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理身体

    虽然是自己的生辰,但既然方晴打出了要为薛世清病愈庆贺的幌子,那程秋也不好筹备的太过低调,只得和管家商量着参照前几年类似的事件来筹措。

    薛世清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出屋,只传出话来说要好好休息,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打扰。程秋也没再回君华院,而是重新回了自己的宛华院。她虽然想知道他的体状况,但也不想眼巴巴的凑上去,免得被人赶出来自讨没趣。

    她在宛华院里缩头不出,薛世清在君华院里却是一肚子的气。蛊虫已经除完,剩下的不过是好好将养体,而此时程秋却闭门不出,甚至连过来打探消息都不曾,不免被他在心里暗地骂了几声薄

    这临近用膳,薛世清却面沉如水,看着一道道端上来的膳食发呆。

    丫鬟秋月见他整里不知生什么闷气,又怕他气坏了体,便进言道:“王爷可是觉得烦?要不要奴婢请哪位主子过来和您说说话?”

    薛世清闻言,一张脸马上黑的和锅底似的:“这两天有哪些女眷到过君华院来?”

    他虽然别扭着不说,但秋月察言观色惯了,岂会不知他的用意,闻言忙道:“于侧妃和董杨两位庶妃来过几次,不过都被院门口的侍卫挡了回去。王妃体虚弱没有亲自前来,派了边的紫英姐姐过来了两次,送了些御寒的衣物和补的药品。至于程王妃……听说她正忙着筹措十月中的宴会,所以整都脚不沾地的像个陀螺似的满府里转。”

    薛世清是什么人?秋月一席话虽然说的委婉,但归根结底不就是说府里头的女眷除了程秋其他人都来了好几遍了吗?!

    见他脸色越来越黑,秋月忙补救道:“奴婢听说程王妃最近累的胃口不好,还请了大夫开了药。只不过怕您担心,所以一直都不许他人禀报。奴婢想她应该是怕过了病气给王爷才不肯来的吧。”

    薛世清睫毛一颤,人依旧垂着头慢慢道:“去问清楚到底怎么了,是药三分毒,别让她随便吃药。”

    秋月屏住笑意应道:“是,那奴婢服侍您用完膳后马上去宛华院走一遭儿。王爷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要交代给程王妃?”

    薛世清托着下巴发了一会儿愣才道:“既然病了,那就请白御医去看一看吧。你去告诉白御医,程王妃体虚寒,于子嗣有碍,让他诊脉之后好好为她调理一二。”

    秋月点头应是,就见他挥了挥手:“本王这里不用你服侍了,你现在就去吧。”

    他说完指着桌上新上的一盘香芋地瓜球:“将这盘点心带上,本王最讨厌吃这些甜点。”

    秋月闷笑着点头,端了那盘地瓜球之后迅速的退下了。

    此刻正是正午,程秋歪在软榻上闭目假寐。今天是个少见的大晴天,太阳从窗棂透进来,晒得人上暖洋洋的。

    “主子,用过膳之后再睡吧。”婉容见她疲惫的睁不开眼,走过去为她揉揉额头,“又不是没有别人帮忙,何必要这么累着自己?”

    程秋软趴趴的道:“王妃不理事,府里的事务最后还是要落在我头上,不如趁现在先练练手,以后也好有个经验。”

    婉容心疼道:“可是你早出晚归的,这才几天呢,人都瘦了一圈儿了。”

    程秋笑笑,脯在夹棉的衣服下一起一伏:“瘦了好啊,我巴不得瘦一些呢。”

    婉容还待说什么,但看着程秋疲惫的面容又闭了口,只道:“今儿个晌午好好歇歇,等下午养足了精神再去理事吧。”

    程秋含糊的应了一声,人就开始昏昏沉沉的入梦。

    见程秋睡了,婉容替她盖上一被子,又掖了掖被角,方起出去对外头的小丫头道:“主子累了,午膳待会儿再传。”

    小丫头点头,刚要转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婉容姐姐,咱们可是好几天不见了。”

    婉容抬头看去,就见秋月满面含笑,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而来。

    “秋月,你不在君华院里好好服侍王爷,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家主子刚睡着,看你这大嗓门把她吵醒了,才是要你好看呢。”婉容和她素来亲密,笑骂了一句,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秋月闻言,压低了嗓音轻声道:“程王妃睡着了?可用过膳了?”

    婉容叹口气,领着她朝旁边的耳房走:“哪里这么早就用过了?努……”

    她朝右边的窗口示意了下:“回来之后就喝了点水就乏的躺下了,怎么叫也不肯起。”

    “程王妃有管家领着,何至于这么累?”秋月随她进了耳房,端着她给的茶喝了口,“管家可是个精细人,程王妃也忙了七八天了,怎么还没弄完?”

