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你要对本王负责任

    即使是在现代,也不曾有人这般叫过她的名字。

    她在现代就是一个代号……十一。

    涟漪这个名字一直都深埋在心底,而刚才元君离那一声涟漪,带着深沉好听的磁(性xìng),涟漪一直当他这个人白白拥有了一副好听的嗓子,说出来的话腹黑(阴yīn)险无(情qíng)。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神(情qíng)的喊一声涟漪。

    涟漪的小心肝,这会子想不颤抖都难。

    她佯装无所谓的笑着看向他,“王爷,涟漪是谁?”

    她脸上那无辜纯净的笑容,让元君离心底的怒火在此刻化作无奈的嘲讽。

    他移开视线,沉声开口,

    “本王的女人。”

    他说本王的女人,而不是王妃,或者其他(身shēn)份。

    涟漪心尖上止不住颤了一下。继而无所谓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那两个椰子壳刚才被平王大人摆成了一个内衣的造型,目测至少是E杯,偏偏他摆放的还恰到好处,怎么看怎么暧昧(性xìng)感。

    元君离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看着涟漪的一举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继而被他很快的隐藏过去。

    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眼前的女人就是她!或许,她伪装的太成功了!他认识这双眼睛,但这张面容却是陌生的!

    他不急于((逼bī)bī)着她求证,是因为……一旦真的不是她……那他之前的悸动和愤怒,都将不复存在。

    ……

    涟漪和元君离一起朝后山走去,快到后山的时候,涟漪将防毒面罩戴上,然后指指另外两个,“王爷戴上吧。虽然你会闭气功,但还是保险一点的好。而且这里面的中药还可以提神。”

    涟漪说完了,元君离却是动也不动。

    “本王不会戴,你给本王戴上。”

    修长(身shēn)躯(挺tǐng)拔傲然,一脸寒霜的看向涟漪。涟漪不觉抽抽嘴角,这戴上防毒面罩的动作,就好像是把大象放进冰箱那么简单。

    可谁叫自己现在还在这位爷的手心里面呢,只能是耐着(性xìng)子开口道,

    “王爷,这防毒面罩戴在脸上就行了,只要抓好了这药包,别让里面药粉洒出来就可以了,还有,这麦秆不要折断了……”

    涟漪说了一大堆,元君离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冷若寒霜。

    “本王不说第二遍!”冷骇的表(情qíng),比那后山弥漫的毒气还要令人生畏。涟漪轻咳了一声,心底将元君离狠狠地骂了十几遍,却还是乖乖地踮起脚尖,托着面罩到了元君离(身shēn)前。

    她的个子也算是清瘦高挑,可是在元君离(身shēn)前,就显得(娇jiāo)小单薄了,她踮起脚尖将面罩扣在他脸上,故意将脑后的丝带拉的很紧,勒了一下平王大人的耳朵,将耳朵勒出一道紫印子。

    “嘶!”

    元君离闷哼一声,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虐待!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这里荒山野岭的,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元君离忍不住威胁涟漪,可心底却有一丝未名的惊喜,有胆子这么做的,这整个元国除了一个夏涟漪……还有谁?

    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她!

    涟漪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却是泄露了她的个(性xìng),被平王大人抓住了小辫子。

    涟漪不再说话,给他系上后面的丝带……这动作何其熟悉,曾经在绝琊山庄上面的时候,独孤绝琊也是这般离她如此的近,将丝带系在她的脑后。

    涟漪不觉抬头迎上元君离的视线,他的面颊都被椰壳挡住,只露出一双寒气((逼bī)bī)人的眸子,这般感觉……为何会让她有种将他跟独孤绝琊联系在一起的感觉?

    见涟漪出神,元君离不觉凝眉说了句,

    “本王玉树临风不假,但是十一姑娘是否能先回神办正事?盯着本王看就能治好铁手的话,本王倒是不介意被十一姑娘一直盯着看!”

