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劫(野狼现身)

    幸若水屏住呼吸,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企图从中分辨出对方的容貌。[].

    眯着眼睛,她淡然问:“你是谁?”一面飞快地转着脑子,寻着着脱(身shēn)的机会。

    对方没有回答,贴在她喉咙处的匕首又用了几分力,似乎下一秒就要切断她的喉咙。

    幸若水猛然后仰,一个抬腿踢向了对方的下颚。对方闪(身shēn)退开,并没有再发起进攻。

    两相对持。

    幸若水正要发起进攻,突然对方抬手击掌三下。灯光顿时大作,直刺眼内。

    幸若水手臂一抬,接着(阴yīn)影在短时间内适应光线。对方一(身shēn)夜行衣,包着头巾,脸上蒙着黑巾。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依它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一个女(性xìng)!

    对方逸出一声低笑,抬手解开耳后的结,面纱脱落。赫然是她熟悉的面容,正淡淡地笑着看向她。

    “莫然!”幸若水一声惊呼,随即笑了。她就奇怪,对方如果是要置她于死地,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只是当时莫然招招紧((逼bī)bī),她才忽略了对方没有杀气。

    莫然微微一笑,伸手搭上她的肩头说:“能跟我打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还需要更强!”

    “谢谢。”幸若水明白,莫然要是拼了全力,自己早就被打下了。笑了笑,又四周张望了一下。“对了,野狼呢?”

    莫然扭头瞅了一眼,用很无奈的语气说:“那不,正在装酷呢。”

    “谁说我装酷了?我这叫真酷!”野狼从拐角处转出来,颀长的(身shēn)体,斯文的打扮,痞子的笑容。一手插在兜里,一手自然垂在(身shēn)侧,率步而来。咋眼看去,确实是风度翩翩,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幸若水和莫然对视一眼,眼中有笑意。心有灵犀地想:这还不是装酷?

    “宝贝儿,这么久没见,你不该表现得激动一点么?”野狼委屈地皱着脸,缓缓地张开双臂,一副“投入我的怀抱吧”的表(情qíng)。

    幸若水撇撇嘴,带笑看着他走近。她承认,看到这个大尾巴狼,她的心(情qíng)很好,真的很好!这个人,带给了她很多东西。当初的(阴yīn)差阳错,于她来说确实不可估量的收获。

    “来吧,宝贝儿!”野狼站定,双臂大大地打开,等待着她的投怀送抱。

    幸若水扑哧一声笑了,努努嘴。“你的怀抱开错方向了,莫然在那边呢。”

    “宝贝儿,久别重逢,你不但不表现出一点激动,还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我的小心脏碎了,你要负责!”他右手捂住左(胸xiōng)口,一副心碎的表(情qíng)。

    莫然干脆迈步走出去,把这个地方留给他表演。最近(日rì)子太无聊了,他需要发泄,就由着他吧。

    幸若水捂着嘴,吃吃地笑。“莫然生气了,怎么办?”

    “凉拌!”话落,人就扑了过来。

    幸若水灵活一闪,躲开他的熊抱。下一秒就被他快速地抓住手臂,用力一拉,就抱了去。“喂,你想干什么,想强抢良家妇女吗?”

    野狼锁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松开。唇贴着她的耳朵吹气,看着它红起来就笑得更加邪恶。“强暴多方便,何必费事去抢?”

    说着,擒住她的双手,将她的(身shēn)体放倒,眼看就要吻下来了。

    幸若水看着他,淡淡地问:“你放不放人?”

    “不放,死了也不放。”整个一副无赖的样。

    幸若水腿一曲,眼看就要踢向他的命根子。在他防备的时候,她突然改了方向,腿高抬从头上踢向他的脑袋。

    野狼急忙松手,跳开一边,委屈地喊:“宝贝,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幸若水吃吃地笑,走近他。“别闹了。等下莫然不高兴了,你要吃不完兜着走的。还是说,你就喜欢兜着走?”

