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銷魂

    这天恰逢谭佩诗产检,谭妈妈又感冒了没力气,幸若水就陪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佩诗的肚子已经老大了,第一次胎动的时候,听谭妈妈说叫得惊天动地。傅培刚更是没事就摸摸她的肚子,跟孩子说话。听谭佩诗说,他睡觉都要摸着她的肚子,否则就睡得不安心。

    谭佩诗马上打电话告诉她,让她带着小家伙过去。第一次摸到孩子在自己的掌心下伸胳膊伸腿的时候,幸若水也觉得那种感觉太微妙了,无法用言语表达。

    就在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也怀一个。不过,他们还没正式结婚,所以上校一直有做措施。只是她记得结婚报告早就送上去了,这个时候应该批下来了。她还特意问过谭佩诗,时间不应该这么久。

    所以,她敏感地意识地,应该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qíng)。不过上校不说,她就不问,有些事(情qíng)他更想自己解决,那就让他解决吧。

    这会,谭佩诗抱着自己的肚子。幸若水扶着她的手臂,两个人慢慢地走进医院,一边说说话。基本上都是若水在听佩诗说孩子在她肚子里怎么样做运动,什么感觉之类的。总之,这是准妈妈的炫耀时间。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上电梯。妇产科在医院的三楼呢。

    当两个人看到一个男人陪着一个女人慢慢地走向医院的检验室,顿时就呆住了。因为,那个男人是鹰上校。

    女人披着花头巾,穿着黑色的中长款外(套tào),下(身shēn)穿着坡跟的小皮鞋。她走得很慢,低着头,似乎很不舒服。手臂被上校扶着。

    上校似乎在关心地问她的感觉,他们说了些什么,却听不见。距离,有些远。

    幸若水怔了一下,慢慢地回过神来。“走吧。”拉着谭佩诗,往妇产科诊室走去。

    “队长真是太过分了~!若水,我们过去找他算账!”还大着肚子的谭佩诗拉着她就要冲过去。

    幸若水急忙拉住她。“不,佩诗,不用了。”她(挺tǐng)意外的,也因为这画面而心里难受,但是她相信他。

    “若水!”

    “佩诗,我信他。”一个连枪杆子顶在脑门上都不肯放弃她的男人,她不应该去怀疑。“走吧,我相信他自己会跟我说的,只是时间问题。”

    陪着谭佩诗检查的过程中,幸若水表现得很平静,似乎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反倒是谭佩诗频频地看她的脸色,一再地问她真的没事吗,好像那是天大的打击,而她是个脆弱的瓷娃娃。

    幸若水只好笑着说:“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我自己的男人是个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真是白费了!

    他们检查完出来,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当天晚上,鹰上校并没有回家。

    幸若水一切的准备,都没有派上用场。虽然相信他,但还是希望能够知道真相,这是每个人共同的心理。

    ……

    鹰长空扶着袁梦在病(床chuáng)上躺下来。这几年,她的(身shēn)体耗损得厉害,早已经落下了一(身shēn)的病痛。

    袁梦躺下来,舒了一口气,虚弱地笑了笑说:“你回去吧,我没什么事。这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的。”

    鹰长空看着她削瘦的脸,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刀扎一样的疼痛。他虽然已经想办法都打点好了,但那里毕竟是监狱,环境不好。她当时(身shēn)体就弱,折腾了这几年,更是残破不堪。

    鹰长空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骨节高高地凸起。当年那种恨不得杀人的感觉,直到此刻还如此的鲜明。

    然后,他缓缓地放松了表(情qíng)。“别说话,你睡一觉,醒来就好多了。我找了人照顾你,你放心吧。”

    “好。”她笑笑,闭上了眼睛。面色苍白,面容憔悴,眼底一片青黑。

    鹰长空在她窗前站了许久,才叮嘱了看顾她的人一番,大步地离开了。

    出了医院,他开车直奔,一直开到郊外的一片树林,才停下来。跳下车,找了一棵大树,一拳一拳地打在树(身shēn)上。

    因为过于用力,很快手背就血(肉ròu)模糊了。他却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是一拳一拳地砸。寂静的林子里,只有这节奏的声响在回((荡dàng)dàng)。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砸下最后一拳,仰天大吼一声。那一声,像是受伤的猛兽发出的嘶吼,充满了不甘、绝望和痛苦。

