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绝世妖孽

    眼前如一道闪电亮瞎了众人眼睛的男子,一(身shēn)宝蓝色长衫华服,(身shēn)形颀长优雅,衣服是上等的蚕丝料子,本是轻盈薄软的衣料,却是在领口袖口那里都滚了一圈银紫色的貂绒,衬托的男子面色更是如玉一般莹亮华贵。

    按理说,天蚕丝衣和紫貂绒毛搭配在一起,该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这男子偏偏就如此格格不入的打扮,却穿出自己特立独行的感觉来。

    三层天蚕丝衣罩在(身shēn)上,仍是能清晰看到男子发达紧致的(胸xiōng)肌,就连(胸xiōng)口左上方一个黑色小痣都清晰入目。

    天蚕丝衣向来是薄如蝉翼,即使是十二层的蚕衣叠在一起,要是能清楚看到下面书本上的字迹。这男子穿着如此大胆奔放,三层宝蓝色天蚕长衫,(胸xiōng)口的纹理清晰可见,可袖口领口却是滚着紫貂的绒毛,看起来华贵而神秘。

    涟漪视线顺着他结实的腰(身shēn)往下看……还好,这厮没有暴露癖好,下面穿着不透明的亵裤呢。

    一旁的元君离轻皱了下眉头,(身shēn)子向前一步挡在涟漪前面。

    涟漪不由的撇撇嘴,这男子亮相如此长的时间,她都没仔细看他长什么模样。哪知,被元君离挡住的男子竟是十分配合涟漪的往旁边闪了闪,腾出一个空隙好让涟漪看到他那张惊世骇俗的妖孽容颜。

    只一眼,芳华凝视。涟漪便牢牢记住了这张注定会在将来祸世天下的精致容颜。

    男子的五官眉眼,已经达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完美精致,以至于,精致妖孽到了不真实的地步。仿佛,她看到的是一副并不存在的美男图,拥有这般容颜的男子只有画中才会出现,绝对不会在现实生活中看到。

    什么现代花美男,妖孽酷大叔,以及欧美范巨星,统统不及这男子的十分之一。

    如果说,元君离的容颜是胜在俊逸无双,那么这男子便只能用绝世的妖孽来形容了。

    面庞带着淡淡的蜜色,瞳仁明亮澄澈,鼻梁精致高(挺tǐng),薄唇轻抿着,流露出一丝温和,一丝顽劣。眼窝有一些深陷,看起来像是元国和相隔一个海域的波斯国的混血一般。既有皇室贵胄的高贵优雅,又有翩翩公子的温润如玉。

    这男子的气场也是难得的强大,与元君离不相上下。

    涟漪终是在古代碰上一个无论是气场还是容貌,都可以与平王大人相提并论的男子了。只是这男子一开口,却是雷倒众人的顽劣语气。

    “阿离兄,你怎么现在才来?让我好等!等的心急如焚,火烧眉毛了都!”

    “阿离兄,阿离兄……”

    男子叫的过瘾,平王大人元君离却是面如黑炭。

    “端木或!本王警告你,要不规规矩矩喊一声平王,要不、滚蛋!”

    元君离咬牙冷冷开口,涟漪不觉挽起袖子摸了摸胳膊,上面一片小红点,都是被这个男人那一声声的阿离给刺激出来的。

    元君离扭头就看到涟漪露出大半胳膊,脸色更加变得更加难看,一手拉过她将她的袖子放下,继而转(身shēn)似乎就要离开。

    被唤作端木或的男子作势上前好几步,哪知才走了第一步,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身shēn)后打扮的精神貌美的两个丫鬟急忙扶住了他。

    “城主,小心!”

    男子听到眉毛一挑,不满的瞅着两个小丫鬟,冷冷道,  “告诉你们俩多少次了,在外面不准叫我城主!叫我无双公子,这可是大美人郑芳芳送给本公子的封号!你们竟然又忘了!该罚!就罚你们俩今晚每个人都要吃六碗饭!胖死你们,看你们以后如何能嫁的出去!”

