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有人惹夫君不开心了?

    涟漪看着走进来的元君离,一时也忘了自己还站在水里,(身shēn)上刚刚换上的干净衣服都湿透了,手腕上还缠着墨色发尾,整个人气质透出来的便是一股子寒澈冰封的气息。//

    元君离眸色暗了暗,快步走到她跟前,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一丝责备。

    “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水都凉了为什么不换(热rè)的?着凉了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将涟漪从水里面抱了出来,也不管她(身shēn)上全是水,弄湿了他的衣服。

    涟漪的(身shēn)子冰冰的,这股子寒气是从内向外发散出来的。

    她任由元君离将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再用被子裹紧了她的(身shēn)子。那双寒瞳一直是放空的一种状态,直到元君离的手到了她额头上,她才回过神来看他。

    “你刚才进来之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这屋里……刚刚,有人来过,”

    涟漪定定的看向元君离。

    元君离的武功底子比她好很多,她都能听到,没道理他听不到。

    元君离看向她的眼神却是闪过一丝疑惑,继而是三分紧张七分凌厉。

    “你看到什么了吗?所以你才站在水里发呆?”他的声音跟着冷了三分。

    涟漪点点头,不想隐瞒他任何事(情qíng)。虽然说出来会让他担忧,但若是这危险一直存在,对他的安全也是没有保证的。

    涟漪窝在他怀里,轻声道,

    “我刚才明明听到窗外有人,可是等我藏在水下想引出那两个人的时候,屋子里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我认识那声音,一个是来自于安子柔的,另一个是来自于那天与你交手的人!可是为什么你内功比我强,却什么都没听到?”

    涟漪的话让元君离心头一寒。

    隐隐的,有一丝未明的寒意在四肢百骸游移。

    他看着涟漪,甫一开口,语气坚定。

    “涟漪,我真的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进来之前也没看到附近有人!这屋子外面守卫的是铁衣和铁手,我是见你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有些着急,所以急着进来看看你,谁知道,”

    元君离的话让涟漪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他们都清楚,彼此都不会撒谎的。那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她的幻觉?可是她当时很清醒,也不曾闻到任何怪异的气味,也就不存在什么迷幻药能让人产生幻觉!

    那么就是元君离的内功出了问题!可是门外铁手和铁衣的功夫底子都不差!屋子里面有人说话,那两个人同时听不到的可能(性xìng)几乎没有!

    “这客栈有问题!”

    涟漪环顾四周,不觉皱了下眉头。

    元君离点点头,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她抱紧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没想到那人当(日rì)被我伤成那样,竟然还有本事这么快就赶过来,涟漪,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有事。”

    “我相信你。那人这一招装神弄鬼看起来(挺tǐng)玄的,但是更玄的事(情qíng)我都遇到过,还会在乎这个?他尽管放马过来,我们这几天尽管游山玩水,最好是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只要我们真正不在乎了,我们才是占据主动的人。....”

    涟漪眸中有冰冷的坚定。她说的更玄的事(情qíng)自然指的是她穿越的事(情qíng),她都能从一千多年后来到这里,还会怕刚才的事(情qíng)!

    “你换好衣服,我带你下楼吃东西,这次来的都是可靠的人,这客栈里也是我信得过的人。如果真有问题,表面看,还真的说不过去。不过,凡事都有万一,就像你说的,越是如此,我越是要带你好好地游山玩水!”

    元君离说完,冷冷一笑。眼底的冰封带着嗜杀冷凝的气息。竟是惹到了涟漪这里,看来上次那一剑是刺的太轻了,让那人这么短时间就缓过来了,已经经过了一次正面交锋,如元君离这强势冷酷的(性xìng)子,不会担心害怕丝毫!