    鹰长空转过(身shēn),慢慢地曲起双腿,然后坐在了地上。双眼怔怔地看着地面,血从手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似乎都能听到声音。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看着碧空蓝天,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牙关紧咬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扯了扯衣服,跳进车子里。

    倒车,飞驰而去。

    ……

    从那天碰到他跟一个女人在医院开始,鹰长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中途傅培刚回来了一次,他却没有回来。

    幸若水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要相信他。可是心里的那个疙瘩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地变大。她甚至在怀疑,那会不会是他的任务?也许,那个女人就是他的保护对象!

    但是,这种想法在今天被打破了。

    她站在树的(阴yīn)影里,看着对面她的男人手里拎着蔬菜(肉ròu)类走在一个女人的旁边。两个人不时地说点什么,听不到,不知道内容。

    可是,那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丈夫陪着一个妻子在买菜。如果是任务,如果只是保护她,难道还需要陪她买菜做饭么?

    幸若水无法说服自己,但是她没有冲过去。她也没有跟上去,因为上校是侦察兵,他很容易就发现有人跟踪了。而她,不想在他人面前起争执。就算要问,也是两个人回家后的事(情qíng)。

    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内,她仍久久地无法回神。心(情qíng),有些沉重。

    她突然又想起孤狼说过的话。“你恋(爱ài)了,你要想到也许哪天他就会跟别人在一起把你抛弃了;你结婚了,你要想或许哪天这段婚姻就走不下去了……这些,你都是要想的。你不能消极地总是想着坏结果,但是你得有勇气在不幸的时候去承担那个坏的结果。”

    不!她还是选择相信他!当初那么艰难他都没有放弃,没理由在他们最甜蜜的时候,他却出轨了!这,绝不可能!

    幸若水在心里说服自己,转(身shēn)慢慢地走了。只是事关自己最(爱ài)的人,心(情qíng)没办法再回到之前了。

    幸若水回到公司,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刚开始的时候还老是想着那一幕,后来才慢慢地专注于工作。

    ……

    鹰长空提着东西,跟在袁梦的(身shēn)后。小心地看着她的脚下,怕她摔倒了。她虽然已经出院,但(身shēn)体还有些虚,不能出一丁点意外。

    他们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离街边有点远,但是环境清幽,适合养(身shēn)体。只不过都是90年代建起来的房子,有些旧了。

    这房子是鹰长空租的。袁梦(身shēn)体不好,他没有租高楼层的。而一楼又会潮湿,所以租的是某栋楼二楼的一室一厅。房子经过布置,家具很齐全,也收拾得很干净。

    到了门外,袁梦打开门,闪到一旁让他进来。

    鹰长空把菜放到厨房里,该放冰箱的则放进冰箱里。

    袁梦则洗手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你也不用常常过来看我,我(身shēn)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照顾自己不是问题。”

    她出院几天之后,那个人就被她辞退了。她有手有脚,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人一直像病号似的照顾。

    “医生说你(身shēn)体需要多多休息,不能((操cāo)cāo)劳。等下我再把那个人找回来,让她继续照顾你。你放心,再雇佣一个月。到那时候,你(身shēn)体也好得差不多了。”鹰长空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晕倒了也无人知道。

    袁梦笑了笑。“我哪里就弱成那样了?为了不让你担心,那就再用一个月吧。”

    鹰长空这才松了一口气。

    袁梦又看着他,说:“其实你不欠我什么,况且也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一直在内心责怪自己。答应我,放过你自己,好吗?”

