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高潮

    漓江公主本就脸色苍白,如今这一吐,更显得虚脱柔弱。涟漪看了眼(身shēn)旁的元君离,元君离轻拍下她的手,淡淡道,

    “什么事?”

    涟漪挑眉,悠悠道,“你不是知道我想说什么吗?”涟漪若有所思的看向元君离。他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却明知故问。这个那人,又开始卖腹黑和深沉了。

    元君离看着她,一脸无辜,“你不说,为夫如何能懂?”

    涟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继续悠悠道,“还是让铁手过来吧,说不定都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元君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求我?”

    涟漪嗤了一声,这个男人等的就是这一句吧。

    “公主!公主!你醒醒!”漓江(身shēn)边的侍女哭喊着跪在地上,端木桑和端木或同时站起(身shēn)走过去。

    只见漓江双眸紧闭,牙关紧咬,已经晕了过去。二人对这个妹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和无奈。只有漓心一脸冷漠的坐在那里,仿佛漓江的生死与她无关,她就当自己没有这个姐姐一般。

    “谁让漓江喝酒的?你们在旁边伺候着不会看着她吗?”端木或从漓江(身shēn)上闻到清晰的酒味,当即责备跪在那里的侍女。

    侍女哭哭啼啼的开口,

    “城主,奴婢给公主的都是茶水啊,谁曾想,公主袖子里面藏了一壶酒,奴婢……奴婢知错了!”

    侍女一边哭一边磕头。

    谁都知道漓江公主这一年来(身shēn)体虚弱的不得了,御医千叮嘱万嘱咐绝对不能让她喝酒,否则……

    端木或脸色(阴yīn)郁,挥手让侍女和御医赶紧把漓江送下去。漓江小脸苍白如纸,看着就让人揪心。

    涟漪转头冲元君离轻声道,“她唯有如此做,在这么多人面前晕倒,这消息才能传到铁手耳朵里,否则依铁手的(性xìng)子,是绝对不会主动打听这漓江公主的消息,如今,漓江公主这又是吐又是晕的,明天一早这消息可就长了翅膀的传出去了,铁手想逃避都难了。”

    涟漪幽幽开口,看了眼被抬下去的漓江,不知怎的,视线想收回的时候,却巧合的再次撞上端木桑温和静谧的瞳仁,四目交织,两汪墨瞳,世间再难寻这般墨玉之色。

    端木桑自然的移开视线,对于元君离这般拥有如此强势气场的人,越是与之针锋相对,越是容易造成误会,端木桑自认无(欲yù)无求,也就不想跟元君离叫板。

    只是他这般云淡风轻的表现,未必能蒙混过关。

    漓江公主被送下去后,端木或眸色冰冷的扫了漓心一眼,漓心不屑的哼了一声,端木或越是如此看她,她越是不待见漓江。从小到大端木或这个哥哥对她和漓江的态度就不一样。

    本以为端木桑回来后,她漓心也有个哥哥撑腰,谁曾想,端木桑却是个端木或还要深沉数倍的人。

    漓心不甘的笑了笑,低头喝着闷酒,一旁的夏罂,眼角的余光从涟漪(身shēn)上移开,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

    端木或表(情qíng)沉重的走回到座位上坐下,垂下的眸子掩了一分别样的(情qíng)绪,端木桑坐下之前,眼角的眸光越过端木或,静静的在涟漪(身shēn)上停留了一秒钟。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出了这等事(情qíng),现场的气氛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的美少妇不知为何杏眸圆睁,似乎是旁边什么人惹恼了她,如此一来,倒是将端木或的眼神成功的吸引走了。端木或一脸担忧的看向美少妇,美少妇脸上挂着丝丝寒霜,只是那双眸子却分明是噙着勾魂的神采。

    涟漪觉得这美少妇似乎是有意引起端木或的注意,因为之前漓江的事(情qíng)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也就没人留意她的存在。

    涟漪不觉冷笑,倒是个嫉妒心如此强的女人!却偏要装出一副冷若寒霜的样子给谁看?

    端木或和端木桑重新坐回到位子上,尽管端木或还是一直把酒言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涟漪总觉得,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而端木桑沉稳内敛依旧。那双宝石蓝的瞳仁平静无波,惹得底下一众世家千金具是移不开视线,痴痴的盯着他看,仿佛他这双眼睛具备异常的魔力,能将人心吸附进去一般。有时候,越是看似平静的,越加吸引人,让人不能自拔。

    这一晚上,元君离的脸色就没怎么放晴过。涟漪感觉得到,可是这场晚宴本该出现的没出现,着实诡异。

    漓江的事(情qíng)过去没多久,一直安静坐着的夏罂突然站了起来,举着杯子走到大厅中央。

    夏罂虽然是一介武官,但不管是气质还是风度,都是不输给儒雅翩翩的文人墨客,(身shēn)上自有一股优雅从容的气度,又有武将的飒然风姿。

    只是,若仔细看他此刻的瞳仁,那眼底沉着的(阴yīn)冷,却有些许骇人。

    端木或看了夏罂一眼,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道,

    “夏副将这是作何?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罂点点头,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悠然开口,“夏罂想跟城主提亲,迎娶漓心公主!”

