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猎杀宁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经纶 书名:鬼王的魔妃
    见得楚云裳如此模样,墨修竹哪里还会不明白,楚云裳明着是在针对仲相思,实则,是在针对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而他(身shēn)为局内之人,却是,一直都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刚才,仲相思针锋相对,闲王墨杰宇出面阻止,这一切,看似是必然之局,可是,楚云裳,却是迟迟没有破局,而是等着他出现。

    因为,楚云裳本就是要利用墨杰宇,(诱yòu)使他站出来。

    这样一来,无形之中,就是指明了,仲相思之所以会如此作态,完全是他在背后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言下之意,他就是那个背后主使者。

    所谓兵对兵,将对将,岂不正是如此。

    楚云裳从来就没有将仲相思放在心上,是以面对仲相思的挑衅而不接招,不是畏惧,而是不屑。

    她的目标,是他,他才是那个将,而仲相思,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兵罢了。

    想着此点,墨修竹的背后,不经意间冷汗狂冒。

    若然真是如此的话,这个传闻中草包无知的楚家六小姐,未免太可怕了!

    别人笑她太疯癫,她笑别人看不穿。

    这份大智若愚,便是墨修竹本人,也要逊色三分。

    这一刻,墨修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诗月不是楚云裳的对手了,此时,便是他,亦是心生几分忌惮之意。

    这份心计,这份算计,当今之世,又有几人能做到?

    这墨染尘,倒是娶了一个好王妃啊,墨修竹心想。

    而似是要证实他的猜想一般,楚云裳微笑着问道:“峫王,你难道没有话要说的吗?或者说,给我一个解释?”

    楚云裳此时自是不会去管墨修竹的心(情qíng)有多复杂,她说出这话,自是故意刺激墨修竹的。

    对于墨修竹,她的印象素来不是很好,当(日rì)在昭阳(殿diàn),这墨修竹使出一道下马威,她可是从未忘记,而后在后宫御花园故意让她难堪,使得被墨染尘强吻,她亦是深深的记在心头。

    更何况今(日rì),他堂堂峫王,竟然将仲相思当枪使,且不管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种做法,就足以让她愤怒了,又哪里会顾及到墨修竹的脸面。

    墨修竹脸色(阴yīn)晴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此时此刻,不管他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楚云裳见墨修竹如此,也不奇怪,淡然轻笑,白皙纤瘦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马头,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马儿啊马儿,来的路上我是不是就跟你说过,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看你吧,这么乖巧温驯,一辈子,也只能让人骑着走了,永无翻(身shēn)之地。”

    “呼……”墨修竹双目圆睁,楚云裳这话语之间,含沙(射shè)影的意思太明显了。

    不仅仅是明显,楚云裳根本就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刺激他的。

    楚云裳接着说道:“马儿啊马儿,听说你是草原之王,凛冽不羁,从不臣服,但是现如今,被我骑于胯下,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话落音,楚云裳还装模作样的侧头将耳朵贴向马嘴,似是要聆听马儿说话一般。

    “呼呼……”

    墨修竹暴怒的(情qíng)绪越来越深了,几乎要压制不住。

    楚云裳表面是在说马儿凛冽不羁,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正是在说他,他本(性xìng)酷烈,宁折不弯,但是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眼中,阵阵暴虐的精光一闪而过,墨修竹双袖下的拳头紧拽,骨节一阵一阵的爆裂。

    “楚云裳,这份羞辱,我迟早会讨要回来的,到时候,当我将你一脚踩在脚下,将宁王一脉赶尽杀绝的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有今(日rì)的骄傲!”

    几个深呼吸,心思百转之下,墨修竹终究是将心头的怒火强行压制了下去。

    楚云裳虽然是在和马儿说话,注意力却一直都放在墨修竹的(身shēn)上,此时见墨修竹隐忍不动,一阵意外。

    唇角,微微勾起,楚云裳再度说道:“马儿啊马儿,你刚说什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可是你又可曾知道,我楚云裳,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呐。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不是,我说你啊,就算是作为草原之王又能如何,血统不纯,出(身shēn)不正,就算是你心思再野,野心再大,也是不可能称王称霸的,反倒是,只能被人当棋子使唤,成就他人呐!”

    “哗!”

    众王公子弟,又是一阵哗然,一个个面色大变。

    这楚云裳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挑衅了墨修竹不说,又是接连挑衅晔萝郡主仲相思,难道她是要将所有人都得罪不成?

    她这么做的依仗是什么?

    是宁王?

    可是宁王还未出现,她就不怕(性xìng)格暴烈的仲相思怒而出手吗?

    这话,可是犯忌讳啊。

    可是,楚云裳笑的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是让众人一阵犯迷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要干吗?

    “啊……”仲相思听的这话,一声低吼,大声说道:“楚云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胡说八道,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云裳抬起头,淡淡一笑,随意说道:“胆子不大,怎么敢做宁王妃?”

