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归来

    夜,漆黑一片。笼罩了大地。

    狂风卷着暴雨,发出阵阵破碎的声音,让夜现得更加的(阴yīn)森可怖。

    这是一座霸气的别墅,但在这样的夜里,借着闪电不时划过的光芒,看起来有些像恐怖片里的恐怖老宅。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暴雨里开来,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外。门卫打了一个内线电话,门就徐徐地开了。

    车子停下来。很快车子上有人下来,打起伞。

    不一会,从车后座走下来一个(身shēn)穿黑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在别墅内灯光的映照下,他的容貌看不十分清楚,但是那长风衣随风翻飞映衬之下,显得他有种狂野不羁的魅力。

    别墅的门从两边拉开。

    男人踏着稳健的步子走进去,风吹起风衣的下摆,让后面的人看着像一张黑色的网扑面而来,强烈的压迫感。

    被引领着进了一个大厅。男人跨进门的时候,那里面的人已经摆开阵势等着他。此番,来得容易,却无路可退。他早知道,但不曾犹豫。

    “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孤狼,果然够胆色。”正对着门口的主位上,同样是一(身shēn)黑的男人缓缓地站起来。

    他(身shēn)材壮硕,目测个子接近一米九,披肩的长发。雪茄叼在嘴边,双手有节奏地拍打着。

    他嘴里说着欣赏的话,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冰冷犀利。

    “彼此彼此。”庄奕骋回望他,淡淡地回应。

    “好!我欣赏你这份胆魄。不过,今天你来得容易,想要走,可就难了。”主位上的男人缓缓地步来,嘴角边是嗜血的笑。

    庄奕骋淡淡一笑。“我知道。不过,我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哦?我倒是很有兴趣听一听。”男人挑挑眉,把玩着指尖的雪茄。

    庄奕骋的手,缓缓地落在了自己的左(胸xiōng)。“素闻你是神枪手,今(日rì)你在我这(射shè)一枪,从此不将她卷入你我之间,如何?”

    男人缓缓地眯起眼睛,看着他良久,突然哈哈地笑起来。“好!”

    他大手一挥,吩咐道:“来人,拿枪!”

    庄奕骋两腿微微分开,两手背在(身shēn)后,呈跨立状态。脸上依然是淡然,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qíng)。

    “砰——”一枪响起,带起一阵烟,而后是一股血花。

    庄奕骋的(身shēn)体强烈摇晃,然后他捂着(胸xiōng)前汩汩流血的地方,缓缓地翘起一抹弧度。(身shēn)体往后倒,有人接住了他。

    “为什么?”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有人问。

    庄奕骋笑了笑,视线已经涣散。“或许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又或者,这是我欠她的。

    后半句,他没能说出来。又或者,他不想说。

    ……

    星期一一大早,幸若水就走进了校长的办公室,递交了辞呈。

    校长好说歹说了半天,无奈若水坚决,最好只好同意了。但是因为交接的问题,所以还要半个月才肯让她正式离职。

    幸若水虽然一刻也不想待,但确实是自己太突然了,毕竟还要找一个人接替她的位置,也只好同意了。

    幸若水并没有将离职的事(情qíng)告诉其他人。但一个星期后新来的老师来接替若水的班级,大家也就猜到了。

    “昔梦姐,你真的要走吗”第一个冲过来问的,是梅彦婷。

    幸若水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妹,还是有感(情qíng)的。“对啊。”

    “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qíng)了?我能不能帮忙?”梅彦婷抱住她的胳膊,她很喜欢昔梦姐。

    幸若水拨弄着她的头发,笑着摇摇头。“没发生什么事(情qíng)。只是,你姐夫希望我回去陪他,。他不愿意再过这种两地分居的(日rì)子了,所以……”这个理由,是最好的吧。

    果然,梅彦婷就不说话了,只是撅着嘴。“好讨厌哦。昔梦姐,我不想跟你分开。”

    “没关系。以后你可以过来看我,我给你报销路费,还陪吃陪玩陪睡,怎么样?”只是希望她到时候见到长空,不会被吓到。她突然很期待,梅彦婷被吓到的样子呢。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梅彦婷也明白,夫妻两地分居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只是这些年来,除了许安,昔梦姐是对她最好的人,她真的舍不得。

    “一言为定。”

    梅彦婷心(情qíng)还是不好,抱着她的胳膊又问:“昔梦姐,那你什么时候走?”

