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赐 婚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宁小哥 书名:金牌育胎师
    都说婴儿出生之后便是见风就长的,转眼三个多月过去,到了小世子百岁这天,小家伙早已不是呱呱坠地时那般小老鼠似的模样,而是雪团儿似的长开了,白嫩嫩嘟嘟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总是弯弯的,不论谁逗他,他都会开心地咯咯直笑。

    许凤庭小心翼翼地将小婴儿香香软软的小体抱在怀里,一面摇晃着拨浪鼓使劲逗他,小世子张着胖乎乎的双手想要去捞,哪里够得着,手腕上一圈黄澄澄的金铃铛被晃得叮叮作响煞是清脆。

    乐筠从近侍手里接过刚烫好的羊,用小勺子轻轻拨弄着,看着许凤庭时却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好好地,你就这么不理睬人家,算是怎么个事儿?平白无故地偏要说人家轻浮孟浪,我看这邵先生是最最稳重正经的人,前两个月成在王府里走动,也没见他和谁传出什么来。还有他那个俏邻居,叫个云什么的,我也着人去查过了,不过是个孩子,就算他对邵先生有意,我看也不过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而已,你又何必庸人自扰?”

    许凤庭仍旧专心致志地逗孩子,“管他和谁好,和我都没有干系,筠哥哥难道忘了,宋家还没在那和离状上画押呢,我若有个什么动静,只怕他家就要闹事。”

    一句话说得乐筠不免动气,“不过是个商贾人家,他敢当真跟将军府杠上不成?便是不看着将军府,难道还不看着太子爷么?”

    许凤庭轻蔑地扯了扯唇角,“你是不知道,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宋柯瘫了,世人都知道宋家得罪了太子,谁还敢跟他家做生意,听说这几个月大半的分号都倒了,生意也快完了。饶是这么着,偏偏不肯放过我,前几天还派了车马来我们家门口大言不惭地要接我家去呢,被我二哥一顿好打才赶走的。”

    这时那近侍过来抱过孩子要去隔壁喂,许凤庭也想跟着,却被乐筠一把按住,等四下无人方道:“此时不过你我兄弟二人,你都不肯与我实话实说么?宋家算个什么东西,你根本不须也不会惧他,你这么冷着邵先生,究竟为了什么?”

    “诶,倒是说话啊!”

    见许凤庭沉默不语,乐筠急得直用手肘捅他,许凤庭踯躅再三,还是吞吞吐吐地开了口,“起初是气他轻浮,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明白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可他接连上门,一个大夫该做的他早做完了,不该做的他也做了,我,我……心里总是不安,索借此避开他罢了。”

    乐筠好气又好笑,“你今年是不是才十七啊?还玩儿羞涩玩儿迎还拒啊?邵先生的心思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不就是这么反复示好天天粘着么,你有什么好不安的?他又不是有家室,你怕什么啊真是急死我了!”

    许凤庭苦笑,“你与傅鸿深意笃,成亲这两年可曾想过不要孩子?”

    乐筠愣了,“怎么能不要孩子?没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家还像个家么?”

    “这就对了。”

    许凤庭静静地抚着拨浪鼓上红艳艳的穗子,乐筠此时方觉失言,掩着唇半晌却不知如何去宽慰他。

    此时已是初冬时节,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吹着,屋里地烧着地龙燃着檀香,因此并不觉着寒冷,反而迎面阵阵微醺的气,令人觉得十分舒爽。

    但气节所感,许凤庭上并不大好,尤其是腰上的旧患,常常疼得他冷汗直流。

    素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杯冒着气的药酒。

    “公子是时候用药了。”

    乐筠好奇地凑近,“就是这个药酒?前些时候听你大哥说药效很好,用了他上也好了许多?”