    “宝贝儿会陪着我吗?如果宝贝儿陪着我,就是S型走也不要紧。”野狼涎着笑脸,形象尽失。他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笑得很开心,是真心的笑容。

    幸若水凶巴巴地道:“我会在后面拿着鞭子抽你!”手还比了个狠狠抽的动作。

    野狼做惊喜状。“宝贝儿,原来你喜欢重口味的!这个好,回去我让人买些有意思的道具回来,咱们好好玩个够!”

    “不跟你闹了,等下莫然不高兴了。”幸若水迈步走出茶水间,莫然就在茶水间外面那个开放式的小会议室坐着,一派休闲地看戏。脸上没有不悦,反倒是似笑非笑地睨着野狼。

    幸若水在莫然(身shēn)边坐下来,不理一脸委屈状的野狼。“你们怎么会来Z市?”

    莫然用下巴指了指野狼。“问他。他说想他的宝贝儿了,就什么也不顾跑过来了。我说明天再来,他还不乐意,非要急忙忙的出门。你不知道,在飞机上还白痴地问能不能再开快一点,他都把飞机当成出租车了。”

    幸若水小心地看她的神色,没什么不对劲。一时也搞不清这两个人想干什么,不会就是消遣她来了吧?

    “伸手。”野狼施施然地过来,要求幸若水伸出手来。

    幸若水不解地看看他,又看看莫然。莫然耸耸肩,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qíng)。“干什么?”

    “伸不伸手?不伸手我就吻你了!”他一副恶霸似的威胁。

    幸若水扑哧一声笑了,转头看着莫然问:“莫然,你确定他来之前没有被门夹过脑袋?”

    莫然皱了皱眉,睨了某人一眼,酷酷地道:“不确定。要不送他去医院检查一番。”

    “好啊。我也是这个意思。精神科医院离这里不远,倒也方便。”

    野狼老神在在地看着她们讨论,末了又叫:“把手伸出来,快点!”

    幸若水看看他,看看莫然,最终还是把手伸了出去。她伸出来的是左手,中指上是求婚戒指,闪着耀眼的光。很简单的款式,但显得很大方。

    野狼撇撇嘴,老大不高兴了。“炫耀什么?换一个。”

    幸若水乖乖地收回左手,满腹疑惑地伸出右手。她怎么觉得,一段时间不见,这人越发的能闹腾了。照这形势看来,还有越来越小孩子的趋势。“哎,你确定你没有返老还童吗?”

    “手指伸直。”

    幸若水乖乖照做了,然后一枚戒指就戴在了她的中指。发现那是一枚戒指,她急忙把手给弯起来。但是野狼捏住她的手指,硬是把戒指戴了进去。“喂,你这是干嘛啊?”

    “戴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脱下来。”野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根本不是他。

    幸若水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莫然。虽然满腹的疑惑,但是什么也没问。摸着手上的戒指,那是一枚钻戒,跟普通的钻戒没什么大不同。刚刚戴上,还不习惯,总觉得怪怪的。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搜索着脑子,考虑着说辞。

    “宝贝儿,是不是太感动了?”野狼又恢复了那个痞痞的样子,贴近她嬉皮笑脸地问。

    幸若水微微地眯起眼睛看他。“哎,你这大尾巴狼不会是在演变脸吧?逗我玩儿呢?”

    “宝贝儿,你太伤我的心了。”

    莫然倏地站起来,扯着他就往外走。“别耍宝了,我们该走了。”

    “啊?”这回到幸若水愕然了。“现在就走?”