    夏罂话音落下,漓心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qíng)冷傲不屑。

    端木或薄唇轻启,却是断然拒绝。

    “不行。”

    在场众人,除了涟漪和元君离,都是诧异于端木或的反应。

    按理说,两年前这漓心公主对夏罂就有(情qíng),现在一对有(情qíng)人又重逢了,漓心公主也未许配,端木或为何拒绝?夏罂的义父可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夏罂若是成了漓心的夫君,对洛城来说,并没有坏事。

    可是一切仅仅是表面看上去很美。

    洛城的通道只能许诺给一个人,那就是元君离!所以和他有关的任何人,都不能跟其他势力扯上任何关系!这就是他不同意漓心嫁给夏罂的原因。

    漓心冷眼看着端木或,转而又看向夏罂。

    夏罂对于端木或的反应,似乎是早有预料,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或者诧异。

    “城主不同意的理由又是什么?”

    夏罂步步相((逼bī)bī),没有丝毫退让。别看他是一副将,而端木或是所谓的城主,这元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将军夏镇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shēn)份,而他一手提拔起来又信任有加的夏罂,其(身shēn)份未必低过端木或。

    端木或脸上的表(情qíng)看起来痞痞的,但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这夏罂的目的别以为他不知道!

    “本城主的理由可多着呢!啧啧!这第一条嘛,就是本城主舍不得漓心这个妹妹,从小看着长大的,如此乖巧机灵懂事,非常讨本城主开心,本城主还想多留她几年再出嫁呢!夏副将若真有心,那就三年后再来,本城主将漓心完整无缺的给你双手送上!”

    端木或这会子又恢复那一贯的散漫纨绔,如此一番话说出来,别人都当端木或是真的心疼漓心这个妹妹,加上端木或又是贪玩的(性xìng)子,所以这说法也较容易让人信服。

    可漓心却是心知肚明,端木或看她有多么不顺眼!小的时候,端木或就对漓江好的没话说,对她却是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说什么漓江骨子里透出的温柔善良让他打心眼里感动,说她漓心是争强好胜嫉妒心强!那时候漓心才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被自己的哥哥如此形容,岂能好受了?

    漓心有一次故意摔坏了端木或送给漓江的礼物,然后一个人偷偷地躲了起来,哭了一天一夜,漓心那时候就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一定要笑着看漓江受苦受难!

    而现在她的确是看到了!

    漓江(身shēn)染重病,心(爱ài)的人又不肯出现,还有什么比漓江现在更痛苦呢?

    端木或的是现在扫过漓心的时候,那冰冷寒澈的气息,让漓心心中更加不服!那漓江究竟有什么好?

    善良?哼,在这后宫,善良不就是等死?

    温柔?那更是狗(屁pì)!当年漓江喜欢的那个男人走了的时候,漓江不照样歇斯底里的大哭吗?没有谁的温柔能装一辈子!

    漓心不屑的看着端木或,夏罂这时候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婚后让漓心继续留在洛城,陪伴城主(身shēn)边!反正夏某人注定戎马一生,常年征战在外,漓心住在洛城,夏罂也是再放心不过。”

    夏罂早有准备,端木或会说什么话,他早就想到了。

    端木或一怔,眸子闪了闪,这夏罂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元君离告诉他,夏罂跟魔煞族有关,那这个夏罂会是魔煞族什么人呢?

    端木或视线看向(身shēn)侧的端木桑,隐隐觉得,刚才那一刻,端木桑的视线怎么是从夏涟漪(身shēn)上移开的呢?这端木桑,今天看夏涟漪的次数可有些多了!

    而涟漪这会子却是被元君离揽在怀里,平王大人现在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今天这场晚宴注定要闹腾到很晚了,从夏罂和漓心这一出开始,就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他且看着,是谁笑到最后?

    涟漪则是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子品茶,夏罂这一出,有一半是做给她看的!

    她说过,他夏罂有本事就再去找漓心公主跟她成亲,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夏罂就没发现,他从走错第一步开始,就已经是步步错了吗?

    坐在另一边的无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夏罂跟涟漪青梅竹马长大这件事(情qíng)他是知道的,但是夏罂跟涟漪之间,似乎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坐他(身shēn)边的安欣欣满是好奇的看看夏罂和漓心,再看看端木或,然后扯着无忧的袖子,小声道,

    “无忧,你说最后谁会赢?”

    她眼底满是好奇,还有一分对无忧的讨好。其实多少有点没话找话说的意思,一晚上了无忧都没怎么跟她说话,只在看到她穿着白衣出现的第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经惊艳,可是那抹惊艳最后很快的就变成了一汪平静的清泉。

    如果真的是有波动,怎么会转变的那么快!

