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为爱一搏

    

    

    “楚暄”慕容清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复又抬起头,清澈的眸中水光潋滟,却是那般执着与坚定,“我你,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你”

    她的声音很轻,如羽毛轻抚过楚暄的心,却让他在瞬间呆若木鸡。他只觉得又酸又软,还带着点似语还休的甘甜,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而这一句话,如同晴天一个霹雳,让萧之琰的脚生生定在原地。似乎过了很久,他一直维持着手敲房门的动作。他脸上的表有些莫测,细看之下嘴角似乎还轻轻扬起,他呆呆地望着房门,上挑的桃花眼中,落满了深深的悲伤,他眨了一下眼睛,痛,如极细的针,瞬间刺破了他完美的伪装,他霍然转,飞快的逃离

    “楚暄,你相信我吗?”慕容清的手在棉被里紧握成拳,他近乎本能的一种抗拒,让她有些气馁。

    楚暄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扬眉一笑,若兰花盛开,雍雅清贵。

    “信”简简单单一个字,让慕容清的呼吸一窒,又马上放松了下来。她望着世上最完美的琉璃一般的容颜,展颜轻笑。

    “真好”慕容清甜甜道,“那王爷说要娶我的话,还算数不?”

    “如果~~~~如果我说作废呢?”楚暄微一挑眉,眼中含着三分戏谑,三分莫明,三分笑意,以及一分让人脸红心愫。

    “作废啊~~~~~”慕容清故意把声音拖长,然后一把攀上了楚暄的脖子,俏容颜瞬间放大在他眼前,少女清新的香甜一下子充盈在了鼻间,“那我娶你”

    楚暄一愣,然后一把扣住了他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过几不见,竟然变得跟妖精似的迷人让他即使在她虚弱的况下,也忍不住心中的

    思念极久的味道引着他,不只仅仅满足于唇齿相交。他的手清凉如秋的风,缓缓伸进了她的里衣。慕容清一个激灵,瞬间睁大了眼睛,心里哀嚎,玩火上了可是,体似乎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反抗了,不是吗?

    突然,楚暄停下了动作,一下子就放开了她,他猛得转过,声音有些沙哑,“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送东西进来”

    这……这算不算勾引失败?慕容清怔怔地望着他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容在她的脸上越放越大,直至她大笑出声。

    听着屋内玲珑般的笑声,楚暄不由得抚额,差点把持不住要了她,真是折磨人

    笑过之后,慕容清有些呆呆地坐在上。屋内寂静万分,午后的暖阳,从窗户缝里悄悄溜进来,留下一道明媚的光痕。桌上的小米粥散发着清香,腾腾而起的气却在瞬间迷了她的眼。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慕容清捏紧了下的棉被,她想夺权,那么就帮助楚暄把权夺到虽然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运筹帷幄绝胜千里之外的能力,亦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略心机,但是,她有一点,也是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其他人没有亦不可能有的,是时候放手一搏了,是该为自己赌一把,即使赔上命又怎么样,无论如何,她都会拉一个人垫背的

    打定主意,她匆匆吃完饭,整理好衣服,现在,她必须去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太子府。

    萧之瑜坐在主位,褐色锦袍半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他长发未挽,一双桃花眼斜斜上挑,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颓废之美。

    而今天,则是他被足的第三天。

    “说吧”他语气平淡,从侍女手上接过酒,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慕容姑娘醒了。”韩谷明偷偷朝萧之瑜看了一眼,见他神郁,不由得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据线下来报,楚王爷在这几天会向皇上提亲”

    萧之瑜冷冷看了一眼韩谷明,“该怎么做知道吗?”

    韩谷明心一抖缩,有些紧张道,“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退下”萧之瑜挥了挥手,韩谷明立刻退了下去,他刚一脚跨出大门,萧之瑜冰冷的话在他的后响起,“把曾甫给我叫来”

    “是太子”韩谷明眼中闪过极快的一抹妒色,领命退下。

    不一会儿,曾甫就来了。

    “太子金安”曾甫一裘蓝灰锦衣,虽已四十出头,但是他形颀长,儒雅万分。

    “交给你的事办得如何?”萧之瑜总算坐了起来,拉了拉都松到腰上的衣服,正色道。

    “太子放心,一切都有条不紊得进行着”曾甫的眼睛很细长,平时都带着亲和的笑意,此时却只剩下冰冷的光芒。

    “如今朝堂之上,各种声音混杂,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就加上此次围猎,出了此等大事,纸是包不住火的,民间已经有声音传出,让皇上退位。”

