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

    “虞儿,你来得可真是快。锦儿今年已经十岁了,去,锦儿,去见见你二舅舅。”老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起来,不知是不是夕锦的错觉,她好像看到老夫人看向张虞的眼神里含了意思警告。

    张虞闻言似乎一下子被冷水灌顶的模样。

    夕锦有些不安,但还是向张虞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夕锦见过二舅舅。”

    “……哪里。”张虞向夕锦伸了手,似乎是想摸她的脑袋,可是还不等碰到,就飞快地缩了回去。

    夕锦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古怪。

    她五岁的时候认识的二舅舅,就是个极其温柔的男子,但是温柔之余,总是有一忧伤的气质,似乎没有人能够真正走进他边去。

    如今的二舅舅,这种气质好像更加浓郁了,那双悲伤的眼睛,好像光是被注视着,就可以流下泪来。

    老夫人似乎对这样反应的张虞很不满意,她清咳了两声,声音不容置疑:“虞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去把敏远叫来,我有事要他做。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锦儿都到了竟然来得这么迟。”

    “是。”张虞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离开时他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夕锦。

    夕锦觉得张虞简直就是想把她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一样。

    她不太明白二舅舅。

    “锦儿,怎么了?”二舅舅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而外祖母的声音又变得和蔼起来,“为什么一直盯着你二舅舅看,他有什么不对吗?”

    “叮咚”!

    夕锦脑中又响起了这种选项前奏会出现的声音。

    外祖母连同房间一起一瞬间变得惨白,一动不动的,让人感到有些恐惧。

    不过夕锦已经很习惯这种状态了,一路以来,每一次选项都会变成这种况,只有她和那颗绿色的珠子还能保持住本的颜色。

    对于其他人来说,现在时间已经止了。

    绿珠子慢慢地漂浮了起来,声音毫无起伏道:“三个选项。一、二舅舅长得好帅啊,人家不小心看呆了;二、二舅舅的背影,好像很悲伤……;三、二舅舅似乎在哪里见过?”

    “……”夕锦目瞪口呆。

    和珠子相遇了这么多个月来,最开始的时候,一直是做“是”和“否”的选择,一直都很简单,进了京后逐渐开始有有内容的单选题,选项也是两个左右。这一次一下蹦出来三个选项,而且看上去回答的话连格也会显得不同。

    看出了夕锦的疑惑,珠子大爷不耐烦的道:“主线剧推进了,选项当然会增加。以后等男主们出来了,本大爷还要升级呢。快点选择!保持全空间时间止状态,本大爷可是很累的!”

    “主线剧是什么?男主是什么?升级是是什么?”夕锦好奇地问,珠子总是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有些词汇她渐渐明白了。

    “就是……”珠子刚打算开口解释,但很快又反悔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不是说了本大爷很累的吗!晚上再跟你将,快点选啊!”

    夕锦陷入了沉思。

    “一”她是肯定不会选的,这话若是说出口,名声可就全毁了。

    “三”的话,她好像也没想起来,除了在五岁那年以外,还在什么时候见过舅舅。

    “二”应该是最靠谱的,这次的选择不算太难。

    “我选二。”

    在夕锦开口的一瞬间,所有的景物就像天来时的百花一样瞬间恢复了生机,如同鲜花般绽放出夺目的色彩。

    接下来只要按照所做的选项回答就可以了。

    夕锦盯了盯神,开口道:“外祖母,锦儿觉得,二舅舅的背影好像很悲伤……”

    夕锦原来也试过想要按照和所选选项不同的动作来行动,结果发现体根本就动不了,因此还被那颗珠子嘲笑了很久。

    现在,夕锦已经很习惯做选项了。

    外祖母笑了,道:“哈哈,虞儿能有什么悲伤的事?锦儿想多了吧,来,你大舅舅也该到了,先到旁边坐一会儿吧。”

    长幼有序,夕锦是肯定不能坐在最上座的,可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人会来。夕锦想了想,干脆坐在了最末。

    老夫人瞥了眼夕锦的位置,什么也没说,想必对她的选择是认同的。

    外祖母是个典型的长辈,对待子孙非常和蔼,可又极为看重礼数伦理,有时会让人留下古板苛刻的印象。

    因为座位离得远,而夕锦和外祖母的确多年未见,谈不上熟络,便不再对话了。

    干坐了一会儿,大舅舅张敏远却还没有到。

    一般人家子嗣都喜欢排字辈,可是张敏远和张虞不过空有兄弟之名,血缘其实一点都无。张虞是名门功臣之后,放在张家抚养已是屈就,又怎有叫人家改名之理?久而久之,字辈一事便搁置了。