    安欣欣当时脸上的笑容还灿烂的盛放着呢,无忧的表(情qíng)已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无忧看也没看她,唇角挂着一丝浅笑,淡淡道,

    “该赢的那个人会赢。”

    安欣欣脸上的好奇顿时僵在唇边,眼底的光芒丝丝暗淡了下来。

    无忧这话说了是等于没说。

    虽然安欣欣早就知道他自从容颜毁了以后(性xìng)格就是沉默寡言的,可是安欣欣总觉得,无忧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人一样,正因为这份一样,才让安欣欣觉得自己在无忧生命中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想要特殊的存在,而不是与其他人一样的待遇。

    安欣欣郁闷的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一会去问问涟漪姐姐,她最聪明了,一定知道答案。”

    “不要去打扰嫂子,你看不到她跟三哥如胶似漆的在一起吗?”无忧的语气突然加重,冷冷的刺了安欣欣一下,让她措手不及。

    前一刻表(情qíng)还是温柔若水的无忧,这态度突然一下子大转弯,安欣欣脸色很不好看,委屈的看着他,

    “你这是干嘛啊?我又不是去打扰他们,就是过去问问而已,怎么每次提到涟漪姐姐,你都会……”

    “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若想知道结果,稍后我让琮溪告诉你。”无忧清冷开口,竟是让安欣欣先离开。

    安欣欣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顾不上自己所在的位子很扎眼,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眼底噙着泪,委屈的看着无忧,

    “好……好,我回去!呜呜,我这就回去,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无忧!你……你太让我伤心了!”

    安欣欣说完了,一跺脚,捂着脸跑出了大厅。

    本来是众人眼中焦点的夏罂和漓心,瞬间被安欣欣这一顿闹腾给秒杀了。

    众人看着跑出去的安欣欣,对无忧纷纷指指点点。

    “这元国的五皇子仗着有元皇的宠(爱ài),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不是嘛,要不是有着一个皇子的(身shēn)份,你看他那张脸,啧啧!哪个姑娘会要他?”

    “是啊,听说他毁容很厉害呢!一只眼睛都毁了!这不一直带着面具和眼罩吗?”

    “谁知道当年是得罪了什么人呢!才会被人打成这样!这五皇子年轻的时候可是被元皇宠坏了呢!”

    大厅内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若仔细听,还是能听清都说了些什么。

    这因为元君离在场而憋了一晚上不能八卦的众人,这会子可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只是,无忧这会沉默不语,不代表元君离也会任由这议论声继续持续下去。

    “墨鹰,再有人多嘴者,舌头割了,扔出去喂狗。”

    元君离冷淡发声,却是寒澈冰封的感觉,轻飘飘的语气却蕴含着浓浓的杀气,令大厅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会子,就是掉艮阵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涟漪凝眉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旋即,小手轻轻放在元君离的腿上。

    别看平王大人平(日rì)里不苟言笑冷酷无(情qíng)的,可这无忧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弟,而且皇后对他有恩,元君离不说明,却是不(允yǔn)许任何人再议论无忧!

    涟漪这一小小举动,元君离自然是很受益的。当即微微眯起眸子,享受般的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的小手可以一直放在那里不要拿开。

    涟漪笑了笑,不仅没有拿开,还仗着有宽大的衣袖做遮挡,竟是给元君离按摩起了大腿。

    那酥若无骨的小手一下下轻轻揉着,不轻不重,力道恰到好处。元君离只觉得自己舒服的不得了,差一点就要从喉咙里迸发出舒服的声音了。

    这小女人……怎么突然来这一招?不知道男人的腿不能随便捏吗?这会捏出事(情qíng)来的!

    底下众人并不知道元君离和涟漪这边厢正在进行如此暧昧缠绵的动作,都是乖乖的重新将视线移回到夏罂和漓心(身shēn)上。

    端木或脸上的表(情qíng)异常坚决,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夏副将不要说别的了,嫁出去的妹妹岂能还住在洛城?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夏副将若真是钟(情qíng)于本城主的妹妹,那就再等三年!三年之内,本城主承诺夏副将,绝对不会将漓心许配他人就是!”

    端木或说完,挥挥手,冷下脸来示意夏罂和漓心不必说了。

    夏罂墨瞳深深,深不见底。熟悉他的人该知道,他既然是说出口的事(情qíng),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城主,只怕夏罂能等,漓心……”

    夏罂正准备按他事先设计好的一切去说,只要说漓心有喜了,端木或还能说什么?事实上漓心的确是怀有(身shēn)孕,这也是夏罂一手设计出来的,只不过这孩子并不是他的!

    哪知,一整晚都很配合夏罂的漓心却在这时候突然地打断了夏罂的话,扑通一声跪在了端木或面前。

    若在以往,让她给端木或下跪这怎么可能?但是今天她确实是这么做了!就是夏罂也很不理解,端木漓心这是怎么回事!

    漓心在众人或震惊或疑惑的目光中抬起头来,面无表(情qíng)的迎上端木或的视线,只那眼神在接触到端木或的时候,有一丝丝冷嘲泄了出来。

    漓心不顾(身shēn)后夏罂那深邃如夜的眸子几乎要洞穿她的后背,也要在此刻阻止夏罂说出她有喜的事(情qíng)。

    “大哥,漓心有话要说!”

    漓心语气平静,神色冷凝。这与端木或平(日rì)里认识的那个嫉妒心强态度嚣张的漓心完全不同。

    今(日rì)的漓心似乎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势必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端木或眸子有对她浓浓的警告,

    “漓心!不要随着夏副将一同胡闹!退下!”

    端木或冷声下令,一贯的纨绔桀骜,在此刻化作清晰的警告。

    漓心迎上他的视线,自嘲的笑笑,继而微昂着下巴,无所顾忌一般的开口说道,

    “大哥和在座诸位可能不知道,我漓心两年前为何与夏罂退婚!那时曾有一段误会,让我以为夏罂对不起我,我才一气之下赌气解除了婚约!如今夏罂已经找我说明当(日rì)误会,而我这两年内都没有忘记夏罂!今(日rì),如果大哥不答应我嫁给夏罂,那漓心唯有在这大厅之上自裁!以示决心!”

