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一次,你在上,本王在下

    涟漪眼睛红红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这次的确是自己做错了。但她已经承认错误了,甚至是拉着他的手赔礼道歉。可他竟是说出如此无(情qíng)的话。揪住一点不放,一定要她发毒誓才行吗?

    涟漪这(性xìng)子,要她道歉已经是稀罕事了,更何况刚才,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她现在多多少少明白点元君离的意思,这个男人霸道深沉,他是想通过这次的事(情qíng)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都不犯同样的错误。但是若他足够了解她的话,就该知道,同样的错误,她是不会犯第二次。

    涟漪背转过(身shēn)去,什么都不说。继续说下去,比此次口中说不定都会说出更加伤害对方的话来。事(情qíng)是因为她引起的,所以现在不管元君离说什么,她都不会说话。

    元君离看着她单薄清瘦的背影,从刚才开始已经后悔了,但是她那句话,的确是碰触了他内心最痛最深的一面。他到现在才碰触感(情qíng),他希望跟她长长久久,而不是像父母那样成为仇人。他也不想妻妾成群,这一生,一生一世,只有她就足够了。

    所以当涟漪说出三击掌那句话,元君离的心就像是被她扯碎了以后再狠狠的摔在地上。

    彼此都不说话,空气令人窒息。

    “主子,茶园出了点事(情qíng)。”正在这时,铁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铁手是冒着被元君离吼出去的代价,小心翼翼的开口。

    元君离眸子闪了闪,转(身shēn)之前似乎是叹了口气,

    “我晚上过来。”语毕,他转(身shēn)离开房间。心底有千般不舍,万般不舍,但是现在,他和涟漪都找不到打破僵局的方法。他第一次与人争吵,谁知就是跟他喜(爱ài)的女人闹成这样,如果是千军万马摆在他面前,他指挥起来绝对是游刃有余,但偏偏是独一无二的夏涟漪,让他轻易就乱了分寸。

    ……

    元君离离开后,涟漪坐在湘妃椅上许久不动。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元君离最后离去的背影。在她见到他之前,她脑子或许还有小楼的(身shēn)影,但是当他怒气冲天的质问她,她的冷静和安然,系数崩塌。他说他要留下最后一丝尊严,难道就没看到,她也放下了自己的尊严道歉了吗?

    涟漪正坐着,就听到安欣欣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明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却只有安欣欣一个人在那里说的不亦乐呼。涟漪轻轻抬头就撞上无忧柔暖关心的眼神,涟漪冲他和安欣欣点点头,对待他,并没有表现出与安欣欣不同的地方。

    无忧来见涟漪的时候,习惯了连眼罩都不戴,他现在每天都要敷药,涟漪说过,敷药的时候一定要让眼睛和皮肤透气,所以不管旁人怎么看他,他都按照涟漪的话去做。

    “你们怎么来了?”涟漪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神(情qíng)看起来跟平时无异,可无忧的眼睛却比一般人要敏感太多。他曾经自我封闭五年,外人任何的眼神或是表(情qíng)上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他对涟漪的关注本来就比其他人要敏感细腻。

    涟漪表面不说,无忧却能感觉到刚才这里气氛的紧张。

    安欣欣一贯是大大咧咧的个(性xìng),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脸天真的看着涟漪,“我跟无忧刚才去跟皇后娘娘请安了,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正好过来看看你。涟漪姐姐。你有琳琅姐姐的消息吗?我听说莫靖仇到处找她呢!琳琅姐姐到底要干什么啊?满世界的乱跑……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为了躲避莫靖仇呢,可是后来有一次她喝醉了,我才知道,她是为了找一个人。”

    安欣欣说到这里,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应该是找一个男人。”安欣欣嘿嘿一笑,继而俏皮的看向无忧。可无忧的表(情qíng)表面看起来安静温润,但安欣欣总觉得他的余光总也不在她的(身shēn)上,似乎是飘忽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一个不被她发现和碰触不到的地方。