    婉容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主子初来乍到的,总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加上以前这些事都是于侧妃管着,要想让我家主子忙的团团转,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秋月眨了眨眼,笑笑道:“你这可是多虑了,于侧妃哪里是不开眼的人?放心好了,靖王府本就家大业大,内务一大堆,要想整个儿的掌握也不是容易事。程王妃生严谨沉着,自然能处理得当。不过事虽忙,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子。”

    她说着指指一旁的食盒:“呐,里面可是王爷特地让我送来的香芋地瓜球,说是程王妃喜欢吃,所以让我巴巴的踩着饭点儿送过来,就怕晚了程王妃用用膳的时辰。”

    婉容听她这样说,又看了看食盒犹豫道:“要不等会儿主子醒了再送过去吧,她才刚睡下呢。”

    “哎哟你个榆木脑袋,你还真以为这地瓜球是送过来给程王妃吃的?”秋月笑着伸手指戳她的额头,“这地瓜球再好吃,等我送过来油炸的皮儿也都软了;再说当主子的,谁会真的在乎这小小的地瓜球?不过是我把王爷的心意送过来让程王妃知道罢了。你若是现在叫醒了程王妃,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呢。”

    婉容嗯了一声,又和秋月说笑了一会儿,就听秋月道:“王爷听说程王妃染疾,所以特地请了白御医过来看诊。看看时候差不多也该到了,你还是去将程王妃叫起来吧,用点东西也好让白御医请诊。”

    “可是主子她没有生病啊,干嘛要请御医过来请诊?”婉容摸不着头脑的道。

    秋月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她一下:“你还好意思说?你家主子忙的记不起来,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其他院里的主子们都去君华院探望过了,只有程王妃端坐不动,这不是成心给王爷找堵吗?幸好我急中生智想了个生病的法子,要不还不知道王爷的脸能黑成什么样呢。”

    见婉容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她又叹气道:“我在王爷边服侍也有一段时间了,对王爷也能摸得着那么几分。王爷对程王妃虽是不同的,但程王妃总也不好公然坏了府里的规矩不是?程王妃的子,想必是不会想到这些,你这个贴的就得时时给她提个醒儿,等到吃了亏就晚了。”

    婉容闻言连连点头:“多谢你帮忙,你若是没事就在这里坐着玩会儿,我去叫主子起来。”

    程秋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时居然有些迷失:“什么时辰了?”

    婉容叠着被子道:“刚过申时,你还是洗把脸吃点东西吧,再拖下去就该用晚膳了。”

    程秋嗯了声,随口问道:“王爷可起了,用过药了没?”

    婉容扑哧一声笑道:“主子,你可看清楚吧,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君华院里。”

    程秋摇摇头,这才慢慢清醒过来,揉揉眼睛道:“我睡糊涂了。”

    “不过主子,说起来你也好久没去君华院看王爷了。”婉容抱起被子放到上去,“我听说各院里的主子们都去过了,就连王妃都派人去探望过了……”

    “你想说什么?”程秋打断她的话,一边洗脸一边问。

    婉容递给她毛巾擦脸:“我想说,主子是不是也该去君华院看看了?”

    程秋擦脸的手顿了顿:“我这两天不是忙着筹备宴会吗?哪里有时间……”

    她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太过牵强了些,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主子,我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婉容索坐在她旁边,“在君华院里这段时间,凡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王爷对你有心。可是你为什么就不会把握时机呢?”

    程秋笑道:“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婉容不服气的嘟起嘴:“我不小了,什么不知道?”

    “哦~”程秋促狭的看着她打趣道,“原来咱们的婉容姑娘长大了,想要找夫君了。”

    婉容登时红涨了脸,劈头夺过她手里的毛巾:“我不和你说了!”

    程秋坐在上看着婉容匆匆往外走,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她也知道薛世清与自己之间现在存在着一种莫名的暧昧,只要自己回应,那层窗户纸马上就可以戳破。

    但问题是,自己真的敢回应吗?现在的她不过是对薛世清稍有好感,要说钟倒还算不上。若是自己遏制住略有动摇的心思,对薛世清表现出来的亲近视若无睹,相信薛世清也不会厚着脸皮打蛇随杆上。但若真是如此,亲手扼杀自己二十几年来微微冒出头的感,心里又觉得有点不甘。

    想起这几忙的脚不沾地才能避免自己想起这摊子理不清的乱事,程秋站起来叹了口气——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究竟是要自己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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