    漓心说到这里突然拔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一下子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虽说这场晚宴戒备森严,但是端木或怎么也不会想到漓心竟然会带了匕首进来寻死觅活的。

    无忧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眸子在看到涟漪安然无恙的被元君离抱在怀里之后,本想不动声色的坐下,可他如今这位子甚是扎眼,想要不引人注目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无忧站在那里后退了小半步,突然觉得心底很痛,痛过之后,是完全掏空了的感觉。

    他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无论是势力还是功夫,三哥都比他强上好几倍!他在这里……岂不是多余?

    无忧(身shēn)子再次后退一步,修长(挺tǐng)拔的(身shēn)子缓缓地隐入(阴yīn)暗的角落,说不出的孤独感觉侵袭(身shēn)体每一处,浑(身shēn)都是冷冰冰的感觉,他知道这孤独和凄冷的感觉从何而来!

    因为这一晚上的时间,涟漪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即使她的余光偶尔投来一瞥,那也不是单独为他而来,不过是她随意的扫过来看着大厅所有人的而已。

    无忧的心,就在这等待煎熬中,渐渐地熬干……

    端木桑随着端木或站起来,神(情qíng)冷静,眸色淡然。静静的看着漓心,沉声道,

    “漓心,你有多(爱ài)夏罂?”

    端木桑的声音听起来无波无澜,可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能在漓心心头上激起巨大的波澜。她咬着唇跪在那里,匕首忍不住又往自己的脖颈深入一分。

    已经有粉红色的鲜血从匕首下方渗透出来,漓心态度决绝,夏罂却是冷眼以对。

    端木桑隐隐猜出这其中纠葛。

    漓心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扭头看了冷若寒霜的夏罂一眼,他的表(情qíng)明显是在告诉她,他在埋怨她此刻的自作主张!但是……他又是否真正明白她的心?

    漓心冲着众人骄傲一笑,高声开口,“是你想象不到的一种(爱ài),连夏罂自己都想不到。”

    漓心说完,夏罂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qíng)变幻莫测。

    漓心眸子看向他,眼底的(情qíng)绪更是波涛翻滚。

    四目交织,夏罂眼底的深沉让漓心的心沉的更深……

    端木桑看着二人之间的纠葛,淡淡道,“有时候,不是多(爱ài),多在意,就能在一起……等你有一天,发现你面前这个你认为可以付出一切的人其实对你并不好的时候,那时候,你想过吗?你该何去何从?” 端木桑的语气和神(情qíng)都很平静,这份平静在无形之中给了漓心一种震撼的感觉。但不论感觉如何,这一步,她一定要如此走下去!

    漓心脸上仍是那无所谓的笑容,眸子却看向端木或,第一次,对他低头,放下她的不甘和嫉妒。

    “我该何去何从,那是将来的事(情qíng),以后的事(情qíng)谁能说得准?我不要将来,如今的我,只要现在!从小到大,大哥就心疼漓江,不喜欢我,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外人未必知道,我……”

    “漓心,够了!”

    端木或冷冷打断漓心的话。但漓心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无法阻拦。

    “让我说完!”

    “城主,让她把话说完。”夏罂也在这时开口,时至今(日rì),他似乎也才开始正视漓心的心。

    漓心背对着夏罂跪在那里,即使不回头,她也知道此刻,夏罂脸上的表(情qíng)并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和波动。

    他的心藏的那么深,怎会轻易让她看透?

    “我想求大哥成全我!从小到大,在你心目中,我做任何事(情qíng)都不如漓江,不管是品行还是其他,而今,我只想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爱ài)夏罂!偌大哥不答应,那我宁愿跟洛城脱离一切关系!还请大哥成全!我也想让大哥知道,夏罂娶我,并不是为了占洛城任何便宜!他是真真为了我这个人!”

    漓心说完,扭头转(身shēn)看了眼(身shēn)后的夏罂。

    这一刻,在她眼底,有一丝诡异的笑容涌动开来。那是一种决绝的笑意,诡异且扭曲。

    涟漪这时候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夏罂,夏罂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丝毫不管地上跪着的漓心,仿佛漓心此刻根本不存在一般。

    漓心破釜沉舟的做法,转眼之间就将夏罂推到了悬崖边上。

    夏罂这会子根本无法反悔,而漓心报复他不喜欢她的方式竟然是放弃洛城公主的(身shēn)份!如此一来,夏罂既要娶了她,却得不到任何好处!

    漓心这么做,已经是不去想将来夏罂会如何报复她,折磨她了!

