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要她死!

    车窗摇下。

    “他因为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被停职查看。如果事(情qíng)属实,那么他以后都不用再回去了。”突然而来的声音,回答了她的疑问。

    幸若水愕然地看着苍唯我的脸,整个人怔住了。停职查看?“长空,这是不是真的?”

    鹰长空压根没看那辆车的方向,只是笑着摸摸她的脸。“是真的。不过不重要,我只要有你就好了。走吧,我们回家。”

    “没想到,鹰上校也能这样款款(情qíng)深。只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鹰长空看着他,表(情qíng)仍是淡淡的。“不妨拭目以待。”

    将若水推进了副驾位,自己也坐了进去。

    “若水,我说过,你逃不掉的。我等着,你心甘(情qíng)愿回到我(身shēn)边。”

    “那你慢慢等。媳妇儿,我们回家。”倾(身shēn),亲了若水一口。也挡住了她看向苍唯我的视线。

    苍唯我眼里冒火,随即冷冷一笑,车窗缓缓地关起。如来时一般,奔驰车又飞快地消失了。

    幸若水觉得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她有些喘不过气。

    一路上,幸若水都不吭声。

    鹰长空也不打扰她,就让她自己去想。有些事(情qíng),必须得当事人想通,否则别人再多的劝解也都是枉然。

    接了小家伙,他也让小家伙乖乖地,不许吵妈(咪mī)。但孩子哪能坐得住,所以不一会就咿咿呀呀的说幼儿园的事(情qíng)。平常都是若水跟他互动,今天媳妇儿开小差呢,只好爹地上阵了。

    “黎黎说他有小鸟,会说话……他还说他有小猪,是香的,不是吃的。”小家伙咿咿呀呀的说着,言语之间全是羡慕。

    那是鹦鹉和小香猪吧。

    鹰长空笑着问:“福安也想要?”

    小家伙摇摇大头,溜溜的大眼认真极了。“妈(咪mī)说,好孩子不能乱要东西。爹地,福安是好孩子。”

    鹰长空正想着怎么回答。

    一只手掌伸出来,温(热rè)的掌心,摸摸小家伙的大头。“嗯,福安一直是好孩子。”

    顿时,小家伙笑眯了一双眼看着妈(咪mī),觉得圆满了。

    鹰长空看着回过神来的媳妇儿,也笑了。

    车子还没开到楼下,就看到另一辆悍马停在那。不一会,就从驾驶位走下穿军装的司机。副驾驶位走下背枪的警卫人员。他们飞快地跑去开后车门,一男一女先后走下来。男的一(身shēn)军装,十分威严。女的,是熟悉面孔。

    幸若水一看到杨紫云,便什么都明白了。她转过头去,看了看(身shēn)边的人。一下子,神经就绷紧了。

    鹰长空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下一片冰凉。“别怕,有我呢。”

    幸若水笑笑,有些调皮地说:“我不怕。反正天塌下来了,也有你顶着,谁让你比我高。”

    “对!我家媳妇儿真聪明!”鹰上校深感安慰,孺子可教啊。

    “爷爷,(奶nǎi)(奶nǎi)……”小家伙也看到了他们,扭动着(身shēn)子嚷嚷起来,一副很激动的小模样。

    幸若水打开车门,将他放下来。小家伙就颠颠地跑过去,被他爷爷一把抱起。他爷爷那张严肃的脸,也柔和了一些。(奶nǎi)(奶nǎi)更是笑开了颜,伸手捏捏他粉嫩的脸蛋。

    “你看,小家伙还是很有作用的。”鹰上校挑挑眉,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道。

    幸若水捶了他一下。“快下车吧,等下你爸妈该生气了。”她装作轻松,其实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两个人下了车,走向他们的时候,鹰上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若水挣扎,他也不肯放。

    “妈,父亲。”

    “叔叔,阿姨。”因为手被他拉着,幸若水有些不好意思。他爸爸又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让她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她没想到,他爸爸这么严肃吓人!

    “哼。”老人家冷哼一声,率先转(身shēn)上楼去了。(挺tǐng)拔宽厚的背影,就像一堵厚实的墙。

    杨紫云倒是笑了笑,只是那笑不到眼底,拉着福安也跟了上去。

    幸若水急忙跟上去开门,生怕招呼不周,他们一进门就发难。

    杨紫云拉着孩子进了他的儿童房间。似乎早料到,会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鹰长空的爸爸大概是指挥军马,做惯了军官,一举一动都是大将之风。一进门,他就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

    “你——给我过来!”大手一挥,指着幸若水。

    鹰长空跨前一步。“首长,你别为难她。”

    上将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没我命令,你敢再开口说一个字,我崩了你!”然后他上下打量着幸若水,不动声色。

    但幸若水还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蔑视。她突然明白了,古时候的人站在当官的面前那种感觉。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只蚂蚁。你有再多的傲气,也会一点一点地消散。

    鹰长空却并没有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一把将若水拉到了(身shēn)边。

    顿时,上将眼里的火都可以烧死人了。“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连前程你都不要。出息了你!”

