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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深邃的目光中只是微微闪过一束愕然,便立刻恢复了巍然不动处事不惊的状态,缓缓开口道:“卿是想向朕求一段姻缘?”

    琼枢面无表地正经点头。

    蹲在他后悲伤地种着蘑菇的老臣在暗的角落啐了一口唾沫:卧槽!后辈你做这副面瘫的样子是要给谁看啊!

    “……直说吧,”天子挪了一下沉重的脑袋,很是费力的样子,两眼下青黑的眼袋简直可以拖到嘴角,“只要那姑娘家的家长不反对,朕可以给你赐婚。”

    琼枢微移眼角,目光在张虞看不出心的脸上轻轻飘过,然后又向龙椅上的皇帝伏拱手,道:“回皇上,异象所降之处,正是张虞大人府上小姐的居所……”

    ……

    夕锦正在屋里埋头绣花,因为是议亲的第一天,就和其他姑娘一样,像书院挂了一天假,特意在家中整顿一下精神。说实话她心里忐忑的,连许久不曾祭出的针线都被重新拿出来使用。说起议亲这件事,她很没有经验……虽说其他姑娘也都是没有经验的,但终究是终大事。

    就算自霍无双之后,如今女子在朝堂之中有了一席之地,可那只不过是屈指可数的少数人而已。大多数平凡才学一般的姑娘,都还是只能待字闺中,依赖婚事过上下半辈子,而无缘登上天子堂。

    夕锦的想法很普通,她也羡慕像是霍无双这样洒脱,或是舒这般高雅,只不过委实做不到那般,便选择了随波逐流。

    其实现在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着眼前的绣屏猛扎了大半天,夕锦看向上面那一朵仅只有轮廓的牡丹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剩了点。

    不晓得过了多久,大门口似乎有了动。

    夕锦口一紧,看向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差不多该是张虞下朝的时间。

    果然,不一会儿夕锦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一个寒气人的男子像木桩子一样竖立在门口,正是张虞边一天十二个时辰蹲守的尽职尽责的双胞胎侍卫之一。

    不管是管关鸣或是管关响,夕锦都对他们有点发秫,此时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她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好在退意刚到脚边就忍住了。

    夕锦拘谨地向他行礼,问道:“……可是我爹有事找我?”

    不知道是双子中的哥哥还是弟弟的男人头抬得很高,居高临下看着夕锦,然后点了一下头。

    ……虽然知道对方这种站姿完全是因为习惯了军队里的作风,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夕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僵硬,怎么说哥哥或弟弟她应该都不算陌生了,没道理总是被吓到的:“是去书房吗?”

    某张无表脸又很慎重地点了一下。

    点完头,这位管大人就退到了一边,大约是让夕锦先走的意思。

    夕锦其实不太乐意在前面走,因为看着前面刻板的男人走比被一双锐利又不带感的眼睛从后面死盯着要好,不过她又不敢直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门。

    在这种时候,张虞特意来找自己,夕锦能够想到的理由也只有议亲的事有了进展。

    也不知道琼枢是不是有所动作……夕锦忐忑,现在天气不暖和,她那一院子的雪还没有融化,被公主发现了端倪还没有办法交代呢。

    夕锦想起那公主送给她做礼物的雕花木盒,心中又是一沉。那盒中是一幅画卷,展开之后才发现是一幅美人图。从画轴到纸卷都无一不是凡品,极为精致,一看就是特意打磨过的。而画工更是绝伦,也不知是不是出自哪位名家之笔,画中女子相貌国色天香,神态动作栩栩如生,几乎能看清她一颦一笑间的神韵来。

    只是夕锦却吓得险些将画卷掉到地上,原因无他,那画里美人的面容和她正有六七分像,但夕锦得其形似却不得神,气质决然不同,看上去比这画中人要暗淡许多。

    夕锦一眼便能认出,这画得就是她的母亲无疑。

    公主绝对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将这样的画送给她。只是不知道六公主究竟是什么打算,或是有什么猜测。夕锦心里七上八下,更是不宁。

    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虽说大栖民风开放,可女子容貌的画卷流传在外还是有辱名声的,只有议亲或是天子选秀时会专程请画师绘上一幅,但也是不完全一样的,能看出五官特征就算作罢。

    眼前这张画却将夕锦母亲的每一点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没有耗费大量心思精力时间绝对无法绘出。