    “新来的老师已经到位了,那我也可以走了,就这几天吧。”她要先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寄到Z市。晚上回去,该订机票了。

    ……

    梅彦婷下班回去,跟许安说起这个事(情qíng),许安的(情qíng)绪有些激动。“昔梦姐要走?怎么这么突然?”

    梅彦婷奇怪地看着他。“哎,昔梦姐要走,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该不会,你暗恋昔梦姐吧?”

    她就觉得,许安对昔梦姐的态度总有些怪怪的。但她又不愿意多想,如果许安真的喜欢上昔梦姐,她不知道怎么办。

    许安冷静下来,急忙笑着抱住她。“神经。昔梦姐对你那么好,她来了之后你开心多了,所以我当然不想她走啊。”

    他说的这倒是实话。

    梅彦婷信了,撅着嘴靠在他肩头上。“我也好难过哦。这么多年来,除了你,昔梦姐对我最好了。她不会看不起我,也不会把我当作低她一等的人来同(情qíng)。她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关心我,有个姐姐真的很好!”

    “昔梦姐有没有说,她为什么要离开?”许安下巴搁在她头上,双眼看着窗外,然后慢慢地眯起来。想离开?没那么容易!

    梅彦婷叹了一口气,往他颈窝里贴得更紧。“姐夫不想过这种两地分居的(日rì)子了呗。要是别的理由,我还可以劝她留下来。可这个理由,我还能说什么啊。两地分居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我也不想她的婚姻出现问题啊。”

    “说的也是。”

    ……

    确定了离开的(日rì)子后,幸若水就开始将东西打包,寄回Z市。不过不是寄回自己家,而是寄给了佩诗。她没有给佩诗打电话,想给她一个惊喜。

    那些不能带走的,就给了梅彦婷许安。东西都是才买没多久,还新着呢。梅彦婷就高高兴兴地搬走了,倒是许安没什么表示,像是不高兴别人用过的东西。

    幸若水最后一天下班后,请学校所有的老师吃了一顿饭。过程中被劝了好几杯酒,差点就醉了。梅彦婷更是哭着抱住她的胳膊,说不让她走,大家劝了好久。

    回到房子里,偌大的房子更加空得厉害,因为东西都已经寄走了。但是幸若水再也没有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因为她马上就要回家了,心里是满的。

    明天下午的飞机,晚上就能到Z市。

    幸若水掏出手机,照例打了一次鹰长空的电话,但还是关机。她有些担心,只好不断地安慰自己,也许这次任务比较艰巨。

    走进浴室,洗去一(身shēn)的疲惫和酒气,神清气爽地出来,心(情qíng)也不错。打开电脑,看小说留言。小说已经结文了,那天的爆发,第二天留言区简直爆炸了,编辑都说那是网站从未有过的盛况。现在都结文快两周了,留言还是很多。每天回复留言,也成了她的乐趣。

    别人的留言都是催更,她的留言多半是长篇,洋洋洒洒地说着读者的理解。那是读者与她的(情qíng)感共鸣,她经常被感动得哭出来。

    正在回复留言,电话突然响起。

    幸若水激动地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有些失落地撅撅嘴,不是长空,唉!

    想着或许是(骚sāo)扰电话,于是她没有马上接。但过了一会,对方还没有挂,她就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昔梦姐,我是许安!”那边的声音有些喘,很着急的样子。

    幸若水微微吃惊。“哦,许安,有什么事吗?”如果一早知道是许安的电话,她会考虑不接,毕竟是好朋友的男朋友,她不想惹误会。

    “昔梦姐,婷婷在你那里吗?”喘气声急急地传过来。

    幸若水更加惊诧,他们刚才不是一起回去的吗?“她不是跟你一起回家了吗?怎么会在我这里呢?”

    “我们回家了,她一直嚷嚷着说要去找你,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劝住了。结果我洗澡的时候,她就出去了,我附近都找过了也不见人,手机也关机了!我、我都急死了!昔梦姐,你能不能帮我到楼下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找你去了。她有些醉了,我担心她出事,拜托了!”