    元君离说完,在涟漪尴尬的神(情qíng)中冷冷转(身shēn)。只那转过去的背影却比之前多了一分轻松。

    涟漪急忙回过神来,面颊上飞上一抹可疑的红晕,若不是有椰壳挡着,只怕现在就被元君离看了个正着。

    元君离走在前面,涟漪跟着他,很快就到了后山,后山种植毒花的地方已经被围了起来,但毒气已经缓缓渗透出来,不及时处理,后患无穷。涟漪估算了一下毒花开放的花期和数量,这两个防毒面罩一共能支撑一个时辰多一点,这还是在防毒面罩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情qíng)况下。

    涟漪打了个手势给元君离,示意他们分头行动,一个从左边走,一个从右边走,如此一来也节省时间。

    哪知,元君离却从面罩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继而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攥在手中。涟漪挣扎的时候,另一个面罩掉在地上,她恼怒的瞪着元君离,却见元君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却是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出师未捷,已经摔坏了一个防毒面罩!这个该死的千年大冰块元君离!有他在,果真是非不断!

    涟漪的小手在元君离手心并不安分,刺挠着他干燥温暖的掌心,自虐的平王大人,唇角(禁jìn)不住牵起一抹笑容。

    涟漪被他拉着往里走,他一直走在前面试探,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严峻。后山种植了一大片的毒花,这种花越是连成片的生长,越加旺盛。

    二人终是走到一块开阔地带,这里四周都没有任何毒花,暂时安全。

    涟漪摘下防毒面罩透了口气,元君离则是大爷一样的站在那里等着涟漪伺候,没办法,这位爷现在还惹不起,涟漪只得再次踮起脚尖给他解开脑后的丝带。

    元君离突然抬起手,在她左边面颊上飞快的擦过,涟漪本能的要躲开,却是被元君离另一只手摁住了肩膀,不许她乱动。

    待她看清楚他摘下了一朵不知何时缠在她发间的小花,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还以为他是……咳咳,趁机又想试探自己。

    涟漪躲避的神(情qíng)也让元君离在她脸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他完全可以肯定……就是她!她苦苦追寻的女人就是她!

    但她若是闭口不认的话,她这容貌整个元国也没人见过,他能耐她如何?

    如今确定了就是她,想起她这几天都是留在无忧(身shēn)边,元君离就有种很不得掐死她的冲动!他(日rì)夜不停地追在她(身shēn)后,她倒好……躲在别的男人(身shēn)边逍遥快活!

    真有她的!

    现在还有胆子在他面前装傻充愣!

    涟漪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突然凝结了一般,抬头看向元君离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将那多从她发间摘下来的毒花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捻了个粉碎。

    “王爷,这里虽然是一片开阔地带,但毒花生长迅速,这里的毒花马上就会到达第三期的生长,到那时,想要控制就来不及了。”涟漪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shēn)低下头去看被元君离踩成浆糊的那朵毒花。

    元君离高高在上的打量着她,她还有心思在这里研究,确实不知他这颗心早就被她气的千疮百孔了。

    正在这时,暗处忽然响起一道胡哨声,这声音在静寂的时候听起来都很隐蔽,更何况这林子里毒气弥散,等声音靠近了,元君离猛然发觉到不对劲,顾不上提醒涟漪,已经俯(身shēn)将蹲在那里的她拦腰抱了起来。

    “喂!元君离!你,”

    (情qíng)急之下,涟漪也顾不上称呼王爷,整个人被元君离从后面抱着,他的(身shēn)子紧贴她的后背,健硕紧致,长臂环在她的(胸xiōng)前,暧昧却又自然。

    “闭嘴!”

    平王大人还在气头上,加上暗器袭来,他的语气自然是恶劣冰冷。非常文学

    涟漪在说完话后,也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羽箭到了跟前,才能听清那破空之音,而这些羽箭都经过了改装,在尾端加上了降低声音却能提高速度的麻绳。羽箭密集的(射shè)来,元君离揽着涟漪迅速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涟漪环顾四周,指着一旁的山坡,山坡后的地形偏低,但那里刚才他们走过来一次,对于那里的地形很熟悉。

    如果冒然进入前面的树林,首先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毒花,再者,里面的(情qíng)形是她和元君离无法预估的。

    元君离也同意涟漪的方法,在一轮羽箭(射shè)过之后,拉起她朝一边的山坡跑去。

    他的轻功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自然是不在话下,但若带上涟漪的话,自然是不如一个人的速度来的迅捷。

