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丹青

    ()    “王爷!”一声柔弱的呼唤,只见柳帘携了一众人等近前,“妾参见王爷!”继柳帘之后,众人纷纷参拜!

    “起吧!”陆廷昱眉宇微皱,声音冷硬,惹得陆廷瑞连连摇头,他这六哥还真是不肯假以辞色,那人,好歹也是六哥的侧妃不是?

    柳帘温顺起,目光掠过陆廷昱拉住莫名的手腕之时,神色蓦然一僵,只是瞬间,复又一如往常!

    “听闻名儿妹妹前些子不适,如今可好些了?”抽回手,莫名近前一步,俯便要行礼!

    她可没忘了上次为何挨打,吃亏的事,一次便够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府之中,名儿无需向任何人行礼!”将莫名拉回边,陆廷昱淡淡下令!

    抽回手,莫名后退一步,其实,这出戏应该很精彩,如果手中再有一把瓜子,那就更完美了!当然,如果不是针对她,那就是完美中的完美了!

    “王爷说的是,名儿妹妹病体初愈,劳累不得!这些繁文缛节,自是能免则免!”柳帘依旧笑得温柔,只是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莫名心下忖度!这人,她自是不会忘记!

    上元佳节,花灯之争,纵使被萧逸的毒舌那般戏弄,也只是面色微变,如今这般,自是不算什么?而且,她不是也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台阶吗?

    此人,可比那个施妃难应付得多,忍人之所不能忍,静待时机,不动则已,一动,必是要人非死则残,此人不得不谨慎严防啊!

    “名儿妹妹可大好了?”眼见陆廷昱神色不耐,柳帘忙向莫名问好,被人点了名,莫名也不好置之不理,只得垂首点头,算是回答!

    “本来想着这两天便去探望名儿妹妹,只是怕扰了名儿妹妹休养,所以……不想今天倒巧了!”柳帘近前,执起莫名的手亲切笑言!

    “是啊!柳妃娘娘前两天还同我说起名儿你呢?不想今赏花时就碰上了!”倾城随即帮衬!

    掩眸,莫名忍住逃跑的冲动,继续装着她的木头人,这种争风吃醋的把戏,她没兴趣!而且,也没有必要!

    看着眼前的景象,陆廷瑞心中庆幸,看来女人还真是麻烦!幸好他府里的那些都还算安生,要不然,还真是够他受的了!

    “妹妹这宿疾可曾好好看过?”柳帘依旧笑得温婉,“前些子听说城西的医馆来了位神医,不如改天我陪妹妹去瞧瞧!”莫名依旧垂眸,不知心中所想!

    “妹妹想来未及用膳吧?正好我命人在绿漪阁设了宴,不如妹妹与我一道,也好亲近亲近!”

    “罢了!”看到莫名神色中隐隐的不耐冷嘲,陆廷昱开口解围,“都退下!”之后近前,握住莫名的右手!

    “我送你回去!”语气温和,神色宠溺,与先前的淡漠冷然简直判若两人!

    “这位,便是倾城姑娘吧?”陆廷瑞淡淡笑言,“上次姑娘一曲笛音,令人回味悠长,果然不负历城花魁之命!”

    “九王爷过奖了,倾城愧不敢当!”倾城心下大喜,欠一礼!

    “不知……”语气一顿,陆廷瑞转向正要离开的兄长,“今能否借六哥鸿福,得闻妙曲仙音!”

    顿住脚步,陆廷昱责备的睨了自家兄弟一眼,暗自警告!只是有人却视若无睹!

    “况且名儿姑娘确实也该走动走动,免得闷出病来!”转向莫名,“名儿姑娘觉得如何?”

    莫名稍稍抬眼,复又垂眸,掩去那浓浓的讥讽,她,可有拒绝的权力?

    “名儿姑娘没有反对,那便是默认了,想必六哥也不忍拂了名儿姑娘的心意吧?”无视自家兄长冷寒的眸光,陆廷瑞心下暗叹!

    既然六哥下不了狠心,那便由他做这个坏人,试探一番,如果证实她确实无辜,他绝不相阻!

    再者,就算六哥要收她进府,少不得还要和这些女人搅在一块,不若让名儿姑娘借着他这番话,卖那柳妃一个面,来也好平和相处!

    只是,如今六哥为所迷,他这番苦心,怕也只会招来六哥的报复而已!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惹六哥发火,过段时间便好!

    琴音渺渺,歌声婉转,只可惜……眸中掠过一丝光芒,转瞬即逝,陆廷瑞执杯,饮尽杯中酒!

    当,那流苏在那倾城的茶水中动了手脚,之后,软香阁的人便将倾城接回,后来……陆廷瑞目光转向莫名!

    那,是她吧!容貌可以有假,但形举止绝对骗不了人,那么,她便是那软香阁幕后的神秘之人了!

    当时,那女子未曾出声,想来,便是这宿疾所致,只是,她这般处心积虑的接近六哥,到底是何居心?

    那么,六哥呢?目光转型自家兄长,却见陆廷昱正在为莫名细心布菜,盛汤添饭!六哥如此,到底是护她,还是想害她?

    只是,如今的六哥已被感蒙蔽了理智,恐怕……看来,他还真是劳碌命啊!

    无声苦笑之后,陆廷瑞自行斟酒,目光一转,见那柳妃低垂眸光,心中,怕是嫉恨万分吧!

    好一场鸿门宴!莫名心下连连冷笑,若是她生长于此,又或者愚钝三分,怕是真的会被她们这和乐的表象所蒙蔽!

