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为夫不敢保证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一次的杀手比在树林里的人数还要多。[非常文学].

    为首的一脸得意放肆的笑容,竟是连蒙面的面巾都不戴。根本不怕涟漪和元君离认得他的模样。

    涟漪在脑海中搜索这人的资料,竟是完颜世家的大公子,完颜丰硕的侄子完颜靖。

    完颜世家的野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完颜靖在塞外的行宫里,好几次都穿上了龙袍,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自立为王。

    如今公然刺杀元君离,分明已经将矛盾挑明。

    完颜靖此人生的五官及其的歹毒(阴yīn)险,乍一看,便觉得此人天生就像是一个残酷无(情qíng)的侩子手。

    眉眼五官与完颜丰硕有着三分相似。

    元君离站在涟漪(身shēn)前护着她,看向完颜靖的眼神冰冷骇人。

    完颜靖见元君离受了伤,不觉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让那狰狞的五官更添(阴yīn)郁。

    “平王怎如此衣衫不整,还有这绝世的大美人,还真是可惜了……留在平王这不解风(情qíng)的人(身shēn)边啊……”

    完颜靖口出狂言,视线在涟漪(身shēn)上游弋,怎么都移不开。他自认在边关阅女无数,(身shēn)边的美姬数不胜数,但如眼前这少女这般,白衣胜雪,绝美清冷的,他在边关何曾见过。

    元君离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是当完颜靖出口调戏涟漪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冰冷寒彻。

    涟漪这会子听话的站在元君离(身shēn)后,清冷眸光快速扫过包围他们的黑衣人。

    除了最前面的完颜靖,其他杀手明显是摆出了一个阵中阵。这种阵一旦进入,里面的八卦阵才是最厉害的,而外面又有一个大的八卦阵,两个阵(套tào)在一起,常人很容易就迷失在里面。

    这完颜靖还真是歹毒。

    “王爷,你在后面指挥我,我在前面破阵,你受伤了不能运功。”

    涟漪的话并没有得到元君离的回应。

    她担心他肩膀上的伤,如果他强行((逼bī)bī)毒运功的话,毒气只会扩散的更快。

    元君离冷眸扫了完颜靖一眼,哪怕此刻他衣衫不整,但属于元君离的枭野强势的气势,是无可取代的。

    完颜靖视线从涟漪(身shēn)上移开,不觉冷嘲开口,

    “平王!本世子倒是觉得那美人留在你(身shēn)边实在是可惜了,如果你把那美人交出来,本世子或许会留给你……”

    “这是本王的女人!任何人都休想碰一下!”

    不等完颜靖说完,元君离冰冷肃杀的声音蓦然响起,他说本王的女人……而不是任何其他(身shēn)份,女人对他元君离来说,只有一个!就是她夏涟漪!他怎么宠着她护着她都可以,但别人休想碰她一下!

    就是言语上的觊觎他也不(允yǔn)许!

    完颜靖眼底的狰狞之色更加明显!越是元君离捧在手心护着宠着的,他越是要得到手!

    完颜靖眼底的掠夺之色再明显不过,涟漪冷眼看着,不等元君离开口,已经从他(身shēn)后跃出。

    看似单薄清瘦的(身shēn)子,却在这一刻爆发巨大的潜力,高高跃如入阵中,元君离眸色寒彻,隐着担忧紧张,还有一丝对她的放纵和宠护。

    “王爷!阵中阵!你帮我看着(身shēn)后,前面我自己来!”

    涟漪朗朗发声,这阵中阵难不倒她,但是有了元君离的帮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完颜靖见二人如此默契,眼底的杀气不觉腾腾上涌。

    “冲上去!女的活捉!”他是看好了涟漪的,如此绝色大美人,不好好地蹂躏一番,就这么便宜了元君离,他岂能甘心!

    完颜靖的作风一贯是狠毒著称!可元君离此刻眼底那充斥的无边戾气,也让完颜靖有种胆寒的感觉。元君离平(日rì)里可谓是刀枪不入,不曾见过他有任何破绽露在人前。今(日rì)竟是为了一个女人破例,哪怕这个女人是个绝色美女,这在以往,也绝对不可能在元君离(身shēn)上发生。

    要知道,元国邻国的小国家,这几年来没少送上倾国倾城的女子给元君离,可元君离何曾正眼看过?