    反正张虞以后必然会和张敏远分家,现在二人年岁都已不小,恐怕分道扬镳的子也不远了,否则到了老夫人仙逝的时候,双方看谁都膈应,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不过夕锦倒是疑惑一件事,她的母亲与两位舅舅的关系都很不错,可是从母亲昔的话语来看,明显是二舅舅和母亲更为亲近。而大舅舅作为母亲的亲哥哥,年龄也更为相近,但关系也就普通,跟二舅舅与母亲的义相比便不够看了。

    可惜,母亲已经和兄长、父亲一起西游了。

    自二舅舅离去已过了许久,可大舅舅却还是不见踪影,纵是老夫人也明显看起来不耐烦了。

    外祖母颦了颦眉头,细纹都皱在了一起,看上去有几分狰狞:“绿绢,你出去看看,怎么敏远还不来?”

    绿绢应了声,小跑着出去了。

    绿珠子幸灾乐祸极了,它就维持着挂在夕锦脖子上的样子,小声道:“嘿嘿嘿,一会儿好戏就要开始了,你可要看看仔细。”

    “闭嘴。”夕锦有些恼火,这颗珠子太不分轻重了,外祖母还在呢,若是被听到它讲话怎么办?

    外祖母没听见珠子的声音,倒是听到了夕锦的咒骂,虽然年纪大了没听清是什么,但语气里的急躁还是让她听出来了。外祖母只当是夕锦小孩子心态,这么久等不到人心急了,便闭着眼睛安慰道:“别急,女孩子家怎么能如此浮躁呢。好在你还小,还来得及学这京中的规矩,不然以后,要叫人笑话的。”

    夕锦被堵了话头,自知失言,赶紧闭了嘴。

    绿珠子明显更兴奋了,故意嘲笑:“活该,活该!让你骂本大爷!”

    “……”夕锦一双杏目瞪得滚圆,可惜刚受了外祖母的训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多说话了。

    一转眼的功夫,绿绢倒是回来了,她神色明显失了落落大方,有些慌张地说:“老夫人,大老爷回来了,但是……”

    见绿绢言又止,老夫人立马就猜到了事原委,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木椅子的把手,怒不可遏道:“那个没用的东西,他又去逛花楼了?”

    ……不仅刚从勾栏回来,还喝得醉醺醺的,带了个女人回来唱曲儿。

    但是这些话绿绢可不敢说,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老夫人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回道:“是的……不过大老爷听到老夫人的传召,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老夫人咬牙切齿地连骂了两声,她最见不得大老爷不成器,“他还敢来见我?!”

    每个母亲都望子成龙,老夫人当然不例外。老太爷去世好多年了,当年老太爷的妾侍同房皆被她打发的七七八八,庶子们也寻了个由头全分家了。唯独留下了她的独子张敏远,以及寄养在她名下的张虞。

    张虞能力极高,既有他父亲兵法武学方面的天赋,又承了当年他的才女母亲的才华,尽管年纪才二十出头,却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更是公认的潜力青年,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张虞毕竟是别人的孩子,虽有养育之恩,却无骨。老夫人对他的宠程度,远比不上对张敏远。

    张敏远比起来就差多了,三十三岁的人了,虽然子承父业得了个御医的头衔,却偏偏夜酒声色,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尤其是夕锦的母亲过世之后,张敏远便越发变本加厉,几乎没有一天是清醒的。

    近皇上对张敏远越来越冷淡,老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知道京官的脸面名声尤其重要,在这样下去,只怕革掉功名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看来今,是不能让夕锦见她的大舅舅了。

    外祖母定了定神,强压下火气,对夕锦道:“锦儿,你也累了吧?先回屋去,明我在带你去见其他人。”

    夕锦也虽是年幼懵懂,但也知道不能久留,伤了外祖母和大舅舅的颜面,以后她的子不会好过。

    正准备起告辞,夕锦却听到耳边传来叮咚声,周围再一次变成黑白。

    “三个选项,一、回房,二、留下来,三、去见二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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