    安欣欣急于想进入无忧心底,但无忧表面对她真是呵护温柔到了极致,她想质疑什么都没有法子,一旦开口,每一拳头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丝力气和作用都没有。

    涟漪听了安欣欣的话,眼神不变,却是不动声色的敲打着安欣欣,“虽说琳琅是我姐姐,但是你跟她的感(情qíng)比我要深。琳琅将你看做好姐妹,她的事(情qíng)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琳琅比你要成熟很多,她现在逃避莫靖仇只是暂时的,他(日rì),一旦她想通了,自然会主动跟莫靖仇说开。我们旁人只是看着就行了,其他的,就当是琳琅酒后胡言,不算数的。”

    涟漪的意思很明白,安欣欣刚才那话说到这里就算到头了,往后别再说给任何人听了。安欣欣脸上有些尴尬,随即看向无忧,希望无忧能帮她说句话,哪知无忧已经走到了涟漪(身shēn)前,眼底闪着让安欣欣莫名担忧的光芒,想说的话都梗在喉咙里面。

    “涟漪,你还没吃早膳吧……看你好像……”

    “无忧,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涟漪姐姐休息了,先回去吧。”

    “涟漪,我有点事(情qíng)问你,你现在有时间吗?”无忧仍是温润柔和的态度,冲安欣欣淡淡一笑,示意她先等一等。涟漪这边未置可否,安欣欣那边又开始嚷嚷开了,

    “无忧,你要跟涟漪说什么?我也要听。不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嘛,多一个人出出主意不好吗?”安欣欣冲无忧露出她一贯无邪的笑容,无忧只是轻轻摇头,转过头,又看向涟漪,

    “涟漪,你今天起色不太好,昨晚上没睡好吗?”

    “无忧,我怎么看不出涟漪姐姐没休息好的样子啊,我看她(挺tǐng)好的啊,你还是不要打扰涟漪姐姐了,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带我去你的寝宫逛一逛吗?”

    安欣欣总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打断无忧和涟漪的对话。不知怎的,她很不希望无忧和涟漪说太多话,无忧选择她当主母,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涟漪在宫里头对平王、皇上还有皇后说得那几句话,但是无忧并不知道,那几句话是涟漪说的。[].

    安欣欣总是担心会有穿帮的一天。如果能让无忧在这段(日rì)子(爱ài)上她的话,那么那几句话也就变得无所谓了。

    安欣欣在一旁嚷嚷着,无忧脸上始终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只那眼底,却是隐隐流淌出一丝寒烈。涟漪觉察到无忧(情qíng)绪上的变化,正要开口劝无忧回去,无忧却是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安欣欣脸色变了变,看向涟漪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悦,还有一丝隐隐的质问。

    涟漪某光一寒,冷冷的回瞪了安欣欣一眼。她夏涟漪没做过对不起她安欣欣的事(情qíng),她与无忧之间有隔阂,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安欣欣没有权利用这种质问的眼神看她。

    涟漪的眸光本就寒彻冰冻,暗处隐隐透出一丝幽冥的煞气,安欣只觉得(身shēn)子一震,不觉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她刚才也不是故意那样看涟漪的,只是心里头不痛快罢了。以前她最怕的就是元君离,现在却觉得,涟漪刚才的眼神,那般寒彻冻骨的感觉,竟是比元君离还要令她感到害怕。那骨子里透出的幽冥寒彻,让安欣欣不敢再看向涟漪一眼。

    蓦然觉得,一旁无忧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冰锥一般狠狠的刺在她的(身shēn)上,说不出的冷意让安欣欣不觉抬起头,视线疑惑的看向无忧。

    可是无忧这会子表(情qíng)淡淡的,安欣欣安慰自己,无忧不是因为涟漪才迁怒于她的,是她多想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昨晚睡的不太好,今天想多休息一下。”涟漪说完就要转(身shēn)往里屋走,却是被无忧拦了下来。