    这话一出,引得周边一阵轻笑。

    宁王墨染尘乃是天煞孤星大凶之命,关于此事的传闻,无不令人闻之色变,是以,虽然宁王威名在外,引无数少女竞折腰,却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敢嫁给墨染尘。

    毕竟,宁王妃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没有人不想贪享富贵荣华,但是这富贵荣华,也要有命去享受才行。

    “也只有楚家六小姐这等奇女子,才真正配的上宁王吧,难怪宁王也对她另眼相看。”无数人在心里想道。

    “嘿嘿,好,很好……不过楚云裳,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只要将你的牙齿全部打掉,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开口说话。”

    仲相思呼吸急促,面目狰狞的怒斥道。

    这话一出,左右观看的王公子弟,都是感觉到了空气之中浓浓的火药味,尽皆色变,眼看仲相思要出手,赶紧纷纷策马避退,以免招惹来无妄之灾。

    “哼,你敢!”

    楚云裳眼中精光一爆,厉喝说道。

    楚云裳也是怒了,上一次,她已经被抽了一鞭子,要不是因为不想多惹事生非的话,以她的(性xìng)(情qíng),自是不会只是泼一盆馊水那么简单。

    不过这种事(情qíng),有一而不可有二,这个女人,想死了不成。

    旁边,墨杰宇捕捉到楚云裳眼角的一抹犀利的余光,亦是(禁jìn)不住心微微一颤,不过他自是不怕的,反而兴高采烈的鼓起掌来,十足的唯恐天下不乱。

    他可是见过楚云裳对付那些宁王府侍妾的手段的,那血腥霸烈的一幕,可不是寻常女子做的出来的。是以,他不仅不担心楚云裳会吃亏,反而还兴奋的很。

    “哈哈哈哈……怕了吗?你看我敢不敢——”仲相思大声一笑,笑的万念俱灰,笑的无比惨烈。她的面孔都笑的扭曲起来,显露出(阴yīn)狠暴戾的本(性xìng)。

    今(日rì)楚云裳崭露头角,仲相思已然知晓,今后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和楚云裳争夺宁王妃之位了。

    但是,她得不到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一句话落音,仲相思抽出缠绕在(身shēn)上的长鞭,猛的在马背上一拍,人猛的飞起,(身shēn)在空中,长吸一口气,一鞭朝楚云裳抽去。

    “住手!”

    “住手!”

    两声怒喝声响起,其中一声来自墨修竹,另外一声,却是来自众人的(身shēn)后,在众人(身shēn)后,谁也没有看到,一道紫色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后面。

    墨修竹之所以阻止仲相思出手,并不是为了维护楚云裳,而是担心仲相思破坏了他的计划,但是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仲相思已经腾(身shēn)而起,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而另外一声,声音清越,这声音堂堂正正,如九天凤唳!

    一道紫色的人影,迅速闪电,在半空中飘忽出一道浅紫色的影子,人影如风,飞扑而来。

    紫色人影出拳,挟带雷霆万钧之势,朝仲相思轰来。

    “滚出去。”

    “砰”的一声,拳头落实,仲相思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摔落出去,轰的一声砸落在地上,溅起满地灰尘。

    风声起,人影落,一道紫色的人影,凭空出现,落在了墨修竹和楚云裳之间。

    萧慎!

    楚云裳见的来人,微微一笑,倒是没想到,这个家伙也来凑(热rè)闹了。

    而墨修竹见到萧慎的时候,也是一阵愕然,他自是认识这个江南第一世家的公子的,论资排辈的话,江南萧家,还远在仲家之上。

    毕竟,仲无欢虽然是异姓封侯,圣宠无极,但是那毕竟已经是昨(日rì)黄花,仲无欢十五年前沦为秦国俘虏之后,异姓王已然名存实亡,惊不起一丝的浪花了,哪里能够和如(日rì)中天的萧家相比。

    不过,萧慎会为了楚云裳出手,倒是大出墨修竹的意料之外。

    他怔怔的看了萧慎好一会,难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是看向受伤落地的仲相思,见着仲相思在地上死死挣扎,不免露出一丝兔死狐悲之色。

    毕竟,仲相思之所以会落的如此下场,还是因为他挑拨离间的关系。二者之间唇亡齿寒,仲相思瞬间(身shēn)受重伤,无异于斩断了他的一只臂膀,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萧公子,你什么意思,为何出手伤了晔萝郡主?”墨修竹出言质问道。

    萧慎淡淡一笑:“宁王妃(身shēn)份何等尊崇,岂是一个小小的晔萝郡主能够亵渎的,我不过是义愤出手,怎么,峫王要问罪不成?”

    萧慎是何等(身shēn)份,他不挑事,也绝对不会怕事,小小一个峫王,还不至于让他放在眼里。

    墨修竹寒声冷笑:“晔萝郡主乃是(殿diàn)下金口御封,举国上下,谁人能有这份圣宠,萧公子,你休要出言搪塞本王,此事,定当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他今(日rì)在楚云裳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若是此时连一个世家之子都拿不下来,那就真的是一个笑话了。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峫王,如若你非要给晔萝郡主一个交代的话,那么试问一句,谁给我一个交代?”楚云裳适时站住来,毫不客气的问道。

    “晔萝郡主(性xìng)(情qíng)刚烈,出手伤人虽然不对,却未必由衷,这一点,还需要斟酌。”墨修竹淡淡的道。

    “峫王这话的意思是,晔萝郡主被(奸jiān)人利用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奸jiān)人,到底是谁?”楚云裳寻的漏洞,一针见血,厉声质问。

    墨修竹本就心虚,一时间面色涨红,大声喝道:“楚云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本王不成?”

