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 婚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宁小哥 书名:金牌育胎师
    邵明远前脚刚送走宣读圣旨的官员,后脚就迎来了将军府的孟恒,看来那边也差不多时间接到消息了。

    看着孟恒挤眉弄眼的一副“哥们儿你行啊”的表,邵明远也只能呵呵傻笑,听说将军要见他,忍不住又犯愁起来。

    虽然说这几年他也攒了点钱,皇帝又赏了不少,可到底他一个人孤在此寒门小户的,要娶将军家的公子,哪里来的底气?

    那人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想的,没准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他,如今圣旨一下不知是不是更加恨他轻浮唐突了?越国人在婚俗上跟现实社会的古代还是很相像的,虽然完全可以自由恋,但谈婚论嫁时却很讲究三书六聘媒妁之言。

    “孟兄,兄弟从小没有父母,就一个师父,也不知道上哪儿云游去了,很多规矩都没人教我。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请个媒人到府里去?”

    孟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别急,我们将军也正是这么个意思,怕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让小的来请先生过去商议。”

    邵明远心头一跳,“将军他……他同意吗?”

    “这个……这哪儿能不同意?皇上御笔赐婚啊!这荣耀,一般人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

    孟恒的表有点不大自然,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武将,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的。所以邵明远懂了,许将军不可能拂逆皇帝的意思,所以他同意了,但孟恒的话里也有玄机,一般人……许将军可不是一般人啊!

    看来他心里并不太乐意,所谓推己及人,要是自己是个大官儿,也不愿意将自己文质彬彬体又不好的子嫁给个穷DIAO丝当老婆,那得多吃苦啊!

    邵明远苦闷地拍了拍手,好在他格乐天,想想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等见了许将军的面再说吧。

    果然如孟恒所说,许将军是同意的,起码对他一如从前的和颜悦色,客客气气,而谈及婚事的事,他几乎有些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邵明远没有亲人,自己也就住在铺子里,成婚后小夫夫可以住在将军府。

    许凤庭自幼养,现在体又不好,实在吃不得苦,如果他们住在将军府,可以跟他两个哥哥一样,每房从家里的大帐房领月钱,那不论邵明远在外头有没有生意,都可保他夫夫衣食无忧、有人伺候。

    当然,这些都是邵明远领会的内容,话从许将军的嘴里说出来,那还是相当相当委婉并充分考虑到不刺激他一颗为男人的玻璃自尊心的。

    “先生若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大家商量?”

    见邵明远一直不答话,许将军心里也有点急了,说实在的他并没有看不上邵明远的意思,相反的他欣赏这个知道上进又很有分寸的年轻人。

    可小儿子的况和别人不同,失婚在先又伤了子,再嫁之后是不是能得到在许家一样的照顾和尊重,他真的不敢去想,因此才会明知不合适,还是提出了几乎要邵明远形同入赘一样的要求。

    说实话,自己是有点仗势欺人了,可为了儿子,他也只能蛮横这么一回。

    邵明远垂着头思忖再三,方迎着许将军切的目光斩钉截铁道:“将军厚,晚辈不胜感激。将来如何,我想,我想问问凤庭的意思。”

    第一次使用“凤庭”这个称呼,邵明远居然老脸一红,坐在他对面的许雁庭默默看在眼里,不由默默点头,这邵先生话虽不多,对他三弟的意却颇实在。

    许将军闻言不由愣住了,“先生的意思是,都听我们凤庭的?”

    邵明远憨憨地一笑,“恩,嫁给我已经委屈了他,别的事,不能再委屈他了。既然都要成为一家人了,请将军别在先生前先生后地称呼晚辈,就叫我明远吧。”

    “好,好……好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许将军激动地握住邵明远的手不放,当即就叫人去请许凤庭,谁知过了半晌只有素梅一个人走了进来,吞吞吐吐地说三公子上不大好,遣她出来捎个话。

    三个人的目光刷得都聚集到了她上,素梅抬眼看了看许将军,迟疑再三方小声道:“三公子说,他说,他不要一个入赘的相公。”

    许将军愕然失语,转过头看向大儿子,许雁庭明白父亲是想要自己去劝劝三弟,不由叹了口气,“三弟的脾气父亲是知道的,他认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不如遂了他的愿吧,彼此都在京城,父亲还怕照顾不到么?”

    话说起来是安慰许将军来着,可说到最后一句时,许雁庭的眼睛却毫不客气地看向邵明远。

    邵明远明白这个未来大舅子的意思,敢欺负我弟弟,保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由笑着拱了拱手,“请将军和少将军放心,我要是做那第二个宋柯,老天保佑我比他躺得更彻底,连头也动不了。”

    许将军本是个痛快人,听他说得豪放,不由也乐了,“明远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凤庭也有自己的主意,那我这老头子也就不夹在中间讨人嫌了,要怎么样你们自己商量,要帮忙的话直接跟雁庭讲。”

    邵明远连声答应,跟着又有点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许将军先是一愣,跟着哈哈一笑,“你们这可是皇上御准了的,谁还能挡着你不给见不是?素梅,带明远进去,好子也没几天了,小两口自然该好生合计合计。”

    素梅欢快地应了,领着邵明远就朝许凤庭的屋子走去,谁知到了门口,邵明远又站住了脚不肯再往前挪步子。

    “先生?”