    元君离这会已经跃上一棵高高的树干,完颜靖命人拖住元君离,他要亲自抓住涟漪。可阵中的涟漪却犹如一只灵滑的鱼儿,任由完颜靖使尽了浑(身shēn)解数,也是无能为力,根本碰不到她的边。

    加上还有元君离从旁提点,涟漪简直是如鱼得水,好几次攻击的完颜靖步步后退。

    尽管元君离(身shēn)边也有杀手袭击,但他应付起来是游刃有余,此刻,他完全顾不上自己肩膀的伤口了,他要保护涟漪,唯有拼尽全力!涟漪见他竟是与那些杀手动手了,当即回撤到他(身shēn)边。

    “你疯了是不是?!不是不让你运功吗?你这样我一会怎么给你配药?老老实实站在这里!”

    她凶巴巴的开口,眼底的关切和紧张让元君离心尖上暖暖的,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无(情qíng)冷心的,她的感(情qíng)只是埋藏的太深,亦或者说,太过于珍贵了,不轻易的流露出来。

    元君离这会子(身shēn)体的确有些虚弱,他上半(身shēn)要靠涟漪撑着,不觉轻叹口气,低声道,

    “我的确是疯了,才会如此在意你,生怕你受到一丁点的委屈。”他说这话的语气从容却又坚定,涟漪心头忽然之间,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块击中,碰的一下,说不出的悸动和震撼的感觉。

    可元君离这会说这些话……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刚刚前一刻被涟漪((逼bī)bī)到角落里的完颜靖看到如此(情qíng)景,眼底的戾气愈加的浓郁。

    “哼!死到临头了还有空说这些话!既然美人不肯过来,那本世子就先杀了再歼也无妨!”

    “你这个恶心的变态!受死吧你!”

    涟漪厌恶的瞪了完颜靖一眼,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说出来的话却如此龌龊。让涟漪有种将他大卸八块的冲动。

    “找死!”就是元君离这会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完颜靖竟然有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涟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会让完颜靖这一次付出惨重的代价!

    完颜靖命令所有杀手全部压上!

    正在这时,铁衣带着元君离精锐的影子暗卫赶来,杀了完颜靖一个措手不及。

    完颜靖腹背受敌,涟漪在阵中搅起一阵混乱,铁衣就带着人从外面进攻,完颜靖没料到铁衣来得如此及时,他也不过是看到元君离发出的那种特殊的信号锁,猜想元君离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否则以元君离的(性xìng)子,断不会使用这种信号锁。

    完颜靖还以为元君离这次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并且是孤(身shēn)一人,所以才敢出现,哪知……元君离虽然中毒了,但并不影响他运功,而且元君离(身shēn)边还有工夫了得的涟漪,这让完颜靖心底有种莫名的后怕感觉。

    涟漪见铁衣过来了,急忙过去扶着元君离,将脚下一个死了个完颜靖的护卫一脚踢到刚才他们出来的那个密道的出口。血腥味道很快就会充斥整个密道,到时候,变异的狼群会冲过来发动第二波的攻击,众所周知,狼群的攻击是一次比一次还要凶狠!

    元君离看懂涟漪的意思,对铁衣使了个眼色,铁衣一愣,继而带着一众护卫迅速后退。

    “上山坡!”元君离指着他和涟漪刚才滚下来的山坡,到了狼群,既可以看到狼群的活动,又能躲过狼群的进攻。

    完颜靖并不知道涟漪和元君离在山洞内发生过什么,见元君离突然撤退,完颜靖不敢冒然追赶,本来应该是他被包围在里面,如今元君离突然撤退,这让完颜靖担心有诈,自然不敢上前。非常文学

    与此同时,刚刚在山洞的另一头与另一批杀手搏斗之后活下来的狼群发疯一般的冲了出来,距离出口最近的几个杀手没有任何防备,就被狼群围在其中,完颜靖脸色大变,想要逃开,却被随后赶来的狼群再次围住。

    狼群与完颜靖的人在那里厮杀,涟漪拉着元君离就走。

    “让那人渣跟狼群慢慢耗吧,我们现在必须回去,你肩膀的伤不能再耽误了。”不由分说,涟漪拉起元君离就跑,铁衣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主子何时(允yǔn)许别人帮他做决定了?这位十一姑娘的对王爷的影响力难道比王妃还大?