    鹰长空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两个人默默地坐了一会,他站起来。“你去(床chuáng)上休息一会吧,我去做饭。”

    “还是我来吧。我真没事!”袁梦觉得,他都把自己当作一个瓷娃娃来看。

    鹰长空拒绝,不给任何的反驳余地。

    袁梦无奈,只好回(床chuáng)上去躺着。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许久,缓缓地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鹰长空把烫放锅上熬着,又把饭煮上,然后把蔬菜放在盆子里泡着。走出客厅,拿出自己买的几箱子水果,用袋子装了两大袋子。

    这里是一梯三户的,除了他们租住的一室一厅,还有两户两室一厅。

    鹰长空拿着水果,分别敲开他们的门。“你好,我是203住户的朋友……是这样的,我朋友她(身shēn)体不太好,又总是一个人在家,我担心有的时候她(身shēn)体不适也不打电话通知我。所以,如果可以,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她的(情qíng)况。也不是要你们时刻注意着,就是平时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行吗?”

    在家的是个大爷,笑呵呵地答应了,又说了一句:“年轻人可别是学人家金屋藏(娇jiāo)吧?”

    “大爷,绝对不是的。”上校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人家会这么想。

    搞定了回到屋子里,烫已经冒出香味了。

    ……

    这天,幸若水忙着,就没出去吃午餐,让他们给带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吱吱喳喳地在讨论一件事。说是广场那有个年轻的女人举着一块牌子在寻人,上面写着找一个叫花昔梦的人,还贴了照片。

    “若姐,你可真别说,那照片看着可像你了。”林蓓蓓把饭盒放下,说了这么一句。

    幸若水停下手中的笔,站起来往外跑。她已经可以猜到,那个人是谁了。一定是从Y市来的,还是个年轻女人,一定是梅彦婷。

    她一路小跑到了广场,果然看到许多人围成了一个圈在看(热rè)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还不少。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qíng),都(爱ài)凑个(热rè)闹。有的时候就是因为凑(热rè)闹的人太多,导致悲剧发生。

    幸若水从某个人较少的地方往里挤进去。果然,地上跪着,举着牌子的人就是梅彦婷。她走过去,拍拍两眼无神的丫头。“彦婷。”

    梅彦婷浑(身shēn)一震,转头一看,顿时惊喜地眼泪都流下来了。“昔梦姐!”她急忙站起来,却因为跪得久了,双腿一软差点要摔倒。

    幸若水急忙一把拉住她,拿过她手里的牌子。“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

    人群让开一条通道,让她们离开。不一会,大家就散了。

    幸若水带梅彦婷去了附近的一家蒸饭馆,点了两个蒸饭。刚好她也没吃午餐,一起吃吧。“彦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问,梅彦婷就低下头去,不吭声。过了一会,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好了好了,我不问。咱们先吃饭,先吃饭,啊?”幸若水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情qíng)了,否则她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边找她。

    梅彦婷擦擦眼泪,吃着久违的香喷喷的饭菜。眼泪没再掉,但在眼眶里直打转,鼻子也酸得厉害。

    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地把饭吃了。

    从蒸饭馆出来,幸若水就带她回公司停车场。给夏默他们交代了一声,带着人回家去了。

    梅彦婷坐在车子里,又开始默默地掉起了眼泪。

    幸若水没有劝她,只是把纸巾盒放到她的面前。如果真的很难过,还是让她哭一场比较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qíng),让她这样落魄。因为是(春chūn)天,所以(身shēn)上没什么味道,但是鞋子脏得厉害。

    很快的,车子就开进了小区的大门。

    梅彦婷看着眼前跟花园似的小区,瞪大了眼睛看着,也不掉眼泪了。待看清楚一栋一栋的都是别墅,更是连嘴巴都合不上来。

    车子开进了车库,幸若水带着她来到别墅大门。“进来吧。”

    梅彦婷站着没动,看着眼前的别墅傻了似的。“昔梦姐,这、这是你家吗?”

