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闯祸!滚!

    这天,野狼没回到古堡过夜,就住在人间地狱顶楼的(套tào)房里。

    这房间的防御设施做得非常到位,就连窗户都固若金汤,要想冲进去可不容易。这一晚,他成功地将莫然拒之门外。

    莫然也没找地方休息,就随意地在门外坐下,靠着门就打算这么休息了一夜。她要真想冲进去也是可以的,但她没有。

    t市靠南方,冬天比北方的秋天还要温暖,再加上人间地狱里有空调,在门外靠着睡一夜也不会感冒。

    莫然左腿曲起,左手搁在其上支住脑袋。右腿自然地伸展,右臂自然地垂在(身shēn)侧。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一点也没变化过,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木偶。

    此时是月中,大落地窗外月光朗朗,好一个宁静的冬夜。此刻若是拿着酒到屋顶上去边喝酒边赏月,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莫然此刻还真有喝酒的冲动。

    莫然从地上一跃而去,从窗户直飞而下,到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箱子啤酒,扛着飞到屋顶上。结果却发现,这屋顶是个天台,完全没有以前在瓦片上躺着喝酒赏月的意境。于是拎着啤酒,在屋顶上飞来掠去的找斜坡瓦片构造。最后终于在某小区的楼顶上找到了。

    那天夜里,有人说看到了天使,也有人说看到了鬼,还有人说看到了外星人,总之各种各样的版本传得沸沸扬扬。

    莫然对此漠不关心,她此刻只想好好地在房顶上喝一场。当年在药王谷,她也曾把明暗劫持到房顶上来,一起喝酒赏月。那时的明暗羞涩内敛,总让她逗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可从来不会躲她。

    两辈子加起来,莫然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经常听人说但自己从未体会过的词——苦涩。她无法形容这种滋味,她讨厌这种滋味。

    古时候喝酒都是白酒,酒量差的一杯就能醉倒异界之废柴赛高。未来世界不知道谁发明了这名为啤酒的玩意儿,喝下一箱子,意识还很清醒。

    莫然打了一个酒嗝,将最后一个瓶子扔回箱子里,躺倒在屋顶上。t市的冬天温暖不低,但在深夜躺倒在高高的屋顶上,风还是刺骨冷。不过她有内功护体,倒也没这个担忧。

    莫然想起上辈子当魔教教主时,那种随心所(欲yù)逍遥自在的滋味。不问(情qíng),不问(爱ài),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快活自在如神仙。自从进了药王谷,一切就一点一点地变化了,从霸王硬上弓的洞房花烛夜开始,就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千丈崖上,抱着他一跃而下那一刻起,更没有了回头的路。她就这样,做事从不给自己留后路。

    不问前缘因果,不问黄泉他生。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莫然低声而笑,下意识的摸酒瓶子,却发现全都空了。拿了个空瓶子对着明月比了比,仰头作一口干的姿态。

    人间地狱顶楼的(套tào)间里,(床chuáng)上躺着的男人并没有入眠。侧(身shēn)而躺,看着月光从窗台洒进来,碎白一地,清冷异常。

    十八年,200多个月圆月缺,漫长而又短暂。于他而言,莫问不在了,月圆月缺都没什么不同。(日rì)(日rì)不同(日rì)(日rì)同,都没有任何可期待的。

    今夜这种类似于落荒而逃的行为,真不像他的作风。可是,他做了,连自己都莫名其妙。如果真的讨厌她不想看到她,让她消失就好。他如果想让一个人消失,自然有的是办法。还是说,他还真的荒谬地相信,这世界上真有前世今生?如果没有,那为什么她长得跟莫问一模一样?如果真要说有,那他估计就是昏了头了。他们这些人打打杀杀的过了大半辈子,手上也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要有因果报应冤魂索命,早死了几百次了。

    野狼自嘲地笑了。果真是昏了头了,脑子里居然有这等荒谬的念头。

    一夜喧嚣,两头心事。

    又过了几(日rì),天狼帮与x**火商交易要进行一笔大交易。

    莫然自然跟随其中。不管两个人冷战还是(热rè)战,她都不可能放任明暗去赴险。她虽然对什么军火交易不太了解,但经过上次跟龙虎帮的事(情qíng),她可是很清楚地知道明暗做的这些交易有多危险。

    军火商都是猛虎,谁的势力都不容小觑,所以每一次军火交易双方都严阵以待,以免对方做手脚或者不幸起冲突。说白了,这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事(情qíng)。