    铁衣越看涟漪的背影,越觉得熟悉莫名。

    平王大人幸福的被涟漪拉着,没有一丝意见。来的时候是他主动牵着涟漪的手,那时候她的别扭和抵触,曾让他火冒三丈,而今,回去的时候,她却是火急火燎的拉着他,如果今天肩膀上的伤能换来她的心,绝对是值得了。

    涟漪拉着元君离眼看就要回到无忧阁了,却觉得(身shēn)后的他,(身shēn)子似乎是越来越沉。一开始他还是随着她跑的,怎么到了现在,竟是变成她拖着他了?

    涟漪警觉不对劲,回(身shēn)的功夫……元君离(身shēn)子踉跄一下,险些栽倒。

    “铁衣,扶王爷回屋,我现在写单子给你下药!”

    涟漪说着想要松开元君离的手,但这位爷这会哪肯松开,又是倔强的(性xìng)子,力气都快用光了,还是不舍的松开。

    涟漪只得跟铁衣一起扶着他进屋。

    “你先躺下,我要腾出手来给铁衣写方子!”涟漪这边正着急呢,元君离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松手可以!你不准再跑了!”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他现在受了伤,难保这个女人不会趁着这个机会跑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绝不能再失去她。

    涟漪眸子眨了眨,轻声道,

    “王爷大人,我十一又不欠你银子,也不欠你其他的,我有什么好跑的?人命关天呢,铁手和你都是我的病人,我自然是要将你们全都医治好了,王爷……松手吧,我不跑!”

    涟漪觉得自己这会像是在哄孩子,这元君离……平(日rì)里看着强悍霸道的,现在竟是如此执着于她的一句承诺。但是她既然答应了他,就自然不会走了!但以后走不走,她不会告诉他。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骚sāo)动声,元君离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扫了门口一眼,继而抬手飞快的在涟漪面颊上摸了一下,继而是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好了,本王信你的承诺就是了。去忙吧,别让我在这里等太久了。”

    他说的暧昧深沉,拥有这般感觉的元君离,是在他(身shēn)边八年的铁衣都未曾见过的。更何况是五年没有回到元国的无忧。

    无忧甫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元君离拉着涟漪的手不许她离开,涟漪不知道说了什么,元君离摸了下涟漪的脸,那脸上的表(情qíng)深沉认真,好像他们彼此之间存在着多么厚重的承诺一般。

    无忧的心咯噔一下,三哥和十一……他们不过是去了一趟后山,怎么回来后就如此熟稔了?三哥喜欢无忧吗?

    不……不会的!

    他无忧曾经发誓,不再与人争夺任何!包括心(爱ài)的女人!五年前,自负骄傲的他因为一个女人犯下大错,落得个毁容离宫的下场,而今,他欣赏十一,喜欢十一,带他从未想过……三哥对十一竟也如此特殊!

    如果是这样……难道他又要去争去抢吗?五年前他抢的是寻常百姓中意的女子,而今,他面前的可是整个元国唯一不能得罪的三哥,他敬重三哥,但是为何……三哥独独要看重了十一?三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十一容貌绝美不假,但三哥(身shēn)边不也有过元国第一才女安子柔吗?

    无忧这般沉重的心(情qíng)悉数落入元君离眼中。

    不管无忧是不是他兄弟,只要牵扯到夏涟漪,在他这里就没有任何商议的可能(性xìng)!

    涟漪这会顾不上给无忧打招呼,忙着将解药配置出来,让铁衣赶紧给元君离和铁手服下,铁手中毒太深,服了药以后也要观察上一段时间,还要度过一天的危险期才行。

    元君离见看涟漪在那里配置明早的药材,不觉拧着眉头让铁衣将自己的一(套tào)配药的工具给她使用,涟漪说不用,元君离立刻站起(身shēn),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将东西交给涟漪。

    涟漪拗不过他,只能放下无忧送来的工具,用元君离的这一(套tào)。无忧眼底难掩黯然,看向元君离的视线,变得深邃悠远。

    涟漪将药材配置的差不多了,无忧走过来想帮忙,元君离的眼神登时如刀似箭的(射shè)来。

    “过来,本王有话问你。”

    元君离不想叫她十一,明明就是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夏涟漪,这十一的名字,他这个做夫君的不会承认!

