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

    云华见夕锦找了一会儿就心神不宁的,只当她是丢了原本宁州带来的东西,心里不好受。

    “现在还不算晚,不如我们再回去找找吧?你那珠子会发亮的,在晚上也不算难找。”云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夕锦的神色,建议道。

    夕锦摇了摇头,琼枢根本就不在逍遥王府内,再找也没什么用:“不必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回了张府的琼枢,隔着几条街的距离在夕锦脑内懊恼:“本大爷可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贵重的东西!”

    “……你也就是个东西。”夕锦直接刺了一句,对某颗珠子她向来不客气。

    “嗷嗷嗷,你竟敢说本大爷是东西!本大爷当然不是东……不对……总之你竟敢侮辱高贵的本大爷!”

    琼枢的声音吵得夕锦心神不宁的。

    话说琼枢到底是怎么自己跑回张府去的?

    “……别太伤心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如姐姐把姐姐的簪子全送了你?”云华见夕锦眉头紧锁,料定她是伤心了,便出言安慰道。

    “姐姐不必费心,”夕锦努力无视脑海里不断回的琼枢的吵闹声,向云华露出微笑,“真的不是什么要紧之物。”

    这笑容落到云华眼中,就是勉强的表现了。云华有些狐疑,夕锦便是受了委屈也不愿说的个,她算是吃透了。

    轿子摇摇摆摆地回到了张府,云华还有些事想问,比如太子明显对夕锦怀有好感,夕锦又是什么想法。但云华子实在乏了,困得不行,只怕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也就想着搁到明再说。

    夕锦心中还系着别的事,一心只想快点回房。琼枢上像是发生了什么,他今天格外兴奋的样子。

    小喜也累得不行,跟在夕锦后也不能多少话,毕竟其他人家的丫鬟也是毕恭毕敬一声不吭的,天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规矩礼数。好不容易回到张府,小喜跟夕锦请了辞,就先休息去了。夕锦也正巴不得如此,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还不知道琼枢到底在搞什么鬼。

    院落里的花花草草,便是夜晚也芳香不减,隔得老远,夕锦便能顺着那股别致的香味寻到自己的屋子。可刚刚靠近一点,夕锦大惊失色。

    她房间里的灯竟是亮着的!

    她屋里的人不多,只有小喜和小巧,不过是住三个月,祖母也没有分更多的人来。小巧是粗使丫鬟,夕锦也不敢把她往房里放,是不许进屋的。

    小喜刚才还和她在一块儿,怎么想也不会这么快。

    窗前一大片黑影,似乎是屋内有什么人。而且看体型,还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子。

    夕锦害怕了起来,便又唤琼枢:“琼枢?你还在屋里吗?”

    夕锦刚在心里说完,那黑影就哗啦一闪,消失了。

    “哈?”琼枢颇为不耐烦地回应,“本大爷当然在屋里,还不快点进来。”

    夕锦揉了揉眼睛,屋里虽然亮着灯,但黑影确实不见了。

    难不成是看错了?

    这样想想,非但没有安心下来,恐慌反而扩大了。这月黑风高的……夕锦一个人提溜着灯笼,突然有些后悔让小喜提前走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夕锦手都有些哆嗦。

    咯吱——

    夜色中突然传出一声嘶鸣,吓得夕锦猛然后退了两步,双腿都吓得发软,几乎是站不住了。

    房门开启,里面蜡烛橙红色的光芒了出来,周围的景色一下子鲜明了不少。

    一个没见过的小女孩走了出来,看上去大约五岁光景,就是站在夕锦这样的十岁幼女面前,也格外小。头发乌黑,似乎相当柔顺,柳眉杏目,唇红齿白,像是从年画上走出来的似的,可得紧。

    夕锦不由得愣了神,她可不记得自己房里有这么一个小孩。

    那女孩的表可不像脸长得那么讨喜了,满脸不满的表,好像有谁欠了她钱一样。

    ……是想多了吧?