    楚云裳讥笑道:“这话我可没说,峫王何必如此着急跳出来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以让全场的王公子弟听到,这消息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若是晔萝郡主真的是受墨修竹指使对付楚云裳的话,那么峫王和宁王之间不和之事,只怕更是遮无可遮,成了定数。

    墨修竹也是有大智慧之人,自是不会被楚云裳轻易(套tào)了话去,他一声大笑,说道:“本王是何等人也,岂会做出这等宵小之事,宁王妃还望你念及(身shēn)份,休要胡言,不然引起皇室子弟同室((操cāo)cāo)戈,这个罪名下来,就算是(殿diàn)下也容不得你。”

    墨修竹这话说的堂堂正正,有理有据,又是以皇室施压,立时让不少原本心存怀疑的王公子弟产生了动摇。

    “哼!”楚云裳一声冷笑,说道:“峫王,任你舌灿生莲,事实就是事实,你就算是要曲解,也不是那么容易混淆过去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修竹脸色微微一变。

    “是什么意思,片刻便见分晓。”楚云裳不再废话,(身shēn)形一跃,跳下马来,径直朝仲相思走去。

    萧慎刚才一拳虽然劲力未吐,但是仲相思的武功又岂能和萧慎相比,即便只是出了一成的力道,依旧是将仲相思震成重伤。

    仲相思一连吐了好几口血才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她的脸色无比苍白,双眸之中一片疯狂,眼见楚云裳朝自己走来,恨不能将楚云裳剥皮抽髓,食之血(肉ròu),只是忌惮萧慎,犹犹豫豫之间,不敢出手。

    楚云裳走到仲相思的面前,面无表(情qíng)的说道:“晔萝郡主,既然峫王不说,那么,你来说,事(情qíng)到底是怎么回事?”

    仲相思笑的(阴yīn)冷,状若疯癫的道:“楚云裳,你当我仲相思是什么人,随意你捏圆捏扁吗?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楚云裳冷声说道。

    一字一顿的一句话,带着无边的寒意,这寒意,深深的浸入仲相思的骨子里,让仲相思的(身shēn)体,(禁jìn)不住颤抖起来。

    楚云裳的眼神太过冷漠,冷漠到足以漠视一切,而她在楚云裳的眼里,更像是一个死人。

    那种无形之中的威压所带来的颤栗感,让仲相思,差点双膝一软,跪倒在楚云裳的面前。

    一个疯狂的想法从仲相思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这个女人,是魔鬼,惹怒了她,她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是再也无法掐灭,那种浸入骨髓的忌惮,让仲相思,差点真的疯掉。

    “你要干吗?”仲相思开口问道,底气极为不足,极为惶恐。

    “如果你说实话,我自然不会拿你怎样,而如果你不说的话,后果是什么,就连我自己,都难以估量,或许,我真的会杀了你。”

    最后几个字,楚云裳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低的只有仲相思一个人可以听到,仲相思的瞳孔蓦然瞪大,如若见鬼,脚下一个踉跄,一连退了好几步,她本就(身shēn)受重伤,此时更是摇摇(欲yù)坠,随时都可能跌倒在地上。

    仲相思是真的怕了。

    可是她对楚云裳的那种嫉恨之意,却是支撑着她最后的一点理智,让她绝不屈服。

    “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牙齿咬出血来,仲相思发狠的说道。

    “呵呵,看样子,你真的要惹怒我了。那好,希望你能够承受的起其中的代价!”

    楚云裳声音清雅,笑意盈盈,但是她越笑,仲相思就越怕,又是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仲相思的反应,落入众王公子弟眼中,自是又是引发了一阵(骚sāo)动,谁能想到,那个个(性xìng)刚烈,无所顾忌的晔萝郡主,竟然会惧楚云裳如鬼,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qíng)。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晔萝郡主会变成这样子?

    这一点,众人满头雾水,就连墨修竹,见得这样的一幕,也是大感意外,不明白晔萝郡主是怎么了。

    唯一明白此事的,就是萧慎了。

    萧慎清楚的很,楚云裳从来不是什么善人,若不是顾忌(身shēn)份的话,今(日rì),根本就没有他出手的份,楚云裳直接出手一巴掌将仲相思给拍死了。

    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死了也是白死。

    想到此点,萧慎一眼朝晔萝郡主看去,眼神直像是看一个死人。

    眼角余光,瞥见墨修竹蠢蠢(欲yù)动,萧慎脚下一移,拦在了墨修竹的面前,淡淡的道:“峫王,我觉得,女人之间的事(情qíng),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你觉得呢?”