    “涟漪先别走,我……”

    “无忧,我们走吧。涟漪姐姐要休息了,你看最近这么多事(情qíng)又是和离,又是爆炸的,涟漪姐姐心(情qíng)肯定不好,我们还是不要……”

    “你够了!你要走现在就走!”无忧冷不丁的一句,带着丝丝(阴yīn)寒的怒气。突然间爆发了一般,冲安欣欣无(情qíng)的吼着。

    就连涟漪都是一愣,印象中,无忧何曾发过火。

    安欣欣还没回过味来,嘴角尴尬的抽了抽,低声问无忧,“你……你说我吗?我……我怎么了?”

    安欣欣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无忧这火气说不定是冲着涟漪来的,涟漪刚才说她不该到处泄露夏琳琅的秘密,无忧是替她出头的。谁知道……

    无忧声音更冷三分。

    “你不觉得你自己在这里很多余?!”无忧第一次发火,话一出口,也是冰冷无(情qíng)。不给安欣欣丝毫面子,更是不顾及她的感受。

    安欣欣眼圈一下子泛红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看了看涟漪,又看向无忧,委屈的掉下泪来,

    “你……你说我多余?我究竟哪里多余了?难道你跟涟漪在一起才是不多余吗?她是平王妃!是你嫂子!你说我多余,难道我这个主母会比你嫂子还多余!”

    安欣欣越说越来劲,无忧看到涟漪眼底的神色愈加的冰冷,无忧心底,再次被未知的伤痛重重的击穿。他一次又一次的用安欣欣掩饰他来看涟漪的目的,一次又一次的用(身shēn)边的安欣欣来掩饰他看向涟漪的眼神。但终究,掩饰了太多次,他的心也很疲惫,也会崩塌就像刚才这样,受不了安欣欣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他的话。他却忽视了,安欣欣是一个正常人,做不到又聋又哑,她能看出来,也能感觉到。如果他不想给涟漪带来更多的麻烦,哪怕是在迟钝的安欣欣面前,他这份(爱ài)意也必须深深地隐藏起来。

    无忧眼底,苦涩叠加。

    他转过(身shēn)背对着安欣欣,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qíng)太多了,一时有些着急。外面的人都说我无忧内有父皇和母后帮助,外有安家善后,都将我看做是废人一个,我心(情qíng)不好才会冲你发脾气,与涟漪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

    无忧说完,也不等安欣欣,自顾自的走出景泰宫。

    涟漪眸子闪了闪,对于无忧的话似乎是无动于衷。安欣欣擦干眼泪,疑惑的看向涟漪,却是害怕她那寒彻冻骨的眼神,只得怏怏的移开视线,转(身shēn)飞快的跑出景泰宫,追上不远处的无忧。

    二人一路无语,默默回到了无忧曾经住过的景阳宫。

    ……

    京郊树林

    一(身shēn)玄金色锦袍的男子修长(身shēn)形懒懒的躺在桃花盛放的树干上,玄金色锦袍的边缘缓缓的垂了下来,随着绯色花瓣一起舞动,本该是美轮美奂的一番场景,却因为这男子脸上罩着的黑色斗篷,无端平添了丝丝(阴yīn)郁肃杀的气氛。

    树下的完颜丰硕仰起头,只能看到男子灿若玫瑰花瓣一般的唇瓣。完颜丰硕小心地低下头,在男子面前是谨慎规矩,哪里还有众人面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树上的男子依旧懒懒的看向宫门的方向,似乎,他这眼神能穿透那九重宫阙,最终落在景泰宫的方向。

    他故意晾着完颜丰硕,还不许她低下头,一直这么仰视着他,等他什么时候看够了,心(情qíng)好了,再慢慢修理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完颜丰硕脖子都快断了,本来年纪也一大把了,现在还要处处端着小心,脸色是越来越差,刚来时红光满面,现在已经是死灰一片。

    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无(情qíng)残冷的笑意,徐徐开口,“你换了五间铺子的掌柜?”