    涟漪白了元君离一眼,低声道,“王爷好好休息吧,我跟无忧有几句话说,我这个大活人一直站在那里呢,不会跑了,王爷尽管放心。”

    涟漪的话刺激的元君离不轻,不觉眯起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他在吃醋,且醋意冲天!在场的,就是反应最迟钝的铁鹰都感觉到了。

    涟漪对他这冰骇的表(情qíng)视若无睹,一边配药,一边对无忧说道,

    “后院的毒花已经花开三期,必须全部毁了,那些杀手应该已经撤了,而且那里的狼群吃了毒花,产生了变异,绝对不能留下。”

    无忧认真的听着涟漪的话,看向她的眸光专注深沉。

    “我知道,这就派人去解决,只要你没事就好。”无忧呵呵一笑,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之前听到涟漪竟是大胆到去了后山,他整个人都呆了,这丫头怎如此大胆!不怕被毒死吗?

    如今看到她好端端的回来了,无忧才觉得自己的心是活过来了。

    涟漪见他那轻松下来的表(情qíng),不觉低声打趣他,

    “你刚才也害怕了是吗?如果王爷或是他的暗卫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涟漪如此俏皮的模样,看的后面不远处的平王大人磨牙霍霍。

    无忧急忙摇头,低声道,“十一,我最担心的是你,我怕你有事,如果不是老城主拦着,我就随你一起去后山了。”

    涟漪一愣,继而皱眉不满的瞪着他,“你敢?忘了你的眼睛还在用药了?毒气很容易就沁入你的眼睛里面,到时候另一只眼睛也出了问题,我看你怎么办?”

    涟漪这模样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无忧知道,她是为了他好,当即听话的点头认错,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以后不说这种话让十一为我担心了。十一,这配药的事(情qíng)我让其他人来做吧,你先休息一下,我不忍心你如此((操cāo)cāo)劳。”

    无忧对涟漪的关系素来都是放在表面的,未见任何的掩饰。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对涟漪的在意和宠护。可是这般感觉看在平王大人眼里绝对是一根必须要拔掉的刺儿。

    铁衣看到自家主子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觉机灵的叫着涟漪,

    “十一姑娘,主子的气息有些乱,你过来看一下。”

    元君离这会已经闭上眼睛休息,感觉到涟漪小碎步的跑过来,想到她刚才跟无忧有说有笑的模样,登时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xìng)闭着眼睛装睡,心底却是千抓百挠的郁闷和气愤。

    无忧随着涟漪也到了元君离(身shēn)前,就见元君离闭着眼睛冷冷的吩咐他,

    “无忧,你先回你的房间。这里配药期间必须一切从简,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到她配药!若有其他事(情qíng),本王会派人通知你!”

    平王大人在别人的地盘下了逐客令赶走这里的主人!并且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更是看都不看无忧一眼!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冷傲无(情qíng)的气息。涟漪不知道他又在别扭什么,不觉朝无忧摆摆手,

    “你先回无忧阁,让人帮我送来几本书我看看。等这边忙完了,我有事(情qíng)跟你说。”

    无忧一愣,对于涟漪要跟他说的话,心里头没底,却还是顺着她,点点头,

    “好,我在无忧阁等你。那里都为你收拾好了,可是你一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qíng),十一,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等这边的事(情qíng)忙完了,我亲自给你赔罪。”

    无忧对涟漪的好,衬出的就是平王大人的冷漠无(情qíng)。

    无忧脸上任何时候都是带着那令人暖心暖肺的笑容,而元君离,则时时刻刻都是那冰如寒潭的气息。

    涟漪冲无忧点点头,目送他走出内室。不是她不想送他,是因为,有人拽住了她宽大衣袖下的手,不许她送无忧。

    等无忧走远了,这位爷总算是松开了涟漪的手,不等涟漪开口质问,他冰冷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现在不是毁了半张脸,失去了一只眼睛,他会对你这么好?只怕也不会是这般语气跟你说话,让你觉得他是这世上最懂得迁就你的人!不管是人,还是事(情qíng),都不能只看表面!”