    涟漪是他用生命保护的人,谁也休想伤她分毫。

    ……

    涟漪又换了一(套tào)干净的衣服。

    换好衣服之后,她看了看窗台那里,还有靠近窗台的地面。之前这屋子(热rè)气腾腾,地上和窗户上都是白蒙蒙的水汽,若是有人进来了,除非他会悬浮术,否则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是不管是窗户上的还是地上的,涟漪甚至连每一个角落都细细查看过了,除了元君离进来留下的脚印,再无其他。

    整个房间就只有她和元君离两个人的足印。

    涟漪跟元君离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明了对方的意思,什么也没说,一起下楼。

    到了楼下,涟漪看到纪兰庭和元飞也来了。二人正坐在那里等着他们。纪兰庭还在沉稳,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什么异样,元飞却是不老实的左顾右盼,一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边皱着眉头不耐的朝楼上看着。

    之前,元君离出发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这两个人。也是为了做到保密。

    出发半天之后才飞鸽传书让纪兰庭和元飞快马加鞭的赶过来。这一路上还不许二人休息,必须是在制定的时辰内赶到。

    元飞眼珠子轱辘轱辘转着,看到涟漪下楼了,当即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不满地瞪着涟漪。可是一接触到元君离冷若寒霜的视线,元飞哪还敢对涟漪表示丝毫不满,以闪电的速度挂满笑容在脸上,动作有些夸张的跳起来,激动地看着涟漪,就差朝她深深鞠躬了。

    涟漪撇撇嘴,这个元飞一贯都是小孩子脾气。

    怪不得元君离这一次要带着他呢,是该好好地锻炼一下他了,这脾气要是不改,以后有他吃大亏的时候。

    纪兰庭也跟着起(身shēn),冲元君离点点头,却是不敢看涟漪。纪兰庭可比元飞有眼力架多了,知道如今元君离捧在手心的宝贝可就是夏涟漪!(身shēn)为雄(性xìng)的纪兰庭还是不看为妙,省的被平王大人莫名的醋意波及到(身shēn)上。

    不过吧,这(身shēn)边带着元飞这位小爷,纪兰庭是随时做好了被连累的准备。

    涟漪对纪兰庭印象不错,是个看起来木讷,实则大智若愚的角色。

    至于元飞,欠的可不是一样。欠揍,欠修理,欠收拾,欠教育,等等等等。

    元君离带着涟漪坐下后,元飞和纪兰庭才敢坐下。

    纪兰庭和元飞骑着千里马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在路上连口水也不敢喝。元君离给他们的时间太紧张了,二人生怕耽误了,好不容易在规定时间赶来了,下马之后,走路都发飘,就差倒地吐血了。

    可元君离也真狠,看到灰头土脸的二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让他们等着王妃下来才能开饭。

    二人在赶路之前担心吃了东西会在颠簸的马背上吐出来,到时候耽误时辰可就麻烦了,出发之前是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早就是饿的前(胸xiōng)贴后背,可元君离最绝的不是不给饭吃,而是当二人口干舌燥的希望讨一口水喝的时候,平王大人给的竟然是山楂水!

    健胃消食的山楂水有木有?

    纪兰庭和元飞本就饿的就吞下整个厨房,元君离倒好,给了两个人,每人满满一大碗山楂水!他们俩现在哪里还需要消食啊?胃里头连个塞牙缝的渣子都没有!

    元君离美其名曰这是磨练他们的意志。

    (日rì)后他们会遇到的敌人才不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呢!要想在将来成功,现在就必须饿着,渴着,等着。

    这是平王大人的道理,谁敢不听?

    所以,元飞这时候看向涟漪的眼神简直都是绿幽幽的,涟漪一出现,就代表他有饭吃了……

    纪兰庭纪大人现在虽然垂着眸子,但是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离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盘烧鹅。平时最讨厌油腻荤腥的他,这会子觉得那烧鹅的模样是如此的慈祥,令他百看不厌,越看越香,

    元君离带着涟漪坐下后,脸色一冷,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二人一眼。

    这一眼寒澈冰封,纪兰庭和元飞都在暗暗揣测,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又得罪平王大人了?

    “三……三哥,还不……还不开饭?”