    素梅不解地看着他,邵明远顿了顿,“不知他肯不肯见我,你还是进去通传一声。”

    谁知素梅狡黠地眨了眨眼,“他若心里不愿意,便是一头碰死在家里也不会点头答应,如今竟应了,便没有不肯见你的理,快进去吧!”

    邵明远想想又不免乐滋滋起来,想着许凤庭素来喜静,便放轻了步子才朝里走去。

    上一次见那个人,还是三个月前在太子府匆匆一别,之后他总避着不肯见他,他也是个要强的人,竟也能忍住了再没来找过他。

    不过悄悄调制调理子的药酒,本可以一次送个几大坛过来,可私心里又想多多得到他的消息,便费尽心思分装小瓶,每次只送一瓶,频频向素梅旁敲侧击,不过为了得知一句他还好罢了。

    那人还是瘦,脸色终是白寥寥的不见红润,这么和衣在湘妃榻上握着,一卷帛书落在手边,显得尤其单薄。

    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原本不过闭目养神的许凤庭慢慢睁开眼,见是他,不由微微一笑,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面前去。

    被许凤庭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邵明远的脚步几乎有些踉跄。他尽量放缓了呼吸在他边蹲下,克制再三,才压抑住想一把握紧他双手的冲动。

    “早就想来看你,只是怕你还在恼我。”

    许凤庭眼里的笑意渐深,“那如今怎么又不怕了?”

    邵明远一时语塞,许凤庭却幽幽叹了口气,“你明知我并不恼你,早知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如此境地,当初也就无须违心挣扎了。”

    邵明远眼睛一亮,不由唇角微勾,“公子方才可是说了违心二字?”

    许凤庭霎时间红了脸,想要分辩两句,又不知说什么是好,急得扭过头去不肯见他,却觉着膝上一暖,邵明远的双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上。

    迎上来的目光温暖而坚定,“跟着我要你受委屈了,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尽我所能,不再让你受一点儿苦。”

    许凤庭并不言语,却轻轻将双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娶了我,吃亏的是你。”

    说着眼圈微微泛红,邵明远干脆坐过去将眼前的人紧紧圈在怀里。

    “凤庭,我现在心里只想着跟你开开心心地过子,别的什么的无所谓。等我再挣些钱,等你的子好些了,我们就四处玩玩去,这个世界很大,有意思的地方很多,你不该被拘在这巴掌大的后院里,永远什么是都先想到责怪自己。我再也不会让你这样了。”

    许凤庭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更深地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一辆马车静悄悄地停在了一所小院的门口。

    此地距离邵明远的育胎馆约有二三里路,不过隔了两个街口而已,附近全是民居,这一所老房子也有了七八十年的历史。原来的房主一家三代在这里住着,如今居家搬迁外省需要盘缠,才舍得忍痛割

    邵明远自己先麻利地跳下了车,跟着伸手去扶许凤庭,许凤庭在车上晃得有些吃不消,乍得冷风一吹,更加脚底下一软,还好被邵明远稳稳搂住。

    大庭广众的难免尴尬,他微微扭了扭子,谁知那放在他腰上的手却揽得更紧。

    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

    不放。

    四目相对,最终以许凤庭的落败告终,邵明远心大好,忍不住跟他叨叨起了这所房子的故事。

    此处闹中取静,也算合了许凤庭的心意,打开院门举步而入,里头有一个不小的天井,两进两出的正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都已经被人刻意粉刷拾掇一新,显得十分整洁。

    “喜不喜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邵明远喜欢死了这种紧紧搂着那人的感觉,总凑在他耳边恶作剧地小声说话,然后满意地看着他小巧的耳垂迅速变红。

    许凤庭此刻却并没有心思与他*,反而微微蹙眉,“天子脚下,尺地寸土,与金同价。这么一所屋子可不便宜,你我二人,何必住得这么奢侈?依我看,你现在住的屋子再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邵明远却连连摇头,“那哪儿成个家的样子?钱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量力而为。再说既然成了家,总要请个烧饭洗衣的家人,这些活我没有功夫做,也不能叫你做。我国女子婚嫁不易,素梅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你也不会带她过来再耽搁她,因此自作主张,已经托人在物色了,务必要清爽伶俐的,才好给你使唤。”

    许凤庭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略一思量还是没有做声,却微微朝邵明远的方向倾了倾子,两个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了一起。

    跟着又二人并肩将屋子里每一个房间都走了一遍,乐呵呵地规划好了哪里做卧房,哪里做书房,不知不觉便到了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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