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舒欣福了一福说道。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永璂行礼说道。

    “行了都起来吧,都不是外人,朕也是过来看看。”乾隆笑着说道,但是笑并没有到眼睛。

    “正巧,臣妾和永璂正准备用膳,皇上可曾用过?”舒欣说道,她知道乾隆来坤宁宫有事,可是现在永璂在这里,有的事,他还不能知道。

    “哦,朕也没有用膳,今儿就咱们一家子也别拘什么礼了,都坐下。”乾隆笑着说道。

    “是,臣妾遵旨。”舒欣又福了一福,然后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而永璂则老老实实地坐在舒欣的旁边。

    菜色很简单,虽说贵为皇后,但是并没有拿出皇后的排场来用膳,舒欣只是让人做了几个永璂吃的菜,还有就是给永璂补脑子的鱼。

    “因为不知道皇上要来用膳,所以菜色简单了些,如今暑还没有消,吃点儿清淡的对子好。”舒欣解释道,弘历,她很清楚,但是多年来,她随着雍正早就习惯了素食,桌上即使有类,也动得不多。

    “嗯,皇后这话在理,永璂是要吃鱼吗?你们还不赶紧伺候着。”乾隆看着永璂和一块儿鱼奋斗对边的奴才说道。

    “不要,这是儿子给皇阿玛挑的,皇阿玛每天为国家劳。皇额娘说了,这鱼是最补子的,皇阿玛吃。”永璂说着把已经挑好刺的鱼放到了乾隆的碗里。

    乾隆看着碗中的鱼,已经不成形状,隐隐约约还有几根刺没有挑干净,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似乎,自己对永璂太冷落了啊,乾隆想道。

    永璂已经进上书房了啊,可是这么多年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见过他几次呢,每次都是训斥,他也总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有的时候子还会哆嗦。

    就是这种感觉,仿佛自己不是他的皇父,而是一个凶残的刽子手,立时就要要了他的命一样。不像永琪,不仅有皇子的气度,而且还对不是兄弟的伴读如同兄弟一般。

    现在看来,自己的嫡子还是很好的,以后让他和永琪多亲近亲近,有永琪带着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毕竟永琪是自己最看重的孩子。

    “皇阿玛,您怎么不吃啊?”永璂看着乾隆,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心中有些担心。他担心皇阿玛又会发怒,又会训斥他,他只是想让皇阿玛好好补补子,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永璂懂事了,知道照顾皇阿玛了,皇阿玛高兴。”乾隆说着夹起了鱼放到了嘴里。

    果然,还有鱼刺没挑干净,要是放在平时,乾隆就要掀桌子了,但是今天,他看着永璂的小脸,心中一点儿怒气都没有。

    这是你儿子的孝心,不能糟蹋了。心中有个声音默默地说道。

    一顿饭宾主尽欢,这是乾隆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他和皇后不是夫妻,他只是一个看客,虽然皇后也会给他布菜,关心他,但是他觉得好像隔了些什么。皇后看他的感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夫君,反而像是······儿子。

    而且是连永璂都不如的儿子。

    脑补至此,乾隆心中十分不平衡,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因为皇后做得是如此完美,完美到任何人都挑不出错误,就算是她给自己布的菜是一些自己最讨厌的青菜,话也十分在理。让人挑不出任何错误,而且让人的心里暖暖的。

    用罢晚膳,舒欣便让永璂下去休息。乾隆来坤宁宫,其实是有事的吧。

    “皇后······”乾隆不知道该怎么说,自打皇后病愈后,乾隆就感觉自己越来越心虚,至于为什么,他说不出来。

    “皇上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臣妾去做?”舒欣问道。

    “这个,朕刚刚去延禧宫看了看令妃,边伺候的人少了,做什么事都乱糟糟的。朕想着······”乾隆说道,他想直接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组织了很多语言,但总觉得不合适。

    “这倒是臣妾的不是了,令妃妹妹现在怀有龙嗣,本就该好好将养着,如今这腊梅又犯了这么大的错儿,不过臣妾已经从坤宁宫拨了两个奴才过去伺候,是不是令妃妹妹用得不顺心?要不臣妾再派两个过去?”舒欣说道。

    人调过去了,可令妃不敢用啊。就算自己是真心实意,但是令妃,想来会把那几个人当成坤宁宫的眼线吧。

    “朕的意思是把让腊梅回去继续当差,毕竟令妃对她最熟悉。”乾隆说道。他很清楚令妃的想法,奴才还是自己用惯的好。

    “唉。”舒欣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不会······”此时乾隆已经脑补,腊梅不会像当初的紫薇一样,被用刑了吧。

    “皇上,腊梅好好地,臣妾知道,令妃妹妹离不开腊梅,可是这奴才这次做的事儿是真的太没有规矩了。臣妾必须得管。”舒欣皱着眉头说道。

    “哦,说说看。”乾隆不以为意,令妃有事派个奴才去找自己这有什么不对的,难道这奴才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皇上,腊梅为主,这点儿是好的,可是令妃妹妹是她的主子,难道皇上您就不是她的主子了吗?这乾清宫是什么地方?是皇上召见诸位王公大臣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今儿个是您闲着,要是哪天皇上在那边商议大事,而这边后宫的一个奴才跑到御前去大声喧哗,这成何体统?王公大臣又会怎么看?”舒欣语重心长地说道。

