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报完了选项,珠子尤嫌不够,贼贼地道:“虽然这些话我不该说的,但是特别破例给你点提示。选第一个你会遇见新男主,选第二个你将会目睹一场恩怨仇的好戏,选第三个可以提前进入舅嫁线哦。~”

    “你确定选第二个我不会有生命危险?”夕锦很不信任的上下打量珠子,反正现在时间止了,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反常,“还有舅嫁线是什么……”

    “线路什么的本大爷晚上再和你讲,第二个的话会进入暗黑模式啦,虽然是非主流线路,不过其实还是满有趣的……”珠子欢快的解释着。

    怎么听都是很不靠谱的东西啊!

    夕锦很坚决地说:“我选一。”

    “唉?!再考虑一下嘛,其他线路也很好啊……”珠子很是失望,抱怨之余还不忘嘀咕,“真是的,现在的女孩子,才十岁就知道思了,不就是想见新男主吗,哎……”

    夕锦很有把这颗珠子抓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可是珠子虽然废话多,手脚还是很麻利的,现在时间止模式已经结束了。

    夕锦只得强压心中怒火,默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转而有礼地对外祖母道:“那夕锦就先告辞了,外祖母您……小心体。”

    “去吧。”老夫人对夕锦苦涩地笑了笑,她的儿子这么不懂事,可叫人看了笑话。

    其实夕锦的房间在哪儿,她自己也不知道,好在一迈出门,就见到她的贴丫鬟小喜在门口候着。

    “小喜,东西都收拾好了?”夕锦一看到熟悉的脸便眉开眼笑。

    自打家里出了事,夕锦最信任的人便是小喜,毕竟小喜才是一直照顾着自己的人。夕锦虽然也喜欢那颗珠子,只是珠子的脾气实在太坏,狗嘴里总是吐不出象牙,夕锦当然更加喜巧舌如簧的小喜。

    小喜人如其名,外貌和格都十分的讨喜,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让人一看就觉得暖洋洋的。

    小喜一看见夕锦,便可地露出一口白牙,道:“已经打点好了,小姐进去休息便是。”

    “那好。”夕锦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姐可是见全了家里人了?”小喜关心地问,她没几岁就跟了夕锦,虽说是主仆关系,却也少了几分顾忌,“是和善还是不和善?”

    夕锦想了想,便答道:“外祖母待我不错,二舅舅总觉得有些奇怪……大舅舅没有见到面。”

    夕锦话毕,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是小心些好。”

    小喜略长了夕锦两岁,稍有些知世,听完便表示认同:“正是这个理儿,我们毕竟是外客,不好太拂了主人家的面子。”

    夕锦的屋子安置在内院西边的一处小院,张家在京城虽算不上多大的官家,但多添一双小女孩的筷子总还是添得起的。

    小喜向来是个会来事儿的,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认了几个姐姐,打听出了些许张家的事。家中除了夕锦,还有两位表兄一位表姐两位表妹,皆是大房所出。二舅舅尚未成婚,自然不会有子嗣。不过想来二舅母也不会远了,二舅舅是如今最被看好的青年官员之一,又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多少姑娘一见虞郎误终,东城西坊十几个媒婆都已经快替二舅舅磨破了嘴皮子。

    夕锦不由得感慨,虽还不曾见到大舅舅何等风姿,但听说亦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当年张家兄妹弟三人还在的时候,也不知晃花了多少男男女女的眼。

    夕锦的母亲曾是京城第一美人,真真是才貌双全,无数公子哥儿砸了银两四处搜罗奇珍异宝送往张府,不过为博美人一笑,而且这美人所谓的一笑,他们也见不着。

    据家里的老嬷嬷说,当年母亲女扮男装上街闲逛,偏和上京游玩的宁州刘太守独子看对眼,力排重难,一心下嫁的时候,可是碎了一片男儿的心。

    而如今,只可叹红颜薄命。

    没走几步路,夕锦已经逛完了整个院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算不得多么气派豪华的地方,但也颇有几分气韵。

    小喜收拾的算是大件,还有些夕锦的私物可由不得别人沾手,非得自己打理不可。

    小喜完成了工作,便吃饭去了,旅途劳顿,夕锦还算做的轿子,小喜可是步行的。

    刘家被洗劫了一空,好在避暑庄园还留了几分财务,现在全作了夕锦的私房钱。约有三千两银票,不到十件换洗衣服,一个梳妆盒,还有几幅不算太贵重的画作,虽也出自名家之手,可大小和质量皆不尽人意,在京城不够看。