    话一出口,完颜丰硕(身shēn)子一震,男子不开口,她也不敢低下头,只能仰着头,小声说道,

    “是的宫主。那五间铺子的掌柜的,有三个年事已高,还有一个是安子柔在您手下时,她找来的人,如今安子柔不在您的手下了,那人自然是不能用了。再有一个……”

    完颜丰硕正要说再有一个是有事回了老家,短时间内不能回来,就听到男子的声音更加冰冷的响起,

    “还有一个你并没有亲自调查,他是不是真的家中有事,只凭表面的证据就信了他的话,你可知……他背后的主子是谁?”

    男子话音落下,完颜丰硕只觉得脖颈一凉,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shēn),紧跟着,就是一股剧痛从脖颈的地方传来,有血腥味道一瞬弥散出来,温柔的液体沿着她脖颈后方喷涌而出,喷溅在(身shēn)后的树干上,满树桃花绯红的色彩,这会子却是被这血色污染,触目惊心。

    完颜丰硕知道她中了毒,脖颈上的伤是其次,那毒才是致命的。

    男子冰冷的声音这会子却是带着一丝优雅的笑意缓缓响起,那杀气却直((逼bī)bī)人心。

    “给你三个时辰调查清楚那掌柜的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误了时辰的话,就不用回来了,自己找一口棺材躺进去行了。”

    “是,宫主。”

    纵使完颜丰硕从出生之(日rì)起在元国就飞扬跋扈惯了,但是,三年前,她还是栽在这个男人手里头。这个看不见容貌,却能在暗处建立起可怕强大的探子网络的男人!

    完颜丰硕忍痛离开,颈后的伤包扎之后,也时不时的渗出血迹来,完颜丰硕却顾不上擦拭,现在当务之急是调查清楚那掌柜的背后的人是谁。

    只是,还不等完颜丰硕调查清楚,京都大街小巷就传出了完颜靖丢失了丹书玉牌,完颜世家主母完颜丰硕带伤四处找寻一个铺子的掌柜的,那掌柜的却音讯全无,很快,完颜丰硕的伤就演变成,她为了争夺丹书玉牌与完颜靖大打出手,被完颜靖打伤了之后,将那丹书玉牌扔了,即使她得不到的,也不让完颜靖得到。

    如此传言,倒也附和完颜丰硕的个(性xìng)。

    完颜丰硕顿时焦头烂额,宫主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明天天亮之前还找不到那逃跑的掌柜的背后之人是谁,宫主素来是说到做到,只怕她(性xìng)命不保!

    ……

    入夜,景泰宫

    涟漪躺下很长时间都没有睡意,抱着被子,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元君离离去时那冰冷萧寒的背影。直到三更天了,窗外人影闪过,她眸子一亮,下一刻却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这装睡的本事她多少是有点的,从那道(身shēn)影从窗前闪过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谁了,所以这会子,装睡是最好的办法。

    深更半夜,平王大人,孤(身shēn)一人,翻墙入室。

    小心翼翼的来偷窥他的王妃。

    涟漪脸上带着安静的睡颜,元君离挑开轻纱窗幔,轻轻坐在(床chuáng)边,俯下(身shēn)盯着她睡觉的模样静静地看着。梨花白的锦被下面,涟漪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本以为元君离看上几眼就会离开,或者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谁知,他这样盯着她看,一看就是一刻钟。那咄咄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涟漪面颊上,直看得涟漪心底冒火,很想掀开被子跳起来冲他吼上几句。

    元君离你丫的有话倒是说啊!你总是这么盯着老娘做什么?不知道你那眼神如刀似箭的,比深埋地底下一万年的冰块还要冷还要无(情qíng),就是个垂死的人被你这么看上一个时辰,估计也会马上下(床chuáng),能蹦能跳了。涟漪心里这么想着,却是堵着一口气等元君离走。

