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步错,步步错(二更)

    正在这时,场地中央的孙碧儿突然低呼一声,整个人竟是朝一边狠狠的摔倒。*.**/*而站在她(身shēn)边的安欣欣,一只手伸出去没来及的收回,手臂僵在空中,愣愣的看着突然摔倒的孙碧儿,一脸错愕。

    主座上,涟漪眉头一簇,孙碧儿这是要冤枉安欣欣吗?

    果真……孙碧儿由贴(身shēn)丫鬟扶起来之后,一双眸子,含恨的看向安欣欣,眼底噙着眼泪,走起路来更是一瘸一拐的。

    安欣欣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孙碧儿的丫鬟尖叫一声,

    “呀!小姐,你的腿肿了……这还怎么参加比赛?下面你是要跳舞的啊……”小丫鬟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孙碧儿肿起来的脚踝那里。只有安欣欣还一脸错愕,搞不清楚状况。

    涟漪眸子里全是冷笑。

    孙碧儿不想参加比赛,却又没那个主动退赛的胆子,就如此卑鄙的陷害安欣欣!偏偏这安欣欣是个直肠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涟漪有一点想不太明白,这孙碧儿放着好好的主母不当,如此算计来算计去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墨瞳不由得看向(身shēn)后的元君离。一些线索隐隐的串联了起来。孙碧儿对羽灵的讨好,以及那天在无忧阁门口,孙碧儿和李乾坤、李丹模一起出现时打量她的眼神,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嫉妒和不甘。

    难道又是因为这位爷?涟漪看向元君离的眼神,分明是在看祸水一般。平王本来还惦记着今晚怎么跟涟漪再缠绵一会,冷不丁,涟漪似笑非笑的眼神(射shè)过来,元君离莫名其妙,墨瞳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凌厉的警告,分明是在告诉涟漪,有话就要问他,要是再敢把话藏在心里头的话,有她好果子吃。

    涟漪才不怕他,撇撇嘴,转过脸继续看孙碧儿演戏。

    “我……怎么回事?我一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啊,看到她走回来摔倒,我想扶她的……谁知道……”安欣欣结结巴巴的说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看,有幸灾乐祸,有不屑,她这(性xìng)子,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孙碧儿这会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看样子是真的受伤了,这苦(肉ròu)计的,的确是下了血本了。涟漪不由看了无忧一眼,无忧了然,点点头。

    谁说只有涟漪和元君离之间有默契,他无忧跟她也有!

    平王爷脸色变了变,喜怒不定,惊的站在涟漪(身shēn)后的白鹰一(身shēn)冷汗。

    无忧抬头,平静的看向下面的孙碧儿,只是那眼底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们几个侍卫是如何负责场地安全的?竟是让孙家小姐滑倒?来人!拖下去每人杖责五十大板!赶出无忧城!以儆效尤!”无忧指着的正是之前站出来阻拦夏琳琅离去的那几个侍卫。

    如今,孙碧儿二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无忧也不会跟她客气!他正准备寻个机会将这几个被李丹模买通的侍卫赶走,如今正浩给了他机会。现将他们杖责五十大板,废了武功,然后再赶出无忧城。若是他们害怕了,无忧想从他们口中(套tào)出点话来也容易的多。

    可谓一举两得!

    孙碧儿脸色变了变,看到李丹模更是一脸(阴yīn)郁的盯着她看。//**//孙碧儿虽然不害怕李丹模,但是今天不管是哪一出,完全都不在他们的算计之内。以前被他们拿捏在手掌中随意揉搓的无忧,今儿竟是如此果断。难道又是因为那个夏涟漪?

    孙碧儿脚上的痛是实实在在磕出来的,刚才咬牙狠下心那一下,她自认为演得((逼bī)bī)真,如今,眼前的那几个侍卫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原本对她关心有加的李乾坤,这会也是冷眼旁观。

    孙碧儿刚想开口诬陷安欣欣,就听到无忧的声音冷冷响起,

    “今(日rì)比赛,若再有从中作梗,试图破坏比赛,冤枉他人,又或者是暗地里动手脚,拖延比赛时间,本城主绝不放过!本城主在此,说到做到!”