    鹰长空双腿啪地并拢,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她是我的女朋友,很快就是我的媳妇儿,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所以,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军人谈恋(爱ài),结婚,都需要向上级申请批准,你得到批准了吗?”上将大吼,声如洪钟,气壮山河。

    “报告首长,我有打恋(爱ài)报告。至于结婚报告,我很快就会递交上去,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如果真的不是军人了,那么自然就不用递交了。

    “长空。”幸若水拉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跟自己的父亲这样子针锋相对。他爸爸一看就是脾气很硬的人,这种人你越是针锋相对,他就越是火。

    “公众场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幸若水气绝,小声地说了一句:“叔叔,这里是我家。”

    上将狠狠地瞪她一眼,目光异常犀利。“这就是你选择的女人,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顾老的孙女,哪个都比她强!鹰长空,老子命令你,赶紧和这个女人分手!别狗扯羊皮的胡乱勾搭!和她划清界限,不许再来往!”

    这话太难听,鹰长空的倔脾气也被挑起。“我选择的人是若水。如果父亲觉得顾老的孙女好,那就请父亲你娶她们吧。”

    “王八蛋!混蛋!我打死你得了,免得丢人现眼!”上将对着儿子大吼。

    杨紫云突然跨前一步,狠狠一记耳光打在他儿子的脸上。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发狠,一个耳光下去,就连上将都有些震惊。

    “长空,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糊涂了?于私,他是你爸爸;于公,他是你的首长,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还有,你把我这个妈妈置于何地?”

    话是对着长空说的,眼睛看的却是幸若水。

    幸若水觉得,她的眼神就像针,扎向自己。第一次见面,她那么温和慈(爱ài);第二次见面,她说话伤人但眼神仍是温和的;这一次,她该是彻底讨厌自己了。

    “对不起。”鹰长空也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不仅没能维护若水,反而害她在父母心中的形象更差了。“但是,若水是我喜欢的人,她(性xìng)格好,脾气好,人品也好。所以,我不想听到谁再说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想,对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评价更伤人了!妈,你应该很明白。父亲,我想你也不会容许有人这样说我妈。”

    “好了,都坐下来好好说话。说话不许夹棍带棒的,更不许动刀动枪!”杨紫云在上将(身shēn)边坐下来。

    鹰长空将若水按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自己坐在沙发扶手上。手臂扶着若水的肩头,无声地给她安抚。

    杨紫云看着他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幸若水的视线都不敢对上两位老人,只能看着他们的嘴唇。如果不是鹰长空的手臂就在她的肩上,她害怕自己真的会落荒而逃。

    鹰长空拍拍媳妇儿的肩头,走到父母的面前,认真而坚定地看着他们。

    “父亲,我不会离开若水,我也不能。你也看到,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我是个男人,我必须负起责任来。你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是个钉,一定要言出必行。我说要让她幸福的,我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算我的处罚撤销了,我也不敢再穿那一(身shēn)军装!”

    上将看上去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刷的一下拔出腰间的配枪,顶在鹰长空的脑门上。

    他戎马一生,手下士兵无数。绝对服从军令,是军人的准则。下级服从上级,儿子服从老子。他没有想到,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他儿子竟然反抗?

    真想一枪打死他。

    “老子在问你一遍,分不分手?”

    幸若水已经吓坏了,她虽然跟苍唯我在一起过,也见过枪。可现在,被枪顶着脑袋的是长空,不是别人!

    鹰长空看着父亲的眼睛,也不在乎脑袋上顶着一支枪,神(情qíng)依旧坚决。“父亲,我不能答应,也请你成全。”

    上将咬碎了牙,恨铁不成钢,他骄傲的儿子竟然求他成全?成全他和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丢尽了他的脸面?

    手指都抠在扳机上,只要他一动手,儿子的脑袋马上开花。打死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算了,免得他成为全军区的笑柄!

    上将脸上的肌(肉ròu)都开始抽搐,实在忍无可忍!可脑袋还想起这个反抗的混蛋,是他唯一的儿子!