    许凤庭微微点头,“确实不错,除了烫了喝下,还须擦在伤处用力推拿将药力揉散开去,这几天天气沉沉的似乎要落雪,我上却比早些时候松快了些。”

    乐筠笑了笑,“这么神,快告诉我这方子哪儿找来的,我也抄下来备一备。”

    他这倒不是开玩笑,越国男子产后若休养不好,多有留下疾患的,而许凤庭这种小产后不调引发旧患的,已经算很严重了,连他的问题都能解决,那这药酒的功效绝对不同凡响。

    谁知许凤庭指了指素梅,“这我还真不知道,你问她吧,说是她家乡的偏方。”

    素梅脸上一红,方才许凤庭和乐筠的对话她在外面都听见了,只恨自己不过是个无用的奴婢,什么忙也帮不上,或许将这话说出来,公子心里能轻松一下。

    想到这里,便大着胆子咬了咬下唇道;“奴婢该死,奴婢先前没有说实话。奴婢家乡闹了饥荒,亲人都死绝了才逃到的京城,四五岁就被人牙子卖到府里,哪里会有什么偏方?这药酒是邵先生亲手酿的,每旬送一坛过来给奴婢,嘱咐奴婢按时给公子用,却不许透露是他。起先公子喝着嫌有腥味儿,我同他一说,后来送来的酒便一开坛子就有一股茉莉清香,也不是费了多少功夫呢!”

    一番话听得乐筠出了一回神,半晌方在许凤庭肩上拍了一巴掌道:“这么好的男人,你若错过了,以后当真要孤独终老么?你的难处我懂,可他是知道内的,如今人家都不介意,你何必作茧自缚啊?”

    许凤庭一仰脖将手里的酒悉数饮尽,却也并不曾再说什么,乐筠打量着他脸皮薄不愿意谈论这个,也不再问他,谁知第二天傅鸿回来,却传来了许凤庭请旨要去齐州教书的消息。

    原来许凤庭在未嫁入宋家之前就在翰林院任过编修,后来退了出来,如今重获自由,傅鸿一门心思想请他过府给小世子当师父,毕竟他的才学和人品都是自己绝对信得过的。

    因去年齐州连续天灾,洪水、地震、□,当地的居民十有□都跑出去谋生去了。今年朝廷出钱出力重建了齐州新城,吸引了不少当地人和四处漂泊的人过去安居,也算渐渐恢复了些元气,不过国家的前途在于孩子,越国向来注重教育,因此朝廷发了文,鼓励贵族中的有志青年领头,到齐州去开设学馆培养苗子。

    先前倒不曾听说许凤庭有这个打算,没想到今天他忽然提及,倒令傅鸿吃了一惊。

    齐州苦寒贫瘠,他这样的体过去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因此并没有立即应,而是回来与乐筠商量,想着是否要告诉许将军等人,乐筠沉着脸,好你个许凤庭,这就想溜了,齐州还不算远,你怎么不跑到天边去?

    没见过这么不会为自己打算的人!

    次天还没亮,乐筠便抱着乐呵呵的大胖儿子坐着马车进了宫,老皇帝年事已高,如今国事早已大半都交给了太子,自己最大的乐趣便是含饴弄孙,而这新添的小孙子更是他最最疼的心头,谁叫人一双眼睛像足了他老人家呢!

    乐筠决定进宫去好好跟老皇帝说说这孩子来的那晚有多险象环生多不容易,如今老人家心满意足地抱上了孙子,总不好忘了当初出过力的大功臣嘛!

    于是没过几天,许家收到了印着当今圣上大红朱批的和离书;而当邵明远正在铺子里撸着袖子满头大汗地给一个孕夫顺胎时,忽见六儿惊魂未定地冲了进来,吞了半天口水才结结巴巴道:“先,先生……那个,那个,圣,圣旨到了!”

    啥?

    邵明远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一个小小的蒙古大夫,一辈子也不该会跟圣旨这么神圣的东西扯上关系呀。

    直到六儿匆忙拉着他到门口跪下,一位穿着朱红色官府的官员高举着明黄色的卷轴高声宣读,“上谕……”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传旨的官员早已走的无影无踪,可邵明远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不过原来是跪着,现在改成了呆呆在地上坐着。

    六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先生,先生?”

    邵明远这才回过神来,一用力狠狠掐了六儿一下,痛得他杀猪一样嗷嗷直叫。

    这么说刚才都是真的?不是梦?!

    嘿,嘿嘿……

    邵明远有一种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那种眩晕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地就快蹭上屋顶了!

    刚才那圣旨怎么说的来着,说他接生小世子有功?赐了个御笔题字的“金牌育胎师”匾额也就算了,赏银赏宝贝什么的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还赏了他一个老婆啊!

    原话咋说来着,育胎师邵明远忠君国妙手回,今有镇南将军之子许凤庭温良贞静甚得朕心,特赐二人成婚……

    成婚……成婚……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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