    对于漓心的决绝,端木桑什么也没说,转(身shēn)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涟漪收回视线,(身shēn)旁的元君离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自、作、孽、不、可、活。”

    元君离这话自然是说给夏罂听的,如今再配上他这低沉而充满磁(性xìng)的声音,明明是骂人的一句话,经他口里说出来,却是有着难以形容的威严。

    涟漪嘴角抽了抽,继而,点头认可。

    的确……如此。

    夏罂看似是被漓心断了所有退路!现在就算端木或开口要跟漓心脱离关系的话,夏罂也必须硬着头皮(允yǔn)诺迎娶漓心。

    但夏罂此刻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的(情qíng)绪,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漓心,竟是勾唇扬起一抹笑容给她,这一抹浅笑是漓心未曾见过的自信满满,确切的说,夏罂在明确的告诉漓心,无论漓心打什么主意,他夏罂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漓心掌控人心的能力,始终是不如夏罂。

    夏罂的筹码就在端木或(身shēn)上!

    因为漓心说出刚才的那番话,纵使端木或以前对漓心如何不满,这时候……也是会答应她这唯一的一个条件。

    端木或看向跪在那里表(情qíng)坚决的漓心,皱着眉头,朗声开口,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好,我成全你!我端木或不会跟你端木漓心脱离任何关系,你还是洛城的公主,以后还是夏罂的妻子!路是你自己走的!你从未求过我,只有这一次,而我,给你的机会也只这一次!”

    端木或说完,起(身shēn)走下白玉台阶,一步步来到漓心跟前,俯(身shēn)将她拉起来。

    这一刻,漓心并没有任何轻松,反倒是觉得,自己似乎是跌入了自己精心营造的一张巨网当中。

    端木或视线从夏罂脸上扫过,离开之前,没再看漓心一眼。

    说到底,漓心是他的妹妹,以前种种,或许是他的偏见,他对漓江确实好过漓心数倍。而现在,漓心第一次求他,他真的做不到狠下心来。

    这一步走到这里,还是夏罂取得了胜利。

    端木或冷着脸离开,脚步朝漓江的房间走去。

    漓心从地上站起来,(身shēn)后,夏罂距离她仍是一步的距离,他冲她笑着,笑容近在咫尺,可二人的心在此刻绝对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端木或走了以后,元君离率先起(身shēn),面色冷淡疏离,仍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qíng)。大厅内的世家千金大都不敢看他,就是那美艳少妇郑芳芳,也是低垂着眸子,乖乖的恭送这位爷和他(身shēn)边那位离开之后才敢放松神经。

    涟漪和元君离紧跟着离开,端木桑看了漓心一眼,也抬脚离开大厅。

    然,就当晚宴即将结束,大部分人都放松了心中那根弦的时候,已经走到大厅门口的涟漪和元君离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出大厅,此刻,一道寒冽的掌风从门侧凌厉扫来。

    下一刻,掌风的目标直冲涟漪而来!

    如果说上一次的刺杀,目标是元君离无误的话,这一次却是瞅准了涟漪。

    而且这暗处之人的掌风和内力,明显是跟元君离不相上下!

    这元国境内,能具备元君离这般内里的人不出三人!如今会出手偷袭涟漪的,除了小楼,涟漪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元君离要拉开(身shēn)边的涟漪,但涟漪(身shēn)后还有一个想阻挡这暗中出手之人的端木桑,端木桑的掌风比元君离慢了半拍,正是因为这半拍,当元君离的掌风即将扫到那人(身shēn)上的时候,端木桑的掌风从后而来,打中了元君离的掌风,两道凌厉的掌风在空中火(热rè)厮杀,一团幽冥火球无形之中朝涟漪(胸xiōng)口袭来。

    元君离紧跟着再次打出第二掌,将自己和端木桑的掌风隔开。

    因为是集合了二人掌风的力量,元君离只能让那掌风偏离涟漪的(身shēn)体,就在这时,暗中那人再次出手,这一掌却是毫不犹豫的朝元君离而来!为了保护涟漪,元君离(身shēn)前空挡大开。

    墨鹰和白鹰同时出手,用血(肉ròu)之躯挡在元君离(身shēn)前,被凌厉的掌风一左一右的弹开,却是保护元君离毫发无损!

    白鹰和墨鹰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却是顾不得擦拭,下一秒快速弹起起(身shēn),再次朝黑影袭来。

    而黑影(身shēn)后,另一道(身shēn)影蓦然出现,隔空打出一记杀气凛然的掌风,这一次,毫不犹豫的还是冲着涟漪而来!

    涟漪躲闪的能力虽然强大,但内功薄弱,(身shēn)形一闪,随着元君离一同躲开了第一掌。

    可那暗中偷袭之人,却仿佛具备了分(身shēn)的能力,竟是在(身shēn)后又多出一道黑影,这道黑影比之刚才的还要凶残狠毒,三道黑影同时朝涟漪这边打来!

    第一掌被端木桑勉强挡开,端木桑(身shēn)体后退数十步,(身shēn)子重重的撞在大厅的石柱上面。石柱发出轰然一声,中心开裂。

    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女人的哭喊尖叫声,侍卫慌乱的呼喝声,与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闻声返回的端木或根本挤不进来,洛城常年安泰无事,城中各大世家何曾见过如此场面,自然是谁也顾不得谁了,连他这个城主出现都顾不上了。

    端木桑受了伤,捂着(胸xiōng)口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第二掌朝涟漪(胸xiōng)口而去。

    白鹰和墨鹰拼了(性xìng)命挡在涟漪和元君离(身shēn)前挡下了第二掌。

    元君离将涟漪护在(身shēn)后,掌心凝聚一团幽冥火焰,直冲那掌风而去!