    这一次,莫然对他们的交谈同样完全不感兴趣,尤其是他们还是毛须发达的外国人,看着跟猿猴差不多,她更没好感。她暗暗地看着对方的人,猜测着他们的能耐,还有防御和进攻的阵仗。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她几乎一句没听。如果不是对方的头领突然倾(身shēn)而向明暗,用她能听得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荤话,她的魂还在神游呢。

    当时交易已经谈妥了,在握手庆祝又达成一笔交易时,那一脸胡子的男人突然说了几句让莫然想拿他人头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对你这一类还(挺tǐng)感兴趣的。至于是谁上谁下,咱们试试就知道了。如何?”对方用蹩脚的z国语表达了这个意思。

    莫然双眼一眯,动作比脑子还要快。而她这么一动,现场当时就乱了。

    在这一场交易里,双方都是做足了准备的。而莫然代表的是天狼帮,她直击x国头领,就相当于突然发难的宣战。

    野狼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开火,他们只能应战!到这个时候,只求能全(身shēn)而退!

    空气里,飘((荡dàng)dàng)着浓郁的血腥味。

    天狼帮的私人医院里,手术室门外齐刷刷地站着数十个人贤妻进行式。气氛静寂得吓人,连呼吸都被放轻了。

    莫然站在最后面,靠着柱子,定定地看着窗外。对于这样的气氛,她并不能理解。她虽是魔教的教主,但在那个年代,强者为王弱者追随是天经地义。在江湖上,只要你够强大,杀人都是可以不用偿命的,所以教主体恤教众的事(情qíng)基本是不存在的。事实上,魔教教众都服过毒药,规定时(日rì)发放解药,这是一种控制的手段。

    手术室的门打开,白大褂的人摇摇头。门外站着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似乎还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

    从外面而来嚎啕的哭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冲进来,一脸的泪痕,脚步踉跄。她冲进手术室,然后哭声就更响更凄凉了。

    过了一会,野狼带头转(身shēn)往外走。经过莫然(身shēn)边时,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冷,还有厌恶。

    “滚!”

    莫然听到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莫然十指成拳,眼睛缓缓地眯起来,脾气在爆发的边缘。

    猴子站在她面前,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大嫂,你别怪老大,他心(情qíng)不好。老大曾经说过,天狼帮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兄弟。好多次厮杀中,他为了救兄弟,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几次到阎王(殿diàn)去转悠,好在最后都(挺tǐng)过来了。我们这些混帮派的人,本来就是刀尖上过(日rì)子,死人是常有的事(情qíng)。但是老大把每个人的命都看得很重,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喽啰。所以天狼帮上下一心,不是服从于他,而是信服他追随他!”

    说到后来,猴子的眼睛也湿了。里面躺着的,可是天狼帮的兄弟。

    莫然没有出声,直到他走了,她也没动。她似乎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听懂。那一个“滚”字,却在她脑子里嗡嗡地回((荡dàng)dàng)个不停。如果他不是明暗,就凭这个字,她就可以杀了他!

    手术室里,女人和孩子的哭声还在惊天动地,听得莫然竟然心里有些酸酸的滋味。不知道怎的,她想起那(日rì)出关看到明暗躺在雪地里的(情qíng)形,她当时好像没哭,她哭不出来。只是一声吼叫之后,白了一头青丝。手术室里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那种心(情qíng)?

    而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的?我错了吗?莫然自问。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在魔教,她只负责发号施令,事后只要知道胜败(情qíng)况,至于死了的人怎么安置,那都不需要她来过问。

    莫然在手术室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天都已经暗了下来。喧嚣的夜,拉开了序幕。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听到那一个冷冷的“滚”字。

    终于,莫然回过神来,迈大步离开了医院。她直奔人间地狱,但是谁都不知道野狼去了哪里。她又开着车回到古堡,同样找不到人。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可一无所获。

    夜已经很深了,莫然回到古堡,回到他的房间。一跃而起,又上了屋顶。月色清冷如霜,夜风凛冽入骨寒。

    而此时,在t市某处墓地的某座坟前,一个颀长的(身shēn)影静静地站立着。他一直都没动过,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否是坟前的一座石像。

    野狼借着月色,看着墓碑上笑得如菊淡雅的女子。这张脸,魂梦里,不知道牵挂了多少回。每一回想起,就如有一把刀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莫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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