    墨修竹脸色铁青一片,却也知道,若是他真的对楚云裳出手的话,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

    一声冷哼,墨修竹甩了甩衣袖,不再有动作。

    墨修竹不动,萧慎也一动,一同看向楚云裳。

    此时,仲相思已经被楚云裳((逼bī)bī)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仲相思的(身shēn)体,哆嗦着颤抖着,脸上的肌(肉ròu)变得一片青白,毫无血色。

    “再不说的话,你就真的死了。你看着我,我的这根手指随意一推,然后呢,砰的一声,你就笔直的堕落了下去,如同这块石头一样,啪的一声,摔的粉碎,尸骨无存,只可惜,异姓王一家,要绝后了啊。”楚云裳随手推下一块石头,不无可惜的说道。

    仲相思睁眼看去,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石头笔直坠落,跌落在山谷深处,啪的一声发出脆响,碎了。

    那石头一碎,仲相思的脑袋,就像是被钝器用力的砸了一下一般,一团浆糊。

    “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峫王,你救我,救我。”

    “这个白痴。”墨修竹恨声说道。

    “峫王,你不能见死不救,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前说的话吗?”仲相思气急败坏的声音阵阵传来,那无比绝望的声音,刺破诸王公子弟的耳膜,让诸王公子弟心颤的同时,亦是一同望向了墨修竹。

    “闭嘴。”墨修竹一声厉喝,恨不能一个巴掌将仲相思当场拍死。

    这个白痴女人,自己要死了不说,居然还真的将他给供出来了,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难道这个蠢货不知道,她这话一说,就算是自己想救她,也是救不了了吗?若是此时楚云裳真的痛下杀手的话,她这样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以她的所作所为,就算是死了,也是白死!

    墨修竹一阵烦躁,眼中闪过一丝(阴yīn)霾之色,若不是想借着仲相思的手来羞辱楚云裳的话,他才不会如此放下(身shēn)段结交这个白痴,这个要(胸xiōng)没(胸xiōng),要脑子没脑子的女人,若不是仗着父辈余荫的话,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毕竟,一个失势的异姓王侯的子女,又怎么能够和正当盛宠的宁王妃相比!

    “峫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死了,她真的会杀了我的。”仲相思又是一声大叫,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本王叫你闭嘴。”墨修竹又是一声厉喝,将仲相思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虽然很想一巴掌将仲相思拍死,却也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这么做,不然岂不是让那些追随他的人寒了心。

    但是无论如何,今(日rì)楚云裳施加在他(身shēn)上的屈辱,他定然会加倍报回来的。

    接着,就听楚云裳一声大笑,伸手遥遥一指:“峫王,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墨修竹脸色(阴yīn)晴不定,冷笑说道:“楚云裳,晔萝郡主三言两语,指鹿为马,不足为信,以本王的(身shēn)份,如何做的出这种事(情qíng)。”

    这个时候,墨修竹只想着将自己从里面摘出来,哪里会去管仲相思的死活。

    “峫王,你还真是狠心啊,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楚云裳这个时候,倒是有点佩服这家伙的不要脸了。

    “本来就和我无关,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本王堂堂正正,(身shēn)正不怕影子斜,倒是宁王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祸水往本王(身shēn)上引,本王倒是要怀疑,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就不怕本王对你采取极端手段吗?”墨修竹出言威胁道。

    “你敢吗?”楚云裳讥笑道。

    “那你试试。”墨修竹(身shēn)形暴起,就要出手。

    他人刚动,肩膀就是被一只手掌死死的压了下来,压的他动弹不得,萧慎的笑脸浮现在他的眼前:“峫王,你确定要动手吗?”

    “你威胁我?”墨修竹暴怒。

    “你可以当成是我在威胁你。”萧慎不以为意的说道。

    “混账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本王挥师南下,一举将萧家给端了。”墨修竹脸色峻冷的大喝道。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也只能等着,不过现在,如果你敢动的话,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杀了你。”萧慎淡淡说道。

    即便被墨修竹如此威胁,他依旧温雅的笑着,笑的不温不火,不过看在楚云裳眼里,却是风雨(欲yù)来的前兆。

    这个墨修竹不知死活,竟然敢拿萧家来胁迫萧慎,如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只怕他墨修竹还没能走出明月城,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你敢吗?”墨修竹说出了这句原本属于楚云裳的话。

    “你怕了不是吗?你不敢赌,也赌不起。”萧慎一语道破墨修竹的内心想法,手腕随之抬起,轻轻的,轻轻的,在墨修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似只是从肩膀上掸落几粒灰尘一般,可是墨修竹却是有苦说不出,这轻轻两下,拍的他五脏六腑气血翻涌,肝脏肾脾肺翻了个个,差点全部从嘴巴里吐出来。

    喉咙一甜,墨修竹一口黑血涌向喉头,被他强行吞了进去,再次看向萧慎的时候,眼中除了忌惮,就是忌惮,不敢再说一句狠话。

    墨修竹深知,自己刚才,是一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回来,要是萧慎真的要杀他的话,刚才那两掌,绰绰有余。

    “这萧家公子,武功竟然如此厉害,怎么可能?”墨修竹心头思绪万千,脸色,隐隐呈现出灰败之色,此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王来了。”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马蹄声,从山脚下,如雷鸣一般的响起。

    大地震动,马蹄如雷,卷起阵阵烟尘,如龙卷风一般从山道直冲上来,片刻之后,一队黑衣铠甲的护卫队,出现在了月亮山的山脚下。

    这些黑衣护卫,个个神色肃穆,气息绵长,包裹在黑色铠甲之内,浑(身shēn)上下散发出来肃杀的气息,令人为之心悸。

    “墨龙卫,居然是墨龙卫!”