    “宝贝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野狼挣脱莫然的手,又潜回幸若水的(身shēn)边。然后倾(身shēn)贴着她的耳朵,说,“最近会有一次重要的行动,这枚戒指是标志。没我的命令,千万别摘下来。”

    幸若水忍不住又摸了摸戒指,没问是什么行动。有的话,是不能问的。

    回到办公室,拿上电脑,三个人一起走到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地等在楼下。停在(阴yīn)暗处,不注意还发现不了,车牌盖起来的。

    “宝贝儿,我走了。别太想我哦。”野狼吻吻她的额心,做了一个帅气的动作,挑挑眉。

    幸若水看着他坐进了车子里。车窗摇下,朝她招招手。她就走过去,弯下腰来。在他的示意下,将耳朵送到他的面前。

    “宝贝儿,我想念你的味道了。*.**/*”灼(热rè)的气息陪在她敏感的耳边,伴随着他愉悦的笑声。

    幸若水还没来得及反击,车子就倏地开走了,留给她一股灰尘。

    在暗夜里,幸若水站了许久。不伦不类的一次见面,心里却很温暖。这个声名狼藉的男人,却让她觉得温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幸若水转(身shēn)走向固定的停车位。心(情qíng),轻松愉快。突然,她又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全(身shēn)的毛,立马竖了起来。“谁?”

    旁边那棵树的背后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赫然就是苍唯我。

    看清是他,幸若水暗暗松了一口气。微微皱着眉头,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

    幸若水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面对温(情qíng)的苍唯我,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曾经的恋人。这样的两个人见面,本(身shēn)就很尴尬。“苍唯我,你既然已经放我自由,有些事(情qíng)就该放下。”

    “放你自由,不代表从此对你不闻不问。”苍唯我跨前一步,直((逼bī)bī)到她的面前来。低头,看着她的目光温柔一片。

    幸若水收回视线,扭头看着自己的车子。“你不应该再在我(身shēn)上浪费时间和精力,珍惜你(身shēn)边的人才对。我在B市看到如明月了,我——”

    “这个你不要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不重要。”那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他要的不是替代品!走了就走了,走了反倒更清净了!

    幸若水语塞。沉默了一会,又抬起头来看着他。“那我的事(情qíng)你也不要管。我们都放过彼此,不要再涉足彼此的世界,行吗?”

    “我做不到。”放她自由和放手是两码事。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放手,从来没有!

    幸若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qíng)。她心里也(挺tǐng)乱的,因为这个男人曾经给过她美好的时光。虽然他做过伤害她的事(情qíng),但现在他在关心自己,这是真的。“那我也没办法。我不希望再跟你有任何的关系,我不想他误会。你还是花些心思多关心(身shēn)边的人,否则将来会后悔的。”

    说完,她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

    苍唯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擒在自己的怀抱里。“若水,是不是错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改正的机会?”

    “你可以改正,但不能回头。就像碎了的东西,你可以把它修补好,但再也不会是当初的样子了。除非,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其实,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许新的更好也未可知。你不妨用心地去感受,去发现。”

    “不!”苍唯我用力地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脖子。“我只想要你。”

    幸若水一咬牙,抬腿踢向他,((逼bī)bī)着他松了手。“苍唯我,我已经放开了,不会再回头。我希望你也能放开,就当放过你自己吧。”

    坐进车子,她发动车子离开。

    在后视镜里,男人慢慢地变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qíng)。她却能够感受到,他的悲伤。她不忍再看,加快了速度开走了。

    等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个人,她才松了一口气。心(情qíng),却没了先前的轻松愉快。

    他们曾经深(爱ài)着彼此,他们曾经拥有美好的时光,他们曾经一起憧憬婚姻憧憬家庭,他们甚至曾经一起想过以后生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当初的窃窃私语、喜笑怒骂,似乎犹在耳边。但,一切只是曾经。

    无论如何,人要活在当下,走向将来。不管曾经有多少美好,一旦逝去,就得把它收藏在记忆里。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往前走。

    有的时候,我们总舍不得抛弃曾经的美好,以至于负重累累,寸步难行。累了自己,也累了别人。就像衣服,总是会不断地买新的,换掉旧的。如果从出生到现在的衣服都一直留着,那得是多大的一个数目?要多大的地方才能容下?渐渐地,它们就不再美好,而是成了一种负担。

    舍得舍得,总要舍,才能得。可很多时候,我们总看不透。以至于执着纠缠,伤痕累累。

    在这一刻,幸若水希望他能够幸福,尽管他曾经对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可他也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应该有一个合适的女人给他一份温暖的(爱ài)和守候,与他共建一个家。