    可平王大人又看了一刻钟后,终于确定涟漪是真的睡着了,这才轻声叹了口气,说了一段让涟漪终生难忘的话。

    “本王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常听民家的百姓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本王这明明种下的是一片丹心,怎么到了要收获的时候,什么都没捞着不说,还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呢……涟漪……如果白天的时间能倒回,其实本王当时最好的办法是要了你,那时候你满心愧疚,面对我的主动,你肯定是半推半就,可本该掌握主动的我,偏偏就做得过火了……现在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元君离说完,涟漪只觉得(胸xiōng)口一口闷气憋在那里,差点吐出血来。

    这就是普天之下男人的心思吧!莫说高高在上的平王大人有多高贵,有多与众不同,精虫冲脑的时候,想的都是些不纯洁的桥段!是啊,白天那会子,若是当时元君离的气(性xìng)没有那么大,他冷下脸之后抱着她进了房间,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他,说不定真就……

    他现在倒是反映过来了!可恶!他这大半夜的过来想的就是这个!元君离平(日rì)里在涟漪心目中那道貌岸然的形象瞬间崩塌。多了一分幼稚,一分卖萌。

    涟漪一直憋着,本以为元君离到此为止了,谁知道这位爷后面还有更惊悚的话说出来。

    “本来就想给你个教训,到头来却是给了自己双重打击。折磨的还是自己。你错了,是我的痛苦,我错了,还是我痛苦。不管怎么样,到最后抬不起头来的人还是我!涟漪……今天是我过火了…只要你在天亮之前能原谅我,你我之间的第一次……我就让你在上,我在下……可好?”

    扑哧!

    涟漪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眸子睁开,眼底的光亮一瞬间落入元君离含笑的眼底。涟漪轻咳了一声,说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装睡!故意说这些话逗我笑呢!”涟漪抱着被子坐起来,眼底带着笑,表(情qíng)却是板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元君离这会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袖子,微微昂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完美优雅的弧度,俊逸的五官线条流畅立体,在暗夜之中,仿佛是为这黑暗注入了无边的光亮,让暗夜有了星辉一般的光芒。

    他抬手将涟漪揽在怀里,脸上的表(情qíng)酷酷的,刚才那卖萌的模样((荡dàng)dàng)然无存。

    “不如此说,如何能看到你的笑容。为夫今晚什么都没干,看了一夜的描写民间男女感(情qíng)的传记,想了一夜才想出刚才那番话,来的路上在心底反复念叨着,就怕见了你以后,心一乱,想好的词全都忘了,事倍功半了就。”

    元君离毫不掩饰他在别院都做了什么准备。刚才那么丢人的话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涟漪眸子睁大,不觉撇撇嘴,

    “堂堂平王爷,竟是看民间流传的男女(情qíng)感传记,据我所知,这些书可都是偷偷卖的,你(身shēn)为执法者知法犯法,可真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一片期望。”

    涟漪故意揶揄元君离。谁叫自己又被他算计了呢。还算计的如此精准。以前只当元君离腹黑(阴yīn)险是整个元国的第一人,现在才发现,他这步步为赢的算计,才是最让人招架不住的。没有那般腹黑(阴yīn)险的心思,如何能有这一步步精妙到变态的设计呢!只怕他今晚算计的可不仅仅是这一出吧。

    元君离勾唇笑了笑,下巴抵在涟漪肩头,低声道,

    “那些书虽说是不让在市面上买卖的,本王买回来也是看了几眼之后就实在是看不进去了,十本就九本的开头都是类似的,什么王爷和贫家女,什么世家公子和(身shēn)负血海深仇的女子相恋,海枯石烂的,明明是可以化解的误会,在那些书里面统统要绕上十章八章,若不是想从里面找出点经典的话逗逗你,我是一行字都看不进去。”