    另外便是夕锦的爷爷早些收集的古玩,算算还比画名贵些,都是珍品,却不便于懈怠,便在宁州就零零碎碎当了些,充作路费和沿路的花销,如今不过余下几件了。

    尽管不多,可贵在皆是祖上遗物,除了银票,夕锦轻易是不会动的。便是那些古玩,也实属无奈之举。

    仔细考虑了一番,夕锦取出一件小的紫檀木雕老虎和一羊脂白玉九连环放入梳妆盒中锁了起来,这些是祖父生前最珍之物,便是丢了命也不能拿这些开玩笑。

    还有母亲传给自己作成人礼的簪子和耳环,好在都保存在别庄里,才得以幸存。据说是算命先生说女儿家的嫁妆放在那个方向有利于风水,也能让她的病赶紧好转,这才摆着的。没想到这些嫁妆也成了救命之财了。

    夕锦连嫁妆也多多少少用了些,余下的都塞进了箱子里,自家人去世后,就没有人知道钥匙正是夕锦头上的簪花了。

    检查了一番,路上的轿夫并非自家的人,难免手脚有些不干净。若不是小喜和王嬷嬷陪着,夕锦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雇轿夫的。好在东西虽然少了些,可要紧之物俱在,运气算不错了。

    夕锦脖子上的绿珠子见没有闲人在了,上的光芒又亮了亮,开口道:“那些摆设不过是死物,留着作甚,还不如换了钱财,也好在京城买些衣服,涨涨魅力值。”

    “……少说奇怪的话,”夕锦自然看重那些家中遗物,一听这话难免恼火,口气也颇有些不客气,“这些都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怎能说卖就卖?那我岂不是做了不肖之徒。”

    “反正你们刘家一门也算是死光了,以你一清贫,连住的都是别人的屋子,还指望招婿不成?将来铁定是要嫁人的,还不如多打扮打扮,也好谋个好人家。”珠子满不在乎地回答,在珠子的眼睛里,这个世界是个游戏,不能触发剧、没有属加成又没什么功能的道具,自然只有卖掉变成银子这么一个用途。

    这番话正是戳了夕锦的心病,她一介女子,要如何把这家传下去?难道她刘家,果真就在这里断了香火?

    眼中的苦涩一晃而过,夕锦实在不想再听这珠子唠叨,便一把将它从自己脖子上摘下,随手也锁进了梳妆盒里。

    “喂!你可不能这样对我……本大爷可是神圣的系统大人……”

    无视那珠子在盒子里的挣扎和哀嚎,夕锦颓然地坐在上。对于未来,她没有半分规划,前途尽是一片雾色,扑朔迷离。

    她幼时体弱,路过的高僧掐指一算,便断言她活不过八岁。

    好容易多方寻医问药,又在别院住了四年,总算是调养好了子,还不等她健健康康的回家,便传来噩耗。

    家奴逃的逃死的死,唯有忠心耿耿的王嬷嬷拼命从府里历尽波折赶到别院来报信,并且一直守在自己边。还有小喜也坚持不愿回想,跟着夕锦来到了陌生的京城。以及那颗聒噪珠子……

    若是少了一分运气,她到底还能不能活到如今?

    愈想这些,心中愈是气闷。

    夕锦觉得中不畅,便想要换换气。

    漫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夕锦便正对上一双诧异的眼睛。

    夕锦惊讶地后退一步,虽然如今各地风气开放,男女皆可同席而坐,可无亲属关系的男子擅闯未婚姑娘闺房却又是另一种说法了。怎的她不过是第一搬来,便遇到了登徒子?

    不等夕锦尖叫,那男子也是满脸紧张,将食指竖在唇前作噤声状,急急道:“莫嚷莫嚷,本……我不过是路过此地,不知姑娘在此,唐突了姑娘,实属无意。我本无心累了姑娘的名声,还望姑娘不要声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我告知了第三人,天打五雷轰定在下绝无怨言。”

    夕锦早就吓到失语了,张皇失措地点了头。

    那男子便飞跳墙跑了,竟还是个会功夫的。

    经了这么一吓,夕锦哪里还敢开着窗户,闷就闷点吧。

    捂住口,里面有只兔子跳得厉害。

    方才看的不太分明,可那人分明便是一华服,应是个贵公子,相貌也颇为俊美,却未褪稚嫩,看上去十六岁光景,应是比二舅舅的年纪还要小些。

    大概是估出安全了,消停了一会儿的珠子又开始撞击梳妆盒。

    “快放本大爷出去!现在知道本大爷的好处了吧,若你乖乖听本大爷的话,本大爷便给你详细说说这些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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