    端木或话音落下,那两个小丫鬟一脸苦色,却只能认命的站在那里不敢多言。

    男子继而朝涟漪和元君离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阿离……厄,不是平王爷,我这在这里等你好几个时辰了,一直都是这样站着,两条腿的姿势都没换过,就怕路过的百姓看到本公子有一丝不完美的地方,然后被你给比下去,可把我累死了,两条腿都麻了……哎!我说……平王爷,你走什么啊?这都到门口了也不进去坐坐,你走什么啊……哎!”

    端木或眼见元君离脚下步子越走越快,嗷嗷叫着拦在他面前。

    视线更是越过元君离看向他(身shēn)后的涟漪,待看清了涟漪那平淡无奇的五官后,端木或一愣,继而无奈的摇摇头,那眼神似乎是想告诉元君离,果真是好汉无好妻,赖汗娶好妻。你看他这如此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怎么就娶不到洛城第一大美人赵芳芳呢。

    愣是被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赵员外占了便宜去。

    啧啧,想想都可惜的流口水。

    涟漪这会子随着元君离的脚步走着,见端木或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是想说她这容貌配不上元君离,涟漪不觉冷哼一声,加快脚步,比元君离走的还快!

    (奶nǎi)(奶nǎi)的,这个暴露狂竟然就是洛城城主端木或!不过是个以貌取人的纨绔子弟!怎么看起来他跟元君离好像很熟的样子!还阿离阿离的叫着,听的她浑(身shēn)起鸡皮疙瘩。

    只是,若是元君离能当做朋友的人,又岂会是表面看到的这般浮夸无能?

    不过,现在是涟漪不爽了,他端木或(爱ài)是什么样子都不管她的事。

    “夫君,我们还回之前的那个客栈休息如何?”涟漪明明看到端木或一脸焦急,却还是不冷不(热rè)的说着。

    端木或啊了一声,脸色变了好几变,那精致到耀目的容颜迅速垮了下来,他自然是看出涟漪对他没好气的脸色,当即小心翼翼的冲涟漪说道,

    “这……这位就是弟妹吧……”

    弟妹?

    涟漪凝眉,看向面无表(情qíng)的元君离。元君离则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情qíng),

    “叫、平、王、妃!”元君离一字一顿,看似面无表(情qíng),那语气却带着渗人的寒气丝丝涌动开来,让端木或不觉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当即聪明的改口,

    “平王,平王妃!小弟在此等候多时,刚才多有冒犯礼数不周,还请二位海涵,请二位移驾……”

    “无双公子,上面山头有很多看(热rè)闹的百姓……”正在这时,端木或(身shēn)后的护卫小声提醒着他,前一刻还一脸小心翼翼表(情qíng)的端木或,在听到护卫如此说,当即,(身shēn)子微微一侧,斜斜的靠在元君离(身shēn)前的马车车壁上,一脚支地,另一只脚自认为很帅气的脚尖点地,一手摸着下巴做深沉模样,另一只手自认为很潇洒帅气的哗啦一下打开了手中折扇。

    折扇一面是空白的,另一面就写了四个大字……无双公子!

    涟漪再次被他累倒。

    这男人……对自己的形象在意到了如此地步。

    随着端木或摆出自认为可以俘获天下万千少女心的潇洒造型,不远处的山顶上果真是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涟漪竖起了耳朵一听,喊得竟然是,

    “无双公子天下无双!无双公子永在我心!”

    “无双无双,城主无双!城主风采,天下无双!世代无双!”

    随着这口号喊起来,山头上隐隐还有一些横幅打了起来,大都是对端木或迷恋歌颂的话语。

    涟漪彻底无语了……

    端木或这时候面上保持着自认为很帅的造型没动,看向护卫的眼神却已经变了,

    “不是让你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出来吗?你怎么净找些上了年纪的给我喊口号,这样赵芳芳如何能相信我背后有如此多的少女痴迷追随。真是气死本少爷了!罚你晚上不准吃饭,饿死算了!”