    “是的,进来吧。”幸若水把她拉进来。知道她住惯了城中村似的地方,所以才这么惊诧。

    进了门,幸若水拿出自己买的可(爱ài)拖鞋递给她。“穿这个吧,新的。”

    梅彦婷脱掉,随即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她急忙又那脚塞了进去,尴尬得不敢抬起头来。

    幸若水拿了一个垃圾袋给她。“没事的,去洗手间洗洗就好了。换了吧,然后把脏了的鞋子放到这个袋子里扔了吧。”那鞋子坏了,也不能穿了。

    梅彦婷把鞋子换了,在洗手间用沐浴(乳rǔ)洗了三遍,心里才觉得干净了。

    幸若水回房找了一(套tào)自己不怎么穿的衣服给她。“呐,洗个澡吧。”

    梅彦婷几乎又要流下眼泪来,此刻,她最希望的就是能洗一个舒服的(热rè)水澡,她已经好些(日rì)子没洗澡了。

    梅彦婷不敢用浴缸,而是淋浴。(热rè)(热rè)的水流过(身shēn)体的时候,她在水里放肆地掉眼泪。将所有的委屈、害怕,统统地哭出来。

    幸若水在门外耐心地等着,洗了一盘子的水果在桌上放着。想来也是她的错,她答应过回来Z市就联系她的。可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qíng),就把这个给忘记了。

    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梅彦婷才从浴室里出来。因为泡得久了,整个人红彤彤的。脸上也红扑扑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过来这里坐吧。”幸若水拍拍自己(身shēn)边的位置,给她倒了一杯(热rè)茶,又把水果盘放到她面前。“喝茶,吃水果。”

    梅彦婷捧着暖暖的茶杯,(身shēn)体还有些抖。那冷,在心里,而非(身shēn)体上。双眼怔怔地看着地面,神(情qíng)迷茫而委屈。

    幸若水也不催她,等着她自己开口。她也许不想说也未可知。

    两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许久之后,梅彦婷才流着眼泪开口。

    “昔梦姐……”梅彦婷只喊了一声,就忍不住掉眼泪。就像一个受了许多委屈和惊吓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慢慢地,掉眼泪变成了嚎啕大哭。

    幸若水揽过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也不开口安慰,就由着她嚎啕。她的神经绷得太紧,需要发泄才能放松下来。

    梅彦婷抱住她,真的就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好久。把幸若水的衣衫都哭湿了,自己的喉咙也哑了,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把事(情qíng)给说了。

    “你走的前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喝醉了,后来回到家连澡都没洗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晚上。我醒来之后就没看见许安,我到处找他,电话关机,人也不见影踪。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幸若水搂住她,心湖里被砸了一块巨石。她差点忘了许安!许安绑架了她,她被打被灌了辣椒水,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苍唯我那里了。许安去哪里了?难道,苍唯我把他给……

    幸若水突然(身shēn)体有些冷,以苍唯我的手段,许安不会好过。就算没有死,那也是生不如死。

    “我找不到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后来,有人找上门,是高利贷公司的,说许安欠了他们钱。那钱本来不多只是3千多,可是利滚利就成了好几万。他们找不到许安,就找到我们的住处,((逼bī)bī)我还钱。我每月那点工资,除了房租吃饭,剩下的一分不剩地给了高利贷。后来,两个当地的大学生读了师范回来,就到学校做老师了。我学历不够,工作就没了……我没钱还高利贷,那些人就打我,还((逼bī)bī)我出去卖……我没办法,就想逃。我就想到你在Z市,就拿上仅剩的钱想到这里来找你……可是那些高利贷的人盯着我呢,我到处跑,差点被抓回去,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

    她泪流满面,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不停地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幸若水心里也难受,抱着她不停地说:“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我不敢直接坐飞机或者火车,只好坐汽车到这里到那里,然后再绕到这里来。来到这里,我又没有你的电话,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去警察局问,警察也找不到这个人。我(身shēn)上那点钱买了车票,根本就没多少了。我试着找工作,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想着也许你已经不在这里了,我就想着最后试试,如果在这样都找不到你,那我那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幸若水能够想象得出来,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忍受了无法想象的心理煎熬。“好了彦婷,什么也别想,你现在先去(床chuáng)上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幸若水就把她领到客房去睡了。她要离开的时候,被梅彦婷拉住了。