    “臣妾知道您宠令妃妹妹,令妃妹妹现在正怀有龙嗣,多照顾她一些也是应该的,可是这宠也要有个度,令妃妹妹的子臣妾知道,对待下人最是和气不过的,可是这也不能让那些眼皮子浅的奴才就这么坏了令妃妹妹的名声,还是像臣妾说的那样,若是让大臣们看到一份宫妃的奴才贸贸然闯到乾清宫,那令妃妹妹的名声怎么办,大家会怎么看待令妃妹妹?”舒欣继续说道,话说到这儿也就够了。

    令妃今儿个派人去乾清宫告状,犯了舒欣的大忌,乾清宫是什么地方,是康熙爷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不是什么奴才都能进去的。

    令妃陷害坤宁宫,舒欣能忍下,但是腊梅擅闯乾清宫,她绝对不会忍,也不能忍。

    乾隆听着舒欣的分析,这才发现腊梅做得的确过分了。令妃也是,就算是对下人好也得有个度,腊梅这么做,要是让宗室王爷看到了,还不得以为自己是那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之辈?

    “嗯,皇后说得在理。”乾隆说道。

    “臣妾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腊梅现在被臣妾关在暗房思过,什么时候她知道自己错了,臣妾就什么时候放她出来。”舒欣说着又揉了揉额角。

    “皇后这是怎么了。”乾隆发觉舒欣在用完膳后便开始不断抚着额头,脸色也渐渐泛白便问道。

    “没什么大事,想来是病刚好,没事的。”舒欣说着顺着乾隆的手坐到了他边的椅子上。

    “其实对奴才,打又怎么样,骂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要让她知道自己错了,臣妾以前就是太着急了,只恨不得让皇上看到后宫诸人都规规矩矩的,却忘了速则不达。现下臣妾明白了,希望还不是太晚。”舒欣继续揉着额角说道。

    “嗯,你做得对,这奴才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令妃那边你也看着点儿,坏了孩子不比往常了。”乾隆说道。

    “是,臣妾想着是不是把令妃妹妹的平安脉改到一天一次,还有这请安也免了吧,如今皇额娘不在宫里,等皇额娘回来后再和皇额娘商量也不迟。”舒欣继续说道。

    “嗯,腊梅就先放到你这儿了,等她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便放出来。至于以后怎么处置就看她的表现了。”乾隆继续说道。

    “是,臣妾遵旨。”舒欣说着便要行礼,不想却被乾隆架住了胳膊。

    “皇上。”舒欣低声喊道,她怕,对于自己的份她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不能接受,皇后,是皇帝的妻子,是要履行妻子的义务的,虽然她是皇后,但不是乾隆帝的皇后,是雍正帝的皇后啊。

    “你子不好,就别总是行礼了,朕知道你重规矩,但是现在就你我夫妻二人,哪里还有这么多的规矩。”乾隆说着把舒欣揽在怀中。

    “景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乾隆温柔地说道。

    “皇上问这些做什么?”舒欣心中有些悸动,这,是景娴留下的回忆吧。一旦被提起就觉醒了呢。

    “呵呵,那时候你跟在皇额娘边,朕去给皇额娘请安的时候看到的你,在雍亲王府的桂花树下,你笑得那么好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乾隆继续说道。他怎么会对景娴没有感?没有感又怎么会生下三个孩子?

    只是这些年,景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严肃,刚正不阿,那哪里是妻子,分明就是一个判官,来掌握他人生死的判官。

    这样的女人,让自己怎么去?乾隆自问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但是为什么景娴总是咄咄人?

    “皇上,没想到皇上还记得。”舒欣依着心中所想说道。她不是在为自己说,是在为景娴而说。

    “朕怎么会忘记,可是咱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是你变了还是朕变了?为什么你给朕的感觉越来越陌生?”乾隆继续说道。

    “臣妾······”舒欣哽咽道。

    弘历,不是娴儿变了,她一直都着你,用自己的方式去你,可是你不知道。乌喇那拉家的女子的,是要用心去体会的。乌喇那拉家的女子,是璞玉,是要用时间打磨的。

    “不过还好,你回来了,你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娴儿。那个温柔的娴儿。一切都还不晚。”乾隆摩挲着舒欣的肩膀低声说道。

    弘历,晚了,娴儿已经走了,她只给你留下了一个儿子和这满腔的思恋。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娴儿哪里错了?虽说她做事直来直去,但是她做的这些事有哪件是错的,就算是对紫薇用刑,但是紫薇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自己养女的房间,和一个宫女下了一晚上的棋,这算什么?若是喜欢收了也就罢了,可是怎么这么不懂事。

    皇额娘知道你压力大,可是这子也不是这么过的,你做的这些事,莫说是在宫中,就是一般懂规矩知礼的家庭也不会这么做的。

    娴儿走了,你再也追不回来了。

    “景娴,时候不早了,咱们安置吧。”乾隆说道。

    “是。”舒欣已经不着急了,因为她觉得脑子已经不听自己的召唤了,手脚也没有力气,待起时只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宫中秘药,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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