    涟漪本以为元君离不会管她的,毕竟,从刚才羽箭的(射shè)出弧度来看,这一次的袭击八成是冲着她来的,不管是无忧城里面的人对她下手,还是元国有人不肯放过她,都与元君离无关。

    但元君离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拽着她跃上山坡,涟漪看到有新的羽箭(射shè)来,元君离正背对着密集的羽箭,她顾不上解释,小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身shēn),(身shēn)子一侧,强行拽着他的(身shēn)子翻滚下了高高的山坡。

    这是躲避羽箭最快的方法,虽然不太好看,但好过被羽箭中伤。

    山坡上羽箭密集,带着破空之音呼呼的擦过耳边,涟漪和元君离抱着从山坡下翻滚下来,一路上却没有受到任何磕磕绊绊,只因,元君离将她很好的护在怀里,仿佛是在无声之中展开了他宽大的羽翼,护卫她在(身shēn)下不被伤害。

    两个人一路翻滚下山坡,涟漪正要抬头去看上面的(情qíng)况,却是被元君离紧紧地将小脑袋摁在(胸xiōng)前,他(胸xiōng)膛震((荡dàng)dàng)出的呼吸声,清晰的传入她耳中,这一刻,她的心,为他……莫名拨动了一下。有些话梗在喉咙里,却不知如何诉说。

    “别乱动!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在此刻带着安心温暖的感觉。

    在元国众人眼里冷酷霸道的平王大人,只在涟漪面前,露出他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既然确定了就是她,他就不许她心底再存着任何别扭,等着从这里出去,他一定将心底的话,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这个女人!看她还有什么借口逃开!

    涟漪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发丝有些凌乱,(身shēn)上一贯干净整洁的衣服也褶皱的不成样子。他在元国何时这般狼狈过?都是为了她?

    涟漪心底说不出是震撼还是触动……到底元君离对她的心思是什么?

    难道是她以前想错了?

    元君离看到涟漪这会子还有功夫发呆,不觉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带着责备和无奈,

    “本王知道你有话要说!你现在考虑清楚了,等着出去,不许再隐瞒一个字对我!”

    他的语气终究还是带着三分霸气,用他的方式暗示涟漪。

    涟漪知道他看出了不少破绽,只要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以元君离的能力,确认只是迟早的事(情qíng)。

    涟漪不置可否,被他从地上拉起来后,一路朝山坡后的小树林跑去。那里是他们来时经过的地方,虽然要绕过一片有毒的花海,但他们戴着防毒面罩,应该能城上一个来回。

    只是还不等进入树林,元君离就将涟漪刚才用过的面罩扔掉,将他随(身shēn)带着的那个新的给她用。

    “你用这个,那个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他说着,强行将面罩戴在涟漪脸上,涟漪皱着眉头看他,“那你呢?光靠闭气功也坚持不到树林里面的山洞的!”涟漪知晓他的意思,先进入山洞休息一会,再从长计议。

    元君离却是透过椰壳上涟漪抠出来的地方看向她,那墨瞳深邃如夜,此时,还噙着一丝别扭的探寻,

    “你关心本王?”

    “王爷误会了,这是人之常(情qíng)。您是王爷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岂能不受牵连?”

    “够了!收起你那(套tào)自以为是!”元君离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发怒之后却又有些后悔,这个女人有激怒他的本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怎么还是习惯(性xìng)跟她生气!

    生气有用吗?

    到最后还不是将她越推越远!就比如现在,她宁肯躲在老五(身shēn)边得过且过的混过这一个月去,也不愿意留在他(身shēn)边!

    他在她面前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涟漪白了他一眼,元君离还是动不动就甩一张冷脸出来,说不上三句话就翻脸,没有一点改变!那张千年寒冰脸,时刻一副别人欠了他银子的模样。

    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动不动就甩脸子给人看。

    涟漪不理他,自己走在前面,元君离抬手想拉着她,胳膊那里却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刚才翻滚下山坡的时候他既要躲避羽箭,还要护着怀里的她,胳膊撞在了一块石头上,他也顾不上去看,这会停下来,却是剧痛阵阵袭来。但他这要强的(性xìng)子,怎么能在涟漪面前表露出不适呢?