    元君离的声音隐着一丝怒气,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要他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无忧以前是什么(性xìng)子?桀骜自负,骄傲自满,眼里容不下任何人,他为他的年轻骄傲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变成现在这般看似温柔深(情qíng)的模样。只是因为他现在的模样,所有的女人都怕他,都逃避着他,他才会觉得她夏涟漪是特别的!

    这种表面的疼(爱ài),难道她这如此能算计如此聪明的脑袋看不出来?

    涟漪听了他的话,不觉一愣。

    这元君离是在背地后说无忧的坏话吗?

    亏他做得出来!

    涟漪不觉撇撇嘴,低声道,“王爷教训的是。十一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人都要瞪起眼睛来好好分析一下,王爷如果没有其他事(情qíng)了,十一配药去了!”

    “为什么要叫十一?”元君离冷冷开口,不许涟漪离开。

    他这里醋意冲天,她似乎还很不服气。听她刚才那语气,满是不屑和随意,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却还在这里跟他阳奉(阴yīn)违的装!

    铁衣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只剩下叹气的份儿了。主子这会子是有话说不出,有怒气发不出来!

    涟漪不再理元君离,转过(身shēn)开始配置明天的药材。别说,元君离给她的配药工具真的比无忧的好用,不愧是赫赫有名的三王爷,随便甩出一(套tào)工具都是整个元国最好的!

    元君离眯起眼睛看向涟漪配药的模样。他发现自己(爱ài)死了这个女人认真专注的模样,这时候的她,周(身shēn)的棱角和刺儿都没有了,专注的低下头,目不转睛,就好像是有(日rì)光在她的(身shēn)边镀了一层光晕,那般柔和,那般迷离。让他的视线,无法从她(身shēn)上移开。

    他甚至觉得,她不像是元国的人。而像是从其他的未知的地方来的精灵。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特殊,可是这份特殊,如今在他元君离眼中,却能够得到他所有的宽容好放纵。不管她做的如何过分,他多么生气,到最后,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给她善后,放纵她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qíng),甚至是出格的举动。

    只因为是她夏涟漪……

    所以他这里,便没有任何的底线!

    ……

    三个时辰后,涟漪将第二副药给元君离服下,平王大人不用铁衣,就是认准了涟漪,涟漪低着头给他喂药,动作自然小心,看得他牙根痒痒,他这里有莫名其妙的紧张和说不出的激动感觉,可这个女人却如此冷静安然,仿佛是给别人做过无数次这般喂药的动作。

    平王大人心底的醋意……从来就没消散过。

    涟漪见他脸色铁青难看,只觉得奇怪,自己这药铁手那么重的毒都解的差不多了,怎么就他……还如此冷若寒霜的模样,难道说这个男人天生就是这样一张冷脸……

    涟漪不再多想,放下药碗正要期神牛离开,冷不丁,小手再次被元君离紧紧拽住。

    今天一天,已经不知道被他这样突然抓着手多少回了。

    “王爷,十一还有……”

    “剩下的事(情qíng)本王都吩咐铁衣去办了,你只管留在这里。本王累了,上(床chuáng)来!”

    “……厄?上(床chuáng)?”涟漪脸色变了变,心底暗暗骂着元君离这个大变态,(身shēn)子还没好利索,这就想要轻薄她了?做他的(春chūn)秋大梦吧!

    哪知,平王大人后面的话,毫不客气的将涟漪将腹诽全都压了下去。

    “不准在心里骂本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元君离冷冷开口,手腕用力,涟漪(身shēn)子本就单薄清瘦,竟是被他轻松的扯到(床chuáng)的内侧,紧跟着他的一条腿压了过来搭在涟漪的腰上,不许她乱动。

    屋外,铁衣听到里面的动静,不觉哀叹,这里面的人还是他家主子吗?竟是连威胁的话都用上了!要知道主子以前何曾说过这般威胁人的话,凡是主子觉得不应该存在的人,早就消失在元国了,主子何曾需要用这般直白的威胁?

    这个十一姑娘……竟是比王妃还要彪悍!可铁衣总觉得,十一姑娘跟他家主子的王妃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他似乎是听到王爷喊十一姑娘涟漪的……

    难道……十一姑娘就是王妃?