    诸王公子弟,自然都是见过墨龙卫的,不过这只隶属皇室的军队,素来很少出现在人前,此刻出现在月亮山山脚,自然立即引起了一阵(骚sāo)动。

    墨龙卫最前面,呈环形拱卫的中间,一(身shēn)绯衣如血的墨染尘,静坐在居中的一匹白色骏马之上,他(身shēn)形稳如泰山,凝然不动,自有一股八面而来的威风。

    楚云裳看着一笑,这家伙,总算是来了。

    不过一笑过后,见着墨染尘(身shēn)旁那匹黄色骏马之上的麻衣(身shēn)影,楚云裳又是微微一愣,怎么回事,这秦国质子怎么也来了。

    (春chūn)季狩猎乃是隶属于墨龙皇室的庆典活动,所有参与者尽皆是皇室王公子弟,这秦书容虽然也是皇族贵族,但是毕竟是质子(身shēn)份,于(情qíng)于理,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而且他还是和墨染尘联袂出席,这就更为耐人寻味了。

    不只是楚云裳觉得不解,萧慎也是大为不解,秦国质子虽然(身shēn)份超然,但是质子(身shēn)份,认真说起来,实则可以算是阶下之囚,更何况近来墨龙国的边关并不太平,秦国方面野心勃勃,秦书容出现的时机,实在是不太对劲呐。

    秦书容虽然有秦国质子之名,但是因为在明月城内深居简出的缘故,是以声明不显,不过一传十十传百,陆陆续续的,还是被越来越多的人认了出来。

    那秦书容一(身shēn)麻衣,飘飘逸逸,衣和发,都不拘不扎,简约之中,亦不失雍容大气,即便是和墨染尘联袂出现,那如玉一般的容颜,亦是不曾逊色多少。

    而且,他和墨染尘,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峻似墨,实在是没什么可比(性xìng),但是毋庸置疑,这二人,都是天子骄子,都是受上苍眷宠之人。

    墨染尘和秦书容一出现,立即万众瞩目,二人周(身shēn)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度,即便是墨修竹,也是不得不叹一声不如。

    “不对,秦书容怎么会来?”墨修竹很快就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墨龙皇素来严令皇室子弟和秦书容过于亲近,更是严格限制秦书容在明月城内的各种活动,按理说,秦书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的才对。

    除非……除非……

    墨修竹隐隐想到了某种可能,这让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等到墨修竹看清楚那些黑衣铠甲的侍卫居然是墨龙卫的时候,他的(身shēn)躯又是一震,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怎么可能,为何会是如此?

    墨龙卫,居然是墨龙卫,这墨染尘,天大的面子。

    皇恩盛宠,无弗及远!

    要知道,往年每年(春chūn)季狩猎的时候,虽然也会派出士兵来守卫,免得王公子弟在狩猎之中死伤过多,但是,以往的时候,都只是派出朝廷(禁jìn)军,类似出动墨龙卫,乃是第一次。

    第一次啊,墨龙皇竟是为了墨染尘,开了先河!

    墨修竹看的眼中精光一爆,下意识的双腿夹紧,马儿吃痛,一声嘶鸣,可是墨修竹已然顾不得这些了,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震惊之中。

    一口一口的冷气倒吸着,墨修竹看着那黑压压的铠甲墨龙卫,难以置信。

    先是秦书容,然后是墨龙卫,这父皇,难道是真的要将整个墨龙国交给他了吗?

    自古以来,立长不立幼,太子早夭,他作为二皇子,如果真的要重立太子的话,他本是第一人选,这墨染尘何德何能,竟然有压他一头的趋势!

    而且,如今又有楚云裳相助,几乎等同如虎添翼,只需一段时间,便是大势已成,那个时候,谁也动不了他了。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

    墨修竹的眼神渐渐转冷,眸中赤红充血,杀气腾腾!

    这墨染尘,当真是留不得了!

    相比较于墨修竹激((荡dàng)dàng)的(情qíng)绪而言,其他的王公子弟内心要安定的多,虽然墨龙卫作为皇室的杀戮机器,凶名在外,但是这样一只神秘的队伍,注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即便是王公子弟,也是知之不深,并不能清楚的知道其中的含义。

    他们注意到的,除了墨染尘本人之外就是秦书容,这二人分别隶属墨龙国和秦国,(身shēn)份不同,也注定立场不同,此时联袂出现,一些颇有机智的王公子弟,都是隐隐的联想到了一些深层面的东西。

    “宁王冠盖诸皇子,又有楚家六小姐这种大智若妖的王妃,看来是真的要崛起于微末了。”不少王公子弟,心里面都闪过这个想法。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萧慎开口问楚云裳。

    楚云裳轻轻摇头,表示不知,她抬头,远远的看向墨染尘,或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的缘故,远远的,墨染尘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墨染尘大手一挥。

    “停!”

    铁骑滚滚,尘土四溅,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片刻之后,所有的墨龙卫全部在山脚停了下来。

    立时,一个墨龙卫的首领策马越前一步,得到墨染尘的指令之外,这才一挥手里代表至高皇权的黄色令旗,高声说道:“所有王公子弟,立刻列队宣听,清点人数!”