    涟漪走在前面,半晌不见他往前走,还以为他又在耍大爷的(性xìng)子,也不理他,自己往前走入树林。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个山洞,山洞外都是密布的荆棘,有荆棘的地方,毒花是不会盛开的,这也是这片树林唯一安全的地方。但是刚才考虑到时间原因,涟漪和元君离并没有走进来。

    如今这里却成了暂时栖(身shēn)的地方。

    涟漪采了几朵脚边盛放的毒花,小心的装在随(身shēn)的口袋里面,她回头看向元君离,却见他走的很慢,似乎是每走一步,都迟疑了很长时间。

    涟漪指指山洞,自己先跳了进去,元君离紧随其后,动作却有些变形,肩膀后面有一道清晰的血痕,狰狞刺目。

    山洞内,涟漪将毒花拿出来快速扔在火折子上面烧毁,毒花已经盛放到第三期,她这一路上采集了各个地段的毒花,也在心底给铁手制定了解毒的方案。

    另一边,元君离江山洞内的稻草集结在一起,点上火折子,生起了火堆。

    “铁手的病(情qíng)还能坚持三个时辰,解药无忧阁里应该都有,就是配置上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在这里最多停留两个时辰。”涟漪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掏出随(身shēn)携带的简单药材点燃了,熏蒸出药材特有的味道,将刚才采进来的毒花的毒气熏散。

    元君离深呼吸一口,抬头看向涟漪,“你觉得我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肩膀上受的伤不至于致命,但伤口流血后又染了毒花的毒气,现在毒气已经侵入四肢百骸,他眼前的人儿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站起(身shēn)来,抬手想要触摸她的面颊,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

    “涟漪……别再跑了……我累了……”

    昏倒之前,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唯一记得的是,他伸手的时候,涟漪躲开了……

    这个女人……他都这样了,她还是如此的铁石心肠!她到底有没有心肝?

    ……

    “元君离……”涟漪低呼一声,向前一步想要扶住晕倒的元君离,却看到他伸出来的手上也有一道伤口,她躲开是不想他手上的伤口伤上加伤,但平王大人显然是误会了……

    涟漪将他放平,迅速解开他的衣服,连上(身shēn)的亵衣都给他拔了,不如此,如何能包扎他肩膀那里的伤口。涟漪在现代学医多年,男人的(身shēn)体自然是见过很多,所以这会子并没有任何害羞和迟疑。

    反倒是躺在那里的平王大人,意识消散只在刚才那一刻,当他躺下后,感觉到有一双温(热rè)的小手在他(身shēn)前游弋,不一会,(胸xiōng)前一凉,元君离猛的睁开眼睛,虽然大脑还有些混沌,因为中毒的缘故,意识也有些模糊,但是涟漪这会在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别……本王自己来……”

    元君离脸色涨红,亏他还有力气说话。

    涟漪看了他一眼,丝毫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现在你是病人,就要听我的。别乱动!再动我把你绑起来,到那时候我就真的是为所(欲yù)为了!看你还吼个(屁pì)!”涟漪语气不善,元君离也气得不轻,

    “不许说话如此粗俗!”

    “救命要紧还是其他要紧?你现在不准说话!说话越多,气息运行越快,毒(性xìng)越快进入心脏!”涟漪脸色严峻,不知为何,在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那一刻,她心底无法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她小心的趴在他(身shēn)侧,将他的(身shēn)子翻转过来,他肩膀上的伤口深可透骨。伤口周围还有一些泥土的痕迹,应该是刚才滚下山坡的时候弄伤的,他那时候若是肯自己离开去救治伤口,也不会中毒!

    可他偏偏跟着自己进了树林,如此一来,毒气如何能不侵入(身shēn)体!

    他疯了是不是?拿(身shēn)体开这种玩笑?

