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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嫩竹的说法,云华的确是以“去取给张老夫人做的点心”为由支开了她,但并不是只字未留就走的,她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给父母的,还有一封就是想给夕锦的。

    当时她急得六神无主,钱霜落又恰巧在这个时候进来,她就病急乱投医,求钱霜落替她出主意。

    钱霜落本是答应帮她在夫人面前说,顺便趁夫人火气不大的时候转交信。却没想到她不过是框她才口头答应的,等真的到夫人跟前了,钱霜落又装作一副什么也不晓得的模样,把一切都撇了个干净,那信的事也什么都没说到。

    之后就算嫩竹再想老实说明始末也难有时机了。

    好在嫩竹虽被钱霜落骗了那封云华留给张敏远和大夫人陆氏的信去,可留给夕锦那封还是幸运地存在她那里。她说完况后,就从袖袋里摸了那封信出来给夕锦。

    中秋出了这等事,当然是论谁都再没心吃什么月饼了。张虞还在外头帮忙找人,夕锦跟着六公主一同回家休息。因为王嬷嬷说要交代小喜些事,小喜今天没有跟来,随行的是小巧。小巧比起小喜手脚要笨顿许多,又少言寡语,唯唯诺诺的,要她动手还不如自己来得快,带她,不过是充个脸面罢了,也没有带进张府里面。

    小巧一直在门外侯着,见夕锦出来的这么早,小巧歪着脑袋困惑了好一会儿。

    ……

    待回到家里,夕锦踱步到边,坐下,拿出那封信。

    没有外人在,琼枢也不愿意再当一颗破珠子,化作人形,三步并作两步到夕锦跟前,一手撑在柱上,凑过脸,也跟着打量云华的信。

    素净的封面,没有多余的点缀或是香气,唯有封面上“夕锦亲启”几个字,还能瞧出是云华的痕迹。

    夕锦干干脆脆地翻手,沿着边沿撕开。

    云华把信封封得很严实,若是想拆开只有撕开这条路可走。钱霜落要是不希望其他人发现她拆过信,想来也会斟酌一番才动手,另外的那一份信,暂时应该还不会节外生枝。

    琼枢眼疾手快就想夺过信纸先看,夕锦顺势一收手,附赠犀利眼神一个,琼枢便悻悻地缩了回去,老实地在一边待着。

    到是夕锦略有几分纳闷。琼枢化人之后这张脸然很正人君子!看他的样子夕锦都有种是自己太任了的错觉……

    飞快地压下心里那点错觉,夕锦轻轻将手里的薄纸展开,生怕一个不小心扯坏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云华字迹修长端正,比之普通女子,显得有些硬气,可若是和男子相比,又过于飘逸柔软。

    和云华又是同窗又是姐妹这么多年,夕锦自然一眼就辨得出云华的字,就是让她写,她也能凑个六七分像,不得神也有些形似。

    屏住呼吸,夕锦一字一字往下看。琼枢便又挪了过来,这次他学乖了,没直接下手抢纸片,只是在一边站着看,挨得却很近,发丝直垂到了夕锦的肩上。

    夕锦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却说不出所以然来,而且……好像也不讨厌。

    “……”夕锦越往下读,心里的波浪就越汹涌。

    南华国沈姓家族……恍惚记得是云华当年向寄住在张府里张敏远收的学徒打听过的人家。

    嫩竹说的话大多是不错的,她确实没有说谎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嫩竹并不清楚,这才犯了些主观上的错误。

    “每次剧进行到这种位置,本大爷都觉得钱霜落这种女配的倒霉度绝非一般况足以衡量……”夕锦还未说话,琼枢已经摇摇头,然后装模作样地叹气。

    夕锦瞥了他一眼:“这封信你不会也看了许多遍了吧?”还继续围观干什么……

    “温故而知新,”琼枢闭眼冥神,一脸严肃地晃了晃脑袋,“本大爷一向很有好学精神。”

    明显是随便掰的理由啊……

    夕锦莫名没有拆穿他的,默默转回了正题上:“……嫩竹为什么不直说姐姐一大早就离开了?”