    枪头一转,枪把冲着鹰长空的脑袋狠狠砸上去。

    那可不是玩具枪,不是仿真,也不是拿着吓唬人的。意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被美军看上改名为M9手枪,有效(射shè)程是五十米。钢铁制成的,上将一枪砸下去,鹰长空的脑袋上,马上开花了。

    鲜血流出来,鹰长空被打的倒退一步,差一点摔倒。捂着额头,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长空!”幸若水吓得尖叫一声冲过去。她没想到,他爸爸会下此狠手。亲儿子这么打,她要是再吭声,他会不会真的一气之下开枪打死她!

    鹰长空用另一只手拍拍媳妇儿的肩头,安慰道:“我没事。你先去做饭,听话!”

    “可是——”

    “若水,听话!”这是第一次,他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对她说话。

    幸若水看着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他们的矛盾更加的激化。于是含着眼泪,跑进了厨房。心里还想,幸好小家伙被杨紫云视线关在了房间里玩,否则会把他给吓坏的。

    杨紫云叹口气,上将脾气暴躁,火气很大,他儿子更是一个倔强的主儿。父子两对上,那真的是火山跟火山,两座火山一起爆发,威力可想而知。

    “老头子,消消气,这种家丑还是别张扬出去的好。你先坐一会,我和长空谈谈。”

    上将气哼哼的坐下,也就代表着,他听了夫人的话。

    杨紫云拿着儿子的急救药箱,拉着儿子进了卧室。推着他在(床chuáng)边坐下,给他消毒上药。

    “你爸爸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干什么要和他对着干。挨揍了吧?从小到大总是傻,挨打也不知道躲。”杨紫云这是又心疼又气。

    “妈,别的我都可以听你们的,但是这件事不行。我不会放弃若水的,说什么也不行。我们都已经有了那层关系了,我要是再不对她负责,我就禽兽不如!”

    “你们不是没睡在一起吗?”杨紫云有些吃惊,她记得他们没有睡同一个房间。于是转头往(床chuáng)里一看,果然看到了女人的睡衣折叠好放在被子上。

    “她都离过婚的人了,又不是完整之(身shēn)。这、这有什么关系呢?要不这样吧,我们多给她一些钱,让她去别的地方也能好好地生活。”

    鹰长空握紧拳头,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对于母亲,他一向不会像对父亲那样针锋相对。但这一次,她的话太过分了。“妈,难道离过一次婚就活该被人玩弄吗?那些不幸多次被抛弃的女人,难道要去做((妓jì)jì)吗?妈,如果你不是我妈,光凭这句话,我就要揍人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也只是想把事(情qíng)解决,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而没了前程。

    “在我心里,若水是个冰清玉洁的女人。所以,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总之,若水是我的女人,我要娶她,我要保护她!”

    杨紫云看着他坚定的表(情qíng),叹息着。

    “长空,如果她只是离过婚倒也罢了,可她跟苍唯我之间还有纠葛。现在你们的事(情qíng)已经闹起来了,你真想弄到人尽皆知吗?你爸爸可是上将,军区领导。你不想让他把脸丢到中央里去吧。负责任的办法很多,你可以给她一大笔钱,那样子她也能过得很好。你啊,就是太死心眼了。别因为这么个人,毁了你的前途,丢光你爸爸的脸。”

    鹰长空霍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妈,如果有男人毁了你的清白,答应了娶你最后只给你一笔钱,你愿意吗?你肯定不愿意!己所不(欲yù)勿施于人,那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对待若水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子死脑筋呢。你现在被停职查看,挽救还来得及。难道你真的想你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吗?你想想,为了今天的成绩,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当一名出色的军人,那可是你从小到大的理想!”

    杨紫云跺脚,对于自己孩子的固执,无奈至极。

    鹰长空突然笑了,转头看着母亲。

    “妈,我那么努力是因为我没有想要得到的,所以我把它当做一种挑战,不停地征服。现在不一样,我找到我想要的了。那么放弃它,我也就没什么不舍得了。”

    杨紫云还没开口,上将就已经冲了进来,扯着脖子在吼:“再胡说,再胡说我一枪打死你!”

    手里,抓着刚才那把凶器,再次顶在了儿子脑袋上。

    听到吼叫而来的幸若水,顿时傻眼。

    “叔、叔叔,你冷静些……”幸若水小声地说,怕自己声音高了,他就真的扣动扳机。

    鹰长空将视线转向她。“媳妇儿,饭做好了吗?没做好赶紧去做饭,大家都饿了。”

    “可是……”他脑袋被人用枪顶着,她怎么还能静下心来做饭?

    杨紫云发话了。“老头子,把枪给我收起来!这是你儿子,不是敌人,别动不动就拿枪顶着他脑袋!”

