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哪能跟他一般见识

    涟漪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房内。

    手中,还紧紧握着之前那个录音笔。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单独静一静。才能理清思路告诉元君离前因后果。

    这录音笔是小楼的,后面的标志是专属于她们这个团队的。他故意留下这个,之前又设置了复杂的录音,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想让她离开元君离边,还是,

    可他至今都没有露面。

    屋外,元君离站在回廊边,默默地看着楼下大堂。

    他能感觉到涟漪心底正在做着复杂的思想斗争,她在权衡,如何将她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不管真相如何,都不会改变他之前的决心。

    楼下大堂传来一阵闹的喧嚣声,元飞走到哪里都是闲不住的子,纪兰庭则是跟客栈的掌柜的下棋品茶。

    而走进来的两道影,却让元君离墨瞳不由得多了一丝冷嘲。

    元飞甫一看到无忧和夏罂走进里,当即激动的跳了起来。这意味着终于有人跟他说话聊天了,不然,天天守着三哥三嫂,再就是闷不吭声的纪兰庭,他都要闷死了。

    “五哥!夏副将。”

    元飞快步走到无忧前,对于夏罂,元飞并不陌生,但也称不上熟络,夏罂对元飞行了礼,便抬头看向二楼。

    元君离的视线冷酷无,夏罂的柔多变,四目交织,二人视线在空中就火厮杀。

    夏罂一直想不通,如元君离这般个,冷酷惯了,又高高在上,素来目中无人,怎么会如此的在意涟漪!

    而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涟漪,为何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夏罂不甘心,就此失去涟漪!

    从他知道自己的世开始,他就暗暗发誓,此生此世,再也不会失去任何本就该属于他的人或是东西!

    他失去太多太多了,所有的家人,富饶的国土,还有本该高高在上的尊贵份!而今,他会一步步将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全都抢回来!曾经得到的一切,除非是他不需要了,否则,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元君离从夏罂眼中看到了浓烈燃烧的**。

    夏罂世成谜,只知道他是自小被夏镇卞捡来的孤儿,夏镇卞对元皇忠心耿耿,只是这夏罂的心思却越来越让人猜不透。

    “三哥。”

    无忧也看到了元君离,随意的跟元飞说了几句,便抬脚朝二楼走来。

    本来,他这次来的目的也是为了看涟漪的,元君离自然也知道无忧的目的。他并不担心无忧多少,反倒是这个夏罂的目的,更加可疑。

    房门打开,涟漪从屋内走出来,看到无忧先是一愣,继而淡淡道,

    “你来了。”清冷的语气,比之京都的时候更添一分疏离。

    无忧点点头,心,莫名的沉了下来。

    而夏罂这边,涟漪直接越过了,招呼都没打一声,便随着元君离走出了客栈。

    匆匆一瞥,涟漪留给无忧的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和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他心口那里蓦然就空了。

    夏罂看向无忧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竟是不知道,无忧对涟漪竟然也动了?而任由他在京都找遍了也找不到的夏涟漪,果真是跟元君离到了边关!涟漪和元君离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矛盾,一切都是一场戏!

    将各大世家戏耍一遍之后,他们就率先奔赴洛城!

    果真是好计谋!他夏罂竟是从不知道,夏涟漪还有如此算计的心!这一次他倒要看清楚了,她究竟是谁!

    ……

    涟漪和元君离到了客栈后院,涟漪刚刚掏出那个录音笔,就见元君离先一步将录音笔抢过去,扬手扔出了院子!

    “你、”涟漪震惊的看着他这一举动。

    元君离无所谓的拍拍手,半眯着眸子,冷冷道,

    “既然这东西带给你如此多的烦恼,那不如不去想,不去猜,一切到了眼前再说!”

    元君离语气坚决,看向涟漪的眼神更是从未有过的霸道和坚持。涟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抬手打断,食指抵在她唇上,不许她再多说一句。

    “听好了,你说我元君离的女人,这句话我不是平空说出来的!我不会从你这里找原因,但是倘若有人胆敢对你造成麻烦,那么后果自然不是他能承担得起来的!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就安心的游山玩水!”