    元飞饿的都快晕了,说话都结结巴巴。

    涟漪见此,笑了笑,淡淡道,“夫君,开饭吧!大家都饿了,再说,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涟漪清淡的语气带着一丝软糯的撒(娇jiāo)感觉,听在元君离耳中如此舒服温暖。

    元飞不觉感激的看向涟漪,只觉得这张平(日rì)里觉得平淡无奇的面容在,这会看真美。

    纪兰庭这会子已经盯住了眼前的筷子还有最适合下筷子的一块烧鹅,就等着元君离金口一开,就可以下筷子填肚子了。哪知,元君离脸上的温柔笑容只在看向涟漪的时候才有,当他视线移到二人脸上的时候,眼底的寒气比之刚才还要明显。

    “你们接到飞鸽传书,为何不先毁了书信再赶路,而是一边赶路一边销毁书信,本王定的规矩就是如此吗?是你们忘了,还是本王说的不明白?”

    元君离话音落下,纪兰庭和元飞双双变了脸色。

    现在就是有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二人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们的确是为了节约时间,没有按照规矩办事。虽说一边赶路一边销毁飞鸽传书并不妨碍什么,但是之前的规矩的确是元君离定下的,他们越轨了……

    元君离眼底的寒意愈加浓重肃杀。

    “本王不是不让你们灵活而动。只是,这规矩若是改了,你们当在赶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告知本王!规矩既然定了,就要放在心上!本王定下的规矩并非永远不变,凡事都有灵活(性xìng),但你们错就错在自以为是的改了规矩,却以为什么事(情qíng)都不会发生了……这种错误,你们改正的机会只有一次!

    但即便如此,如果现在你们面对的是要取你们(性xìng)命的敌人,你们还有改正的机会吗?一步错,步步错!哪怕只是细微的一步,若是走错了,便难以回头!”

    元君离的话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打在纪兰庭和元飞的心坎上。二人面色凝重,就是一贯大大咧咧的元飞,这会子也沉默的低下头,眼底满是愧疚。

    他虽然(性xìng)子单纯,但是有一件事(情qíng)是明白的,这些年来,三哥为他挡下了无数次的刺杀,若不是三哥,只怕他现在。如今,元国的局势瞬息万变,他不能总是依赖三哥的保护,他要真正做到强大冷静,才不枉三哥这些年来的照顾和提点。

    涟漪见气氛有些凝重,不觉挑了下眉头,笑着开口,淡淡的转移了话题。

    “既然有人惹夫君不开心了,那就罚他们每人都欠涟漪一个要求如何?”涟漪说完,纪兰庭和元飞不由得再次变了变脸色。

    就是元飞这二愣子的(性xìng)子,心里头也明白,三哥的腹黑(阴yīn)险是有底线的,可是牵扯上夏涟漪的事(情qíng),三哥就会变得没有任何底线!所以,这一个要求,无疑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偏偏涟漪这会子还是一脸轻松的看向他们俩,

    “你们觉得呢?若是不满意的话,那还是让夫君慢慢处理吧……”

    涟漪脸色不变,这语气却带着几分明明白白的威胁。纪兰庭不动声色,该来的躲不掉的,既来之则安之……唯有如此安慰自己了。

    元飞耸拉着脑袋,点点头,又摇摇头,待反应过来了,急忙又点点头忙碌的不得了。

    涟漪笑颜如花,轻声道,“夫君认为呢?”

    元君离嘴角抽了抽,她倒是随时随地都会给自己谋福利。

    虽然这么想,元君离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就差直接将纪兰庭和元飞打上烙印拱手送给涟漪了。

    涟漪方才一脸不好意思的冲元飞和纪兰庭笑笑,正想说句什么,却见往里走的白鹰(身shēn)子一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竟是站在原地不动。

    涟漪看着白鹰那迟疑的眼神,不觉看向其他护卫,在白鹰(身shēn)上,并没有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除了是女子,再无其他异样。

    难道说之前那诡异的一切,是跟她的(性xìng)别有关?

    可是这也说不通?

    刚才下楼之前,元君离告诉他,他出发之前已经安排人看好京都所有人可疑的人,安子柔现在应该还在京都,所以她之前听到的声音,明显不是来自安子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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