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动摇

    ()    顾不得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反正也没什么差别,那暗处监视她的人,可是不会放过她的任何举动,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怀中抱着两坛陈年佳酿,莫名进入书房,开启密室的机关,当初病重之时,他已然相告,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她无暇追究!

    “听说!”花厅中,陆廷瑞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六哥最近有了新宠?”

    “我想,你最近似乎太过清闲了!”

    “清闲?”陆廷瑞怪叫一声,“六哥,你就放过九弟我吧!若是往九弟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六哥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也不知六哥最近怎么回事?一个劲的整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了六哥,现在,也只能吃这哑巴亏了!

    陆廷昱并不理会,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回来之时,她心事重重,犹豫不定的样子,他全看在眼中!

    相对于之前的冷淡决绝,这倒是个好现象,只是,她子尚弱,怎堪如此费心劳神,是他心急了!

    “听说六哥同时摘得了历城‘双花’,真是羡煞旁人!”陆廷瑞抿了口茶,“六哥果然好福气!”

    “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果然!”陆廷瑞了然一笑,“听说六哥不沾这两名历城双花,却对一名哑女荣宠至极,其其景,甚至比及当的荣王妃,如今看来,传言倒是真的了!”

    “你哪儿来那么多听说?”

    “若是别人,我还不屑听说呢?我说六哥,九弟这儿等人喊九叔可是有些时候了,这回应该不会再让九弟我空等了吧?”

    “你来,只是为了这些?”若真是如此,那他似乎有必要替这清闲的九弟找些事

    “六哥这么说可就冤枉九弟了!”陆廷瑞狡黠一笑,正要再次开口,却见浩尘入内,只好顿住不语!

    “见过主子,九王爷!”行礼之后,离尘神色凝重的回禀,“回主子,名儿姑娘进了书房!”

    “什么?”陆廷昱惊坐而起,为什么,在他以为她会有所转变之际,她却要偷偷进入密室,她,还是不相信他啊!

    在见到司徒冰凌的那一刻,莫名烦乱的心绪瞬间平复,一时间,她竟有些胆怯!

    现在的她,如此狼狈,若是让七哥看见了,岂不又要担心?暗自苦笑,莫名转,准备离开!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莫名转,却见自家兄长头也不回,依旧在挥毫练字!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扬起灿烂的笑颜,却在下一刻痛的倒抽一口冷气,无奈,只好作罢!

    此时,司徒冰凌放下手中狼毫,心下却是不无惊奇!脚步沉滞,呼吸凝重,今的他,似乎不同往常,莫不是名儿又给他难堪了!

    “七哥好厉害,不用回头便知道名儿来了!”轻松的招呼让司徒冰凌即时回

    “名儿?”

    “当然,要不七哥以为是谁?”说话间,已将酒坛放在石桌之上!

    “名儿这是……”

    “上次说过要给七哥带醉仙楼的烤鸡,不过烤鸡现在没有,美酒倒有两坛,七哥要不要?”说话间,清洗茶盏,又将杯盏中的残水倒尽,这才为彼此斟酒!

    “现在是什么时候?”浅抿一口,司徒冰凌道出心中疑惑“应该还没有入夜吧?”

    “有什么区别吗?”莫名饮尽杯中酒,“反正大家心知肚明,现在,我和七哥一样,都是一颗死棋,分毫都动弹不得!还不如好好的坐在一起,畅饮一番!”

    再次饮酒,却因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痛,放下酒杯,莫名抚着脸颊,心中不忿!

    “怎么了?”司徒冰凌关切询问!

    “没什么!”勉强一笑,莫名带过话题,“不说了,我们喝酒!”

    “别动!”拉开莫名的手,司徒冰凌小心的撕下那层惟妙惟肖的面具,却让莫名疼得呲牙咧嘴,又不好混闹!

    左颊肿胀,指痕清晰,即时,司徒冰凌眼底一片冷凝,沉声质问!

    “谁干的?”

    “没事的,七哥不必在意,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今天,不醉不归!”

    “名儿……”

    “七哥!别问了!就当名儿求你!”触到莫名眼底深处的哀求,司徒冰凌心下疼惜,他的妹妹,何时有过如此神色?

    “好!七哥不问了!名儿放心!”