    眼看第三道掌风被他挡开,涟漪却发现,不知何时,(身shēn)后一抹黑影骤然出现,一道掌风如压顶的乌云一般朝元君离后背而来!

    涟漪看着出现在(身shēn)后的黑影,如果她没认错,这才是真正的小楼!虽然蒙着脸,(身shēn)上罩着黑金的斗篷,但这般熟悉的气息,只属于他。

    那之前的又是谁?为何与他周(身shēn)的气息有着七分相似?

    涟漪顾不上多想,正要迎上那道掌风,反应过来的元君离眸色大变,

    “涟漪!闪开!”

    这个女人疯了吗?她什么内里都没有,用血(肉ròu)之躯迎上这道掌风,还有命吗?

    这一刻,元君离眼底迸(射shè)肃杀凝滞的寒气,仿佛下一秒,这气息就能吞噬天地万物一般!

    他现在若要推开涟漪轻而易举,可(身shēn)后还有三道黑影在攻击涟漪,前后夹击之下,元君离咬牙冷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允yǔn)许涟漪受伤!

    元君离用尽全力将涟漪推到白鹰和墨鹰(身shēn)边,独自面前前后夹击。

    可是就在下一刻,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明明将涟漪推出去了,为何她的(身shēn)体却迅速折了回来?

    元君离低头一看,这女人不知何时竟是将她腰间的珍珠腰链绑在了他的玉佩上,借助他推她出去的力量,下一刻又重新回来!眼看那掌风就要打在涟漪(身shēn)侧,元君离扯着她的袖子,将她(身shēn)子快速别在(身shēn)后。

    同时有四道掌风朝他而来!

    就在元君离要抬手挡下距离涟漪最近的那道掌风的时候,一抹白色(身shēn)影不知从何而来,飞一般的挡在涟漪(身shēn)上,用(胸xiōng)膛接下了那重重的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血雾弥散。

    待涟漪和元君离看清楚是谁刚才替涟漪挡下一掌的时候,那人已经重重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无忧!”

    “成……阁?”

    涟漪和元君离同时开口,涟漪惊呼着蹲下(身shēn)子查看无忧(身shēn)上的伤势,而元君离(身shēn)子一怔,低声喊出的却是无忧作为五皇子的名字……元成阁。

    端木或带人冲了进来,铁鹰和铁衣也带领暗卫冲进大厅。

    小楼见伤了无忧,也不恋战,那究竟不知道是他的替(身shēn)还是什么的,随着他一同火速消失。

    “先别追!”

    元君离冷声发令。

    刚才那人的分(身shēn)术实在是诡异,看起来并不像是魔煞族的一些邪门术数,但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不会让手下冒险。

    元君离快步走到涟漪(身shēn)旁,涟漪却已经蹲在地上,迅速将无忧(身shēn)子放平,试了试他的脉搏和心跳。涟漪脸色凝重。

    无忧这一下伤的不轻。

    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安欣欣赌气离开的时候,无忧当时后退了几步站在答应的(阴yīn)暗角落,当刺客出现的时候,无忧是如何冲破那么多人的阻挡,来到涟漪(身shēn)边的?

    当时那一刻,所有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但是他却用他的血(肉ròu)之躯证明了他在涟漪生命中,必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无忧!无忧!”

    涟漪喊着无忧的名字,他却双眸紧闭,一直没有给涟漪任何回应。他的手冰凉一片,(胸xiōng)前的衣襟上被大片的鲜血染红,唇角下巴那里都是殷红的血色。

    脸上的面具因为刚才的撞击掉了下来,将他那一半隐藏起来的鬼面,彻底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那萎缩失明的左眼,还有左边面颊上清晰醒目的两道伤疤,让大厅中,前一刻还四处逃窜的众人,同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涟漪猛地抬头看向那些躲躲闪闪的眼睛,冷声开口,

    “再有妄自议论无忧者,我夏涟漪第一个取她狗命!”

    涟漪第一次说出这般狠话,以前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做到足够的冷静,单单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震慑对方。可现在,她却用威胁的方式表达心底的愤怒!

    如此模样的涟漪,元君离第一次看到。

    不知不觉,(阴yīn)霾爬上他的眼底,浓郁冰封。

    他一直当无忧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威胁,但是今天,他却发现,他低估了无忧的手段和心思。也低估了,自己在涟漪心目中的地位!

    或许他元君离心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qíng),夏涟漪都是第一位,而且是占据他心底全部的人!

    但是在涟漪心目中,纵然他第一的位子无法撼动,但是在她心中,不管是无忧,还是刚才那个她熟悉万分的黑衣人,都会在她心目中占据一定的地位,虽然这位置无关乎(情qíng)(爱ài),却能在此刻左右她的(情qíng)绪!

    这不是元君离想要看到的!