    无忧的脸色这会是冰冷狠绝的,乍一看那眼底仍是浮着层层的温润如水,但他周(身shēn)透出来的寒气却是之前没有的。这话明显是说给孙碧儿听的,无忧给城中众人的印象,一贯是温润如水的,面对任何诋毁和质疑,始终是淡然面对。他能有如今这(情qíng)绪,着实让人吃惊。

    众人将视线纷纷看向安欣欣。安欣欣的面颊蹭的一下红透了。她低头扯着自己的衣摆,受不了这四周投(射shè)来的咄咄目光。终是鼓足勇气看向上面高高在上的无忧,却是发现,无忧的视线根本不在她(身shēn)上,而是看向珠帘后的某一个方向。

    安欣欣少女(情qíng)怀初绽开,轻轻滑过一丝悸动。

    她盯着无忧看的有些出神,这无忧城主一半面颊堪称完美绝代,另一边却是令人害怕鄙视的鬼颜,这样的男子该是有故事的,或者是心路沧桑的。安欣欣心底,对于无忧,生出一丝别样的悸动,并非感(情qíng),而是一种探寻。

    正是这种探寻,让她踏上了一条本不该踏上的道路。

    接下来的比赛,孙碧儿上演了一出含泪退赛,但是有了之前夏琳琅的事(情qíng),还有安欣欣的事(情qíng),孙碧儿这一出演得是勉勉强强,就是李家人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前一直当她是未来儿媳妇的李家大夫人,看她的眼神也是带着勾一般,刺挠的孙碧儿浑(身shēn)不舒服。逃跑一般的离开了大(殿diàn)。

    当无忧宣布最终胜出的是安欣欣时,在场众人皆是响起阵阵抽气声。

    安欣欣的(身shēn)份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因为她虽然订婚了,但是在她逃婚之后,纪家已经出面代替纪白楼取消了这桩婚约,安欣欣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如今这时候,安欣欣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是来陪夏琳琅的,因为逃婚被元君离送回安家,她好不容易才再次逃出来,偶遇夏琳琅,还以为夏琳琅能带着她闯((荡dàng)dàng)江湖,谁知道夏琳琅尽是带她来参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晚宴。

    现在到好,夏琳琅走了,她怎么稀里糊涂的成了主母了?她……她到底是回答问题的时候说错了什么?不对!是说对了什么就合了无忧的心意了?

    安欣欣一头雾水,却听到无忧正淡淡的,一字一顿的重复她在宣纸上写下的那段话。

    “不眠的人夜长,疲倦的人路长,不知正确真理的人,生死轮回长。”

    无忧话音落下,现场最为震动的不是安欣欣,而是涟漪和元君离。

    无忧低头看着那宣纸,正是这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

    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心事。

    他最后一道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又很模糊。当选的主母如何能有能力陪他走过第一个七年!那么多好话说尽的考卷里面,只有这一张,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尖上。

    无忧盯着那上面的字出神,而安欣欣却是张了张嘴巴,心里想说的话偏偏这时候狠狠的梗在那里说不出来。

    这几句话是她有一次进宫见贵妃,无聊的时候四处乱跑,正好在(殿diàn)外听到涟漪说给平王,还有皇上和皇后听的。当时她觉得这几句话很有感觉,往常她的记(性xìng)最是不好,这一次却偏偏全都记住了。可无忧为什么不说最后一句话呢?最后一句话是她安欣欣自创的,并不是听了涟漪的话盗来的。

    难道说,无忧喜欢的就只是这几句话吗?他是因为这几句话才选上自己的?

    本来,孙碧儿脚伤了退赛,其他世家千金自认为机会很大,谁知半路杀出个安欣欣,众人议论纷纷,却都是没听过安欣欣写的这几句话,虽然有不满,但是这几句的深意却是影响了每一个人的心。

    安欣欣茫然的站起来,好几次都想开口告诉无忧,最有一句话的八个字才是她想说的,前面他说得这几句是夏涟漪说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看到无忧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模样时,就是张不开嘴。

    而此时,元君离的脸色已经是冰冷骇人。这几句话曾带给他巨大的震撼。他到现在还记得涟漪站在大(殿diàn)中央,单薄(身shēn)躯,优雅而立,淡淡的说出这几句话,那般清冷高洁的气质。这个安欣欣怎么配?