    墨龙卫代表墨龙皇的意志,(身shēn)份显赫如墨修竹,也是不敢怠慢,立即策马过去。

    其他的王公子弟,虽然平素嚣张跋扈,此时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很快,原本混乱的山脚下,变得井井有条,一匹一匹骏马,行列整齐,所有的人,都神色肃穆的望着那面金色战旗。

    “开始报数!”

    “一……”

    “二……”

    “……”

    “五十三!”

    ……

    整个月亮山山脚下,只有单调的报数声响起,以墨修竹开头,以楚云裳结尾。

    “好,总共五十三人,除了晔萝郡主之外。现在,所有的王公子弟,列队待发!”墨龙卫首领说了这话,策马后退两步,退到墨染尘(身shēn)后。

    墨染尘微微侧头,询问了秦书容几句,见秦书容点头,这才再度挥手:“时间到了,出发!”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但是所有的王公子弟,都听的清清楚楚,那声音如在耳边响起一般,让人不敢小觑。

    立时,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在一批一批的墨龙卫的带领之下,在场的五十二名王公子弟,分批次,一次进入月亮山。

    铁蹄阵阵,烟尘滚滚。

    时而听到诸王公子弟的欢呼之声,这些养尊处优的王公子弟,一个个亢奋不已,不用说,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获取更多的猎物。

    萧慎和楚云裳以及墨杰宇落后于人,萧慎见着那些王公子弟亢奋的满脸通红的模样,微微一笑,对楚云裳说道:“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跟随父亲进宫面圣,来过一次月亮山,墨龙皇治国有术,看似一场简单的狩猎,何尝不是在激发各个王公子弟的血(性xìng),让他们在这种杀戮的氛围中近距离的接触战场。”

    楚云裳听的这话,不免多看了他一眼,问道:“难不成天下平定了十五年,又会有战乱发生不成。”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天下豪杰,草莽枭雄,从来不缺乏野心勃勃之人,其实认真说起来,虽然这十五年来,四国之间表面平定,私底下却是暗涌阵阵,各国的边境,又何曾真正的太平过?”萧慎若有所思的说道。

    楚云裳直觉萧慎的话没有说完整,再次问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萧慎摇了摇头,却是一声苦笑,说道:“这次秦书容出现在这里,岂不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暗示?我听说,不久之后,秦书容便会返回秦国,用以交换异姓王仲无欢,不过在我看来,这些恐怕只是表面文章,应该是墨龙国向秦国示好的先兆吧。而且,无双令现世,各国皇室都是人心惶惶,值此关键时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qíng),都是极有可能的。”

    无双令出,谁与争锋!

    无双令,小小一枚令牌,落在不识货的人手里,便是一块废铁,分文不值。

    但是一旦落入野心家的手里,那么便是惑乱苍生的无上利器。

    传闻,无双公子凰无双铸无双令四枚,散落于各国境内,多年以来,无双公子收归了三枚,而这三枚,每一枚出世的时候,也正是天下动乱的时候。

    传闻,得无双令者,可以向无双公子提出任何要求,不管是倾国的财富,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都可以一一做到。

    事实上,前面三块无双令的拥有者,都是惑乱天下的一个极大的根源。

    而第四枚无双令,散落于某个角落,一直寻而不见,这一次,时隔多年,再一次传出无双令现世的消息,天下间的能人异世,自然是为之疯狂。

    想了想,楚云裳问道:“那你觉得,这最后一枚无双令,最有可能会在谁的手里?”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隐约有一个朦胧的影子一闪而过,带着这种困惑,她回头,远远的看了一眼秦书容。

    萧慎直接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的话,即便是这枚无双令在我的手里,我也会扔掉,匹夫无罪,怀璧自罪!”

    楚云裳笑:“你可不是这种胆小的人。”

    “或许,是我没野心吧。”萧慎说道。

    “闲云野鹤,无拘无束,也没什么不好的。”楚云裳说道。

    说了这话,楚云裳招呼墨杰宇一声,三人一抽马鞭,跟随着大部队,朝着月亮山的密林深处冲去。

    楚云裳冲在最前面,马儿狂跑之中,她飞快的抽出马背上的弓箭,砰的一声脆响,弓弦激((荡dàng)dàng),远方,一只鹄鸟扑棱着翅膀掉落到地上,墨杰宇一眼看去,只见那只鸟被(射shè)中了翅膀,如此不说,箭势激((荡dàng)dàng)之下,那翅膀上的鸟毛,更是被削掉了一大片。

    这份臂力,手腕,准头,极为惊人。

    “厉害!”

    墨杰宇策马上前将那只鹄鸟捡起来,扔在马背上,大声夸赞一句。

    萧慎早知楚云裳的底细,自是知晓这种狩猎活动,对她而言如同过家家,不说是(射shè)一只鸟,就算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苍鹰,只要楚云裳愿意,想(射shè)多少,就(射shè)多少。

    也只有仲相思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才会愚蠢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要知道,这个女人发起疯来,可是连他都招惹不起的凶狠人物呐!