    “他要不是我儿子,我早一枪把他给崩了,还跟他废话呢!”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上将还是将枪收了起来。

    “好了,大家也确实都饿了。有什么问题,吃过饭再谈。就算咱们不饿,福安也要吃饭啊。”说着,她推着上将出了房间。

    幸若水跑过去,一把抱住鹰上校精瘦的腰。(身shēn)体,在颤抖。“长空!”

    “没事了,媳妇儿。”鹰长空拍拍她的背,蹭着她的发安慰她。眉头拧着,心里觉得(挺tǐng)对不起她。她生活一向简单,若不是碰到苍唯我,不会吃这些苦头。如今让她直接看到枪对着脑袋的(情qíng)形,更是把她给吓坏了。

    幸若水抬起头来,伸手摸摸他被砸伤的头。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疼吗?”

    “别哭了,不疼的。”他是枪林弹雨里出没的人,这点疼算什么?“真不疼。我跟你说,以前训练的时候,我们在丛林里生存,跑到脚和鞋子都被血粘到一起了,要把鞋子扒掉,那才叫疼呢。这点疼,就跟被蚂蚁蛰了一下差不多。”

    幸若水流着眼泪,咬着嘴唇猛摇头。那是他忍耐力好,不代表不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不会——”

    “嘘——”食指点在她的唇边,低头吻了一下。“不说这些。我们是一体的,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一起面对就好。没有谁对不起谁,记住了吗?”

    幸若水咬着嘴唇点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然后,她以手背用力地擦去眼泪。哭是没用的,她不该再给他添堵。

    “这就对了,没什么好哭的。走吧,我们去做饭。”搂着她,走进厨房。

    他的父母正在小福安的房间里,陪孩子玩,都能听到小家伙的笑声叫声。

    菜都已经洗好切好了,只差下锅炒而已。至于饭,早就熟了。

    幸若水掌勺,鹰上校在旁边递盘子放调料。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配合了,所以非常默契。很快,八菜一汤就做好了。都是家常菜,但是卖相很好,味道也是顶呱呱的。这是鹰上校的话。

    开饭了,饭桌上,上将大人嫌弃这个太硬那个太软,这个太淡那个太咸,总之每一个菜都不能吃。只是看他大口吃饭大口吃菜的样子,不像是这么不合胃口。

    幸若水和鹰长空对视,偷偷地笑。

    杨紫云也有些哭笑不得,不时地给他夹菜。

    自从进门开始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稍稍地缓和了。再加上有小家伙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做大人的也不敢乱说话,更不敢发生争执。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幸若水终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上将大人诸多挑剔,至少没有再骂人,也没有拍桌子走人。

    鹰长空则在心里暗忖,如果父母能够接受若水,他们这个家一定是其乐融融的。可为什么,他们非这样固执不可?仅仅因为若水离过一次婚,他们就完全不看她的表现了么?

    一顿饭,算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了。

    吃过饭,大家一起坐着看电视。电视节目是动画片,主控权在鹰福安小朋友的手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幸若水扯了扯鹰长空的衣衫。

    “怎么了,媳妇儿?”鹰长空凑过来,小声地问。

    幸若水看看正在看电视的上将和夫人,恰好杨紫云看过来,她顿时不敢再看。手卷起当作话筒,接到他耳边低声道:“你问问你爸妈是不是要在这里住,我好作安排。”

    事实上,幸若水还是有些苦恼的。如果只是长空的父母,那倒也方便,把其中一个房间让出来就行了。可是这两个警卫员怎么办?难道真让他们睡地板吗?

    鹰长空摸摸媳妇儿的脑袋,对于她的懂事觉得很窝心。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向母亲。“妈,你们今晚在这里住吗?如果是的话,若水好准备漱洗的东西和安排(床chuáng)铺。”

    杨紫云还没说话,倒是上将大人冷哼了一声,说:“就这么点地方,怎么住?”

    杨紫云掐他一把,又给他一颗白眼。“怎么就不能住了?晚上我跟若水一个房间,你跟长空一间,你们父子两好好聊聊。长空一年到头难得在家一回,你们父子两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至于他们,就打地铺吧。乔飞、陈志强,你们两没问题吧?”