    恨着的时候,总是想起他给予的伤害。如今能够放下了,又不由得记起他的好,还有他的苦。逝者已矣,再执着仇恨也是枉然,那就选择原谅吧。

    苍唯我…。

    幸若水在心里,默默地念了这个名字。眼眶,微微发(热rè),似有液体要流出来。她仰头深深地呼吸,将这种(情qíng)绪安抚下来。

    车窗外风吹进来,微凉。乱了她才刚刚长起来的发,也乱了她的心。

    人生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劫!

    ……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幸若水还是把车子拐到了医院。在楼下,给上校打了个电话。没告诉他自己就在楼下,只说自己在回家的路上。

    “上来。还有最后几分钟,快!”上校似乎知道她就在下面。

    幸若水知道,医院的探病时间到晚上九点,过了时间要想进去就得攀墙偷偷进去了。医院是普通的楼房,要攀爬上去不难,只是摄像头不少,不好闪躲。

    她低头闻了闻(身shēn)上的衣服,拒绝了。“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一(身shēn)汗味儿难受似了,得回家去。你早点睡,我明(日rì)一早就来陪你,乖哦。”

    现在正是夏天,纵然没有重度劳作,一天下来却难免冒汗。她的体味也不算重,但这么(热rè)的天气不换洗衣服,总是浑(身shēn)不自在。况且,她暂时也不想见到她的上校。刚刚见了苍唯我,她的(情qíng)绪还没有调整好,怕被他看出端倪来。上校这个侦察兵可不是能够糊弄的,他火眼金睛,恐怕一眼就能看破她的(情qíng)绪。到时候,只怕他又要添堵。

    “那我下来!”然后,就听到那端传来掀开被子下(床chuáng)的声音。

    幸若水吓得忙叫。“我马上上去。”撒腿就往里跑,生怕错过了又要跟医生护士纠结起来。

    心里恨不得揍他一顿,(身shēn)体还没好呢,就这么闹腾!

    冲到上校所在的三楼楼梯口,她贴着墙静静地呆了一会,一边深呼吸平复着气息,一边将自己的(情qíng)绪调整到更好的状态。她最怕与人争执,尤其是与自己相(爱ài)的人,她恐怕会有好一段时间心(情qíng)无法恢复。

    以前在学校,总看到女同学耍脾气导致两个人吵架。有些人还很享受吵架之后,男人想尽办法来哄自己的过程。更有人一吵架就扭头走,关手机,让男人找到发疯。仿佛这样,才显示出自己多么的重要。这是幸若水无法理解的,两个人哪怕是闹了一点别扭,她也会整个人(情qíng)绪低落,觉得做什么都不顺。如果在乎对方,不该是这样的么?

    最后再做一次深呼吸,她蹭蹭蹭的跑到上校的病房,房门正开着。一抬头,就看到上校双臂环抱就这么倚在门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幸若水抽了一口气,随即嘟着嘴伸手戳戳他的右(胸xiōng)口,埋怨道:“干嘛躲在这里吓唬人?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做了什么亏心事?”上校缓了脸色,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进去,关上房门。

    幸若水怔了一下,随即推了他一把。上校在(床chuáng)上坐下,她则与他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鹰长空看着她,抬手抚摸着她的脸。若水一定不知道,她这样主动地跨坐在他的腿上,就说明她心里至少是有事的。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甚少是她主动的,虽然被他撩拨起来后她会(热rè)(情qíng)回应,但在此之前她不会作出大胆的动作。她也一定不明白,一个女人这样子跨在男人的(身shēn)上,那代表着什么。

    鹰长空可以猜到,她刚刚一定是见到了苍唯我,因为苍唯我也来医院了。这也是他心(情qíng)不佳的原因,在(爱ài)(情qíng)上,他的肚量从来都不大。苍唯我找他,并不是为了挑衅,而是提醒他保护好若水。他们都知道,古筝有多么的任(性xìng)胡为,而古家又有多放纵她的任(性xìng)胡为。他很明白,苍唯我是真心关心若水,但他就是不爽。若水是他的女人,他自然会保护好,不需要别人来费口舌。尤其这个“别人”还是若水的初恋(情qíng)人!