    楚云裳听到墨杰宇的夸赞,哈哈一笑,继续前行。

    她在明月城安逸了太久,一直活动不开,此时有这种机会,哪里会错过,一时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随着她一次一次的拉动弓箭,一只接着一只的飞鸟簌簌的从天空中掉落,那地上奔跑着的狮虎豺狼,亦是一个照面,就被长箭破头,一箭(射shè)死,例无虚发。

    “吼……”

    一头凶猛的猎豹,猛的从一棵树上扑下,朝楚云裳扑来。

    楚云裳一声大笑,不躲不避,“找死。”

    她手掌抬起,随意一掌拍出,“啪”的一声,骨头爆裂的声音响起,一掌之下,那头猎豹被拍碎了头盖骨,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这么厉害,天啊……”

    刚才见那猎豹扑下来的时候,墨杰宇的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了,此时楚云裳一掌将猎豹拍死,这种视觉上的暴力冲击,对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三嫂,你可真是瞒的我好苦啊。”墨杰宇抱怨一声,飞奔下马去观察那头猎豹,确定猎豹被一掌拍死之后,他有些夸张的拍了拍(胸xiōng)口,心有余悸。

    楚云裳和萧慎相视一眼,表(情qíng)轻松惬意,萧慎说道:“看样子你真的被憋的太久了,要不我帮你接些杀手任务,赚点外快?”

    楚云裳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用了,现在的生活就(挺tǐng)好的,我不想轻易打破。”

    萧慎皱起眉头,缓缓说道:“那个墨修竹一天不死,就迟早是一个祸害,你要想清静的生活,恐怕没那么简单,要不我将他杀了如何?”

    “世俗皇权,又哪里是斩杀一个皇子那么简单,你这么做,不仅解决不了我的麻烦,反而会带给我无穷无尽的烦恼,算了,这件事(情qíng)我自己处理。”楚云裳没好气的说道。

    萧慎哈哈大笑:“那好,走,我们比比,看谁猎杀的猎物多。”

    “比就比,谁怕谁。”楚云裳笑声爽朗,弓弦紧绷,砰的一声,长箭(射shè)向天空,一只飞经月亮山的苍鹰,被顺手(射shè)落下来。

    萧慎不敢落后,手臂一抖,一只长箭刺破虚空,(射shè)向那莽莽树林之中,溅起一蓬接着一蓬的血迹,一箭过后,无数盘绕在树干之上的毒蛇,悉数从树上掉落下来。

    墨杰宇这个时候也不去清点猎物了,他被楚云裳和萧慎二人的神通手段打击的快要麻木,也就上马紧追于后,开弓乱(射shè),一副要和楚云裳比拼个高下的架势。

    如此,三人一路策马奔腾,一路过后,猎物死伤无数,箭箭例无虚发,对三人而言,这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狩猎,而是一边倒的屠戮了。

    偶尔有人行径过他们几个走过的路径的时候,见着那一堆一堆的猎物尸体,都是心神大震,目瞪口呆。

    狮子,老虎,豺狼,猎豹,毒蛇……各种动物的尸体,应有尽有,这种武力,简直是惊世骇俗。

    就连一起行动的墨龙卫都是深为震撼,这些皇室的杀戮机器,一个个杀人不眨眼,要想做到此种地步虽然不是很难,但是也难以保证自己不会受伤,更不要说,如此短的时间内,屠戮如此多的猎物了。

    “是谁?难道这群王公子弟中间,隐藏了一个深藏不漏的绝世高手不成?”

    这些墨龙卫不敢轻怠,立即将这个消息一层一层的上报,消息传到墨龙卫首领耳里的时候,墨龙卫首领立即将消息汇报给了墨染尘和秦书容。

    秦书容听的兴趣大增,笑着对墨染尘说道:“宁王,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如何,如此人物,我也是想认识认识。”

    墨染尘轻轻点头,吩咐了几句之后,二人单独开路,策马朝着月亮山的山林密处而去。

    行经不远,那一堆一堆的尸体,便是呈现在了眼前。

    二人都是九天骄子,自是不会如同一般的王公子弟那般震撼,不过见着这些一箭爆头的凶猛动物,二人也是多多少少有点惊讶。

    “看这箭气,应该是两个人在狩猎,不,是三个人。”一番推断,秦书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墨染尘眉头紧锁,想起了之前看到了萧慎,他有看到楚云裳墨杰宇和萧慎一同进入山林,如若是三个人的话,估计就是他们几个了。

    “继续前进,找到他们。”墨染尘沉声说道。

    秦书容轻轻点头,二人继续策马前行,二人刚离开不久,(身shēn)后,墨修竹骑着黑马,停留在了他们两个刚刚停留的位置。

    墨修竹盯着那些猎物看了几眼,讥声冷笑:“楚云裳,你真是隐藏的好深,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你,必须死!”

    “跟上去。”墨修竹头也不回,低声一句命令。

    很快,他背后的树林之中,无数道黑色的人影,发出轻微的声音,穿梭而过,人影如风,尾随着墨染尘和秦书容消失的方向而去。

    一场杀与猎杀的游戏,拉开序幕!