    “好,我马上下去。拜拜!”幸若水挂了电话,马上打梅彦婷的手机,果真是关机了。

    也顾不得多想,幸若水换了衣服,拿起手机和钥匙急急地往楼下跑。

    换好鞋子,冲过去打开门,人还没走出去,防盗门就被人拉住了。眼前倏地出现一个黑影,她吓得急忙后退一步。

    黑影跟进来,门砰地关上。

    幸若水吓坏了,再一看,眼前的人分明就是许安。“许安?你、你不是去找彦婷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再傻也看得出来,许安的脸色不对。就像是一个入室做坏事的人,脸上的笑容很可怕。“昔梦姐,或者我该叫你幸若水?”

    幸若水浑(身shēn)一震,差点脱口而出你认识我,幸好及时止住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对了,你不是说彦婷不见了吗?我们赶紧去找她。”

    她试着往门口走,却被许安一把推了回来。

    “别急,她在(床chuáng)上睡得好好的。倒是我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地聊聊?”完完全全的,一副恶人嘴脸。

    “你、你想怎么样?”幸若水瞬即明白,梅彦婷的失踪根本就是个谎言。许安就是想骗她打开门,他好进来!可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许安冷冷地笑着,像一只凶残的狼,表(情qíng)疯狂而狰狞。“幸若水,你还记得我吗?你一定不记得了,可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还记得,因为就是你把我害成这个鬼样子!”

    他认识她!“你不叫许安,那你是谁?”幸若水浑(身shēn)冰凉,但还强作镇定地问。只是因为紧张,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我就叫许安。我也曾是A大的学生,只要毕业,前途一片光明!可就是因为你,我被迫退学,还被((逼bī)bī)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都是你!”他激动地吼,像是恨不得一口咬断若水的脖子。

    幸若水想起梅彦婷曾说过,许安是因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才被迫退学。可是,她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不该做的事(情qíng)。难道……是苍唯我?“我确实不认识你,而且我好像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qíng)。”

    “你是没有,但是你的姘头有!你本来就是假装纯洁,撩拨得学校一干男生(春chūn)心((荡dàng)dàng)漾,结果自己却找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你就是不要脸被包养了,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

    幸若水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在宣传栏贴照片,说她被人包养的那个人!“你就是那个胡说八道的人!”

    许安眼睛一瞪,眼里都红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苍唯我居然要学校((逼bī)bī)我退学,((逼bī)bī)得我不得不来这鬼地方!如果不是你,凭着A大机械设计毕业生的学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有房有车的高薪阶层了!可就是因为你,我要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住在不见天(日rì)的小巷子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幸若水知道,许安已经疯了,她根本不妄想能够跟他讲理。这种人,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心理变态了。她当年就算选的是学校的男生,他也一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qíng)来。总之在他看来,她幸若水只有选择许安,那才是正常的!

    许安倏地扑过来,一把掐住了幸若水的脖子。他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手一再地加重力道。

    幸若水死命地想要掰开他的手,空气一下子变得稀少,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断气了。

    许安突然松开手,冷冷地说:“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掉的。你们把我害成这个鬼样子,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幸若水摸着喉咙,不停地咳嗽,好一会才觉得能够呼吸了。眼里,因为这一番折腾而冒出了液体。背后靠着饭桌,撑住有些虚软的(身shēn)体,警惕地看着许安。手在背后,摸索着按下手机键盘。

    许安也在回视她,突然,他开心地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好看。当年学校里多少男生幻想着有一天能把你压在(身shēn)下,狠狠地抽,听你**地呻yin……”

    突然,他倏地冲过来,拉着她转(身shēn),一把抢掉她的手机。“想打电话求救,做梦!”

    “你真恶心!”幸若水忍不住骂道。又想起记忆中,那一封露骨得跟黄色小说一样的信,该不会也是他写的吧?

