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修改)

    每舒舒坦坦过着这样子,好吧,其实,真的不错的。

    屋子里空空的,虽然很小,但看着却那般空落,看着很冷清,并不像一个家的样子。连城壁回顾四壁,他想起无垢山庄内到处都是华丽精致,雕花廊檐,垂花小筑,但自己后苑的屋子里也是空落落的,以为那便是简单。

    若是一个人的心里空虚,便如何也无法填满的。

    萧十一郎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背着子,夜里灯火暗,连城壁也看不清。虽是好奇,却也不去理会他。暗忖我管他在搞什么!

    “你这家是不是太空了些?”连城壁坐在桌边,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破旧的木头屑子自底落下,沾在他鲜红的衣摆上。

    他脚上穿的是来时的那双鞋,左边尖顶处有些碎裂,好在他的脚不大,遂不至于撑破里层。布料材质上等,硬质厚底,靛蓝底纹上绣着金线花色,连城壁此人虽说子淡而静,但却对于艳色甚有道不出的喜好,遂他向来素喜穿着华丽,并不是炫耀,是他本人就是喜欢,喜欢那些华丽的配饰,精美的花纹,喜欢赤手赤感受那柔软丝绸吸附的触感。

    静夜,山谷。

    外面野狼嚎叫时起,萧十一郎背听着一声声有节奏的叩击声,噗嗤一笑,那头棕毛小公狼就趴伏在他旁边,晶亮的眼看着他,又看看火光之中的连城壁,小脑袋扭来扭去的,精神抖擞,也不去睡觉。

    萧十一郎一笑,连城壁就下意识的蹙眉,好像变成一种潜意识里的习惯。明明心里不舒服,却懒得去说什么了。

    他沉默,萧十一郎便好像忙完了,接着道:“哦?你倒说说,我这家怎么空了?”

    连城壁眉头一动,有些舒展,认真道:“要是增加些桌椅,生活用具那一应,岂不好得很,看着许就没有这么冷清了。”说着,他倒是有些想法了,他向来之于生活物品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一个家里需要些什么,自小到大,一切都是别人为自己准备好的。这时,便轻轻抬手,指指黑夜里的窗户,又道,“你看,这窗子都没有帘子,便不似个窗子,要是你在家里做什么,被人瞧见了,怎么好?”

    连城壁在谷底生活几,倒是变得有些傻了,说出的话竟往往不似他会说的话,说完,他却并没有及时发现不妥。

    萧十一郎闻言就是一笑,想大笑到底忍住了,心说这山谷里除了自己,再没有他人,却是被鬼瞧见了不成?他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就是觉得好笑,连城壁说这话,就好笑。

    连城壁难得的被他一笑弄的灭了,讪讪不高兴道:“我说的不对吗?若不对,你就提出来,你总笑我做什么?”

    “对,少爷说的什么都对。”萧十一郎摇头轻笑,回过来,捧着刚捣鼓好的药,故作调笑道,“我明天就去弄些桌子椅子回来,可好?”

    “这是你的家。”连城壁望着走过来的人,皱眉,不可思议道。为什么问自己好不好?自己不过是给他提个意见罢了!什么意思。

    “是。”萧十一郎笑答。心说,我便没有你这么麻烦,笑眯眯轻声道,“少爷,该上药了。”这家伙少爷叫顺口了,还真改不掉了。

    他手里拿着药瓦缸,非常粗劣的那种,自是不能于连城壁往盛放清露霜的锦盒青瓷相比,且,那股药味闻着就很苦,青色的草药散发出浓烈的气味。

    连城壁皱眉,看着他,“我,我已经好了。”他伸手要捂住鼻子,想想,又半空中收回,不想看到萧十一郎讥笑得意的样子。

    萧十一郎就是站在他面前,含笑看着他。

    “真的好了。”连城壁掀开衣襟,锁骨至前那里一道粉淡色的红痕,才不久脱了皮,里间色还是很新鲜的。萧十一郎瞄了一眼,笑容更甚,像是实在好笑的忍不住,转开了头去,一脸坏笑,又不知在想什么。连城壁看着他,蹙眉,有些生气的裹好衣领。

    “咳咳。。”萧十一郎轻咳,严肃起来,一般正经再次看向连城壁。像个称职的医生视不听话的病人,“我一大早去山顶上采药,回来要洗了,洗了还要晒,很辛苦,别这么不给面子。不然,你想想,你少爷细皮嫩肤的多条疤痕,老婆见了不是要心疼?”