    “哦?说来听听”萧之瑜很有兴趣地问道。

    曾甫看了眼此时一脸兴奋的太子,心中有些许不然,但是面上依旧是一派尊重,“进贡给神灵的猛虎死而复生,说明连神灵也容不下当今圣上了”

    “那父皇有何举动”

    “暂时没有此事一直由暄王爷压着,折子是递不进乾兴宫的。”曾甫如实答道。

    “四弟的权利何时变得这么大了?难道父皇的折子都交给四弟了吗?”萧之瑜眉头一挑,显然怒气已经上涌。

    “从围猎回来,皇上的体就不太好国事已大部分转交给楚王爷处理。”

    “砰”的一声,萧之瑜踢翻了前的桌子,“这么重要的事,这个时候才来报,你以为本太子不敢对你下手吗?”萧之瑜扬起手中的酒壶,想也不想就朝曾甫丢了过去。曾甫站在原地,不让不避,酒壶狠狠砸中了他的额头,顿时,鲜血和着酒水,一齐从他的额上流了下来。

    “王爷息怒”曾甫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声音也沉稳如初,“属下不报,只因为想控一个更大的局”

    “更大的局?”萧之瑜反问一句,“什么时候开始敢瞒着我私自行事?”他的声音猛然拔高,面容更显郁。

    “属下不敢”见他真的动怒,曾甫立刻跪下,明明他已经狼狈万分,却是那一丝独属于谋士的气质显得更加出尘。

    “因为属下一直在注意楚王爷的动静。而且属下已经发现了楚王爷在密谋大事不仅仅是皇位的事”

    曾甫的这一句,成功转移了萧之瑜的注意力,竟然还有比皇位还要重大的事,他倒是要听听,到底是什么

    “说”

    “有关先皇,有关楚王爷母妃,如果属下说,楚王爷并非皇上之子呢?”

    “你确定”萧之瑜神激动,一下子就站到了曾甫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父皇之子,他还争什么?这个皇位是萧家的,这个天下也是萧家的”

    “所以,属下在收集证据即使现在他风得意又如何,等太子把证据呈给皇上之时,便是他断头之

    欺君之罪,这次看他还逃到哪里去

    萧之瑜冷冷一笑,明明眉目俊美无斯,却郁如夜。

    慕容清走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被带进了皇宫。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皇宫之中,又以什么份被足于此。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任凭她磨破了嘴皮子,门口的那两个侍卫黑着脸,就是不放她出门。

    靠慕容清挫败得低下头,被在皇宫中,她还怎么去找那个人?还怎么帮楚暄,还怎么去完成那个女人交给她的任务?慕容清想到这儿,顿时一个头变得两个大。

    皇宫是囚牢,即使她现在能出了这个小院子,还不一定能安全混出宫去。

    可是慕容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失踪到醒来,过去了三天,皇上和各位大臣也从绝凌峰回了宫,那就是说,她还没有回过楚王府,也就是说,在楚王府冒充她的那个人还在?天~~~~慕容清很想仰天长叹,老天,一个雷劈了我吧万一被领导发现,那萧之琰不是很尴尬而且那个人,会不会很危险?

    想到这,慕容清更加的如坐针毡,抬眼望望已然西斜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既然硬得不行,就来软的,就不信你们还能看得住我

    慕容清“唉哟”一声,抬手抚住了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一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为了真,慕容清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忍不住在心里痛哼一声,娘的,太疼了

    那两个侍卫互看一眼,紧盯着倒在地上的慕容清,见她半晌没有站起来,不由得疑惑起来。

    我靠这么冷漠,没看到我摔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么,怎么还不过来?地上很冷好不好?慕容清暗暗想到。终于,她听到了一个脚步声朝她走了过来。

    “姑娘”那侍卫轻轻喊了她一声,顺手就搭上了她的脉,脉息绵长有力,再看她,双眼紧闭,睫毛在夕阳下颤抖得有点过分,他扬唇一笑,对着慕容清轻声道,“得罪了,姑娘”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慕容清只觉得上一麻,又痒又酸,慕容清“嗤”的一声叫了出来,蓦地睁开眼,眸光清亮如幽泉,一下子就照进了他的心头。

    “你做了什么?”慕容清脸色微红,瞪了眼前这个清俊的侍卫,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太尴尬了,竟然就这样被揭穿了,难道是一昏迷,连智商也降低了吗?