    涟漪趴在他(身shēn)侧,从随(身shēn)携带的药材里面拿出一个个小瓶子。这些大都是金创药,解毒的药材都在无忧阁,只能暂时控制住他体内的毒素不往心脏的方向扩散。

    元君离感觉到她趴在(身shēn)后,鼻息之间呼出的气息温柔的拍打在他的后背,他的(身shēn)子一瞬间绷紧了,虽然是迷迷糊糊的,但(身shēn)体炙(热rè)的感觉却在。

    涟漪小手熟练麻利的给他包扎好了肩膀的伤口,又用干净的布巾给他擦干了双手,小心跳出指腹的刺,仔仔细细的包扎起来。

    忙完了这一(套tào),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元君离微眯着眸子,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看向她刚才那专注的模样。很少有女人会有这般冷静认真的模样,在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时,竟还如此心细镇静。

    涟漪为他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将他的(身shēn)子放平,刚要离开,却被他抬手拽住了手腕,

    “涟漪,别走。”

    他以为她要跑,的确,现在是她逃跑的最好的时机。但如果那些人追来了,她要跑的话,他定不会阻拦她,他不会拿她的生命安危开玩笑,但既然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他就不容许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没有她的存在。

    涟漪眉头轻皱,想要挣开他的手,奈何,这个男人即使受伤了力气也大的骇人。

    “我搬一些稻草过去,伪装下山洞口,万一有人过来了,也好对付一阵子。你先松手……现在不是任(性xìng)赌气的时候。”

    涟漪说完,不由分说掰开他的手指,就看到她(娇jiāo)小(身shēn)影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将稻草搬进搬出,在山洞外面做了一个简单的伪装。而元君离躺在那里,却是气的抽了抽嘴角。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说他任(性xìng)赌气?这天底下最任(性xìng)最赌气的人就是她了!她还说他!

    气死他了!

    可她刚才没有否认,是不是就是承认了她就是……

    涟漪伪装好洞口走回来,蹲在元君离(身shēn)侧,将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他,

    “先吃下这个,缓和下体内的毒素。还有,小女名叫十一,王爷下次不要再认错人了。”

    “夏、涟、漪!你、”

    “王爷不要动怒,动怒伤肝,你现在(身shēn)体虚弱着呢,还是好好休息,涟漪守在山洞门口,有什么(情qíng)况会及时通知王爷的。”

    “本王不用你守着!”元君离被涟漪彻底气到无语,索(性xìng)不顾肩膀上还有伤,自己扶着底坐了起来。只是他体内毒素凝聚,如此剧烈的活动,难免会觉得眩晕。

    涟漪本能的俯下(身shēn)扶着他,说不上因为什么,看到他如此模样,她心底会有紧张疼惜的感觉!她为什么要对这个千年寒冰一样的男人感到疼惜和在意?他动不动就甩脸色给她看,说不上三句话就翻脸,总是莫名其妙的算计她……

    可是看到他为了保护她从山坡上滚下来,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吭一声,这个男人的心,又让涟漪触动。

    如此矛盾的揪扯着她心底从来不为人触动的一面。

    趁着涟漪拉他的功夫,元君离一手揽着涟漪腰(身shēn),将她摁在自己(身shēn)前。涟漪挣扎间碰到了他的伤口,元君离闷哼一声,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谋、杀、亲、夫!”

    涟漪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什么谋杀亲夫!如他这般腹黑(阴yīn)险无(情qíng)的男人,谁能杀得了?

    涟漪只得作罢,任由他抱着重新躺了下来。

    “你伤口又流血了!”涟漪提醒着元君离,元君离刚才起来那一下用尽了大部分的力气,现在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若不是涟漪在他怀里,可能他这会已经晕过去了。

    “不会死的!只会被你气死!”元君离闭着眼睛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透着一丝疲惫。

    他是真的支持到了极限。想铁手刚刚中毒,(身shēn)上没有伤口都是马上倒地不起,他这受了一(身shēn)的伤,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若不是涟漪在,他如何能坚持住!

    涟漪干脆不接他的话,任由他抱着,反正说多错多。

    涟漪从来不知道,元君离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舒适,在他怀里,她渐渐放下了所有戒备。只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追兵很快就会发现这里,到时候她们被困在里面,如何能逃开?

    恰在这时,元君离的声音再次在耳边低低的响起,

    “山洞外有机关,那些人至少会被拖住一个时辰以上。铁衣他们最多半个时辰后就会过来。不用想其他的,闭上眼睛!”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成分。

    涟漪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这无忧阁的后山,他倒是比无忧还要熟悉,这个男人,当真是可怕(阴yīn)险到了一定的地步。

    涟漪见元君离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理她,索(性xìng)也阖上眸子休息,大脑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

    刚才那伙人来势汹汹,虽然一直藏在暗处没有露面,但一招一式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她才来无忧城半天的时间,从未与人结怨,而且她这容貌对于无忧城的人来说也是陌生的!