    “昔梦姐,你去哪里?你能不能,能不能在这陪陪我?”浮肿的双眼,里面全是希冀。眼底下,青黑一片。

    幸若水只好搬了笔记本电脑,坐在(床chuáng)头的位置。“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梅彦婷是真的很累了,所以抓着她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确认她已经睡熟了,幸若水才慢慢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离开客房,回到卧室给苍唯我打电话。

    “若水?”那端的苍唯我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幸若水吸了一口气,问:“许安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杀了。那样心理已经扭曲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而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自己的人。

    幸若水差点就说,他心理扭曲那也是你害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知道了,再见。”

    握着手机,她倚着门,心里(挺tǐng)乱的。她当然不主张随便就杀人,但是许安确实已经心理扭曲了,如果不能纠正过来还会伤害别人,也不适合跟梅彦婷在一起。

    只是,现在看梅彦婷这么可怜,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许安再坏,对梅彦婷还算好的。而他之所以变成那样,无论如何自己都是有一定责任的。

    “唉——”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觉得头有些疼。将(身shēn)体抛进(床chuáng)里,她真的想念她的上校了。可是想到在医院和街头看的那一幕,心里又纠结起来。

    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的(日rì)子了,怎么又来这些事(情qíng)!

    抬手揉揉眉心,觉得头有些疼了。

    但也只是纠结了一会,幸若水就起(床chuáng)去市场买菜了。先把材料准备好,到时间点去接小家伙,回来下锅很快就能吃了。

    在菜市场溜达了一圈,还买了好些水果和零食,这才往回走。她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点时间,家里就出事了。

    原来梅彦婷虽然累极了,但毕竟经受了这么多天的惊吓,睡得并不安稳。幸若水出去没多久,她就醒来了。在楼上楼下找了一遍,也没看到人。于是,她开始犹豫着打开一个一个房间的门。因为主卧室肯定会放了很多重要东西,所以她是最后打开的。

    她刚刚推开门走进去,首先注意到的,是墙上那两幅巨大的照片。

    一幅是婚纱照,昔梦姐穿着美丽的浣纱,笑也如花。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拥住她,低头深(情qíng)凝视着她,只有一个侧面。

    另一幅是一个男人坐在梯子上,(身shēn)穿她很少见到的军装。上(身shēn)是一件黑色T恤似的上衣,下(身shēn)迷彩裤,比一般的迷彩服要深色,更偏向于黑。脚上一双黑色的军靴,头上黑色的帽子。上衣的(胸xiōng)前和帽子上有某种标志,但巧妙的角度让人看不清楚。而他嘴里叼着一棵草,又增添了不羁的味道。画中人同样是只有侧面,但是整体给人一种霸气十足、刚毅正直的感觉,只一眼就心生好感和崇拜。

    很明显,两幅照片是同一个男人。

    但是梅彦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然这幅照片没有正面,但她觉得那个男人不像姐夫。女人的感觉,通常是很敏锐的。

    她忍不住靠近去,想再仔细地看清楚。

    偏偏这时,上校回家了。他耳朵灵,听到了房间里有响声,于是无声无息地上了楼梯,想着给媳妇儿一个惊喜。

    他偷偷从后面扑过去的时候,敏感地发现这不是他的媳妇儿。上校的第一反应是把她当贼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反剪在(身shēn)后,脚往她小腿一踢,让她跪在了地上。

    “啊——啊——”梅彦婷连发出两声惊叫,伴随着疼痛的闷哼。

    “想干什么?”上校冷声问。随即,他发现这人(身shēn)上穿的是(娇jiāo)妻的衣服。虽然若水已经有一段(日rì)子不穿了,但是上校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眉头一皱,松开了手。“谁让你进来的?”