    “报告夫人,没问题!”都是军队里出来的人,打地铺那睡得更舒服。

    幸若水在听到杨紫云要跟自己一个房的时候,心顿时揪了起来。经过上一次,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傻傻地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慈(爱ài)的母亲。对于她这个离过婚又与她儿子在一起的女人,杨紫云说起话来是不会客气的。尤其是经过上次顾苗苗的事(情qíng),她的眼神都不太好。

    可是,她能拒绝吗?她不能,所以,只能一夜无眠了,恐怕还要面对冷言冷语的刺痛。

    鹰长空握住她的手。“妈,有什么事(情qíng)明天再聊吧。若水她这些天(身shēn)体不舒服,好些天没睡好了,你看她眼底还青黑着呢。再说了,你看父亲那脸色,我估摸着他会直接一脚把我从房间的窗户给踹下去。”

    “知道就好!兔崽子,我恨不得一脚踹死你呢!”上将大人依旧是火爆十足。吼起来声如洪钟,怪吓人的。

    杨紫云看着阵势,倒也没有再坚持。

    鹰长空转过头来,对媳妇儿挑挑眉,一点小得意。就好像在说:媳妇儿,我厉害吧!

    幸若水有些哭笑不得,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可惜茧子太多了,掐不动。不过,只要不用跟杨紫云睡一个(床chuáng),她的神经就放松下来了。所以急忙去准备洗漱的东西,还有换(床chuáng)单被(套tào)什么的。

    幸好,幸若水有一个(爱ài)好——喜欢买四件(套tào)和睡衣!每次逛网站或者店铺,只要看到好看的,她就忍不住买下来。

    鹰长空对他这个(爱ài)好也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从未想过阻止。若水喜欢的东西不多,难得她喜欢,当然是她高兴就好。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开始排队洗澡。这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小福安是第一个洗的,他们两是主人,肯定得等客人洗了才轮到他们。不过,上将和警卫员这些当兵的,洗澡非常神速,只有杨紫云花了一些时间。

    鹰长空是最后一个洗的。他刚进去,幸若水就被杨紫云给拉到了房间里。

    幸若水心里十分忐忑,但是又不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坐在(床chuáng)边,心里跟吊了十五个水桶似的。杨紫云的目光虽然不十分犀利,但也够渗人的。她下意识地,绞着十指,不安地等着对方开口。

    “若水啊,我想我要说什么,你都已经知道了。你也别怪我狠心,换个位置想想,要是你的儿子,你难道不喜欢他娶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吗?”

    幸若水想反驳,被杨紫云手势阻止了。

    “我知道,一个人好不好跟她是否离过婚没关系。但是,天下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自然也觉得他应该得到一个完完整整属于他的女孩子,这一点你不能否认是不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相(爱ài),这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么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相(爱ài)与否的问题了,而是长空为了你,可能要丢了他最喜欢的事业!你知道有今天这成绩,他付出了多少吗?”

    “我知道。”幸若水小声地回道。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他的成长,但是她能想象得出。她从来没有认为,他的成绩是轻轻松松就能得来的。“他(身shēn)上的每一道伤口,都是他付出的见证。”

    杨紫云点点头。“没错,那些伤痕都是他付出的见证。但你见到的只是已经痊愈留下口的疤痕,你没有见过它还在流血的时候。你更没有试过,突然一个电话过来,说你的儿子出任务受伤的那种惊吓。可是我经历过,所以我才更明白他的付出。我曾经不止一次,劝他转业去当官,不要再让我为他的安危牵肠挂肚。可是他拒绝了,他说当兵是他喜欢的。而现在,他要为了你,失去了他最喜欢的事业!你忍心吗?你真的(爱ài)他吗?”

    “我(爱ài)他!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幸若水大声反驳,看着她,眼里隐约有水汽。她承认,杨紫云这番话,说到她心里去了。

    杨紫云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若水,我不否认。只是,你这(爱ài)是否自私了一些?你想想,自从你们在一起后,长空付出了多少。他从小就(性xìng)子寡淡,可以说当兵是他唯一喜欢的。可现在,他要为了你不能当兵了。那你呢?你又付出了什么?”

    幸若水默然,她不知道怎么反驳。事实上,杨紫云说的都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下班回来的途中,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她不停地问自己,长空如果真的不能再当军人了,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长空说,她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她相信这话不只是安慰。然而,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难道真的就像他说的,只要(爱ài)他就好了?而她的这份(爱ài),与他的相比,是否太轻太薄了?

    难道,真的非要((逼bī)bī)她离开长空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bī)bī)她?

    幸若水缓缓地闭上眼睛,将即将翻涌而上的泪意压下。舒一口气,哑声问:“是不是只要我离开长空,他就可以继续当兵,也不会被降职?”