    元君离态度坚决。

    见不得涟漪因为这件事流露出来的烦恼和复杂的表,他现在的确是有些后悔了,后悔之前答应她这件事交给她。

    涟漪眸子眨了眨,还想再说什么,元君离却突然大力将她抱在怀里,

    “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你信我就点头答应,不管将来遇到任何难题,我都绝对不会放弃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好听的磁,或许,在元国其他人眼中,这声音是冷酷无的,但对于涟漪来说,却是一股温暖的溪流,早已注入心底最深的地方。

    她看起来有些不愿的点点头。

    元君离皱着眉头看她,“点头就点头,怎么还一脸我欠了你的样子?”

    涟漪抬起头挑眉看他,“谁叫你出尔反尔。”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口说无凭?以后记得让为夫给你立下字据才算数。”元君离邪邪一笑,一贯是一丝不苟的模样,这般神的元君离,让涟漪恨得牙痒痒,又是被他占了便宜。

    “对了,无忧和夏罂怎么来了?”涟漪不给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元君离脸色冷了一下,沉声道,“来找死的吧。”

    “哧!”

    涟漪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男人啊,就是霸道吃醋的时候都如此的酷。

    “不跟你贫嘴,快说,他们是不是也相中了洛城的那条通道?”涟漪认真的看着元君离,可元君离却始终一副邪肆随意的模样。

    “今天不想说这些事。难得可以在这里多停留几天,为夫都陪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尽管说出来。”

    元君离话一出口,涟漪不屑地切了一声。惹得元君离脸色登时一黑。

    “我想让王爷陪我体验一下寻常百姓的男耕女织,王爷能做到?”面对涟漪如此挑衅的问题,元君离一愣,继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有何不可?”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涟漪当即回给他八个字。

    元君离笑着揽过她肩膀,右手的拇指食指在唇边响亮了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雪白战马仿佛是从天而降般出现在眼前。

    涟漪眸子睁的大大的,这一路上都没看到这么好看的马,他都藏在哪里?

    “一会肯定会给你立证的,现在先上马,为夫带你游山玩水去!”元君离说完,不等涟漪反应过来,抱着她翻上马,动作潇洒干脆,透着一股子飒爽的风采。

    涟漪坐在前面,他的手臂绕过她腰稳稳地抓住了缰绳,下巴却是在她肩膀上暧昧的蹭了几下,

    “一会做好了,若是颠簸的厉害了,夫人可要告诉为夫,为夫要不减速,要不可以让夫人坐在腿上。”

    “去你的!还不出发!”涟漪胳膊肘狠狠地捶了一下他的膛,“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怎么玩都听我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涟漪首先带元君离去了附近的集市。在乡下地方,集市就是临近的几个村子之间互相交换商品的一个小市集。涟漪特意让元君离打扮了一番,否则他这装扮一出场,哪里还用买卖商品,都看他就行了。

    集市有些挤,涟漪拉着元君离挤在中间,脸上却洋溢着简单纯净的笑容。

    她自己也打扮成村姑的模样,乔装可是她的强项,两个人挤在人群当中并不起眼。只是,当有人偶尔看向涟漪或是元君离的眸子时,会被这两双寒瞳震慑住,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涟漪装模作样的在卖种子的摊位前挑选着,这里距离京都并不远,因此,涟漪的口音也听不太出来不是本地人。

    “大妈,这种子我买回去,等来年开花结果,卖了粮食,我就有银子给我夫君看病了。”涟漪一番话,气的元君离鼻子都要歪了。

    卖东西的大妈狐疑的看看元君离,继而小声问道涟漪,

    “小媳妇,你男人……哪里不好?上面?还是下面?”

    涟漪都快笑抽了,急忙指着脑袋,“他脑筋有问题,神神叨叨的,唉,要不是家里穷,我哪会嫁给他啊,你看他高头大马的,什么都不会做,家里所有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在干。可把我累死了……”

    涟漪说的可怜兮兮的,就是为了让人家多给点种子。

    卖种子的大妈看她可怜,果真是多给了她一大把种子。

    大妈还不忘安慰着她,“小媳妇,凡事想开点,脑袋不好使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只要体是好的就行,不影响传宗接代,将来有了孩子,孩子就能帮你干活了……”

    元君离扭头看向一边,狠狠地抽着嘴角,涟漪则是无奈的说了句,

    “体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太清楚,反正……也没太怎么用。”

    哧!

    平王大人有种吐血的冲动!