    涟漪脸上的寒澈冻人,那些本来还想开口议论几句的好事之人,纷纷闭上嘴巴。

    涟漪抬手想给无忧戴上脸上的面具,下一刻,她的手腕却被无忧紧紧抓住。

    而这一刻,元君离的脸色更加(阴yīn)郁冰封。如果不是因为无忧(身shēn)受重伤,元君离的掌风早就毫不犹豫的朝无忧那只手而去,定是要废了他那只手才肯罢休。

    “无忧!”涟漪叫着他的名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身shēn)后元君离的气息正丝丝缕缕的敲打着她的后背。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醋(性xìng)有多大,只怕他是忍不了多长时间了。

    昏迷中的无忧仍是紧紧地握着涟漪的手不松开。

    “涟漪,你没事吧……涟漪……”

    无忧迷迷糊糊的喊着,似乎是将全(身shēn)的力量都用在手上,紧紧抓着涟漪的手,像是握住了他的全部。

    “无忧,我是你三嫂,我没事。”涟漪皱着眉头开口,无忧现在的气息很乱,恐怕随时都会撑不下去。

    “不是,你是十一,十一……不过,不管你是十一还是涟漪,我都会不顾一切的救你……你才是全部……才是……”

    无忧的气息越来越弱。涟漪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尴尬之色,而元君离是彻底听不下去了,脸上的寒霜凝结起来足足有三尺厚,他转(身shēn)吩咐铁手和铁鹰将无忧抱起来先送回房间。

    可是,无忧的手始终是死死地抓着涟漪。

    正当元君离准备上前分开无忧的手,下一刻,却听到端木或疑惑和震惊的声音突然想起,

    “皇……皇后娘娘?”

    随着端木或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那里,那一抹高贵华丽的(身shēn)影。

    而紧随她(身shēn)后的还有一脸威严表(情qíng)的元皇!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呼喊声震天响起。只是这呼喊声中,大都带着一丝丝颤音。刚刚经历了一番刺杀的众人,如何也想不到,元皇竟是深部之鬼不觉的到了洛城!

    究竟出了何事,竟是值得元皇亲自出面?

    “无忧!我儿!”皇后甫一看到昏迷不醒的无忧,脸色一白,踉跄的朝无忧这边扑来。元皇急忙扶着她,可是当元皇看到无忧正紧紧抓着涟漪的手时,元皇的脸色呈现一抹复杂的威严。

    元皇猛地看向元君离,元君离却给他一个大大的臭脸。

    元皇视线再次看向蹲在地上的涟漪,涟漪已经将视线收回,正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元君离见此,蹲下(身shēn)子就要将涟漪的手强行从无忧手中抽走。可是他的手才刚刚接触到涟漪的手,无忧就迷迷糊糊的喊着,

    “不要带走十一……三哥……求求你,不要带走十一……哪怕她一辈子都是你的夏涟漪,但是这一会……当我不知死活的时候,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十一……”

    无忧始终不曾睁开眼睛,一直是昏迷的状态。

    但是他意识模模糊糊的时候,却能准确的感觉到元君离的靠近和对他的排斥。

    但元君离又岂是轻易被人左右(性xìng)子的人?他拉着涟漪的手,强行就要扯出来,无忧一激动,一口鲜血哧地一声吐了出来。

    “先别!老三!先……先别刺激无忧……让他冷静一下。”

    皇后见此,凄厉出声。尽管她夜知道是无忧做的不对,可无忧终究是她的亲生儿子,现在无忧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心痛的都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只想事事都顺着无忧。

    元皇见此,迅速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家人。

    夏罂和漓心随着众人退了出去,端木或扶着受伤的端木桑也退出了大厅,端木桑离去之前看着无忧紧紧抓着涟漪的手,一瞬间,眸子怪异的波动了一下。一旁的端木或觉察到他的异样,却是加快脚步,扶着他快速离开大厅。

    端木或不想端木桑与夏涟漪有任何关联,元君离的为人他很清楚,只怕到时候端木桑自讨苦吃。

    ……

    偌大的前厅只剩下涟漪和元君离,再就是元皇和皇后,还有躺在地上的无忧。

    元皇吩咐暗卫将无忧抬进去,大厅后面就有卧房,无忧现在不宜多动。

    可无忧却始终握着涟漪的手,元皇见了,冷冷发声,

    “胡闹!把他的手掰开!”

    “皇上,要不先等等吧!无忧他……”皇后难受的看着元皇,想说,无忧现在伤成这样,尽量不要刺激他才是。

    可元皇早已不是以前对无忧宠溺放纵的态度了,现在他绝对不会惯无忧任何毛病。

    “要朕亲自动手?”

    元皇的声音愈加的冰冷透骨。皇后眼底噙着泪,叹口气,眼神幽幽的看了涟漪一眼,继而咬牙狠心亲自上阵,想要掰开无忧的手。

    涟漪见此,知道强行刺激无忧的话,只会让他伤上加伤。涟漪俯(身shēn)在无忧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下一刻,无忧的手竟是奇迹般的松开了。

    而元君离的脸色却彻底的变了。

    他一大步跨到涟漪跟前,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走。他的手掌像是铁钳子一般,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又如同烧红的烙铁,凝着难以言说的愤怒火焰。

    涟漪几乎是被他拖拽着走出大厅的。(身shēn)后元皇威严冷喝,

    “朕有让你们走吗?”

    元皇也动怒了,皇后这会子自然顾不上元君离和涟漪了,吩咐暗卫抬起无忧就跟着去了后院的卧房。

    涟漪被元君离拖拽着不好说什么,元君离却是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

    “我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他很久没跟元皇如此顶嘴了。这几年来,他虽然对元皇(爱ài)答不理的,但是心底对于这个父亲却是认可的。小时候叛逆冷漠,没少让元皇看他的脸色,后来张大了,他与元皇之间已经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属于一对强大的父子之间的默契。

    可是今(日rì),元君离心底的火气已经顶到头顶了,哪里还顾得上跟元皇客气什么。

    “你……逆子!”