    许安不怒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你骂呀,你尽管骂!他们都没这个机会,可是今天我有机会!我倒要看看你在男人的(身shēn)下能**成什么样子,哈哈……”

    幸若水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往门口跑去,一把抓住门栓。

    许安猛扑过来,整个地将她抱住!嘴凑在她耳边,猥琐地笑着道:“幸若水,你逃不掉的!”说着,还在她的腰侧狠狠地捏了一把。

    “你可真是个尤物,你看我光是想,就已经兴奋成这样了。”他还恶心地想抓她的手去摸他的(身shēn)体。

    幸若水被他捏得痛呼一声,心里的恐惧跟一滴墨汁掉到水里,一下子扩散成一大片。她脑子有些晕乎地想起,在桂林做的那个噩梦!

    许安弯腰将她一把扛起来,往楼上卧室大步跨上去。

    幸若水吓得大声地喊救命。

    许安把她放下,一把捂住她的嘴。“再叫我就杀了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已经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聪明的就好好地让我爽一把,或许我心(情qíng)好了会放过你也不一定!”

    幸若水管不了这个,用力地一推,推得许安一踉跄。她急忙转(身shēn)往楼上跑去,但才跑两步,就被许安给抓住了腿。她不停地踢打,扯着喉咙喊救命。但是因为太紧张,反而有些发不出声音,喊得也不高。

    许安很快就捂着她的的嘴夹住她走进了卧室,一进门,就直奔那张双人(床chuáng)。将她推倒在双人(床chuáng)上,随即压了上去!“嘿嘿,我今天就要尝尝你有多**!嘿嘿……”

    幸若水慌得不行,在他吻她的脸时,她一口狠狠地咬住他的脸。

    许安疼得惨叫一声,松开她捂着脸站起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幸若水趁机狠狠地一脚踢在了他的下(阴yīn),她虽然没学过怎么对付色狼,但是知道什么地方对色狼来说是致命的。

    许安始料不及,被她这样狠命的一脚,踢得他吼得跟猪似的。

    幸若水翻(身shēn)起来,冲着房门跑。

    许安顾不得疼痛,死死地抓住她的一只脚,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震疼了耳膜。

    手握枪的苍唯我却似见了仇人似的,发了狠地扣扳机,枪枪穿心而过。他的眼神(阴yīn)鸷狠辣,像一匹随时会把你撕开的狼。

    肖岩拿着手机进来,慢慢地向他靠近,然后站在他(身shēn)后。

    过了一会,枪声停下。苍唯我缓缓地转过(身shēn)来,淡淡地看着自己的兄弟,眉毛微微往上挑起。

    肖岩将手机递给他。“来自Y市的一个电话,说幸若水在他的手里,如果——”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抢了。

    肖岩看着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大步而去。良久,无奈地摇摇头。为了一个女人折腾得一(身shēn)狼狈,却仍以为这是恨。世界上这么笨的人,也只有他了。

    预计电话差不多接完了,肖岩急忙跟了上去。他怕等下又有人或者物要遭殃,风云帮最近已经损失了很多财产了,可不能再雪上加霜。

    苍唯我拿着手机贴到耳边,淡淡地:“喂?”

    “苍唯我,你还记得我吗?”那边的声音,有种报复的快意,有卧薪尝胆多年后的得意。

    苍唯我冷冷地勾起嘴角,冷冷地道:“是怎样的愚蠢,让你觉得你有这个荣幸?”

    “你——”那边气得语塞,随即又语带威胁。“苍唯我,你继续耍嘴皮子好了。幸若水现在在我手里,要想救她——”

    他话未说完,苍唯我就打断了。“看来说你愚蠢还是抬举你了。随便去网上一搜就知道,幸若水对我来说早就什么都不是。你拿她来威胁我,简直是愚蠢可笑。你要杀要刮,悉随尊便,我无暇奉陪。”

    话落,他挂了电话。揣着手机的手,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不一会,那边发来短信:如果八个小时之内你没有出现,每迟到一分钟,我就在她的(身shēn)上划一刀,直到你出现为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对她不管不问!哪怕我押错了筹码,那也不亏。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幸若水还是这么的水嫩,皮肤好得跟豆腐一样……

    跟肖岩预料不同的是,这一次苍唯我居然没有发飙。而是冷静地下命令:

    “吩咐人准备飞机,马上飞往Y市。让人继续调查,务必尽快找出人在哪里!一定要快!”