    涟漪则是一脸感激的捧着种子,付了银子,拉起元君离继续往前逛着。元君离的眼神现在绝对能够杀死她。涟漪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寻常百姓家,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有时候为了多买点粮食,是会说得夸张一点的,呵呵……来,笑一个嘛……”

    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似乎是料定了元君离今天不会跟她翻脸的。

    等着到了买步的摊子前面,不等涟漪上前询问,元君离轻轻推开她,冷着脸开口,“你有病还是不要开口,我来问。”

    偏偏他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冷傲,甫一开口,吓得卖布的商贩一哆嗦,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明明那脸上满是畏惧的神,但是在这等粗鄙的集市上听到如此声音,很难让人不将平王大人和不太正常四个字联系起来。

    元君离现在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不开口,涟漪说他脑子不好,他开口说话了,这卖东西看他的眼神更是好像他有病一样。堂堂平王大人,终是体会到何为有火发不出来的感觉了。

    涟漪这时候无奈的摇摇头,冲卖布的小伙子说道,“掌柜的,给来三尺最好的粗布,给我家相公做个坎肩。再给我最便宜的三尺粗布,我自己做衣服穿的。”

    涟漪这话一说,更是坐实了,她就是一忍气吞声的受气小媳妇,而平王大人则是……脑子有病。  卖布的小伙子急忙点头,手脚麻利的包着粗布。这集市上卖的也都是普通的粗布,涟漪一边付银子一边说道,“我家这口子受过刺激,这里不太正常,你多包涵。”

    小伙子急忙摇头,“哪里哪里。一看他就不正常,我哪能跟他一般见识!”

    涟漪急忙接过粗布,嘴角眼角一块抽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元君离从卖布的摊子前面拽走。这掌柜的,说话也太,

    元君离现在已经面如黑炭。就算洗掉他脸上的蜜蜡也行,根本不用化妆,这脸色,根本找不出之前的他,任何的痕迹。

    涟漪忍住笑,轻声道,

    “别生气嘛,寻常百姓家就是如此,看似粗俗简单,但是很有意思,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天烦恼的事就是小孩子听不听话,地里的庄稼长势如何,家里米缸的粮食还够吃几天的,到了年底的话,够不够银子给老婆孩子置办一新衣服,每逢赶集过节的时候,闲来没事就会东家长西家短的打听点事逗着乐子。出而耕,落而息,没有醉生梦死,没有纸醉金迷的生活。

    也许,他们是羡慕皇城根的你们,但是作为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快乐和自由。这种子,将来,你未必想体会的时候就能体会到。”

    涟漪语气平静,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

    却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印在了元君离心上。

    几年后,当他真的想要找寻这份看似粗俗单纯的一切,却无法分

    有太多羁绊像是剪不断的绳索狠狠地捆着他,制约着他,他想寻她,想陪她游山玩水简单快乐,却是那么难。

    他到那时候才知道,今天,就连这怒气,将来在怀念的时候,都是那般温暖人心。

    元君离从她手中抽走那两块粗布,的确够粗的,一块浅灰色的,一块土黄色的,都够土气的,不过这要是她亲手缝制的话,他肯定会穿。

    涟漪见他脸色没刚才那么骇人了,不觉吐吐舌头,歪着头看他,

    “逛了一上午了,夫君也累了吧,走,吃馄饨去。”

    涟漪豪爽的挥挥手,拉起元君离的手就走进了路边一家人满为患的馄饨铺子。

    说是铺子,其实不过是路边摊。头顶连个遮挡的都没有,矮矮的板凳,没几个是完好的,不是瘸腿少胳膊的,就是面上不光滑了,馄饨铺子是祖孙三代人开的。老八十多岁了,还在手脚麻利的包着馄饨,眼不花耳不背,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手下的动作却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明明就是随便的用筷子沾了一下大碗里面的馅,那筷子一卷,手指头一捏,一个馄饨就下锅了。

    儿子和儿媳妇负责给客人端上混沌和收钱,二十岁左右的小孙子一张典型的庄稼小伙的脸,面庞黝黑,材健硕,看起来精神抖擞。在边帮忙准备碗里的调料。

    这混沌铺子开了五十年,在这一带口碑极好。涟漪也是看人多才会拉着元君离过来尝试一番的,看到那碗里的调料就有几十种,涟漪也馋了,冲元君离努努嘴,平王大人倒是没说什么,抬手狠狠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纡尊降贵的坐在距离地面不过二十公分的小板凳上面等馄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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