第三十七章 哀默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野火吹不尽 书名:劫天禄
    嘴角溢出血来,穆宁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渍,向着那道灰色(身shēn)影一步步的走去。

    悬浮于穆宁(身shēn)后的怒目金刚与穆宁一同沐浴在银色光芒下。

    穆宁抬手,怒目金刚抬手。

    灰色(身shēn)影在这一刻亦是抬起了手中那柄灰色镰刀。

    “小小三阳境的你,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敢在老夫面前造次?”

    昊坤将封印全部打开,打开之后,穆宁的这幅(身shēn)子便由昊坤所控。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穆宁的生机正在快速的流逝。

    所以,他必须要速战速决,必须要一击击杀掉眼前的灰色(身shēn)影。

    灰色(身shēn)影的周(身shēn)开始迸发出一道道的黑色炁流,这些黑色炁流充斥着一股死亡之气。

    灰色(身shēn)影的双肩与头顶亦开始出现三道黑色火焰。

    这三道黑色火焰便代表着,他是三阳境的巅峰强者。

    三火飞出,汇入手中镰刀之内。

    顷刻之间,灰色(身shēn)影手中的黑色镰刀,便化为了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火镰。

    灰色(身shēn)影手握火镰,向着昊坤劈来,黑色铁链亦向着昊坤脖颈缠去。

    “哼!”

    昊坤发出一声冷哼,他的(身shēn)影开始变得虚幻,(身shēn)后那尊悬浮的怒目金刚更是脱离了昊坤的(身shēn)体。

    在这一刻,沐浴着银色光辉的怒目金刚,从昊坤(身shēn)后走出,它(身shēn)长足有二十余尺,它每迈动一步,半空便((荡dàng)dàng)起一道银色的涟漪。

    而此刻的昊坤更是开始变得虚无起来,虚无之后,昊坤的整个(身shēn)体化为了一柄银光灿灿的银剑。

    怒目金刚挥动两只手臂,携一尺一剑向着灰色(身shēn)影当空砸去。

    灰色(身shēn)影挥舞手中火镰向着怒目金刚的(身shēn)体斩去。

    只是,在火镰还未斩到怒目金刚之时,一道犹如流星般的银剑以一种虚无的形式,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胸xiōng)前。

    它怔怔的看着(胸xiōng)前突然出现的银剑。

    “噗!”

    一声洞穿(身shēn)体的声音突然在它耳边响起,它保持着斩向怒目金刚的动作,如静止般的一动不动。

    “砰”的一声声响在半空中响起,灰色(身shēn)影的(身shēn)体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黑色火镰崩碎、黑色铁链崩碎,连同着那道被洞穿的灰色(身shēn)影一起化为微尘。

    微尘在半空中飘散,转瞬间便在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芒下化为虚无。

    “闯入者已被本城主诛杀,若有再敢在我乱流城滋事者,我乱流城绝不姑容!”

    一声响彻天地的声音在乱流城上空响起,这道声音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银色光柱散去,露出了星辰塔的真容。

    半空中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炁流,那些炁流是银色的,自星辰塔上空开始下起了一场银色的雨来。

    银雨瓢泼,将地面上的血水与污水冲去。

    一队队(身shēn)穿银甲的守卫冲入星辰塔外,他们开始搬运、清理着尸体与地面。

    “他..他..死了...”

    流萤站在一株海棠下,她双眸闪烁,泪眼婆娑的望着星辰塔的方向。

    她的双肩不停的在颤抖,眼前开始变的模糊,那是眼泪打湿了她的双眼。

    “都是我..是我害了他...”

    将(身shēn)子靠在树干上,流萤慢慢的蹲下,她怀抱着双膝,将头埋在双膝下。

    隐隐的梗咽声,围绕在海棠树下。

    “不..这不可能..他不可能死.....”

    凌楠一双秀目紧盯着星辰塔的方向,她没有落泪,更没有放声大喊,她只是望着星辰塔的方向,不停的发出呓语。

    “可惜了!”

    凌夕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嘴角却在勾着笑意。

    北辰站在星辰塔下,他紧握双拳,心有不甘。

    “穆宁,你死的太便宜了。”

    北瀛看向北辰,他心中也是恨意难平,不能将穆宁带回北冥宗,他该如何向老祖交代。

    穆宁是老祖亲口.交代必须要带回之人,如今穆宁已死,他竟开始犯愁了。

    在乱流城与穆宁有关系的这几人中,只有姜云对穆宁的死活不感兴趣。

    此刻姜云站在“流云府”前,他嘴角的笑意已经不能掩藏他心中的思绪了。

    整了整衣衫,姜云抬脚向“流云府”的府台迈去。

    星辰塔的塔顶,昊坤盘膝坐在一座符阵内。

    比起穆宁第一次见他,昊坤仿似又老了许多,他的脸上、手上、皮肤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褶皱,他一头银色的长发,亦变成了如雪般的白发。

    昊坤的(身shēn)前,静静的躺着一道(身shēn)影,这道(身shēn)影便是穆宁。

    此刻,穆宁安静的躺在银色符阵中,一道道银色符箓如同蚂蚁一般将穆宁的整个(身shēn)子所爬满。

    “城主,姜阁主来了!”