    杨紫云心里大喜,看若水的反应,她就知道事(情qíng)很快就能解决了。她就知道,若水心软,只要跟她动之以(情qíng),她就一定会答应离开长空的。

    “没有这么简单。但只要你离开了他,我们就可以想办法证明所谓的作风问题根本不存在。我会说服长空与顾家联姻,借助顾家的力量,就一定能保住他。可如果你坚持要留在他(身shēn)边,苍唯我的势力不会罢休,顾家也会就手旁观,恐怕……”

    幸若水突然想,事(情qíng)这样顺理成章,是否一开始就已经设计好了?她就是其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只要把她这个音符给踢除,就是完美结局。

    长空不喜欢顾真真,也不喜欢顾苗苗。可是为了事业,还有来自家里的这份((逼bī)bī)迫,他或许就会妥协……

    幸若水踉跄后退,看着杨紫云,艰难地开口:“如果我不肯呢?”

    杨紫云还没回答,门就被敲响了。

    “若水,开门。快开门!”鹰长空在外面喊。语气很急,似乎再不开门他就要一脚踹开了。

    杨紫云看了看若水,没说什么,就过去开门了。“急什么呢?我还会把人吃掉不成?”

    “我怕你把人给吓坏了。”鹰长空与母亲错(身shēn)过,大步走到若水(身shēn)边。看媳妇儿虽然没哭,但(情qíng)绪明显很低落,就知道母亲又说了不好听的话。一把将她抱住,心里泛着疼。

    杨紫云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叹息着关上了房门。她也并不(热rè)衷于做棒打鸳鸯的恶人,说起来也是迫不得已。

    “是不是我妈又说难听的话了?你别管她说什么。虽然她是我妈,但她不是我,你别在意。”脸贴着她的,轻轻地蹭着。“媳妇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幸若水虽然心里还难受,但是看到鹰长空这样子,就觉得好了许多。她是幸运的,这天下的婆媳,又有多少是和乐融融的?至少长空从来没有要求她讨好杨紫云,他从来都是站在她这边,替她着想的。

    完全地依靠在他(身shēn)上,放松(身shēn)体,执起他的手抚着他掌心的茧子。“长空,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妈吵架,你会帮谁?”

    “当然是帮我媳妇儿了。”鹰长空毫不犹豫地回答,笑容很淡,但满含宠溺。

    幸若水瞪着眼儿,看着他,对他的毫不犹豫微微惊诧。“可她是你妈啊。”一般男人都会选择帮母亲,至少也会犹豫一下,然后再说出哄妻子高兴的话来。

    鹰长空看着她的表(情qíng),捏捏她粉嫩的脸颊。“我当然要疼我的媳妇儿了。至于我妈自然有老爷子疼。我疼我的媳妇儿,老爷子疼他的媳妇儿,这不是很好吗?”

    幸若水怔了一下,随即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但仔细一想,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状态。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是天底下最帅最好最疼媳妇儿的男人?”鹰上校涎着笑脸,头上带着伤,看起来有些搞笑。

    幸若水摸摸他被砸的地方,有些心疼。听到他的话,抿着嘴笑,很认真地点头。“嗯。我也觉得,我是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傻瓜。”鹰上校也心疼了,将她楼得紧紧地。这就是若水的不同,她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她的不同,让你(欲yù)罢不能。

    幸若水只是看着他笑,也不反驳。

    鹰上校被她撩拨得心里痒痒的,将她压进被窝里,布下密密麻麻的吻。

    幸若水承受着他的(热rè)(情qíng),刚开始有些僵硬,慢慢地也放松了(身shēn)体。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幸若水就要起来准备早餐了。

    鹰长空伸出健臂,一把将她抱住,重新塞进被窝里。“媳妇儿,再睡一会,还早呢。”

    “你接着睡吧,我要起来做早餐。冬天天亮得晚,要是等天亮了,那都已经七点多了。”幸若水像对待孩子一样,隔着被子拍拍他的后背。

    鹰上校不满地咕哝着,亲了她一口,还是放人了。他了解自己的媳妇儿,要是不让她起来,她又要猜想他父母会怎么想她了。

    幸若水轻手轻脚地起来,换衣服,洗漱。然后出门去买材料。

    买了东西,大包小包地回来,发现鹰长空和他父亲已经在绕着小区跑步了。他们刚刚跑过,她看到的就是他们的背影。两个人一样高大,一样(挺tǐng)拔。而在他们(身shēn)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四个人整齐划一的步奏,很有阵势。

    幸若水不由得笑笑,走上了楼梯。那些铺盖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在沙发的一端搁着。当兵的就是这样,永远都保持最整洁的状态。

    幸若水抿嘴笑,走进厨房。她打算做包子和饺子,熬一小锅粥,再磨一些豆浆。只是做的量要比平常多了许多,毕竟多了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当兵的又都是大胃王。