    涟漪感觉到平王大人滔天的怒气,抬手轻拍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真担心这位爷怒发冲冠将安欣欣给踢出去。

    不过是一句话,安欣欣听到就听到了吧,这也是缘分吧!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而且每个人对这句话的理解也不会一样。她当时这么说,是对自己的一种激励,而无忧……却是带了淡淡的伤感在里面,好像是感怀了很多往事。至于安欣欣,她更像是一众旁观的心态,将这句话说给其他人听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涟漪不想元君离为了这事动怒,回头对他轻声道,

    “我知道,当时我说这话的时候,你听懂了我话里的含义,其实那时候,我就有感觉,你离开的背影似乎是多了一分触动。我的感觉对不对?”涟漪的忽然换了俏皮的模样,元君离前一刻还是怒发冲冠,这会子只是皱了下眉头,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充满磁(性xìng)的响起,

    “整个元国你最有理!”

    语毕,他难得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涟漪不觉松了口气,知道他不会追究安欣欣了。

    而无忧只是低着头在看着纸上的字发呆,并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错过的这几句话,为他将来感(情qíng)的选择,带来了一次巨大的错误。

    无忧慢慢抬起头来,将(身shēn)侧桌子上的紫檀印拿起来,起(身shēn),一步步的走下汉白玉的台阶。一步步来到安欣欣面前,看向安欣欣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甚至也不避讳将自己那毁容的半张面容暴露在安欣欣面前。

    涟漪曾经对他说过,你越是躲避隐藏,别人对你越是好奇,各种传言也会愈演愈烈,才会造成现如今的局面。反倒你若无其事的走出去,该吃吃,该喝喝,那些觊觎你**的人从你出现那一刻开始,便失去了造谣的能力,因为你已经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了!你的好,你的坏,别人都看得到!再也不用听其他人造谣生事!

    暴露在阳光下最真实的你,才是粉碎一切的利器!

    涟漪跟他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俩认识不足二十四个时辰!

    那是他此生最为难忘的两天时光!从边境到无忧城的两天,是真真正正属于他和涟漪的!确切的说,是属于他和十一的。

    安欣欣看到无忧到了(身shēn)前,眸子里映出的都是紫檀印华贵神秘的紫色。她嘴巴张了张,激动的说着,

    “我……我以后一定做好你的贤内助……厄,不是,是做好你的左右手!人家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厄,不对不对!我……我还是做你的第三只手,在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帮你一把……哎呀!也不对也不对!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欣欣在安家是出了名的直肠子,经常是说多错多,今天看到无忧,她没有之前对他毁容事(情qíng)的好奇,反倒是不敢面对他那半张完美的侧脸,特别是无忧没有任何躲避隐藏,除了一副眼罩,脸上什么也没戴,本该紧张的无忧没有任何感觉,安欣欣却是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当自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xìng)子,怎么今天竟是成了主母?

    无忧看到安欣欣如此紧张,那模样看起来单纯无害。无忧不觉无奈的笑了笑,柔声开口,

    “辛姑娘,无忧很欣赏你的个(性xìng),简单、直接、单纯。如今这(性xìng)子不管是在无忧城还是整个元国,都是少之又少。”

    无忧的话让安欣欣面颊上的红晕更加明显。

    其实无忧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他欣赏的是涟漪那看似冷静强大的内心,存在的另一面,简单、直接、单纯。那样的涟漪……而安欣欣,不过是偶尔让无忧看到了涟漪(性xìng)格里很小的一个方面……但涟漪骨子里的单纯直接,却不会表现的如此夸张。她总是恰到好处,包括拒绝他的感(情qíng)也是如此!

    安欣欣小手颤抖的接过无忧递过来的紫檀印,脱口而出,

    “其实那几句话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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