    端木或的声音并不大,因为要顾忌他的面子,不能被人看出他是在教训护卫,因为,表面看端木或是在吩咐护卫什么,其实,他真正说了什么,只有涟漪和元君离听到了。

    涟漪看着山头上举牌子的,的确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妈,好不容易有个年轻点的少妇,那背上还背着个孩子呢!

    端木或的护卫一脸菜色,小声道,“城主,这几天年轻漂亮点的都在家中打扮好了,就等着晚上的晚宴,好一睹平王爷、无忧城主,还有夏副将的风采了,没有人肯出来抛头露面。”

    “你、你们这些笨蛋!一锭银子不肯出来,那就给两锭三锭,顺便附赠晚上跟无忧城主和夏副将共赴晚宴的机会,这不就行了?”

    端木或说完,护卫恍然大悟。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端木或面上还要端着高贵优雅的笑容和得体的造型,心里头却懊悔的不得了。

    元君离没空看他在这里折腾,如果不是端木或这厮小时候跟他一起长大过,他又十分了解端木或童年的经历,依照元君离的脾气,端木或这么个极品早就被他扔山底下了,还能让他在他面前如此张牙舞爪。

    涟漪这会子也连连摇头,心中感慨,端木或真是可惜了这张人神共愤的面皮了,这在现代的话,根本根本就是一**丝青年,一2b青年!说的再损一点的,是一官二代的**丝2b青年!

    看到涟漪突然不说话,元君离回头就看到她垂下眸子不知道在笑什么,眸子里全是他看不懂的邪恶笑容,这样的涟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是因为见到端木或的原因?她对着自己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笑过?

    端木或是有着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孽面孔,但是元君离自认自己也不差,难道涟漪看不出来端木或这厮脑子不太正常?

    他的女人,绝对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会被外貌迷惑了的人。

    虽是这么想,但元君离面上还是表露出一丝不悦。

    涟漪笑完了一抬头,就看到元君离冷若寒霜的侧脸,眸色如霜,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情qíng)绪的波动和变化。像是一块刚刚从南极大陆打捞出来的万年寒冰一般,嗖嗖的冒着寒森森的凉气。

    端木或这会子更加没底,面前这两口子表(情qíng)变化怎么比他刚才的内心变化还要复杂。之前是两口子都是板着脸,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现在倒好,好不容易这传说中神秘低调的平王妃展露欢颜了,怎么平王这厮却一副恨不得将他吃了的模样。

    端木或自认对元君离的了解超过任何人,元君离表面越是平静沉默,在他心底酝酿的狂风暴雨越加猛烈汹涌。

    眼见涟漪和元君离脸上各种令他胆战心惊的表(情qíng),端木或的造型也摆不下去了,草草收了场,哀叹一声,道,

    “元大爷!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吧,赶紧进城吧……我这里都……”

    端木或想说,自己宫里头都揭不开锅了,就等着元君离来救场了。洛城的(情qíng)况不比其他,表面看似风光无限,是靖轩王朝和北辽都想拉拢的战略要塞,但实际上,端木或比任何人都清楚,洛城现在就是一座空城!

    军饷空了,物资空了,唯一不缺的就是张嘴吃饭的人。他已经尽量做到裁剪人手而表面却看不出来了,甚至,为了节约粮食,还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他喜欢苗条纤细的女子,硬是让偌大的洛城宫(殿diàn),宫女和太监一天只能吃两顿饭。不过侍卫那一(日rì)三餐是不能缺的,本就缺少当兵打仗的,在这上面是节约不起的。

    元君离多少了解点洛城的(情qíng)况,看了眼涟漪的脸色,拉起她的手,不紧不慢的说道,

    “现在还想回去客栈那里吗?”