    元皇低喝一声,却是转(身shēn)去看后院的无忧。

    自家老三的脾气(性xìng)子,他做老子岂能不知道?现在想跟他说什么都是空谈,等他处理完了他自己的事(情qíng),他自然会恢复过来。

    只是无忧跟夏涟漪这……怎么就牵扯上了呢?

    一边的元君离,是他认可的接班人,是元国的希望,是他最欣赏的一个儿子,一边的无忧是他从小宠到大最喜欢的儿子,无忧当年毁容,他这个做父亲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过分的宠溺放纵,无忧也不会自负到犯下那般错误。

    元皇的心说不出的混乱,一扭头看到元飞和纪兰庭站在门口,元皇强压心头怒火,冲着元飞吼了一声,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随朕一同进去看你五哥!”

    元飞啊了一声,只得乖乖地走进去。他再笨也知道,这会子谁都不能惹,不管是三哥还是父皇,明显都有一肚子火气,他还是乖乖地听话的好。

    元皇又看向默不作声的纪兰庭,沉声道,

    “兰庭也一起。”

    元皇对纪兰庭也是认可的,可这会子纪兰庭却是战战兢兢的走进大厅。这明明是皇上的家务事,让他进去做什么?他不想知道这么多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真是被元飞这个好奇鬼给害死了!刚才走了就好了,偏偏被元飞生拉硬拽了回来!

    这下好了,一会指不定还能听到无忧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呢!皇上这脸色,只怕一会更加难看。

    ……涟漪被元君离拉到了他们俩的院子里面,还不等涟漪站稳了,元君离的吻已经是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男人强吻上瘾了。

    而且这一次是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激烈,带着他独有的霸道和占有(欲yù),那火(热rè)的唇瓣狠狠地汲取涟漪口内的芳香甘甜,却还不放过她的呼吸,硬是要将她的呼吸全部都榨干才心满意足。

    起初,涟漪还挣扎了几下,可是挣扎换来的就是他更深入的亲吻,这一次,他的舌尖几乎都探入她的喉咙里面,涟漪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嘴里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最后索(性xìng)也不挣扎了,任由他狂野粗鲁的掠夺。

    这个男人应该是有强迫症,涟漪这厢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配合他了,他倒是没了脾气,那狂野化作轻柔,粗鲁转化为缠绵,唇舌之间,细腻如雨点一般品尝她的滋味。

    这一吻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涟漪也没算过。反正元君离给她渡气就渡了四五次,一开始嘴唇上还有火辣辣的感觉,酥麻震颤,到了最后,嘴唇都被吸(允yǔn)的麻木了,还是涟漪揪着元君离(胸xiōng)前那两粒红豆不撒手,才换来他的暂时停歇。

    只是,他的唇瓣是暂时离开她了,但是手臂却还是紧紧箍着她的腰(身shēn)。

    涟漪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第一件事(情qíng)就是摸摸自己的嘴唇。

    元君离见此,凉凉开口,

    “不用摸了,三天之内不用见人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腹黑、(阴yīn)险,绝不将就(情qíng)面!

    涟漪一摸,果真是肿了起来,不知道元君离刚才亲她的时候是不是动用了内力,嘴唇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涟漪咬牙看着他,不悦开口,

    “你什么意思?这是惩罚我什么吗?我做错了什么?你竟是用上了内功?显摆你有我夏涟漪没有是不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经过我的(允yǔn)许了没有?”

    涟漪也生气了,她刚才做错了什么?她知道他吃醋,可是刚才他强吻她的时候,她已经极力配合了,他还用得着如此霸道冷酷吗?

    凭什么不经过她的(允yǔn)许就在她嘴唇上做手脚?

    元君离现在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涟漪这接连一个问题凌厉的丢给他,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从此以后都不用去见无忧了!”

    元君离冷冷开口,可手臂还是紧紧地抱着涟漪。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放弃。他承认自己真的是(爱ài)惨了,(爱ài)到不惜一切也要阻止别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涟漪不悦的迎上他视线,她现在发现元君离这个别扭的男人,在感(情qíng)上真是值得好好调教一番。虽说她以前也没经历过什么感(情qíng),但起码,她知道,什么时候当断则断,什么时候该前进就要前进。

    涟漪看着元君离,一字一顿的开口,

    “现在是无忧对我有心,该说的话我曾经都很明确的说给他听了,这些事(情qíng)你都知道!现在出了事,皇上和皇后看到无忧拉着我说些感(情qíng)的话,难道你不应该等无忧醒了以后当面找无忧谈清楚吗?

    作为一个男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逼bī)bī)着我以后不准去见谁,而是用你的方式光明正大的让喜欢我的男人主动退让!你要找的是无忧!难道你我之间的感(情qíng),要靠你来威胁我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才能天长地久吗?”

    涟漪的话虽说有点重,但却说到了点上。

    元君离的眸子已经喷出火来了,

    “你说我在威胁你?((逼bī)bī)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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