    那侍卫出手快如闪电,又在她的上一点,慕容清浑的酸痒立刻就消失不见。

    “我……我回房”慕容清跺了跺脚,急忙跑进了屋,丢死人了

    齐素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主子对她太上心,上心到他都好奇,果真鬼灵精怪,又大方可

    回到房,慕容清恨不得拍自己一脑袋瓜子,真是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这下完蛋了,无论她使什么诡计,估计都会被发现了真真是太失策了

    正当慕容清懊悔不已的时候,一声尖细的声音一下子让她怔在原地回不了神,“皇上驾到”

    皇上?皇上来这里干嘛?还没等她回过神,房门已经被一把推开。

    明黄色锦袍,袖口处用金丝绣成两龙腾飞的龙,紫金腰带,发以金冠所束,虽面有病色,却依旧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威严。

    “还不下跪”见她怔在原地不动,小德子立刻出声喝道。

    “皇……皇上吉祥”慕容清反应过来,立刻低下头道了一声安。

    “醒了?”萧恒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因她的不跪而发怒。他走到主位坐下,早有宫女泡上了茶。

    “嗯”慕容清脑中百转千回,却始终抓不住为什么皇上会突然到来。

    “说吧,是谁把你带走的?”萧恒语气平淡,看他的眼神也不似当初那般排斥。

    慕容清猛得抬起了头,难道是他知道了?不可能她才刚醒,连楚暄都未问过她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是两个蒙面人把我带走,然后把我领到了一处叫‘无悔绝崖’的地方,见了一个女人。”慕容清想想他是一代帝王,手中的关系网绝对非常强大,如果隐瞒不说,估计小命很快就玩完了,还不如讲一半,留一半。她敢肯定,皇上还不能确定手中的信息,所以才急巴巴就来问她。

    “女人?”果然,萧恒听到这里,神色起了一点变化,“怎么样的女人?”

    “她面覆轻纱,看上去很年轻。但是……”慕容清故意停顿了一下,果不其然,萧恒眉头一拢,显然有些郁色,她赶紧道,“但是,她满头白发成霜,声音干涩沙哑,想来,想来已经年纪不轻。”

    “她有说什么吗?”萧恒眼中的悲寂一瞬间便消失无踪,面色重新恢复平淡。

    “她说……”慕容清斟酌了下语句,这才道,“她说让我好好照顾楚暄”

    “没有了?”显然他是不信把她劫走只交待了这么一点。

    “还有,让楚暄忘记仇恨”慕容清咬了咬牙,脑中闪过千万个理由,最终化为了这一句话。前因后果,这位帝王心中最是清楚,这么说,想必他会相信吧

    “原来……”只是淡淡两个字,却道尽了一代帝王的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那朕便留着你的命吧”许是老了,许是那个女人刺中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不过,你不能再待在暄儿旁,从明天起,你不能再出现在锦都,朕会安排人给你,送你出锦都”

    什么?慕容清整个人愣在原地,出锦都?离开楚暄?这是……这是为什么?

    “还不跪下谢皇上的不杀之恩”见她又愣住了,小德子立刻怒喝一声,这姑娘敢是脑子有毛病,帝王面前还一愣一愣的,真不怕掉了脑袋

    慕容清深吸一口气,再深一口气,内心的慌乱逐渐平息。她抬起头,直视萧恒,目光中是绝不退却之意,“我拒绝”

    这三个字,如同一阵惊雷,瞬间在屋内炸响,所有的人都惊诧地看着她,用不可思议外加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她。

    “皇上,我不知道帝王之术,也不懂城府心机。但是我只知道,我要对一个人好,我要一个人,我就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同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看四季轮回,一起赏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慕容清的声音清亮悦耳,迎着已缓缓下沉的夕阳,她的面容竟浮出了一种绝望之美。

    “您是高高在上的王,您的手中握着我的生杀大权。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我他,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不需要你怜悯地恩赐,因为你不欠我,你欠的是楚暄,是那个女人”最后两句,慕容清的声音蓦地拔高,她神如战士一般无所畏惧,只拿一双明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萧恒。

    似乎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萧恒终于发话了,“好,很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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