    那有可能在背后下黑手的人极有可能是元国京都的人!还是一个知晓她真实容貌的人!如此的话,很有可能是熟悉夏家的人!

    涟漪将自己这段(日rì)子在元国发生的一切重新理顺了一边,不是没有值得怀疑的人,但这人显然是知道她的真实容貌的,连元君离都不知道,这人的势力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是,这人敢在元君离面前动手!就是摆明了告诉元君离,他想要除掉她!

    她究竟何时得罪过如此厉害的人物!还是说,一直都是隐在暗处不曾露面的一股暗势力?

    涟漪这边大脑飞速转动,元君离抱着她,也没有闲着。

    从在山坡上抱着她的第一刻开始,他就确认确信,怀里的小女人就是找寻多时的人儿!他元君离这辈子就抱过一个女人,还不止抱了一次,就是她夏涟漪!她的感觉,抱着她时,他心底的悸动和(身shēn)体的感觉不会骗人。

    怀里的人儿给他熟悉踏实的感觉,他的怀抱这辈子也就只属于一个夏涟漪,所以这感觉绝对没有错!

    他终是找到她了!

    虽然她这会还别扭的不肯承认!

    一旦离开这里,他第一时间就是找机会跟她说清楚一切,知道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为何每时每刻都离不了的就是想要逃跑!

    他就如此像是洪水猛兽,让她唯恐避之不及吗?她如果觉得他哪里不符合她的心意,大可说出来,反正在她面前,他没有什么底线可言,有什么是不能改的!

    元君离抱着涟漪躺了一会,不过半个时辰,体力恢复了一些,他想要起来,却发现怀里的涟漪在睁着眼睛发呆,他当即抬手,虽然有些吃力,却还是毫不客气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句,

    “又在算计什么?真是一刻也不舍得停下来!”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涟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抱的更紧,

    “看来王爷是恢复体力可以走路了,骂人的底气如此的足。”

    “本王骂你?你倒是真会听话!”元君离瞪了她一眼,脸色如霜。这个女人总是能够轻易就挑起他的怒火,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为她放弃自己曾经坚守的原则和底线!

    而她却没事人一般的将所有问题推到他的(身shēn)上!

    “王爷先放手行吗?本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让人怀疑,王爷还抱着小女不撒手,王爷现在能走能起了,可否松手?”涟漪被他勒的都喘不过起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生病了还这么大的力气。

    平王大人甫一听到涟漪如此说,再低头一看自己赤着上(身shēn)的样子,怒极反笑,

    “呵……夏涟漪,真有你的!是谁扒光了本王的衣服?强行给本王上药?难道不是本王这会子要找你算账!你应该对本王负责的吗?”

    “谁是夏涟漪!我都说了我不是!王爷清醒了还尽说些胡话!”涟漪急忙否认,这个元君离,平(日rì)里不是一副冷酷无(情qíng)的冰山模样吗?怎么对着她这会子就如此的油嘴滑舌。

    什么负责任!呸!

    第一次听说,男人让女人负责任的!

    “王爷,你刚才可是病人,十一脱你的衣服可是把你当做是普通的病人!王爷不要误会了!”

    涟漪打死也不会顺着元君离的话说下去!要她负责任?做梦!

    “病人?”平王大人盯着涟漪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目赤(欲yù)裂。

    “难道说刚才换成无忧,或者……或者任何男人,你都会毫不犹豫的脱下他们的衣服给他们治病!”元君离的声音带着冷骇的煞气,若是涟漪这会子敢点头,他绝对会扑上去狠狠地咬她一口!

    涟漪看元君离那表(情qíng),就跟要吃了她一样,她绝对不会说出真心话的。只能是不耐烦的敷衍着元君离,

    “到时候看(情qíng)况再说吧!王爷何必在这上面纠结呢。十一没那么倒霉吧,碰上谁都要给他脱衣服治病,还要弄一个被要求负责任的结果出来!”