    这……这怎么可能?那究竟哪一张脸才是王妃的?

    铁衣在门外对手指的想着,屋内,涟漪挣扎不过元君离,气恼的挥舞拳头警告他,

    “王爷!你贵为王爷的(身shēn)份是不是该自重一点!你……”

    “本王怎么了?只需你夏涟漪以前睡着了一条腿压在本王(身shēn)上,弄皱了本王的袖子,还将口水滴在本王的衣服上面,就不许本王也这么做?”

    元君离说的都是实话,字字句句,没有任何冤枉涟漪的成分。

    这个女人睡姿的确是难看,且夸张。

    那时候她在书房软榻上睡着之后,他不过是过去想要轻轻搂着她,结果她就八爪鱼一样的缠上来,一条腿压在他的腰上,小嘴嘟起来在他(身shēn)前磨蹭着,好几次,差点咬到他的敏感地方,她还经常压着他的袖子,害他上朝的时候还要再换一件衣服才能出门。

    涟漪没想到元君离会这么说,反正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夏涟漪!好不容易才逃出元君离的掌控,她不可能再给他机会被他逮回去。

    涟漪不满的哼了一声,既然元君离这么做,那就别怪她也出狠招了,她就不信,元君离能忍得了她的故意刁难和刺激。

    涟漪打定主意,当即清了清嗓子,不满的嘟囔着,

    “别一口一个本王本王的!我最看不惯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男人了,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就是一个皇家的(身shēn)份,不过是普通人,也要吃喝拉撒睡,不是吗?又不是说,皇上或是王爷,放出来的(屁pì)就是香的!”

    涟漪话音落下,元君离果真是猛的睁开眼睛,一脸寒霜的凝视她。

    只不过这寒霜之后,却是一丝震惊,一丝疑惑。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化作在她周围游走的空气,可以钻入她的(身shēn)体里面看清楚,这个女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听说这世上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拥有了,为何她的想法和心思……如此的特殊,听似简单,甚至是有些粗鲁的话,可这其中蕴藏的道理,却是世上众人早早的忽视的。

    而她说出的震撼到他的话,又何止这些?

    曾经,在皇宫,她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说出的那句,疲惫的人路长,寂寞的人夜长,还有后来在绝琊山庄,她伶牙俐齿的反驳安子潇和安子柔,当时她说的那些话,无不让他震惊和反思。

    这些话整个元国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说出来,只有她能想到这里。

    她不喜欢他自称本王是吗?好!他不说就是了!

    “夏涟漪,我放出来的(屁pì)的确不是香的,你该有什么高见……是要告诉夫君我的!”

    不自称本王,那这夫君的称号这个女人是躲不掉了!他可是名正言顺的把她娶进门的!

    涟漪抬起头,看向元君离的眼神不觉一愣,他……什么意思?转变怎么如此快?

    他眼底沉着的光芒让涟漪有一瞬的迟疑,有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当下一刻他突然抬手想要触摸她的面颊时,她到了嘴边的话语生生的咽了下去,不觉立刻别过脸去,避开他咄咄的目光。

    “王爷,我是十一,不是你口中的夏涟漪!”

    元君离愣了愣,知道她心里头还别扭着。也怪他,之前一直藏着掖着,总觉得时机不够,有很多心里话都没告诉她。既然认定这女人就是他元君离的女人,那她现在想怎样……他都是宠着护着的到极致的。

    “好。十一就十一,等你什么时候想承认你是谁了,本王……不,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一定洗耳恭听。”

    元君离的妥协看在涟漪眼中,让她有种周(身shēn)轻颤的感觉。如果说这是一场(阴yīn)谋的话,如他这(性xìng)子和地位,大可不必这么做,不管是强取豪夺,还是其他,他元君离在整个元国怕过谁?又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没必要将(身shēn)份放的如此的底,就是为了哄骗她什么?

    那么……他就是真心实意的迁就她吗?为什么?为了那一年之约?可是在她还有穿越之初,那一年之约对他来说不过是废纸一张,他何曾看过那时的夏涟漪一眼,就是扔在王府里面任由其自生自灭,等一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不会影响到丝毫他将来的生活!