    “你要亲自飞Y市?那些人对你已经很有意见了,你还打算往枪口上撞?”这一次折腾的动静太大了,引起了上头一连串的怀疑。这会再为幸若水离开Y市,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我管不了那么多。”苍唯我微微皱着眉,语气却是淡淡的。

    肖岩知道,谁也阻止不了。只是在心里叹气,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关键是英雄自己还不知道,或者不愿意承认!

    ……

    “你别白费心机了,苍唯我不会出现的。他恨不得你来替他折磨我,他乐得看戏。”幸若水被绑在椅子上,脸上被打得肿起来,整张脸都变形了。

    许安皱着眉头抽烟,闻言回道:“那就赌一把吧。就像我说的,哪怕他不来,我也不亏。反正我肖想你很多年了,正好这一切好好地玩个够。玩腻了,再把你卖到山旮旯里给老光棍做老婆,也能卖个几万,不是吗?”

    幸若水气得吐血,忍不住骂道:“梅彦婷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禽兽不如的人!”

    许安不怒反而笑了,他吐着烟雾走过来,一把捏住幸若水的下颌。“那正好,我们就是一对瞎了眼的男女。我要不是瞎了眼看上你,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处境。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有好(日rì)子过!咱们就这么慢慢地耗着吧,看谁—先—死!”

    幸若水瞪着他,不再出声。她知道,此刻的许安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人,跟他说道理也是白费。她(身shēn)上被他拳打脚踢的地方,疼得厉害,只好咬牙忍着。她心里暗暗庆幸,只要不被这个禽兽强暴,打一顿不算什么!

    冰箱已经送给他们了,先前买的几瓶啤酒放在桌子上,被许安拿去喝了。

    幸若水被绑着手脚血气不通,难受得想哭。(身shēn)上的伤也疼得厉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她一睁眼,就看到许安红着一双眼,在脱她(身shēn)上的衣服。幸若水吓的尖叫,但是手脚被绑住,根本动不了他一分一毫。

    许安扯过一旁的纸巾,扯下一段揉揉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又低着头,撕她下(身shēn)的裤子。他下手极重,发了狠地在捏她,捏得她腿上青一块紫一块。

    纸巾被唾液浸湿,就变软了小了,幸若水吐掉它,扯着喉咙就叫。

    许安一把捂住她的嘴,又发狠抽了她一巴掌。“我让你叫,我让你叫!”他眼里充血,已经状若疯狂。

    一边捂住她的嘴,一边提着凳子将她整个人提到桌边,拿过抹布一把塞进她的嘴里。然后转(身shēn)进了厨房,不一会拿了一瓢子水出来。

    “你叫啊,我让你再也叫不出来!”许安扯掉她嘴里的抹布,一把捏住她的嘴,举起瓢子就灌。

    当**的液体划过喉咙,幸若水痛苦地挣扎起来……

    ……

    幸若水恢复意识的时候,很想很想哭。她的喉咙被千万根针同时划破一样的难受,她的脸也火辣辣地疼,她的(身shēn)体到处都在疼……

    眉头高高地蹙起,宣泄着她所受的痛苦。想呻yin,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痛苦地挣扎。

    挣扎了好久,幸若水才缓缓地,睁开双眸。她神智还有些迷蒙,怔忪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许久,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复里神智。

    疼,太疼了!这是唯一的感觉。

    幸若水忍不住,眼角冒出了泪珠。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就好像快要死去一样。可偏偏要她活着,受这样的苦!她满心的委屈和绝望,忍不住抽泣起来。喉咙受伤,发不出声音,只有鼻息的声音。

    过了一会,门推开来。听到(床chuáng)上传来的声音,大步而来。

    幸若水泪眼模糊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黑影,好一会,才辨别出来,那是苍唯我。她顿时心往嗓子眼一提,挣扎着就想爬起来逃跑。

    “别动!”苍唯我按住她。“你的状况不太好,就算要逃,也得等(身shēn)体养好了。”

    幸若水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只有蚀骨疼痛,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她顿时就慌了,她以后都不能说话了!痛苦间,又想起许安将红彤彤的辣椒水灌进喉咙的那种可怕的痛苦。眼泪顿时落得飞快,也顾不得眼前这个人是谁,哪怕他会很爽会嘲笑!