    只是,她竟不知道,这柳妃居然和倾城走在一块儿了!倒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抬眼,正好与抚琴的倾城眸光相接,正好看清那眸中的挑衅炫耀!

    这,便是自己当挑选之人,原来,她也有看错眼的时候,也是,她只是凡夫俗子,一切,又岂会尽如她意?

    只是,这重头戏何时上场?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若再拖延,她可不保证自己还有耐心再陪她们闹下去!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好词!好曲!”一曲终了,陆廷瑞拍手称赞!

    举杯,莫名掩住嘴边嘲讽,这词,是她交给倾城的最后一曲,只是,不知她以后那什么去敷衍!

    要知道,那些文人雅士,一旦口味被养刁了,再拿那些平淡无奇的诗词出去,可不仅仅只是“失礼”一说便能了结的!

    正要饮尽杯中酒,却被旁之人拦住,“饮酒伤,这是我命膳房炖好的‘血燕’,快趁喝了!”说完,从旁侍女的托盘中端过盛汤玉碗!

    “‘血燕’?六哥果真舍得!”陆廷瑞状似感慨,眼角瞥到柳妃那僵硬的神色,又望向那错手失了准音的倾城,继而目光落到垂首不动的莫名上!

    陆廷昱并不理会,执勺,轻轻吹凉,之后送到莫名嘴边,那温和宠溺的浅笑,那关怀入微的体贴,让柳帘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又只能强颜欢笑,不得露出分毫绪!

    躲开那送到嘴边的玉勺,平复心头翻涌不息的绪,莫名伸手,接过汤碗,小心的浅泯细品!

    “倾城姑娘果真名不虚传!”心下叹了口气,陆廷瑞唇角笑容不变,温言称赞!

    “九王爷过誉了!倾城愧不敢当!”倾城起,向众人见礼,看到陆廷昱温柔的注视莫名,心下一时嫉恨,低头一笑,甚是诡异!

    “有名儿在此,倾城哪里当得起!”

    “哦?”陆廷瑞心下了然,故作不知,“此话何解?”

    “王爷有所不知!”倾城垂首,抑下心中的妒恨,“若论曲艺,名儿的造诣更在倾城之上,若非名儿带宿疾,哪里又轮得到倾城在此献丑!”

    放下喝了一半的汤碗,莫名冷眼旁观,终于扯到正题上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方才那一些话,看似无害,却是绵里藏针,她是以哑巴婢女的份出现在倾城边的,别说倾城,就是那徐嬷嬷,怕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换言之,那倾城根本就不认为她有任何曲艺,此言,只是想让她在人前出丑而已!继而,又暗示自己的出不如倾城,好个一石二鸟!

    本来,那柳妃一人她已经够吃力了,再加上这个城府颇深的倾城,看来,她得更加小心才行!

    “是吗?”目光转回莫名上,陆廷瑞笑意盈盈,“如此,我倒要好好见识一番才行!想必名儿姑娘定不会推脱吧!”冷冷的睨了陆廷瑞一眼,莫名再度垂首!

    如此煞费心机,不就想试探她的底细吗?她若是不予以成全,岂不显得有些无了,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拒绝的权利!

    “名儿子尚弱,不宜劳神!”不冷不的语气显示着主人的的不悦!

    “九弟知道六哥会心疼,只是奏上一曲而已,不碍的!况且,名儿姑娘已然应,六哥也不想名儿姑娘失信于人吧!”

    “陆廷瑞!”

    “六哥!”

    一时之间,两人对峙当场,竟是谁也不肯退让,气氛一时凝滞!一声脆响,惊得众人回,再看时,只见莫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仿佛方才故意将手中玉碗摔碎的人并不是她!

    “怎么了!哪里伤到了吗?”说着便要执起她的双手,却被莫名躲过,之后,起,望向陆廷瑞,传达自己的决定!

    “名儿姑娘可是应了?”莫名点头,眸光扫过柳帘窃笑的嘴角和倾城得意的眸光,心下一冷,不就是想看她笑话吗?可以,她成全便是!

    “不过!”陆廷瑞无视兄长依然沉至极的脸色,“琴曲,倾城姑娘已然再现,莫若名儿姑娘再选其他乐器,可好?”莫名再次点头,无所谓,大不了将那乐器摔了便是,谁又能拿她怎样?

    “不知竹笛如何?”莫名继续点头,很好,刚好是她的专长,看来,他果真是有备而来!

    不多时,已有人将竹笛呈上,莫名接过,略略看过一眼,这玩意儿,她可不懂好坏,不过无所谓了!只是,要选什么曲子才好呢?

    片刻之后,莫名走出厅堂,斜倚廊柱,抬手,一曲《葬花吟》声若呜咽,婉转凄凉,让人悲从中来!

    一时间,除了陆廷昱兄弟之外,众人无不惊诧,那个哑女,居然会吹曲子,而且,似乎还是精于此道!

    怨怒的望向倾城,却见倾城也是一脸惊诧,柳帘收回目光,看来,她终究是小瞧了这个哑女,以后,该加倍谨慎才是!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最终,也只是一朝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百花如此,世间又何尝不是?

    没有什么可以天长地久,拥有时且自珍惜,失去时潇洒放手,虽然困难,虽然痛苦,但若真的放开,则是别有一番天地!

    相反,若是困于那方寸迷茫之中,才是真的不知所谓!所以,她会放手!

    待到北国之事了结,她便会彻彻底底的放手,至于心底的伤痛,那便交由时间去疗养好了!得失,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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