    涟漪看到端木或那一脸悲催的表(情qíng),不觉得笑了笑,

    “算了,进城看看反正都来了。”涟漪的语气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波动,也没有多余的(情qíng)绪表达出来。但就是这份简单从容,让端木或眼睛一亮,总觉得涟漪(身shēn)上是有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清澈气质丝丝涌动,这清澈内里却又是令人生畏的一股子寒气。

    想来也是的,能征服元君离的心,可能是一般的女子吗?不过,这一个元君离就够腹黑(阴yīn)险了,再加上一个夏涟漪……啧啧,这洛城估计要被这两口子扒一层皮了……

    ……

    涟漪和元君离勉为其难的进了洛城。

    无忧和夏罂无声的跟在后面,距离他们大约几百米的距离,却是连个招呼都没过去打。无忧是因为安欣欣在一旁,不想再给涟漪造成任何麻烦,而夏罂则是沉默了一路。

    从他将那镯子交给涟漪之后,他就一直沉默,这般沉默的感觉令人觉得有些渗人。安欣欣本来还想说几个消化活跃下气氛,可夏罂的脸色分明写上了生人勿进四个字,而他垂下的眸子,似乎是隐藏了无法言说的深沉,像是一个漩涡般,稍不注意,就会被他这双眸子的漩涡吸附进去。

    安欣欣只能暗暗地吐吐舌头,不敢多跟夏罂接触。

    进城之后,涟漪和元君离在端木或给他们安排的地方稍作休息,元君离忙着在书房安排接下来的事(情qíng),涟漪将带来的书籍归类之后,一个人走到后院去透透气。

    一墙之隔,就是无忧和安欣欣。

    墙的另一侧,隐隐传来安欣欣有些夸张的欢呼声。

    “哇!这里的山茶花开的不比安家的差!好美!”

    “无忧,你看,这里的鲤鱼都是银白色的,京都的大多是金色和红色的,这银白色鲤鱼看起来很漂亮啊……”

    回答安欣欣的只是无忧淡淡的点头。只因,无忧的心早就飘到了一墙之隔的涟漪(身shēn)上。

    墙上有镂空的山茶花图案,蜿蜒优美,无忧只要稍微侧头就能看到一墙之隔的涟漪。看到她站在院子里,眯起眼睛抬头看天,又看到她随意的走动着,拿出鱼食喂喂院子里的鲤鱼,丝毫不受这边安欣欣大呼小叫的影响。

    无忧脚步停下,背对着安欣欣。

    安欣欣还说了些什么,他也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头,自始至终就没装下过安欣欣。眸子早就被涟漪吸引,一刻也移动不了。

    “喂!无忧,你倒是说句话,别总是点头,对了,你说今晚的晚宴我穿什么好?”

    安欣欣扯了扯无忧的袖子,正想透过一墙之隔镂空图案看过去,却见无忧很快转过(身shēn)来,(身shēn)子一侧,巧妙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穿白色吧,我今晚也穿白色。”无忧轻声道。

    他只是习惯了穿白色而已。

    安欣欣一愣,低声道,“那……好吧,我先回房准备一下。”

    安欣欣说完,冲无忧勉强一笑,转(身shēn)快速的跑回了房间。她素来都喜欢颜色艳丽的衣服,难道无忧不知道,她从来不穿白色的衣服吗?她带来的行李里面,一件白衣服都没有!现在让她上哪儿去找白色的衣服?

    安欣欣翻了半天,就连一件接近白色的衣服都没有,最后突然想到涟漪。

    “小翠,你出去打听一下,平王妃住在哪个院子?”安欣欣一边翻找衣服,一边问着(身shēn)后的贴(身shēn)丫鬟。

    小翠正好刚从外面回来,当即说道,“平王妃就在隔壁啊。”

    “什么?隔壁?是东院那里?”安欣欣诧异的看着丫鬟,眼里有异样的(情qíng)绪闪烁翻涌着。

    小翠很肯定的点点头。

    安欣欣的心,莫名的沉了下来。刚才无忧挡着她没能看到的地方,难道就是夏涟漪住着的地方?可无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难道无忧是故意不让她看的吗?

    不会的,夏涟漪是无忧的嫂子,元君离又是那么强大冷酷的人,无忧绝不会跟夏涟漪牵扯不清的!一定是她自己多想了。

    “小翠,跟我出去一趟,找平王妃借一(套tào)衣服。”安欣欣打定主意要找涟漪借衣服。小翠看着屋子里花里胡哨的各色衣服,不解的看着安欣欣,

    “小姐,您这里什么衣服都有,这参加晚宴还要借衣服啊?”