    等包子和饺子都做好了,幸若水已经累出了一(身shēn)的汗,手臂也酸疼得厉害。

    等早餐准备好,跑步的回来了,睡觉的也都起来了。家常的早餐,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包子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很柔软很好吃。饺子包得好看,皮忒薄,都可能看到里面的馅儿,香味儿浓郁。豆浆还冒着(热rè)气,但不算烫,刚好入口。小米粥也在一旁搁着,还有几碟子酱菜,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两个警卫员对幸若水的厨艺赞不绝口,不停地说好话。不知道他们是有意在活跃气氛,还是真的(爱ài)极了若水的早点。

    杨紫云和上将没说什么,但脸色还算好,也没说什么难听的。

    小福安则一如既往的活泼好动,听到有人称赞他的妈(咪mī),就很高兴地咿咿呀呀说个不停。不时地爆出一些可(爱ài)的话语,让大家都忍不住笑。因为有他,这早餐桌上的气氛就显得好了许多。

    吃过早餐,鹰长空就送母子两上班上学。先把小家伙放到幼儿园,再把媳妇儿送到校门口。

    亲了亲若水的脸,鹰上校说:“媳妇儿,下班了我再来接你。快进去吧。”

    幸若水看着他在寒风中咧着一口白牙,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了进去。

    鹰上校白牙咧得更厉害,施施然地开车回家。在那里,还有一场战争在等着他。想着,他不由得敛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他的父亲和两位警卫员就借故出去了,只有母亲在等着他。昨晚的谈话没能将他说服,今天肯定还得接着轰炸。相较于母亲的柔(情qíng)战略,他更愿意与父亲的强硬直接相对。

    鹰长空洗了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才在母亲的对面坐下来。“妈,你说吧,我听着。”

    杨紫云顿时就来气了,拿起手边的苹果砸向他。“你这死孩子,怎么好像你妈我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鹰上校把苹果接住,擦擦,放到嘴里咔嚓咬了一口。“我知道,你们更想欠我一个媳妇儿。可是,我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你难道就真的不要你的前程了?不能当兵了,你以后怎么办?你不要把事(情qíng)想得太简单,也不要太过天真。你一直都在军队里,你能够做什么?难道你要做一个保安给人家看门口,每(日rì)奔波,为三餐发愁?那样的(日rì)子,你以为你能过多久?如果真是那样,若水又能跟你过多久?这些,你难道都没想过吗?”

    杨紫云一张脸皱得跟包子一样,恨不能将儿子的脑袋剖开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鹰长空依旧是不急不慢的态度,嘴里还卡卡地咬着苹果。“妈,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不能谋生。你别小看了你儿子。”

    他虽然很早就进了军队,没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但是别忘了,他有一颗灵光的脑袋。

    “是,我相信你能谋生,就是给人看门口呗。有人来了,还要给人家开车门,没事点头哈腰。可你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日rì)子不过,非要那样作践自己?”杨紫云气极了,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鹰上校腾出手,搂着母亲的肩头,有些嬉皮笑脸地道:“老太太,谁说你儿子就一定去当保安了?我告诉你,我要不是当兵了,那现在肯定有一个商业王国,你信不信?”

    “就你?”杨紫云睨着他,摆明了不相信。“那我还是相信母猪会爬树好了。”

    鹰长空耸耸肩头,也不甚在意。“老太太,我都三十二岁了,还要你管我怎么吃饭,那不太对不起了你?所以,我谋生的事(情qíng),你甭管。我娶媳妇儿的事(情qíng),你也甭管。你只管照顾好老爷子,没事乐呵乐呵,OK?”

    “长空,你别太天真。不说我,就是你父亲,他不可能同意若水进我们鹰家的大门。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你父亲可不像我这样好言相劝,他的手段你是清楚的。到时候别说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就是你能不能保住若水,那也还未可知呢!”

    杨紫云也没了好言相劝的心思,直接把话给摞明白了。

    鹰长空将手里的半个苹果准确地投进垃圾桶,扯过纸巾擦擦手。抬头,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严肃地看着他母亲。

    “老太太,我今天也把话给摞明白。我不会放弃若水,这辈子都不会!我希望你们不要对若水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qíng),因为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母子、父子成为敌人。”

    他肯定不会真的在(身shēn)体上伤害自己的父母,但是他不敢保证他做出的事(情qíng),不会损害到他们所谓的利益!

    “你、你真是疯了你!”杨紫云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地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你连父母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要。但是,我也要若水。”鹰长空也缓缓地站起来,与母亲对视。回答的语气,依然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好!好!我也不说你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惹恼了你父亲,你自己看着怎么收场吧!”杨紫云甩门出去了。

    鹰长空缓缓地坐回沙发里,捏着眉心,他也觉得有些头疼。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接受若水?他们从来都没有认真地去相处过,又怎么知道她的好?