    夕锦放松了下来,刚才那影子,许也是这小姑娘的投影放大了而已。

    夕锦定了定神,走上前打算和这女孩说话,那女孩已是率先一步走到了夕锦面前,不满道:“你站在门口这么久做什么?竟敢让尊贵无比的本大爷亲自出来找你!”

    ……

    ……唉?

    刚才风是不是有点大,好像听到了琼枢的声音……

    夕锦平白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试探地道:“……琼枢?”

    “干什么?第一天认识本大爷?”那女孩白了夕锦一眼,口气冲的。

    夕锦惊讶道:“原来你是女的?”

    “……!!”琼枢瞪圆了眼睛,足足几秒没有说话,大怒,“本大爷这么英俊潇洒充满纯爷们气质的容貌——”

    夕锦这才回过神来,再一次仔细观察琼枢的模样,上穿得还真是男子的服饰,可这样子也的确……不太分得出男女。

    “……原来你还真不是东西啊……”夕锦看着琼枢的新壳子,喃喃道。

    琼枢炸毛:“你才不是东西呢!本大爷这么……等等,先进屋。”

    琼枢突然收住了暴躁的口气,拽住夕锦的袖子,将她往厢房里面拉。

    夕锦听到琼枢用心灵沟通告诉她,周围有人。

    这个时候了,绝不会有访客。夕锦的屋子又在偏僻处,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总不至于这张府里的哪一位心这么好,月亮都升到正空了,还偏要出来溜达?

    夕锦也知继续在外面不安全,马上缩进屋中,反手扣住了门。

    夕锦问:“刚才那人是谁?”

    “……可不止一个人。”琼枢没有正面回答,蹙眉一脸凝重。可这么一副表出现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怎么看都只有好笑。

    琼枢打了几个手势,是让夕锦熄了屋里的等,他自己也没闲着,够得着的灯全部都给吹了。两个人一起合力,没一会儿,最后一个跳动的火焰也失去了光彩,房间陷入黑暗中。

    琼枢没有更多的动作,拉着夕锦缩在边,耳朵贴在墙壁上。

    借着月色,夕锦看到琼枢的眼珠子一转一转的,明显是在想什么。

    夕锦晓得琼枢是在听外面的况,这孩子向来奇怪,听力和视力都很强悍,虽然是颗珠子……不对,现在好像不是了。

    夕锦也不敢多打扰他,就在一边站着瞧。

    隔了好一会儿,琼枢才提着的肩膀才慢慢松了下来,转头看向夕锦,面无表道:“他们走了。”

    “还点灯吗?”夕锦问道,她怕黑的毛病已经好多了,不然也不敢一个人提着灯笼就过来。不过像这样只有月光淡淡光晕的环境,还是让她不自在。

    琼枢随手打了个响指,房间又变得灯火通明,刚才熄了的蜡烛,竟是全部又亮了。

    夕锦面上难掩惊讶之色。

    琼枢解释道:“这间屋子的东西本大爷都控制了,刚才也可以这样熄灯,但是太掉痕迹,引人怀疑。”

    的确如此,如果一瞬间熄灭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奇怪的。

    “方才外面的人,有一个跟你还算有点渊源呢。”琼枢冷笑,“钱霜落,你还记得吗?”

    “……记得。”夕锦点了点头。

    那人可不正是,一月之前,夕锦险些收进房里的罪臣之女。

    钱霜落后来被邵氏要走,没多久竟然就被夫人收进了房,虽然目前还是个三等丫鬟,可明眼人都知道,她被夫人看重了。

    琼枢十分得意地说:“是个聪明人,藏得还算不错,没点功夫的人还真找不到她。不过可惜啊,居然碰上了本大爷,哼哼哼哼哼……”

    夕锦:“……”

    刚才琼枢分明说了外面不是只有一个人,夕锦追问:“那另外的人是……?”

    琼枢搓了搓下巴,一脸深沉地望向窗外。

    能让琼枢露出这般表,怕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夕锦口一紧。

    琼枢曰:“我不知道。”

    “……”可以把这小孩扔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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