    “你的喉咙严重呛伤,(身shēn)体上也有多处伤痕,必须好好休养。”他慢慢地俯下(身shēn)来,凑到她耳边。“若水,在我觉得折腾够了前,你连死都不可以。所以,好好地养好(身shēn)体。”

    说完,他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主治医生在门外,得到了一句威胁:如果她有什么问题,拿你的命来见我。

    幸若水只觉得绝望,眼泪默默地流着。也不管那些人在她(身shēn)上倒腾些什么,只是被扎了一针之后,没多久睡意袭来,她便睡着了。

    苍唯我站在门外的长窗前,抽着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留给大家一个(挺tǐng)拔的背影,桀骜而孤独。给人的感觉,就如一匹孤狼。再深夜里,发出一声孤傲的吼叫,惊醒世人。

    医生离开了一阵,苍唯我灭掉手里的烟,又推门进了房里。

    (床chuáng)上的人被打了镇静剂,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水珠,濡湿了瘦削的脸。

    他缓缓地伸出手,大拇指轻轻一刮,湿润一片。有些烦躁地,扯过桌上的纸巾,擦去脸上的水印。待做完了这一切,他又像是跟谁置气似的,狠狠地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爬梳着头发,又有了抽烟的冲动。但是看着(床chuáng)上沉睡的人,还是忍了。

    ……

    幸若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喉咙和(身shēn)上都已经没那么疼了。疼痛减缓了,神智也就清醒了许多。

    她才刚刚动了一下,马上就有人站起来,关心地问她。

    幸若水僵了一下(身shēn)体,随即摇摇头,然后缓缓地转动视线,发现房里只有一名护士,苍唯我不在。神经马上松了下来,她不由得呵了一口气。

    喉咙的疼痛好了许多,她试着发出声音,发现还是不行。

    “你是不是渴了?我马上给你倒水,你等一下!”不一会,就倒了一杯水,用勺子舀着送到她的唇边。

    幸若水是真的咳了,喉咙干渴疼痛的感觉太痛苦,她迫不及待地张口含住那点水。吞下去的时候,喉咙跟刀划过一样的疼痛,她痛苦地皱起了脸。

    “你的喉咙受伤了,不能用力吞。你慢慢地,让水一点一点地渗下去,就不会那么疼了。”

    幸若水按照她的方法,虽然还是疼,但已经好多了。喉咙得到了滋润,她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护士又端来一盆水,细心地替她擦脸和手脚,照顾得很到位。

    “哪里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我知道你喉咙还不能说话,你随便弄出点动静,我就知道了。”

    幸若水点点头,看着天花板有些失神。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苍唯我手里,真是捉弄!

    不知道长空出任务回来了没有?有没有受伤?那些东西,佩诗都收到了吗?长空见到东西却找不到人,肯定很着急,他会不会又冲动……

    心思千转万转,着急得很,却不敢在脸上露出来。她只希望长空出任务安全回来了,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连着几天,苍唯我都没有出现。

    幸若水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她让护士拿了一些书来,精神好的时候就看看书。伤已经好多了,那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但喉咙还不能说话和吃东西,否则会疼得厉害。每次吃东西都只能喝粥,跟喝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渗下去,吃得特别的艰难。不过,整体慢慢在好转。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身shēn)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喉咙已经能说话,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锅发出的难听声音。

    又过了一个星期,幸若水已经完全好了。只是声音可能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清亮,微微有些沙哑。

    当苍唯我推开门走进来,幸若水并没有意外。

    “走吧。”削薄的唇微微掀开,吐出冷冷的话来。

    幸若水回望他,问:“去哪里?苍家大宅?”兜了一圈,又要回到那个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的宅子了么?是否,还有一个一个的陌生女人,一场一场的活(春chūn)宫?

    “云天别墅。”苍唯我一伸手,揽着她往门外走,有些不耐烦的(情qíng)绪。

    幸若水不习惯跟他这样亲近,动着(身shēn)体挣扎。

    “你最好乖乖地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不在人前要了你!”他用力一收紧手臂,低头唇印在她的额上,冷冷地威胁。

    幸若水心一提,叫道:“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自杀!”她宁愿死,也不要跟他发生关系!