    他心里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无法发泄。可是看到她,他更不能发火。尤其是她这样跨在自己的(身shēn)上,他便不由得想起在异国的那个激(情qíng)的夜晚。为了一个梦,她不顾危险闯进了狼窝又闯进了炮火纷天的国度。没有婚礼没有红本本没有烛光晚餐甚至没有鲜花,就这么全(身shēn)心信赖地将自己交给了他。这样的一个女人,他怎能向她发火?况且这不是她的错,就算是她错了,他就是憋死了,也得憋着!

    “怎么了?”幸若水看到他怔忪出神,心里一下子不安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鹰长空眨眨眼,低头看着她担忧的脸,郁结的眉。亲了亲她,笑了。“没有。不过,我想要了,怎么办?”

    幸若水张嘴就啃了他脸一口,骂道:“你这个大色狼,(身shēn)体还没好呢,就总想着这事!不行,一律驳回!”

    鹰长空掐了一下她的小(屁pì)(屁pì),睨着她说。“你这个姿势,不是在给我发出无声的邀请么?”

    幸若水低头一看,这才醒悟过来。低叫一声就想跳开,却被上校紧紧地锁住了,挣扎不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还有,你有伤在(身shēn)不能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好,我不乱动。”鹰长空应了,低头吻住她的唇。他动得一向很有章法,哪里乱动了?所以,他不算骗人。

    “嗯嗯嗯……。”幸若水担心他的伤口,还想挣扎,拼命地拍打他的肩头却又不敢太用力。这种不全力反抗的结果就是,被上校吃干抹净,渣也不剩下一点儿。

    待激(情qíng)退却,幸若水趴在上校的(胸xiōng)膛上喘气,狠狠地瞪他,然后在他肩头用力咬了一口。她真不明白,他怎么就有这样多的精力。每次一见面,总是把她往死里折腾,没有几次都不肯罢休。难怪有人说,当兵几年回来,看到母猪都能上!

    “媳妇儿,别抛媚眼,我会忍不住!”上校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受伤了,体力差远了。但是心里那团一直无法发泄的火,总算是熄灭了,理智回归脑海。

    “色狼,流氓!”幸若水撅着嘴骂,又舍不得真骂,更舍不得真打。

    鹰长空搂住她,看着天花板,逐渐平复呼吸。过了一会,执起她的右手,抚摸着她指上的戒指。刚刚在做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个戒指的存在了。鹰眸,微微地眯起来。“这个哪里来的?”

    “别人给的。”幸若水还有些神游状态,随口就答了。

    “男人女人?”

    “男人。”

    “摘下来!”鹰长空抓住她的手指,就要把戒指给拿下来。

    幸若水急忙把手指一弯,从他(身shēn)上坐起来。“不能摘。这个是野狼给的,说没有他的命令不能摘。”

    “凭什么?他这算是确定恋(爱ài)关系?求婚?还是订婚?”明知道事(情qíng)不是这样,上校还是不爽了。

    野狼如果真的想占有若水,他完全可以不放她回来。如果野狼不肯放人,就是他,也未必能够那么容易把人给抢回来。抢回来了,也没办法确保不会再被野狼带回去。天狼帮的势力之大,是许多人无法想象的。

    幸若水扑哧一声笑了,伸手去扯他的脸。“好了大醋缸,肯定不会是你说的任何一种。他带着自己的女人一起来给我这个东西,你说能跟感(情qíng)挂边儿吗?”

    鹰长空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那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只说是某种标识,让我一定要戴着,没他的命令不要摘下来。”说着又推了推他。“你别不高兴,他心有所属了,对我没企图。你不知道,他的女人可比我好看多了也厉害多了,人家才看不上我呢!”