    元君离至今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情qíng)节还一个劲的头疼。

    涟漪眸子眨了眨,他这话说得,果真,男人和女人的心思是天壤之别。

    “你究竟买了多少本?”涟漪抽着嘴角问他。

    元君离不觉扭头看向门外站岗的铁手,铁手现在明显是有些驼背。

    “我也不知道,就让铁手背回来元国过去五年偷着卖的比较好的一百本书,有些还分了七八册,明明一册书能说清楚的故事,偏偏是拉长写了十倍……”

    门外的铁手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可不是吗?累死他了!原本以为就一百本呢,结果发现所有卖得好的大部分都是七八本一(套tào),害他现在都累的直不起腰来。这笔账还要选在白鹰(身shēn)上,王爷就是看到白鹰偶尔会看这种书,看了以后一脸花痴,才会想到用这个办法哄大主子开心的。

    涟漪这时候不觉捂着自己的脸,哭笑不得。

    “你这是买了过去五年的一百本畅销小说啊!啧啧,王爷,你若是能熟读这一百本书的话,凭借王爷你的领悟力,以后绝对是元国的大(情qíng)圣!”涟漪由衷的说着,元君离却还在纠结她说的畅销小说是什么意思。

    “那些书我是不会看了,以后你也不能看。”元君离见涟漪终是露出了小脸,不觉又恢复他的霸道冷据。

    涟漪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我不能看?”

    元君离眸色一暗,下一刻竟是翻(身shēn)上(床chuáng),将涟漪牢牢的压在(身shēn)下不能动弹。

    “因为……那书里,十本有八本,会将现在发生的一切,写的那般美妙且**,本王虽然未曾经历过男欢女(爱ài),但是也知道,第一次怎么可能那般**到蚀骨吞心的地步,肯定是需要摸索和试探的,若是你看了,本王给你的第一次,那感觉与书上写的不一样,岂不是让你失望或者怀疑?再者,那上面有些描述实在是过于夸张……夫人还是不看为妙!”

    元君离说到最后明显是咬牙切齿的神(情qíng)。

    平王大人如何能不咬牙,那上面把有些男人都写成了铜墙铁壁一般。什么那里有小腿粗细!他看的时候直接喷了一口茶水!他自认(身shēn)强体健,但是若涟漪看了书以后,发现他没有小腿那么……他(情qíng)何以堪?他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可是他的涟漪对于男女(情qíng)事应该是单纯懵懂的,不能让那些什么一夜到天亮,第二天再到傍晚,什么三天三夜不出房门,连膳食都是在(床chuáng)上吃的那些桥段吓到他的涟漪!

    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将来由他慢慢的讲给她听。

    哪知,涟漪却是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毛,平静的看着他,“那些事(情qíng)我不用看书也知道。关键是看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度,书上说的往往都夸大其词了,其实很多女人说不定一辈子也经历不到书上说的高一潮,这需要夫妻之间慢慢摸索,不过,(春chūn)宫图之类的,还是有必要看一看的。据说上面的姿势很多……”

    涟漪本是很随意的语气,却在说完之后看到元君离堪比菜色的脸色时,莫名奇妙的看着他,继而闭上嘴巴,歪着头看他。

    怎么了这个男人?

    抱她亲她的时候就化(身shēn)为兽,恨不得将她的呼吸都掠夺干净,现在真要探讨点实践的问题了,他就这样一副她有多么惊出惊人的模样。

    涟漪清了清嗓子,小手抵在元君离(胸xiōng)前,低声道,

    “你是来跟我和解的,现在话还没说清楚,你先起来,我还有事(情qíng)想知道。”涟漪的话却没有换来元君离的点头,他仍是维持刚才的姿势那般看着她,眸子里燃着火焰,喉咙难受的滚动了一下,(身shēn)体着了火一般。

    “你放心!为夫一定让你第一次就体验到何为高一潮!若是夫人体会不到,为夫会再接再厉,本王有信心让书上写的一夜一次,一次一夜成为事实!”

    元君离说完,俯(身shēn)含住了涟漪(娇jiāo)嫩柔软的唇瓣。深深地汲取着她唇瓣的芳香甘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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