    既然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那么他元君离这会子如此对她……是他……喜欢她?

    这……也不太可能吧!他会喜欢别人吗?昔(日rì)安子柔那般大美人在(身shēn)边,他看过几眼?不照样不闻不问了,还有那燕无双,一看就是个尤物,他不照样让铁手将偷趴在墙外的燕无双打了个没有自理能力。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涟漪心底有嫩芽开始萌动,就差平王大人的一下撩拨了。

    元君离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发呆,知道她心底也有一些想法,这个女人,就是太过于聪明冷静,有时候是恨得他牙痒痒,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如今,他是真的想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可她偏偏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夏涟漪!

    一旦他的话开口了,她不为所动,她岂不是更是趁着如今这十一的(身shēn)份有多远的离开他(身shēn)边多远,如鱼得水的不再回来了!到那时,他岂不更加头疼。

    元君离不觉紧了紧握着涟漪手的手,呼出的气息绵长浑厚。

    “你不想的,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今晚我真的很累,没有别的要求,就这样抱着你睡上一觉就够了……”

    “你这个折磨人的女人……”

    元君离头一次说话语气中是带着叹息和无奈的。听的门外的铁衣(热rè)泪盈眶的,他家主子这都二十六岁了,终于是(春chūn)心动了……终于不再讨厌女人了!

    屋内,涟漪被元君离困在怀里,他的话让她动容,可他却霸道的不许她抬起头看他这会无奈的模样,都要被她((逼bī)bī)疯了,且让他留下最后一丝在她面前的尊严!这个女人,不管她会别扭到什么程度,他都要想办法敞开她的心扉……走进去,并且,永远都不出来!怎么赶都不出来!

    这一夜,涟漪也体会了一次被压着腰睡觉的滋味,虽然平王大人那条腿没真的用力,但也让涟漪难受的够呛,而且元君离还压着她的袖子不许她走,涟漪很想踢他几脚,可元君离却像是睡觉的时候还有透视眼一般,她的动作才刚刚做了三分之一,他懒懒的声音就在她头顶想起来,

    “你要是敢轻举妄动,为夫不敢保证,会不会也有进一步的行动。毕竟,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只是个虚名,我看你这(身shēn)体也养的差不多了……”

    涟漪听了这话,当即收回自己的腿。

    皇后当初那句,养好(身shēn)子就洞房,带给她的冲击力何其巨大,到现在她一听到圆房二字都会觉得浑(身shēn)起鸡皮疙瘩。

    后半夜,涟漪竟是慢慢适应了元君离的怀抱。其实他的怀抱已经最初的冰冷无(情qíng),而是温暖舒适,他懂得为她寻一个舒适的位子让她的脑袋靠在那里,既可以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声,也可以睡的安稳踏实。

    他那条腿也只是虚虚的搭在她腰上,一点力气都没用。

    反倒是让她的睡姿没那么夸张,舒舒服服的在他怀里窝着,一直睡到天亮。

    这一夜,平王大人快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他趁着涟漪熟睡的时候,低下头俯(身shēn)去亲吻她的面颊,那般柔软,那般香甜的感觉,难得她没有躲开,微微眯着眸子,听话的仰起头,任由他的唇一遍遍的刷过她的唇瓣,将炙(热rè)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鼻子上,面颊上。

    这般陶醉的感觉,他宁愿这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可美梦终究是要醒来的,元君离醒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履行刚才那个梦,趁着涟漪熟睡的时候亲她。

    可当平王大人低下头去看怀里的……枕头时,一瞬间,脸色剧变!

    那个女人呢?

    天没亮的时候他还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她当时睡的香甜,明显已经适应了他的怀抱,怎么短短功夫,就换成了一个枕头?她……她去哪里了?

    怎么变成枕头了?

    元君离脸色瞬间大变,因为(身shēn)子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他翻(身shēn)下(床chuáng)后,(身shēn)子有些晃,砰的一声打翻了(床chuáng)边桌子上的一个药碗。

    “涟、漪!”他低呼她的名字,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qíng)!可是环顾房间四周,哪里有她的影子?屋子里也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而他在这半个时辰又睡得如此熟,只有一个可能解释这一切……那就是,他被那个女人下药了!

    而她,跑了!

    元君离的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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