    鹰长空抓住她的右手,抚摸着他求婚时戴上的戒指。“那是他没眼光。”不行,得尽快把结婚戒指给戴上,宣告绝对所有权!

    幸若水闻言,嘻嘻地笑。“我喜欢你这样说。不过,我觉得我最有眼光了,早早地就把你给绑住了。我总是想起那次支教,那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一次选择。”说着,自己还傻呵呵地笑。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得到他的(爱ài),并(爱ài)上他!而那次支教,让他们得以相见相识。

    鹰长空心里的那点不爽,霎时间烟消云散。忆起往事,他也难得感慨起来。当时的(情qíng)形,还那么的清晰,仿佛刻在脑海里似的。“那我也该感谢那一次地震救灾我有参加,否则就不会遇上你了。”

    不过,他更要谢谢她的善良与坚强,否则他不会注意到她。那次地震中,他救出来的人太多太多,唯独她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冥冥中,这便是刻在三生石上的缘分。

    幸若水轻轻柔柔地笑,如同二月(春chūn)风,送走寒冷送来温暖。

    鹰长空伸手抚摸着她上扬的嘴角,看着熟悉的眉眼和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医院里,所有人都见到过这个女孩最甜美最坚强的笑容。在灾后的废墟里,犹如天使的笑容,带给生者以安慰和活下去的勇气。

    两个人动(情qíng)地抱在一起,低声说着当年的那一场相遇,偶尔响起低低的笑声。这是属于(情qíng)人窃窃私语的时间,在无人的深夜里。

    半夜,幸若水偷偷地在浴室里洗澡,穿着上校的衣服偷偷地潜回病房。然后把洗了的衣服晾起来,祈祷它们明天早上就能干了。

    上校的裤子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她把皮带勒得紧紧地,还是感觉随时会掉下来。裤腿卷了一层有一层,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回到了病房,她就扔掉了那碍事的裤子,只穿着上校的一件T恤。(身shēn)高的差距在那摆着,一件大T恤在她穿来就像是超宽大的睡裙。长度刚过大腿一小截,能看到白皙修长的双腿,一点也不暴露,却散发着致命的(诱yòu)惑。

    鹰长空在(床chuáng)上看着,差点流鼻血,然后再度化(身shēn)为狼扑过来。

    在这个靠(身shēn)体上位的社会,多的是像什么X露露之类的极度挑战(身shēn)体开放底线的女人。无论在什么场合,似乎都是露得越多就越能成为媒体的焦点男人视线的焦点。但真正的(性xìng)感,往往是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也往往与三点一线无关。

    “媳妇儿。”鹰长空喊一声,朝他招招手。

    幸若水正在擦拭头发,不解地回过头来。“怎么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靠近。

    鹰长空伸手一拉,就让她拉上了(床chuáng),让她半趴在自己的(身shēn)上。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拭着刚刚长起来的乌发。说起来,他还是喜欢她长发飘然的样子,更符合她的气质。

    幸若水双手搭在他的(胸xiōng)前,下巴搁在上面,缓缓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上校的温柔。呼吸之间,有专属于他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慢慢地,就觉得睡意袭来,不一会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鹰长空擦好了头发,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才知道她睡着了。放下毛巾,小心翼翼地躺下,替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中,她说了什么。他仔细分辨,才知道她说的是“伤口”。就连睡着了,还记挂着他受伤了,怕压到他的伤口。

    鹰长空心里柔软如棉,拥着她如拥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指尖,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指尖上细腻的触感,直接传到了心里去。

    在部队里,曾有队友说过,夜里搂着媳妇儿看她在你怀里睡得香甜,那感觉就像整个世界就在你怀里。当然当兵的说话粗鲁,原话不是这样,却是这个意思。

    这一刻,他也有这种感觉。

    怀里的人蹭了蹭他的(胸xiōng)口,手也搭在她的(胸xiōng)前,咕哝一声又满足地睡着了。

    鹰长空执起她的手,看着中指上那个戒指,仔细地研究起来。野狼那家伙送的东西,总不会是一个烂玻璃这么简单。

    暗夜里,他的脸色异常的严肃认真,一双眼黑亮犀利。

    ……

    某别墅内。

    一个(身shēn)穿军装的(挺tǐng)拔男人和一个(身shēn)穿黑色吊带裙的高挑女人面对面站着,在说着什么。

    “小筝,你不能这么任(性xìng)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上次的事(情qíng),我和爸爸冒着多大的危险在帮你,一旦被查出来,我们古家将面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胡来了。一个男人就有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连家都不顾了?”

