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队马车疾驰驶来,在众人看来,那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户马车,那外表甚至有些寒酸,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膘肥体壮是没有可能了,但是也不能看着就像要扑街似的吧。

    还有那马车上的帷裳,实在是拿不出手,暗色的帷裳,有的地方已经磨损,在与车轮相交处还有点点的泥渍。

    莫说是官府,就是一般的商户也不会用这等寒酸的装备啊。

    当然若你用一般的眼光来看着车驾的话那就只能去自插双目了,这队马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和亲王新觉罗·弘昼是也。

    马脱相了?废话,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能不脱相吗?这可是正宗的蒙古马,脚力最好的品种,要是一般的马,走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不是马拉车,而是车拉马了!

    马车上的帷裳?睁大眼睛看好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布料,看那上面的暗纹,那可是一等一的锦缎,这可是当初弘昼从太后那里拍马讨来的,用锦缎做马车的帷裳,除了和亲王的车架,也就是皇上的龙辇才用了。

    “小德子,咱们到哪儿了?”弘昼睡了一觉,现在是精神十足。虽然被马车颠的腰酸背疼,但是一想马上就要见到额娘福晋了,心中是十分欢喜的。

    “回爷,马上到城门了。爷,奴才伺候您把朝服换上吧。”小德子说道。

    “一会儿再说,爷这朝服可是刚刚收拾好的,现在这一的臭汗换上了不就糟践了,一会儿进去以后先找个客栈让爷洗洗再换。这都深秋了怎么还这么人,你在里面坐着爷出去看看。”弘昼说着爬出了马车。

    “老李头,把鞭子给爷。”坐在车外,弘昼对赶车的李管家说道。

    “爷,这一路上您也怪累的,还是奴才来吧。”李管家说道,这马上就到京城了,爷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不赶紧换上朝服竟然跑到外面来,天老爷,有哪家的王爷这么抽风?

    “少废话,你这赶车的本事还是跟爷学的呢,怎么着,还怕爷把车赶到沟里去,你给爷进去呆着去!”弘昼一把抢过鞭子,然后又用鞭腿把李管家赶到了车里。

    李管家一阵无语,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什么叫自己这赶车的本事是跟王爷学的?明明就是当初这位爷看着赶车好玩儿自己偷偷赶,后来马车要翻了然后自己救的他!唉,早知道还不如不救,一个傻王爷可是比一个疯王爷要安分多了。

    “别说话,就在里面呆着吧,咱家主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要是马车不对劲儿你再出去也不迟!”小德子在里面轻声劝道。

    弘昼会赶马车,但也就是个初级水平,马车在他的指挥下还不至于翻了,至于他敢这么做也是因为车上有个熟手,再加上车上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他自己了,所以他是一点儿顾虑都没有。

    “永琪,和亲王什么时候到?”城门外,三个衣着华贵的公子骑在马上悠闲地看着前方,尔康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刚刚不是说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吗?再等等吧,想来也快了。”永琪说道,他也没有什么耐心,真不知道皇阿玛怎么想的,竟然派给他这么一份活儿。要接的是他的五叔不假,但是这个五叔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这么多年,他做得事,永琪都不想说,劫库银,办生丧,真是给皇家丢人!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认识这么叔叔。有时候他也在想,为什么像弘昼那么不着调的人会是他的叔叔,而像尔康尔泰这样的兄弟却不是他的亲兄弟?

    “前面的人,闪开,赶紧闪开,车要翻了,赶紧闪开。”正说着,就见一辆马车夹杂着黄土,摇摇晃晃地向永琪三人扑来。

    “永琪,赶紧闪开。”尔泰见事态不妙,赶忙让众人散开。另一方,弘昼脸上已经是汗水夹杂着泥土,说他是刚出土的陶俑也有人信。

    “让开,车翻了!老李头,人呢,赶紧他/娘/的出来!”弘昼大声喊道。他认出了眼前的人,是永琪。胡闹是一回事,但若是自己赶车翻车被小辈看到了这有损他威严的形象啊。

    “吁······”这种事李管家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在马车有些歪的时候他就想去外面,只是今天和亲王驾车十分超水平发挥,李管家多次想冲出去,但是在弘昼驾驭下的马车却十分给力,一次又一次地把李管家颠回车里。

    眼瞅着车就要失去控制,李管家也管不了别的,一咬牙直接爬出了马车,然后又从弘昼的手中夺回了鞭子,然后大喊道。

    此时马车离永琪他们只有10米远。

    “狗奴才,看到马车失控了还不知道出来,想吓死爷是吗?”弘昼稳了稳心神,对李管家说道,那样子仿佛刚刚从马车里面出来的是他而不是现在一脸苦相的李管家。

    “你们是怎么赶马车的,冲撞了贵人你们担待得起吗?你是哪里的下人,这么不讲规矩!”尔康气哼哼地说道。

    “哟呵,爷出去一趟这京城的风气变了啊,什么时候有人敢对咱家爷们儿颐指气使了?爷瞧着你是不想活了。来人,给爷把这个奴才赶下马!”弘昼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京城里谁不知道和亲王,现在竟然有人拦他的车马,真的是不要命了!!!