    果真是上天捉弄,如果是他先苍唯我遇到若水,那么事(情qíng)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鹰长空靠在沙发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母亲说的话不全是威胁,父亲的做事手段他是知道的。现在整件事已经不只是他和若水能否被家人接纳的问题,而是上升到了鹰上将和鹰家的面子问题了。父亲戎马一生,军功显赫,哪里容得下这样丢他面子的事(情qíng)?他那位在抗战时期就已经带兵打仗的爷爷,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虎视眈眈的苍唯我,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手的。就像他自己说的,对于若水,他志在必得。这也是一场硬仗。

    他们的前路,障碍还真不少。只希望,他真的能护若水周全。无论如何,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拿起车钥匙,鹰长空又出了门。

    ……

    “媳妇儿,你看着怎么办?要不,我把那女人抓起来,送给苍唯我得了。”鹰志勋一张老脸,从来没这么为难过。

    杨紫云白他一眼。“你真想跟你儿子做仇人啊?你看长空这么护着她,我们要是把她送给苍唯我。以长空那(性xìng)子,可能这辈子都不认我们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舍得,我可不舍得!”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那个小崽子胡来,为了一个女人丢尽我们鹰家的脸面?你丢得起这个人脸,我可丢不起!”鹰志勋也急了。

    杨紫云拉着他坐下来。“先坐下再说,急什么呢。”纤纤玉手拍着上将的(胸xiōng)口,安抚这头暴龙。

    “我们不能把她抓起来送给苍唯我,也不能直接把她抓起来送走,但我们可以用办法把她给((逼bī)bī)走,是不是?是她自己选择离开,那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长空自然也不能跟我们算账。”

    鹰志勋呵呵一笑。“还是媳妇儿你有办法。那我们怎么把她((逼bī)bī)走呢?”

    杨紫云抿着唇想了一会,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然后凑到上将的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子。

    “说到底,我还是想我们鹰顾两家能够长久地好下去。这对长空的前程,也大有好处,是不是?”

    上将猛点头。“嗯,媳妇儿说得对!”

    “那走吧,我们去接人。”杨紫云站起来,低头抚平衣服的皱着。

    两个人走了几步,杨紫云又叮嘱道:“你可要悠着点,别一气血上涌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知道吗?”

    “嗯,我听媳妇儿的。媳妇儿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做。”

    “贫嘴!”

    “……”

    幸若水看到杨紫云夫妇出现,心里咯嘣一下。有些警惕地退后一步,生怕他们把她抓起来,直接送上车子或者飞机,送到一个她根本不知道的别人也休想找到她的地方。

    “若水,上车吧。我也不想让他们亲自动手把你送上车,大家都在看着呢。你放心,这是回家而已。”杨紫云走前一步,笑着解释。

    幸若水看着她,吞了吞口水,又往后退了一步。“长空说了会来接我的,而且现在还没下课。所以……你们先回去吧,我等着长空接我。”

    “别跟她废话了,乔飞、陈志强,把她给我送到车上去。”上将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脖子一扭,直接动手。

    两个人一架,飞快地就将若水塞进了车子里。

    一路上,车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幸若水惊诧地发现,他们真的是在往家的方向开。她更惊愕,杨紫云居然没再劝她离开长空。她自然不会以为他们就这样放过了,但也捉摸不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十指纠缠在一起,无意识地扭着。

    到了家里,他们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不让她出门,手机也被收走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看着很渗人。

    幸若水在沙发上坐着,如坐针毡。最后,她只好躲进了厨房里,煮饭洗菜。也没有人打扰她,仿佛她只要乖乖地呆在屋子里,不跟外界联系,他们都不会管她。

    鹰长空把车开到学校,却被告知若水已经回去了。打电话,是母亲接的。他急忙载了小家伙,飞速往家里赶去。要不是那辆悍马不错,车子都要飞起来了。

    一路上,他也没心(情qíng)理会咿咿呀呀的福安,始终黑着脸。

    到了楼下,拎起小家伙,几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幸若水也莫名其妙地被从厨房拉出来。她还没来得及问,黝黑的枪口就抵上了她的太阳(穴xué)。她还记得,昨晚就是这把枪砸得长空头破血流。

    鹰长空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在沙发上坐着。而若水,被父亲抓在手里,黝黑的枪口就这么顶着她的脑袋。顿时,脸色一沉。“父亲,你这是干什么?”

    “要不你跟我们回B市,要不我一枪毙了她!”

    ------题外话------

    以后会多多更新的,大家继续支持哈!

    你们的支持,是我不断努力的动力

    \(^o^)/~

    
请牢记本站域名

重要声明:小说《上校的小娇妻》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