    古筝抱住他的胳膊摇晃着,带着撒(娇jiāo)的声音,求他:“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哥,我知道我很没出息,但是我现在就是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哥,求你了,只要这一次,好不好?”

    “小筝,你——”男人很无力地叹气。“这不是帮不帮你的问题,哥哥和爸爸不心疼你吗?但是这事(情qíng)可大可小,如果有心人善于利用,那对我们古家来说可就是劫难,你知道吗?鹰长空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吗?”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小筝!”

    ……

    幸若水一夜好梦,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当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鹰长空的半边(身shēn)体已经麻木了。他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慢慢地动着手脚。心想,这就是那些酸不溜秋的文章里写的,这是最甜蜜的负担!

    幸若水急着去看她的衣服干了没有,所以没注意到他拧眉头。待她惊喜非常地拿着干了的衣服进来,他已经坐起来靠在(床chuáng)头了。半边(身shēn)体仍有些麻痹,难受得厉害。不过看着她红润的脸色,饱满的精神,一切就值了。

    换上衣服,幸若水又蹭蹭地跑过来,撩起他的衣服看他的伤口。

    “伤口没事,好着呢。”

    幸若水嘻嘻一笑,说了句那就好。弯腰把拖鞋给他摆正,说:“快起来刷牙洗脸吧,还是说你还想睡一会?”

    “不用了,我马上起来。”鹰长空搂过她,亲了一口。“洗漱之后,陪我到楼下去散散步,我可不想天天窝在(床chuáng)上。”

    再闻到苏打水的味道,他也要疯掉了。

    “好。”总躺在(床chuáng)上确实不好,也该走动走动,那样才好得快。“要不我们买了早餐,一边散步一边吃?”

    “嗯,我听媳妇儿的。”

    幸若水笑眯了眼睛,端着盆子洗漱用品拉着他就往洗手间去了。“走吧,趁现在人还不多。”

    洗漱间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刷牙洗脸,你碰我一下我撞你一回,甜甜蜜蜜的。旁边洗漱的人,也不由得多看他们两眼。

    幸若水转头,看着她笑嘻嘻地问:“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当精神病患者?”

    “不会,他们会把我当相思病患者。”上校面无表(情qíng)地回答,拉着她走出洗漱间。

    幸若水被他牵着,走在他(身shēn)后咯咯地笑。

    生活就是这样,只要你保持好心(情qíng),做什么事(情qíng)都是乐趣。否则,一切就容易成为烦恼甚至负担。

    梳理好头发,幸若水就挽着上校的手臂去了医院的食堂。医院的食堂饭菜实在不怎么样,总觉得有一股苏打水的味道。“要不,我们散步到外面去买早餐吧?”

    “好。”

    于是,两个人就跟老夫老妻似的,挽着手臂,慢慢地走在夏(日rì)的清晨。雾很大,白蒙蒙的一片,稍远一点的距离就看不清楚。但不时地能看到老爷爷老(奶nǎi)(奶nǎi)搀扶着,从他们(身shēn)边慢慢地走过。

    “你说,几十年之后,我们是不是也像他们那样?”幸若水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觉得很温暖。两个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样相濡以沫地过一辈子,多么不容易!