    嫩竹口中云华是到了晚上才离开的,可云华信中却说自己一大早就离开了。嫩竹没道理没发现,却没如实汇报,还误导了钱霜落。

    “以本大爷多年的精准经验判断,”琼枢面无表地说出了无聊的有些残酷的真相,“嫩竹只是害怕而已。她不敢说出来,怕被责罚,而且拖的越久就越害怕,直到凑巧被钱霜落碰着了。”

    “就这么简单?”夕锦眨了眨眼,难以置信。

    琼枢点头:“不然还怎么样?你以为云华是想到了啥才会把原来的杜鹃换成嫩竹。你姐的运气真心不错,嫩竹之前还为了掩人耳目穿了云华的衣服出去走动过,虽说只是自欺自人,但无意之中可是又帮你姐拖了好一会儿呢。”

    难怪大夫人说前不久还看到云华在小花园里……

    夕锦了然。

    云华在留言中提到的,大多是她的去向,和“珍重,勿念”一类的安抚之语。夕锦心复杂地将鬓边的碎发拨开。

    云华竟恨得下心在家人团聚的节出走……倒真是出人意料。大夫人一直在担心云华会跑路,可中秋也难免放松……云华走的这般顺利,和计划详尽也有关系吧。

    若是云华信中的那些考量都顺利,她只怕已出了城,开始往南走找坐船之地了。拉开这样远的距离,张家人又只能没有方向的乱找,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她了。

    夕锦望向窗外圆圆白白的月亮,这样的子夜晚好像格外凉啊。

    希望云华一路平安……

    琼枢犹豫着上前,脸色转了数个晴,最终下定决心般的,伸手拍了拍夕锦的肩膀,算作无声的安慰。

    ……

    过了数,张家的被一层诡异之气所笼罩。张敏远和张虞果然最终也没有寻到云华的踪迹。且不说云华还有一门婚事和王宁科挂在一起,和王家得有个交代是其次,十几年养到大的女儿,说跑就跑了……

    就算有个霍无双这样的前例,但踏着她的旧路跑出家门的姑娘们并非个个都有这般胆识和魄力。许多风华正茂的姑娘们,活生生地出去,却都是成了破破烂烂的尸体才送回来的。如此比较,倒不如在外生死未卜还来得好些。

    只是收获季却不会管这些,九月到了,依旧是火朝天。

    云华的生辰本就是九月,过了今年的收获季和生辰,便是她原本的婚期。云华离家出走的事是瞒不住的,大夫人就算尴尬理亏也得给王宁科家里一个交代。

    夕锦并没有亲眼实见,是事后才听说王家和张家闹得老死不相往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听说王宁科的反应尤其大,倒不是为了云华瞧不上他,而是慷慨激昂地痛惜世间又多了一个被蒙蔽双眼的无知少女。

    ……

    倒是有一件事值得一说。收获季最后几,夕锦上集市之时,突然被迎面而来的小乞丐撞了个满怀。

    跟着的小喜正想追上去理论,夕锦拦下了她。

    刚才那孩子往夕锦手里塞了一张纸条。拆开来以后上面柔中带刚的字迹几乎让夕锦落下泪来。

    云华这一个月来似乎还算顺利,已经从水路抵达了南华。

    只可惜她不曾提及有关那个男人的事。

    可是拜堂成亲了?对方的家人怎么说?在南华可还习惯?

    夕锦倒是有一肚子的疑虑想要询问,却没有联络云华的方法,只能作罢。

    ……

    秋天很快过去,天气转冷,小河流不再流淌,而结上厚厚一层冰的时候,新一年又该到来了。

    夕锦这年的节过得格外忐忑。张虞说过,她的议亲之定在了初九,迟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时间隔得有点久otl

    中间要是有什么地方接不上跟我说一声哦quq

    本来打算直接写到议亲的,想想还是算了。

    otl我要在世界末到来前完结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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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的神色格外郁?

    q皿q因为昨天又木有评……

    太桑心了……

    后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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