    一声极为恭敬的声音在星辰塔的塔顶响起。

    昊坤缓缓的睁开双眼,双眼浑浊无光,已是到了寿尽之时。

    “让他回去吧。”

    昊坤开口,声音里却透着一种无力与疲惫。

    “是!”

    那道声音恭敬的回道。

    “让开,若是城主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声厉喝突然在星辰塔内响起,这道声音方一落下,便响起了匆匆踏上楼台的脚步声。

    “姜峰,老夫还没死呢!”

    昊坤伸手,屈指一弹,一道银光突从昊坤指中弹出。

    那道踏上楼阶的声音嘎然而止,紧接着便从星辰塔内传来一声滚落之声。

    姜峰被昊坤随手弹出的一道银光击中,整个(身shēn)子都跟着滚落塔底。

    “从今(日rì)起,不得任何人踏入星辰塔半步。”

    昊坤的声音在星辰塔内响起,那些盘膝在星辰塔塔窗的银甲人纷纷回道“遵命”。

    “阿渝,你上来。”

    昊坤的声音落下,一位中年男子恭敬的踏上塔顶,这名中年男子便是阿渝,也是昊坤所收养的一个孤儿。

    阿渝自小跟在昊坤(身shēn)边,视昊坤为生父。

    走至塔顶前,阿渝并未迈入其内,而是恭敬的站在楼阶上。

    一个黑色木盒从塔内飞出,落入阿渝手中。

    “里面是星辰罡,明(日rì)的拍卖会照旧,由你来主持。”

    阿渝手捧黑色木盒,在他离开之时,他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向塔内望了一眼。

    这一望,让他看

    到了一道人影,这道人影他虽然未看清楚,但他确实看到了,在这星辰塔顶,除他恩师之外的第二人。

    阿渝心中微微一凛,连忙收回目光,恭敬的下了星辰塔。

    出了星辰塔,阿渝便匆匆的向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在乱流城中,他虽是孤儿,虽没有被昊坤赐姓,但以他在乱流城的地位,乱流城内各宗、各府的执掌者,对他都是极为恭敬的。

    虽然这份恭敬多半都是因为昊坤,可他阿渝并不在意这些。

    走至府邸前,方要迈上府台时,一道声音在阿渝(身shēn)后响起。

    “渝兄!”

    阿渝回头,一眼便认出了唤他之人,此人正是方才被昊坤一击击落,滚出星辰塔的姜门执掌者姜峰。

    阿渝看到此人,眉头便不由的皱起,眼中也是显出厌恶之色。

    姜峰将阿渝的表(情qíng)尽收眼底,他心中狠狠鄙夷了一把阿渝,但脸上却是带着恭敬的笑意。

    “渝兄,不知城主他....”

    姜峰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阿渝喝止。

    “姜门主,城主之事岂是你可妄自猜测的?”

    阿渝丢下这声厉喝,便一甩衣袖,迈入府中。

    姜峰站在府邸下,脸上早已没有了恭敬之色,取而代之的便是满脸的戾色。

    姜峰一甩衣袖,向着浮空楼的方向走去。

    乱流城看起来一片欣欣向荣之色,实则暗潮涌动。

    星辰塔塔顶。

    穆宁在沉睡,沉睡之中,穆宁的一头乌发,开始出现了灰白之色。

    昊坤静静的看着穆宁,他的眼中出现了愧疚,出现了对穆宁的疼(爱ài)。

    眼前的少年虽与他接触不过数语,但却毫不迟疑的答应帮他。

    为他争取到了珍贵的时间。

    “可叹...可叹啊!”

    昊坤心内惋惜,惋惜在他将死之时,才遇到一个可以将乱流城托付之人。

    昊坤心内遗憾,遗憾的是,终于遇到一个可以托付之人时,穆宁的时(日rì)却又与他一般,都是时(日rì)无多。

    眼前之人,明明只是一翩翩少年,可如今却黑发变灰白。

    抬起如枯草般的双手,昊坤闭上了双眼。

    “老夫虽不能帮你去除炁痕,却也只能将你体内的那道炁痕暂时压下,暂缓它的滋长。”

    一道道银色的光芒从昊坤的双手中落下,像一道暖阳,暖暖的照在穆宁的(身shēn)上。

    五(日rì)匆匆过去,这其中阿渝来过三次。

    可每一次昊坤都未让他登上星辰塔塔台半步。

    流萤的心死了,姜云在这五(日rì)内,天天来流云府催促流萤成婚一事。

    北辰二人并未离开乱流城,只因姜云,姜云非要留下二人参加完他的婚事才行。

    凌楠、凌夕二人也未离开乱流城,因为凌楠要在这里等她的大哥凌苍。

    流治死了,在一个夜晚死的,他死时,流岱在场,他的一双儿女流萤与流芸在场。

    流治死时,还不忘((逼bī)bī)迫流萤,((逼bī)bī)迫流萤嫁给姜云。

    流萤含泪答应了,因为她的心死了,因为穆宁因她而死了。

    她没有了期盼,没有了期望,在父亲流治临终之际,她答应嫁给姜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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