    涟漪今儿嘴皮子利索的很,以前可是没少受元君离言语上的压迫和欺负,经常被一句话堵住后面所有的话。今天可真是翻(身shēn)农奴把歌唱,生生的气的元君离白了脸。

    涟漪这才想起来元君离(身shēn)上还有伤,不能动怒。

    “王爷先休息吧,估计过一会你的人就会过来了!”

    涟漪不想跟他再斗嘴,看到他脸色煞白的模样,她心里也不好受,怎么说都是为了她才受伤的,这个男人……心思太深太硬,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深沉,她想要探寻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可他总是摆出一副冷脸,好像她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正在这时,涟漪听到山洞外有悉悉索索的响声,她轻声起(身shēn),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附近,她在那里留下了伪装的稻草,方便她看向外面的(情qíng)况。

    涟漪朝外一看,神色不由得变了变,下一刻却是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在眼底涌动。

    “王爷,有时候,动物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涟漪说着,回(身shēn)勾唇一笑,看向元君离的眼神明亮澄澈,胜过他见到的任何星辉光芒。

    他不由得盯着她的眼睛,看的出神。

    如果可以,他宁愿将她一辈子都留在(身shēn)边,让她这双眸子的光华,只有他能看到。

    元君离支撑着(身shēn)子站起来,从稻草缝隙往外看去,有一双双散发幽绿光芒的眼睛在外面觊觎徘徊。

    应该是狼群嗅到了刚才的血腥味道,所以跑来了这里。

    “这些狼本不是生活在后山,但因为毒花肆虐,它们(日rì)夜与毒花相对,早已是百毒不侵,与这里的毒花一样,充满危险!很可能体内已经发生了变化,不是普通的狼群。”

    元君离看了看外面的狼群,他进来之前自然是了解清楚了这里的一切!因为是带着涟漪进来的,说什么都要确保她的安全。

    只可惜,他这番良苦用心,涟漪这会子还不知道。

    涟漪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挑眉,俏皮灵动的模样看的元君离心痒痒,分外怀念刚才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

    涟漪指指元君离散落在一边的上衣口袋里的一个信号棒,轻声道,

    “借王爷这个用一用,不管它们如何变异,只要它们还怕火就成!”

    涟漪说完,元君离闭了闭眼睛,算是同意她拿走信号棒。涟漪只当这是元君离在危急关头用来召集援兵的信号锁,却不知道这信号棒整个元国只有三支,是元皇给他在危急时刻防(身shēn)用的。并不是普通的信号棒,一旦发(射shè)出来,光芒可以将方圆三里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可既然是涟漪需要的,元君离就差双手捧给她了。看到涟漪信息慢慢的拉开信号棒从稻草的缝隙的扔出去,元君离也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没有丝毫心疼流露出来。

    不知不觉,他对涟漪的宠护和放纵,已经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高度,凡是她想要的,想去做的,他都会在她(身shēn)后默默支持,当然……除了她不知死活的逃跑以外!

    信号棒扔出去后,涟漪看到信号棒带来的效果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元君离。可这位爷已经闭上眼睛了,根本不给她任何回应。狼群看到信号棒,第一反应是惧怕,可等他们闻到不远处有血腥味道传来,这些变异的狼群,心底的惧怕一时间占据了上风,饥饿压倒了一切!

    疯狂的进食是狼群的本能!

    涟漪利用信号棒引来了那些杀手,当杀手赶到山洞口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涟漪和元君离,而是一双双幽绿寒瑟的眸子。

    杀手与狼群在外面(肉ròu)搏,损失惨重。

    山洞里面,元君离睁开眸子指了指山洞最里面角落里的一个地方,

    “跟我来。”他与涟漪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渐渐习惯了说我,而不是端着王爷的架子,正如他说涟漪是他的女人一样。

    他的改变……涟漪看在眼里。

    只是当涟漪看到这山洞内竟然有离开的密道,而且这密道元君离是知道的时候,涟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不等她生气,山洞外扑面而来的浓烈杀气让她暂时放下对元君离的怒气,山洞后面的密道走出来,本该是豁然开朗的一条山道,刺耳,却被浓郁的杀气覆盖。

    这股子杀气冲天而来,显然是比之前的还要猛烈可怕。

    这一次,目标显然是换成了元君离!元君离抬手竟涟漪护在(身shēn)后,神(情qíng)一瞬变得肃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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