    他一松开,梅彦婷就跌坐在地上,她的胳膊被拧的好疼,小腿被踢的地方也疼得厉害。这会,眼里已经冒液体了。

    没办法,上校的动作一向不缺乏力道。要不是她是个女人,她估计就要残废了。事实上,他已经控制力道了,算轻的。

    梅彦婷手臂被拉得有点脱臼了,疼得她掉泪珠子。偏偏这个人很凶很可怕的样子,她又不敢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不知道他是谁。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高利贷的那些人来了。

    “说话!”上校眉头一皱,通(身shēn)散发出来的冷气很吓人。

    梅彦婷吓了一下,晕乎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是照片里的那个人!“你、你是昔梦姐的老公?”她声音有点抖。

    鹰长空眼睛微微一眯,他知道花昔梦是若水在Y市用的(身shēn)份。那么她是从Y市来的,应该是若水带进来的,因为她穿着若水的衣服。

    他的脸色缓了缓。“是我媳妇儿带你进来的?”

    “嗯嗯嗯!”梅彦婷猛点头,生怕点得慢了他又把她的手臂给拧断了。

    鹰长空又拧了一下眉,道:“起来吧。”他看得出来,她的手臂脱臼了。于是伸手一捞,就抓住她脱臼的手臂。

    “你干什么?”梅彦婷倏地瞪大眼睛,吓坏了。

    鹰长空不吭声,手起落,咔嚓一声之后,归位了。

    梅彦婷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发现手臂不疼了。也不敢看他,低头笑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出来!”鹰长空转(身shēn)走出去,他不喜欢别人进他们的卧室,所以语气冷得厉害。

    梅彦婷急忙跑着出去了。看着他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到了客厅,鹰上校拿出药酒,丢给她。“用这个揉一揉。”

    梅彦婷不敢吭声,接过药酒撩起裤腿揉药酒。被踢的地方已经青黑一片,碰一下都疼,所以她压根不敢用力。说是揉,实际上是摸摸。

    她是女人,鹰长空自然不会帮忙,这跟手臂归位是两码事。

    “我媳妇儿去哪里了?”鹰长空抬手看看表,眉头没法舒展开了。他时间很紧,太想媳妇儿了,所以紧巴巴地赶回来的。眼看,时间剩下没多少了。

    梅彦婷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醒来她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点声响。

    鹰长空心里一喜,急忙跑了出去。“媳妇儿!”

    幸若水刚把院子的门关上,看到他,也愣了一下。随即,绽开了笑容。“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所以就回来了。我只有一点时间,很快就要出任务去了。”随即一把拿过她手里的东西,一把搂着她往里走,很急切的样子。“媳妇儿,有没有想我?”

    幸若水看着他,听着他的话,想起那天的事(情qíng)。但很快,她又将画面逐出脑海。先把事(情qíng)弄清楚,别自己先折磨自己,也折磨对方。“想,当然想。”

    这是心里真实的声音,没啥好隐瞒的。

    鹰长空很满意,低头就啃了两口媳妇儿(娇jiāo)嫩的唇瓣。

    “昔梦姐。”梅彦婷喊了一声,心里可委屈了。无缘无故被揍了,也难怪她。

    幸若水注意到她手里拿着药酒,忙跑过去问:“彦婷,怎么了?”

    “我踢的。”鹰长空急忙承认。“她在我们卧室里,我以为是有贼进来了。”

    “彦婷,对不起啊。他是军人,这是下意识反应。我来帮你揉揉,让淤血散开就好了。”幸若水洗了个澡,就替她揉了起来。

    梅彦婷哪里受得了这种疼,鬼叫狼嚎的,眼泪直掉。真的太疼太疼了!