    “不是。”鹰长空看了一旁走过的老头老太太,认真地摇摇头。

    幸若水瞪着眼睛看他。“为什么?难道你想始乱终弃?”松开他的手臂,(身shēn)体一闪就堵在他的面前。

    鹰长空笑着抬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却被她一把拍开。

    “把话说清楚,否则不许碰我!”幸若水一副跟他卯上了的样子。

    鹰长空低笑出声,捧起她的脸亲了她一口。“我的媳妇儿这么漂亮,我这么帅气,就算几十年后,咱们也是帅气的老头和漂亮的老太太,比他们可好看多了!”

    幸若水哭笑不得地打了他一下。“就你能贫嘴。”

    鹰长空将她搂回来,继续往前走。最后在路边一个早餐档停下来,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女人这一头卖的是小笼包、饺子和粥,男人那头卖的是现做的煎饼,闻着就很香。旁边已经排了好多人,都是住在附近的上班族,好些人手里还提着电脑包。

    “你去那边等我吧,等下挤来挤去,碰到你的伤口了。”幸若水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那里是个小公园。

    鹰长空搂住她,摇摇头。“我没那么脆弱。”

    幸若水没办法,只好一边排队,一边眼珠儿骨碌碌地转着。以前上班的时候,看多了早餐挡旁因为拥挤或者某些人奔跑冲刺而发生的事故。尤其是一些早餐档做的是油炸食品,锅里的油正翻滚着呢,这要是洒出来不得烫掉一层皮?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受不了!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如果那么在乎考勤,为什么不能早那么几分钟起(床chuáng)?一旦发生了事故,别说那点考勤奖金,就是一年的收入搭进去也未必够医药费!而(身shēn)体和心灵所受的罪,还无法折算成金钱来算计!

    幸好,今天没碰到冒失鬼,买早餐的过程很顺利。

    鹰长空在部队里,除非自己野外生存,那吃的都是生的东西,甚少有时间烤着吃;而在营地,食堂都是正常饭菜,很少有机会吃这种路边小摊卖的煎饼什么的。

    男人嘛,多半不喜欢喝粥当早餐,所以幸若水特地买了五个煎饼,一笼饺子一笼包子,再买了一碗粥。煎饼饺子包子都容易油腻,吃完了喝碗粥,最合适不过了。

    煎饼是分开装的,幸若水先递了一个给上校。“呐,尝一尝,看你喜欢不?”老板煎的时候没放很多油,应该不会太油腻。

    鹰长空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用力地嚼了两下,猛点头。“好吃!”又将饼子往她嘴边推了推。“媳妇儿,你也吃。”

    幸若水就着他咬了的地方咬了一口,也觉得味道不错。“(挺tǐng)好吃的!”说着,把饼子送到他嘴边。

    两个人相视而笑,他拥她在怀,连一个煎饼都吃出了甜蜜的味道。

    幸若水怕有人赶着上班或者办事而在路上跑,会撞到带伤的上校。所以特地选择从公园里面走,那样比较安全,空气也要好一些。

    两个人一边慢慢地往回走,一边分食早餐,还一边聊聊天,这是休闲时刻。

    不知道是煎饼饺子包子个儿太小,还是做得实在好吃,幸若水自认为买了足够的分量,上校却还没有吃饱。

    “那你在这坐着,我再回去买几个煎饼。反正我们才走了这点点路,我一个人很快的。”幸若水按着他在石凳子那坐下。他们散步的速度,东西吃完了,也不过是走了不到五百米。

    鹰长空一把拉住她。“算了。咱们回医院食堂再买一点就是了。”可能是今天伤口又好了一些,胃口很好,所以吃得有点多。

    “没事啦,就是你愿意,我也不想闻到苏打水的味道。这次听我的,你就在这等我,马上回来!”说着抽出手,撒腿就跑。

    买早餐的人还是那么多,幸若水又花了一点时间排队,再买了5个煎饼一碗粥,拎着就走。

    幸若水刚刚走到岔口,刚要往小公园里拐,突然感觉到危险。她顺着直觉的方向猛地一转头,看到某辆车的车窗开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持枪指着她。

    于此同时,黑幽幽的枪管冒烟,消了音饿。

    ------题外话------

    嗷嗷嗷,野狼总算出来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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