    “睁开你的眼看清楚了,咱们可是官府的人,你这老头不要耍横,本来就是你不对,不会驾车还偏偏要驾,今儿个是没撞上人,要是撞上了,你十条命也赔不起!!!”尔泰也附和道。就是因为怕吓着这个老头才没有说他们是宫里的,现在说是官府的也能把他吓破胆了。

    “小德子,这两个是哪儿来的鸟儿?”弘昼越听越生气,这么多年就算是他穿得破破烂烂地往天桥上一站也没有人敢来惹他,看来是一年没回京城,众人都忘记了,当今皇上还有个亲弟弟了。

    “你骂谁是鸟,告诉你他们是爷最好的兄弟!”这话可算是捅了永琪的心窝子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是拿尔康尔泰当兄弟看待的,现在被人说他们是鸟,那他这个阿哥算什么?

    弘昼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永琪,然后又摇了摇头,直接跳下马车。

    “下来,爷告诉你骂的是谁?”弘昼平静地说道。永琪不要面子,他还想要呢,什么时候一个奴才能和阿哥平起平坐了,什么时候大清的阿哥这么不值钱了?

    “你想做什么?”弘昼一直背着手往前走,永琪想喊人阻止他但是却不敢,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惹这个人,而且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

    “爷让你下来,来人给爷把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奴才扯下来绑了!哪家的奴才敢跟阿哥一样坐在马上了!”弘昼一把把永琪拽下了马。

    “今儿个爷就让你知道爷到底骂的是谁!”弘昼说道。

    “五叔,侄儿给五叔请安。”永琪这下子算是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不就是他的五叔,和亲王吗?

    “臣福尔康福尔泰给和亲王请安,王爷吉祥。”福家的二位一见是正主,不顾自己已经被押在地上,忙做出行礼的姿势。

    “行了,都赶紧起来吧,永琪啊,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事儿交待你去办啊,别愣着了,赶紧把人放了,让五阿哥带着他的奴才去办事儿。”弘昼故意把“奴才”两个字咬得很重,还臣?不过是两个包衣奴才罢了,仗着宫里的裙带就往上攀亲戚。哼,也就是永琪这么个不长眼的!

    “五叔,皇阿玛这不是让侄儿来接您吗?您怎么这么一打扮?”永琪心中苦笑,莫说是王爷,就算是进京的官员,哪个不是干干净净地进京?

    “唉,这不是想皇上了吗?再说了爷这一的臭汗,穿着咱大清的朝服,这不是给皇上丢脸吗?爷也是想赶紧回京见驾,哪还有那么多的顾虑,你啊还年轻,等以后办差了就知道了。”弘昼说道,心中却不断唾骂,真不知道自家这皇帝哥哥到底是脑袋变了鸟笼子还是鱼缸了,怎么脑子里面不是鸟就是鱼,自己像永琪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这位呢,到现在还在上书房活着。这哪是新觉罗家的爷们儿?

    “五叔一路劳累,还是赶紧进城吧,侄儿这就派人去找客栈,您先沐浴,然后咱们进宫,您看如何?”永琪说道。

    “嗯,走吧。”弘昼背着手,继续回到自己的车上,只是走之前狠狠地剜了福家两兄弟一眼,这种奇葩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瞅瞅,那眼中还有不屑呢。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成色的东西?立时把你扔山沟里喂狼也没人说爷半句。狗奴才,你给爷等着!

    若论荒唐,整个京城弘昼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可他就算是荒唐也是有自己的分寸,新觉罗家不兴杀儿子,但是圈的可是比比皆是,他和亲王什么荒唐事儿没做过,但是能在做了这么多事儿之后还没有被乾隆圈起来,那就是他的本事了。他的心中有自己的一本帐。

    乾隆皇帝聪明,可是弘昼是比他的皇帝还要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么多荒唐的点子?做这些为了什么?不是他没有银子使,还不是因为做皇帝的生多疑,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是也不会不防着,就算是弘昼没有那个上位的心,但是他的份也注定了他要在乾隆的心里挂一辈子的号!

    谨小慎微?他弘昼就没有学会过,这辈子做个王爷好,要什么有什么,没钱了就去和皇帝哥哥要,实在不行就办两场丧事,那银子哗哗地便来了。

    弘昼冷眼看着永琪一路上地安排,心中十分不屑,派头是不少,可是那脸上明显就两个字——蛮横。到哪里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做给谁看呢,还有那两个奴才,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大爷呢,能在京城开买卖的,哪家后面没有人支持着,永琪啊永琪,不会叔没提醒你啊,你这么做很容易得罪不该得罪地人啊。

    不过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都是他的好侄儿孝敬的,他当然要收下,房钱赏钱都是他给的,嗯,够孝顺,一定要和皇帝哥哥多多美言啊。

    一朝服人模狗样地进了紫城,弘昼的心也好了起来,关外虽然自由,但是没有京城自在啊,赶紧进宫复命,回家看额娘福晋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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