    安欣欣无奈的吐吐舌头,“别废话了,跟我去吧。谁叫无忧开口了呢。”

    安欣欣拖着喋喋不休的小丫鬟,一阵风似的出了房间。

    院子里早已没了无忧的(身shēn)影,琮溪告诉她,无忧出去办事了。安欣欣脸色暗了暗,难掩失望。无忧总是来去无踪,有时候好几天都看不到人,在宫里头的时候就是这样。安欣欣都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

    ……

    东院

    涟漪正在院子里散步,白鹰急匆匆的走进来,指挥下人抬进来一个精致古朴的酸枝木箱子,安欣欣正好走过来,看到那箱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的开口道,

    “天!这箱子可是从京都最有名的成衣铺定做的一箱子衣服?这上面可是有那家铺子的记号……”

    安欣欣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

    京都最有名的成衣铺子并没有任何名号,就叫做无名成衣铺,老板也是一隐(身shēn)背后的世外高人。但是做衣服的手艺却是整个京都数一数二的,老板脾气也古怪的很,不喜与人打交道,他若是看好了的不花钱给你做都成,但若是不入他老人家眼的,那是千金难求。

    安欣欣曾经登门无数次,每次都吃了闭门羹。眼见这一大箱子从眼皮底下抬进去,安欣欣心里头一瞬翻涌着说不清的感觉,是嫉妒?是羡慕?还是浓浓的失落?

    这衣服一定是平王爷给涟漪定做的吧!

    涟漪看到安欣欣来了,淡淡的跟她打过招呼。

    “找我有事?”涟漪开门见山的问道。

    安欣欣这才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讪讪然开口,“哦,我……涟漪姐姐,我今晚想穿一件白色的裙子,但是我那里没有,你……”

    “好,我让白鹰找几(套tào)给你,你带回去吧,不嫌弃的话就留下穿着,不用换给我了。”

    不等安欣欣说完,涟漪已经将她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了。安欣欣急忙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涟漪姐姐。那衣服我穿过之后洗干净了就给你送来……哦,不,我看还是等我回到京都再给你做几(套tào)新的。”

    涟漪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到元君离从书房里走出来,转(身shēn)迎上去。

    “你跟白鹰去拿衣服吧。”

    说完,她人已经到了元君离(身shēn)边。

    安欣欣素来害怕元君离,见了他连礼都行的战战兢兢地。元君离照样眼角的余光都不看一眼安欣欣,便带着涟漪出了院子。

    安欣欣看到白鹰打开箱子,将里面的衣服一(套tào)(套tào)的拿出来整理,看着那十几(套tào)或华贵不凡、或清雅高洁、或繁复飘逸的长裙,不觉吞了吞口水。她自认从小在安家也是衣食无忧,但是像今天这样,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套tào)最漂亮的衣服还是头一次。

    最后拿了一(套tào)轻纱的白色长裙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院子。

    ……

    涟漪随元君离随意走着,距离晚宴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元君离本想带涟漪四处逛逛,可是端木或过一会找他还有事(情qíng),他只能带涟漪简单走走,等晚宴过了再好好地四处逛一逛。

    涟漪见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是轻车熟路,不觉好奇的问道,

    “你以前来过这里?”

    元君离点点头,岂止是来过,还差点放了一把火烧了这里。

    “我在这里住过三年,那时候还小,从七岁到十岁。七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京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洛城老城主这边有法子医治,父皇就把我送来了,不过老城主要我留在这里三年才能离开,其实是给端木或找个伴。

    老城主本来看我少言寡语,想让我影响一下端木或,端木或那时候正是上房揭瓦无所不做的时候,哪知,我不但没有对端木或做出一个正确的影响,反倒是在他上房揭瓦的时候还给了不少意见,以至于有一次,让端木或借助北风和铁索锁起来的上百定玉辇,差点少了这行宫。可是老城主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主意都是我出的。”

    元君离说完,得意朝涟漪挑了下眉毛。

    涟漪掩嘴偷笑,他能干出这种事(情qíng),不足为奇。

    “我就觉得你跟端木或很熟悉。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跟端木或如此熟悉,那洛城这通道给你岂不是易如反掌?难道这端木或只是一个傀儡城主吗?”