    幸若水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qíng),揉得很用力。

    过了一会,鹰长空忍不住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好了媳妇儿,差不多了。我有事(情qíng)要跟你说。”

    话未落,拉着她就往楼上卧室里跑。

    “彦婷,袋子里有东西,你拿出来吃吧。”

    一过了拐弯的地方,鹰长空就弯腰把她抱起来,几个箭步冲进了卧室。目标,当然是他们一起挑的那张特大的水(床chuáng)。

    下一个动作,把人放倒,压上去就啃。

    “别,等我洗了手再说。”一手的药酒味道,怪怪的。

    鹰长空一声懊恼的低叫,抱起她放到洗手台边。在她洗手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从她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媳妇儿,我想死你了!”所以即便只有一点点时间,也要跑回来一趟。

    “嗯……”幸若水发出一声低低的嘤咛,因为上校的手已经到了她敏感的(胸xiōng)前。而内衣扣子,还紧紧地扣着呢。

    这一声,让上校本来就已经汹涌无法再控制的**,一下子失控了。双手脱起她的衣服来,比脱自己的还要快。

    不一会,她就不着寸缕了。

    卧室卫生间的洗手台很精致,上面带着超大的镜子。所以这会,幸若水能够看到自己大腿以上所有的部位,正被上校黝黑的手狂肆地探索着。

    “看,媳妇儿你真好看!”窈窕的(身shēn)体,因为激(情qíng)而微红的肌肤,(诱yòu)人(热rè)血喷张。

    幸若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害羞得不敢看。

    “乖,睁开眼睛。”上校将自己剥光了,紧紧的贴着她的(娇jiāo)躯。声音低哑,带着魅惑。

    幸若水被魅惑了,乖乖地睁开双眼。水眸氤氲地,看着镜子里(娇jiāo)羞绽放的女人。还有她根本阻挡不了的(身shēn)后那壮硕的(身shēn)体,精致的肌(肉ròu),足以让人尖叫。

    幸若水从来不知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会变得这样敏感。她压根什么都没法想,只能任由滔天巨浪将自己淹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一声**的嘤咛。

    想闭上眼睛,却更忍不住看。而上校,还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地魅惑着她。

    “你看媳妇儿,你真美!再也没有比你更美的了!”上校早已经醉得不能自拔,一边放肆地掠夺,一边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惊叹着他如花似玉的(娇jiāo)妻。就像一朵在氤氲水汽里缓缓绽放的芙蓉花,让人为之疯狂。

    幸若水的双眸,慢慢地从两人交融的(身shēn)体,移到了上校的脸上。上校的表(情qíng)是她甚少见到的,因为每一次欢(爱ài),她都被做得晕乎,压根没法看清楚。

    而现在,她能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他的每一个反应。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反应也可以让女人这样的敏感,甚至觉得**。那每一下粗重的喘息,都让她更加的敏感起来。

    巨大的镜子,见证着这一场水ru交融的(爱ài)恋。如若它能够,只怕也要(娇jiāo)羞地闭上双眼。

    良久,随着女人的低声尖叫和男人的低吼,一场激(情qíng)落下帷幕。

    鹰长空的脸埋在媳妇儿的肩窝里,无声地低骂。靠,他远远还没满足!可是,已经没时间了!

    将她转过(身shēn)来,在她脸上印下密密麻麻的吻。“媳妇儿,我该走了!”

    上校两下子(套tào)上衣服。

    幸若水就这么光着,跟了出去。“小心点。我和小家伙等你回家。”

    “等我。”鹰长空一把搂过她,狠狠地啃了一口,翻(身shēn)从窗户跳跃而下。还不忘拉上窗帘,不能让自家媳妇儿漏一点光。

    幸若水从窗帘后探出个头,看着他跳进车子里,消失不见了。虽然他已经听不见,但她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她突然笑了。只是一场(情qíng)(爱ài),她就知道,她的上校没变。那天看到的画面,一定是有原因的。

    很多人说,丈夫出轨了,作为妻子的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幸若水不这么认为。如果你足够用心了,他是否变了,你是一定能够发现的。因为,你的心长在他那。

    幸若水呼了一口气,往(床chuáng)上一躺,闭上眼睛仿佛还在那一场(情qíng)事里沉醉着。

    如果不是梅彦婷还在楼下等着,她真的想睡一觉。但是没办法,只好进浴室洗了个(热rè)水澡。

    不过,心(情qíng)好了许多,就如屋外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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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嗷,继续猜猜美女的(身shēn)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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