    月亮山上,马蹄声阵阵,各种动物的嘶吼以及鸟类的叫声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极为苍凉的感觉。

    “好手段。”

    秦书容看着那树林空旷之处的一群豺狗的尸体,轻声感叹道。

    豺狗虽然不是丛林之中最凶狠的动物,但是因为豺狗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缘故,一旦有一只出现,必然会出现一群,在一群豺狗的围攻下,就算是狮子老虎都得回避。

    可是这些豺狗,此时却全部都死了。

    三箭,仅仅是三箭,共计十头豺狗,全部都倒地(身shēn)亡。

    而墨染尘,看到的则是悬挂于一棵巨树之上的大蟒蛇,那蟒蛇已经死了,气息全无,之所以吸引了墨染尘的注意力,是因为这条大蟒蛇,是被一支利箭,穿透尾部,狠狠的钉在树干之上的。

    一支利箭,从大蟒蛇的嘴巴里(射shè)进去,刺穿蟒蛇的五脏肠道,然后从蟒蛇的尾部冒出,然后死死的将蟒蛇钉住。

    力道的拿捏,尺寸的掌握,可谓是炉火纯青。

    “继续走。”墨染尘再次道,他平静无波的(情qíng)绪,此时都有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荡dàng)dàng)开。

    秦书容应了一声,二人继续往里面走,而在(身shēn)后,那些黑衣人影,如跗骨之蛆一般,紧随其中,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墨染尘和秦书容越往里面走,就越是感受深刻。

    这里面,动物的尸体越来越少了,但是这些动物的死法,也是变得更加千奇百怪。

    有的是被开肠破肚而死,有的是被刺穿了眼睛而死,有的是一支利箭(射shè)入腹内而死……各种死法应有尽有,很显然,猎杀这些动物的人,并不仅仅是为了杀戮,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游戏,一场属于杀戮的游戏。

    “说实话,我忽然不想往前面走了,这根本就不是狩猎,而是猎杀,一场猎杀中的艺术。”秦书容看着这些死状各异的动物,若有所思的道。

    墨染尘面无表(情qíng),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知道他们是谁。”

    “或许,他们是谁,并不是那么重要。”秦书容收回目光,声音低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染尘和秦书容想法不同,他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qíng),断然否定秦书容的说法,墨染尘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秦兄暂且歇着,我去去就来。”

    墨染尘的话音刚落,就是听到远方传来“咻……咻……”两声尖锐的声音,两道嘶啸的长箭破空(射shè)出,两支长箭,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射shè)向长空,力道澎湃,撕裂空气,似是要一箭将这天空(射shè)破一般。

    “好精湛的内劲!”

    “好强悍的臂力!”

    墨染尘和秦书容不约而同的各自感叹了一声,二人相视一眼,无需说话,立即策马前奔,然后在两条山路上,分开前行,各自往密林深处冲去。

    一白一黄两匹骏马,卷起滚滚烟尘,瞬间将追随在(身shēn)后的墨龙卫甩开,各自没入密林深处,循着箭矢(射shè)出的方向追逐而去。

    而那些如幽灵一般的黑衣人影,发觉了二人分开的轨迹,领头的两个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大手一挥,沉声说道:“这边。”

    “刷……刷……刷……”

    无数道黑衣人影,兔起鹘落,人影迅如闪电,朝着墨染尘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有人知道这些黑衣人影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这些黑衣人影是什么(身shēn)份。

    此刻,月亮山丛林深处,在墨龙卫的守护之下,已经有不少王公子弟进入深处,这些人平素在明月城都是天子骄子,各自为阵,互相攀比。此时也不例外,各个卯足了劲,要在猎物的数量上比拼个高下。

    偶尔,一些王公子弟穿梭丛林,和这些黑衣人影打上了照面,不过片刻之后,包括墨龙卫守卫在内,所有的人,都是丛林洒血,有来无回。

    黑衣人影杀人如麻,见人便杀,杀完之后人影如风,穿梭丛林而过,不留任何痕迹,谁也不曾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染尘速度极快,很快就寻找到了刚才箭矢破空而出的地方,凌乱的马蹄印记犹在,人却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几只被(射shè)杀的猎物。

    “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手段!”墨染尘脸色微微一变,眸光微凛,朝四方看了一眼,追寻着马蹄留下的痕迹,再度追赶。

    越入丛林密处,山势也是变得越来越陡峻,已然不适合马儿前行,可是,前方的人影,依然还没看到。

    “楚云裳,真的是你吗?要是真的如此的话,你今(日rì)可是让本王大吃一惊了。”墨染尘若有所思,喃喃自语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是听到(身shēn)后传来一阵箭矢破空的声音。

    “咻咻……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他的背后(射shè)来。

    墨染尘脸色大变,这些长箭,不是(射shè)向丛林深处猎物,而是(射shè)向他的。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故意(诱yòu)使我到这里来的不成?”

    墨染尘手掌翻起,用力在马背上拍了一下,人影飞闪,高高跃起,朝前方纵去。

    他速度极快,只见空气之中,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绯红色的人影,那一抹绯色如血般艳丽,同一时间,一阵极为尖锐的马鸣声传来,墨染尘坐下的白马,被万箭穿心而过,腾腾几下,倒地(身shēn)亡。

    “有毒!”

    望着那白马(身shēn)体里流出来的黑色血迹,墨染尘立即明白过来。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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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v了,终于可以写大章节了,亲们,看过瘾了吧,呵呵~么么大家,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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