    “端木或不是傀儡,只不过,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qíng),听上去多少有些邪门,为了稳定民心,端木或至今没说出那件事(情qíng)。”

    元君离说着,凑近涟漪(身shēn)侧,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这洛城行宫所有的粮食,在一夜之间神秘的……消失了。”

    “什么?”涟漪眸子睁大。

    一个行宫最少几百吨的粮食储备吧,竟然能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这是多么强大的搬运能力才能做到!况且,行宫戒备森严,端木或也有自己的眼线在这里面,一夜之间搬运几百吨粮食,如此大的动作,端木或就一点察觉都没有?

    只怕……“只怕消失的不只是粮食吧!”

    涟漪若有所思的看着元君离。元君离眸子眨了眨,抬手轻刮一下涟漪鼻尖,悠悠道,

    “果真是什么事(情qíng)都瞒不到你。这消失的除了粮食……再就是整个国库的银子。现在端木或都是用自己的私房钱从民间买粮食应付宫里头的(日rì)常所需。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最重要的是,这一个行宫几千人吃穿所需,端木或又能撑的了几天?”

    元君离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给涟漪整理着衣襟。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qíng),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qíng)了。

    涟漪想了想,轻声道,“看来有人不想你顺利打开这条通道。以前老城主活着的时候,就有人常年左右老城主的意思,现在老城主去世了,却还是有人不肯打开这条通道。这粮食一夜之间消失不太可能,很有可能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只不过借助了那一天造成了众人的误解,以为是一夜之间消失了。”

    涟漪说的就是元君离想说的。

    “所以你稍后要跟端木或碰面商讨对策?”涟漪聪明的点出了关键。

    “的确如此。端木或和我都觉得,这偷粮食的高手会在今晚晚宴有所行动,所以在晚宴之前部署好一切很重要!”

    “需要我帮忙吗?”涟漪俏皮的冲元君离眨眨眼睛,眸子发亮。

    元君离呵呵一笑,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今天他也算是(阴yīn)了一天的脸了。

    “对了,本王怎么忘了,曾经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安家偷走了雪豹呢!论神偷的功夫,你可是独一无二的。”

    元君离说完,宠溺的点了一下涟漪鼻尖。涟漪无所谓的挑了下眉毛,下一刻,元君离却板起脸来,

    “不过这一次你就安生的跟在我(身shēn)边,不准打任何其他主意。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想你这次插手进来。洛城的局势本就复杂,如今又来了这么多想要打开通道的人,你只要安生的呆在我(身shēn)边,其他的,有我。”

    元君离认真的叮嘱涟漪。

    他都这么说了,涟漪还能说什么?自然是乖乖的留在院子里等他。

    中午的时候,二人一起用餐。等不及的端木或偏偏跑来做灯泡,围在涟漪和元君离(身shēn)边来来回回,表面上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其实心里头着急的不得了,这距离晚宴就差两三个时辰了,他这边真的是等不及了。

    涟漪和元君离不紧不慢的吃着,还有空赏赏院子里的景色,品评一下端木或这花园的装修,气的端木或明明想拂袖而去,可是碍于要求着平王大人,只能是忍气吞声的留下来小心伺候着。连他摆惯了的潇洒造型也顾不上了。耸拉着脑袋,低头不语,眉眼之间尽是焦灼之色,真是毁了他那张比混血还要高贵无双的面容了。

    好不容易涟漪松口吃饱了,端木或长舒口气,颠颠地跟在元君离(身shēn)后去了书房。

    涟漪坐在院中的凉亭下看书,多少有些百无聊赖。元君离不让她插手洛城的事(情qíng),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这洛城形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shēn),就是元君离如此了解洛城当前形势的都要小心翼翼,更何况是涟漪对这里知之甚少。

    而让元君离真正不放心的便是那一夜之间凭空消失的粮食和库银。这背后的一股势力正准备掀起一股惊天骇浪,必须处处小心,步步为营!