    “可以。你死了,我就是拼尽所有,也要把鹰长空给杀了。”他微微勾着嘴角,吐出冰冷的话。

    “你混蛋!”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苍唯我低低地笑起来,脸贴了贴若水的,似乎心(情qíng)一下子好了起来。

    ……

    幸若水是来过云天别墅的,就在他们(热rè)恋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就像国王,向心(爱ài)的女子展示着自己的王国。

    三年过去了,再回到这里,早已经物是人非。

    幸若水深深地吸一口气,吐出心底的沉重。于她来说,云天别墅与苍家大宅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个囚笼。等待她的,除了囚(禁jìn),就是折磨。

    只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坚强了一些,因为她心底有了一份坚定的感(情qíng)。至少,她不会迷茫,她有明确的方向!她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她相信,长空一定会来的!

    转过头去,看着别墅外那些守卫的人,她心里又隐隐地担心起来。苍唯我把她关在这里,也一定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长空自投罗网,而他好来个瓮中捉鳖!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紧张起来,双手忍不住握成拳头。就算被囚(禁jìn)一辈子,她也不想长空受到任何的伤害!

    进了别墅,苍唯我就坐进沙发里,慵懒地将手搁在沙发背上。墨黑犀利的眼眸,锁住幸若水。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弧度。

    幸若水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有下人给她倒了水。她便将水杯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始终落在地板上。慢慢地,视线涣散,神思也不由得飘远了。

    苍唯我缓缓地皱起了眉头,他怎么看不出来,眼前的女人早已经灵魂出窍了。他因为这无视而在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促使他倏地站起来,大步跨过去。

    幸若水正在认真地想事(情qíng),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危险的靠近。

    苍唯我居高临下,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眸。大手一伸抽走了她手里的杯子。

    幸若水被惊醒过来,猛一抬头,正对上苍唯我的视线。下一秒她被一推,推倒在沙发里。她还没反映过来,苍唯我已经俯(身shēn)下来,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

    “你走开!”幸若水伸手想推开他,但根本推不动。

    苍唯我稍稍一使力,低头吻向她因用力地紧抿的唇瓣。

    幸若水急忙一闪头,躲开了。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颈后。灼(热rè)湿润的感觉,让她缩了缩脖子。他的脸埋在她的颈后,呼吸灼(热rè)了她的肌肤。

    “苍唯我,放开我,放开!”幸若水挣扎着,无奈他很沉,她根本动弹不了。

    苍唯我压在她(身shēn)上一会,就闪开坐在她(身shēn)边。两手臂一用力,就将若水抱到他的膝盖上,放倒。

    正要松一口气的幸若水,又绷紧了(身shēn)体。眼看他的嘴唇又要落下,她想也不想一把抓向他的脸。指甲无声地滑落,留下了两道血丝。

    苍唯我顿住了,缓缓地转过视线,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qíng),看不出喜怒,视线却让人觉得冷。

    幸若水吞吞口水,推着他的手臂。“我说了让你放开的!”苍唯我竟然松开了。

    “若水,除非我肯放你离开,否则我绝对不容你再一次从我(身shēn)边逃离。所以,你迟早会是我的女人,逃得了今天,也逃不过明天。等我的耐心耗尽了,我不介意用强的。事实上,我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一把拉住她,伸手拍拍她的脸蛋。

    幸若水挣扎着掰开他的手,急忙地往后退,脸上惨白一片。最后,她又跌坐在沙发里,双腿虚软。

    不一会,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凑在苍唯我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苍唯我走过来,低头摸摸她的脸,视线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眼里。“若水,乖乖的,别再想逃了,你逃不掉的!”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有种志在必得的气势。

    “累了就去卧室睡觉,还记得是哪个房间吗?不记得,让人带你上去吧。”

    话落,他看了若水一眼,转(身shēn)大步离开了。

    幸若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沙发里。她知道,苍唯我不会杀她的。

    但是,他会羞辱她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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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会越来越精彩的,期待下文吧,偶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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