    ……难道说,作画者是……

    夕锦的思路没有续下去,就已到了张虞的书房之前。

    后那位管大人走到夕锦前面,替她开了门,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守在门口,像石墩子一般一动不动。

    夕锦进了门中。

    “爹爹……”夕锦深呼吸一口,出声叫了一下张虞。

    张虞本是伏在书案上写字,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到是夕锦,露出一丝微笑,只是眼中感并不清明:“坐吧。”

    得了应,夕锦便拉开椅子坐下。

    “虽说我之前说不问你这些,但……夕锦,你和琼枢……究竟是如何认识的?”张虞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看上去好像有些挣扎。

    还没等夕锦开始为难,某位大爷十分及时地出现了:“告诉他,你和本大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根深种……咳,这个你可以选择回答。”

    “……这个说辞,会不会太牵强?”夕锦眼皮跳了一下,在心里质疑。

    琼枢好像很有把握:“说辞这种东西说法越多就越容易乱,到时候和云华那里矛盾了怎么办?还是统一说比较好。”

    ……那你之前那一堆王数字京的份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圆啊喂。

    虽然很想吐槽,不过既然琼枢这样说了,夕锦迟疑了一下,还是赞同了。

    夕锦把头压低,不敢看张虞,回答:“我和琼大人……原本在宁州就认识,自幼两小无猜。”

    琼枢你这姓氏还敢不敢更独特一点!夕锦扶墙。

    琼枢相当淡定:“本大爷的名字又不是自己起得,要是让本大爷自己起绝不会跟现在这样没……是绝对比现在这个名字更有水准。话说回来谁没事儿竟然会给系统起名字……那货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以前,都不曾听你提起。”张虞闻言,动作一滞,神也动了一下,“琼枢的出生他从来也没有自己说过,就算当今圣上好像也不清楚。”

    张虞脸上并没有露出怀疑之色,但夕锦觉得他就是不太相信。也对,这样突兀的说辞,一般人才不会轻易就相信吧?

    琼枢继续不负责任地编故事:“唔……继续告诉他,本大爷世凄惨父母双亡……咦,好像不够带感啊,要不要背负一下血海深仇?”

    “……”夕锦以头抢地,果然琼枢只是在糊弄人而已吧!

    张虞见夕锦脸色晴不定,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

    “好吧,本大爷只是活跃一下气氛,”琼枢有点心虚的样子,声音低落了下来,“你说本大爷年幼时就从外乡搬去宁州,祖上做过官但是后来衰落,祖业是占星算命,但现在主要是念书和做点生意好了。”

    除了祖上占星之外,其他都很平凡,类似这样的出生背景之人数不胜数,好像还算比较普通常见,有可能的样子。

    夕锦松了口气,思量斟酌了一下言辞,就把大致的意思告诉了张虞。

    “如此?那他家里可还有人?”张虞得了回答,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琼枢继续指点夕锦回答:“没有了,你说本大爷是老来子,出生的时候父母年纪本来就大,所以本大爷长大没多久他们就离世了。又没有远亲,再留在宁州也没什么意思,就来京城找你,顺便打算成就一番事业。”

    夕锦以为张虞是想去向琼枢打探一下口风而已,这样的问题寻常不过,也没多在意,按照琼枢说的,摇摇头:“没有了,他是老来子,刚成年没多久,父母的命数就到了。所以才会千里迢迢从宁州来京城,除了寻我之外,也是想试试前程。”

    “……夕锦,”听完夕锦所说,张虞喉咙动了动,“他今向圣上请求赐婚的事,你有没有提前知道?”

    “唉?”夕锦傻眼,她可没有预料到这些。

    琼枢明显奇异地沉默了一瞬,才又小声辩解:“别误会,本大爷只不过是给你在六公主那里找个理由,淡化一下那个雪的意义而已。等下回去可以不用让王嬷嬷和小喜守门了,让其他人看到也没关系。”

    得了琼枢的解释,夕锦有几分小感动。

    张虞见夕锦一脸不知的模样,表缓和了不少,信誓旦旦地承诺:“你也不知道吗……别担心,虽然天子赐婚,但不会这么快成婚的。婚期至少要到你十六岁以后,如果你后悔了,我便去帮你请皇上收回成命。”

    十六岁,结局,锦书。

    夕锦恍然觉得一切都在某种命运轨迹的航道上有条不紊地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大纲还剩下最后一面了……

    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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