    说什么废话?实在不想作践自己的耳朵了,半响,连城壁才乖乖把豆油灯盏拖近些,慢慢心不甘不愿的褪下上衣,露出滑嫩圆润的左肩,不耐烦的嘀咕,“你真麻烦。”低垂着头,姣好的侧脸被火光照的一团暖色,乌发松散披在肩上,萧十一郎伸手给他勾起,动作轻缓的要用发带束好,手指似有若无的碰到对方|露的肌肤上,凉凉的。

    连城壁回头,慌慌截住他的手,轻声道:“我自己来。”

    萧十一郎一笑,妥协道:“好吧,你自己束起来,不然落下来又要沾上药汁。”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上药了,连城壁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明明伤口已经好了,结了茧,脱了皮,连新都长好了,还需要上什么药?多此一举。萧十一郎偏生婆妈,说什么会留疤。留疤怎么了?男儿家留几道疤又何妨?若不是怕疼,他还真想在自己上多留几道疤痕呢。

    “你真幼稚,并不是上疤痕多便是男人。”萧十一郎轻声笑他,又故意逗他说,“这疤痕留在其他男人上倒也罢了,但是,若是留在连公子上,倒可惜了。瞧着你粉嫩的子,好比女儿家的细腻嫩滑,想没人舍得的。”又在连城壁黑着脸的当儿,故意坏笑的补充了一句,“在下也不舍得。”

    果不其然,对方气的有暴跳的冲动。

    “萧十一郎。”连城壁最讨厌别人讨论他的外表,要不是深知萧十一郎浪无形,和他玩笑,早已一剑挥过去。他到底感激萧十一郎对于自己的照顾,强忍着才憋红了脸道,“不要对我开这种玩笑,我细皮嫩,耍起剑,也不比你差。”然后,起,裹紧衣服,把萧十一郎丢在一边。那还是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中午。

    这时,萧十一郎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近距离观察他侧着头,憋气的隐忍模样。他知道连城壁受不了这种草药怪异的味道,所以,一早放了些花瓣在内,可是,还是掩盖不住那刺鼻的味道。

    目光从对方紧抿的唇瓣扫到直的鼻子,再到微蹙的眉尖,一触碰到那清澈如水,隐忍夹杂着痛苦的眸子,便心底一颤,原来连城壁并不是别人说的那样,除了微笑的眸子,便是清冷的一弯深潭。

    也有这样可的样子,像个怕喝苦药的乖孩子,又心生傲,不想喝,却不愿意吐露。

    “你又看什么?”连城壁扭开头,先发制人的回问。

    萧十一郎被他一蹙眉的侧脸弄得出神,又嘴角含笑,故作玩笑道:“看你啊,怎么,不给看?”

    连城壁“噗嗤”一笑,灯光下,当如别人说的颜色犹如花,他斜眼看着萧十一郎,因为姿势的缘故,竟然有些俯视,“你可真如风四娘说的那般?”

    “如何?”萧十一郎抬头,半笑不笑,半跪在他前,方便上药,手上不停。

    “真是个大混蛋。”连城壁想着风四娘嗔羞恼又又恨的模样,便露出笑容。难得风四娘用三个字就把个活生生的萧十一郎概括出来。

    萧十一郎见他笑,自己也笑,想了想,便道:“四娘自己嫁不出去,便要我要她,我不愿意,她便到处喊我混蛋,这个我懂。我却不知道,我对你这少爷做了什么,你也要说我混蛋,莫不是在下哪里负了少爷?且说出来,我改了便是。”

    连城壁不笑了,闷闷扫了萧十一郎一眼,闷哼一声,不再理他。这人玩笑也没个分寸。

    萧十一郎有个习惯,你不理他,他一个人也能说的很欢畅,找话题道:“我曾经看到过一匹狼,被山猫咬得重伤之后,竟跃入一个沼泽中去,那时我还以为它是在找自己的坟墓,谁知它在那沼泽中躺了两天,反而活了,原来它早已知道有许多种药草腐烂在那沼泽里,能治好它的伤势;它早已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

    连城壁眉间一动,转过头来看着他。

    “狼是世上最孤独的动物,为了求生,有时虽然会结伴去寻找食物,但吃饱之后,就立刻又分散了。”萧十一郎放下药碗,用布给连城壁缠上,对方上的体香传入鼻息,连城壁专心听着他说话,非常听话的任由他在上捣弄。

    “麻烦,右手抬起来。”

    连城壁下意识的抬起右手。

    “因为他们孤独,所以,你喜欢他们?”连城壁视线追随着萧十一郎,头转向后去。

    萧十一郎给他系好纱布,嘿嘿一笑,眼睛变得狼一般亮,玩笑中透着认真,笑道:“能忍受孤独,就一定忠诚。”

    “是吗?”连城壁眯着眸子,似疑问又似理解。

    萧十一郎道:“只有狼才是世上最忠实的配偶,一夫一妻,活着时从不分离,公狼若死了,母狼宁可孤独至死,也不会另寻伴侣,母狼若死了,公狼也绝不会另结新欢。”……

    “这样。。好吗?”连城壁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他并不懂得,他呐呐道,“既然能忍受孤独,又为什么受别人牵制?”

    萧十一郎笑,不回答。连城壁这人看着聪明,其实有时想事一根筋,二得很,和他说也说不清楚,便不说了,转进屋子去,铺开被子,然后在地上铺上草垫子,那是他睡的。然后,过来,打着哈欠,嘴里说着,“睡觉了,睡觉了。”端着油灯给连城壁上照亮。

    躺在上,连城壁又不死心的问:“真的会孤独至死?”他的声音里透着急切,不解。

    萧十一郎含笑,从喉咙嗯了一声,像是已经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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