    这时候,不动,才是最安全的。

    ……

    涟漪看了一会书,湖心亭渐渐起了风,白鹰回去给她拿披风了,她站起来在亭子里伸展胳膊活动一下,却看到不远处的假山上有一抹人影一闪而过,宝蓝色的(身shēn)影在骄阳之下分外扎眼醒目。那(身shēn)形……似曾相识。

    涟漪不动声色,继续做下来看书,一会白鹰回来了给她披上披风。

    “白鹰,给我冲一壶龙井,好了告诉我,我回屋喝。”

    涟漪看似随意的打发了白鹰,白鹰点点头,转(身shēn)离开。

    涟漪可以很肯定自己的判断,白鹰并没有发现假山上一闪而过的那抹(身shēn)影。那人(身shēn)手矫健不说,武功(套tào)路也十分诡异,看着有点像是现代的跆拳道和古代的幻影步结合起来的一种功夫。

    但是那人之前是故意让她感觉出来的吗?

    能将现代的跆拳道和古代的幻影步完美结合起来的人,除了小楼,还有谁?

    早就该想到,如此(热rè)闹且充满了利益的地方,他怎么会不来?

    可是很快,又有一道黑影紧随而至,竟是与之前那道人影缠斗在了一起。

    涟漪眯了眯眸子,索(性xìng)翻(身shēn)跳上凉亭一侧的假山上,悠哉悠哉的看起了(热rè)闹。

    这平王大人不许她插手这里任何事(情qíng),可没说不许她看戏,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就是坐在假山上面看戏而已。

    谁叫这两个人偏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开战呢?只是,这一方是小楼,另一方是谁?

    让涟漪纳闷的是,另一方的(身shēn)形她看着也有些熟悉。可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并没有这个人的信息。明明是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二人很快缠斗在一起,在假山的另一侧打的不亦乐乎。白鹰和墨鹰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们尊贵的大主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假山上面看(热rè)闹,假山一侧不远处,一黑一蓝两抹(身shēn)影打斗激烈不分伯仲。而涟漪一边托腮看着,一边给予了不少极具杀伤力的建设(性xìng)意见给那后头来的男子。

    “他下一招的弱点在下盘,不过你可以直接攻他的中路!让他更加无暇顾及下盘,到时候,你接连三次攻他的下盘,他势必元气大伤。”

    “不过,你的弱点也快要暴露出来了!你的背后闪出了很大的空当,如果是我,这时候一剑插下去,你不死也是个半残废!”

    涟漪前一刻还是帮这个男人,下面的话却分明是将这男人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男人隐在黑色面巾下的(性xìng)感薄唇狠狠地抽了抽,一双眸子淡淡的扫过涟漪,宝蓝色瞳仁泛出幽冥的光芒,像是最华贵耀目的蓝宝石,透着让人无法鄙视的高贵凌厉。

    涟漪眉毛轻轻一挑,终于知道这男人(身shēn)形像谁了,分明就像下午那个端木或!

    这(身shēn)形跟端木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涟漪早上看到端木或的时候还在想,这端木或的五官轮廓很想混血,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蒙着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大半面颊。但是这一双异于常人的蓝宝石双瞳却像极了现代的混血,透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贵气。

    而最早到来的小楼,仍旧是那一(身shēn)类似黑寡妇的造型,只不过这会衣服换成了宝蓝色,却是从头到尾遮了个严严实实,斗篷上的帽子遮住了大半面颊,任谁都看不出他此刻脸上表(情qíng)。

    只有涟漪知道,在现代,若是遇到现在这般(情qíng)况,小楼脸上会呈现出怎样一种神(情qíng)?

    是一种冷骇到了骨子里的倔强和执拗。他的倔强有时候带着一种可怕的偏执。

    可是这拥有一双宝蓝色双瞳的男人又是谁?他跟端木或是什么关系?

    ------题外话------

    真正的绝世妖孽肯定不是端木或这个2,另有绝世大美男闪登场。亲们,偶貌似第一次呼唤月票这个月……用月票砸我吧,偶万更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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