    “就知道七哥最疼名儿!”莫名感激一笑,却因面部疼痛不得不中途放弃!

    “别乱动!”细心的查看莫名的伤势,心疼的责备,“怎么也不知道上药!真是胡闹!”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莫名委屈万分,那时,她哪儿有心管什么上药不上药的事啊!

    “去!先回去上药,喝酒有的是时间!”

    莫名垮下脸,忽而想起荷香给她的药似乎就带在上,之后解下腰间的荷包,果然!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七哥看看能不能用!”

    “哪儿来的?”取出那青色的瓷瓶,司徒冰凌清嗅,凝脂玉露,瑶宫中生肌活血的疗伤圣药!

    “荷香给的!”为了让她带上这个,荷香可是费尽心思!知道她喜欢细致精美的小玩意,又懒得随带那个什么药膏,所以专程为她绣制了这个荷包!

    平,为了不引人注目,她都是放在枕边的,今天无意间让淡云发现,这才为她系在腰间,也幸好!现在,她真的不想去面对任何人!

    细细的为莫名涂抹,“怎么伤成这样?他是怎么保护你的?”司徒冰凌心下气恼!

    “不关四哥的事,是我让那些人去做别的事了!”莫名故意曲解话中之意!

    “名儿!”责备的望了莫名一眼,“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惜自己!”

    “今天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是无辜的!”莫名连忙辩解,见司徒冰凌收回手,连忙为两人斟酒!

    “其实呢,今天我才发现,世上,有两种人最好欺负,一种是哑巴,有苦难言!一种呢,就是我这种人,假扮哑巴,可言而不能言!”

    之后,饮尽杯中酒,“这些话以后再说,现在,名儿便与七哥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先醉倒!”再次为两人斟酒,一饮而尽!

    “名儿……”司徒冰凌本相劝,但话到嘴边,有生生止住,转而叮嘱,“别喝太多了,小心伤!”

    “七哥放心,名儿自有分寸!”之后自斟自饮,“七哥也尝尝,虽然是果子酒,不过味道确实不错,而且,据那些人说,我搬的这两坛,可是十年以上的沉香佳酿!”

    “名儿难道不知道,放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喝醉吗?”

    “那又怎样?”莫名不置可否,“反正有七哥在这儿,我怕什么?”

    “名儿……”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七哥觉得,此诗如何?”

    “张扬跋扈,怕是狂生浪子之流!”

    “七哥还真是说对了!有人说,若是将那个‘臣’字改为‘爷’字,则更有韵味!”

    “自称爷是酒中仙!果然妙极,只是……名儿,你不能再喝了!”司徒冰凌夺过莫名的杯盏,放在一边,却见莫名端起酒坛,仰头直灌!

    “曾经,有人说,人生有三种境界!”稍稍顿下来,莫名仿若自语!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求而不得,终守望,此其一!”推开司徒冰凌阻拦的手!

    “七哥,你真的要拦我吗?”已带五分醉意的莫名侧首相望,让司徒冰凌无力的垂下手!

    “这才对嘛!”再饮一口酒,莫名继续之前所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得而无憾,无怨无悔!此为其二!”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失而复得,滋味万千,此其三!可是……”莫名兀自傻笑,之后抬手,痛饮坛中美酒!

    “可是,意境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那般残酷!当年,七月七长生,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可是,大难来时,依旧各自奔忙,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世人都道金屋藏,可是,又有几人得知,宠极还歇,妒深却疏,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最终,也只是君与妾意,各自东西流!”莫名眼神迷离,神智已然模糊!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谁诉,君不见,君莫舞,玉环飞燕皆泥土,闲愁最苦!!”无力的趴倒在石桌上,手中的酒坛翻倒,残留些许酒水滴滴洒落!

    “杜鹃啼血猿哀鸣,声声却道不如归!”石室门口,有人却因这句低喃心中刺痛!

    “名儿,你醉了!”司徒冰凌轻唤,扶起莫名,“七哥……七哥最好了!”倚在司徒冰凌肩头,莫名喃喃自语!

    “好了,先躺下歇会儿!”将莫名扶到榻上,正要让莫名躺下,却被莫名拉住不放!

    “七哥小气!”莫名不满的嘟囔,“借肩膀靠会儿,一会儿就好,别乱动哦!”之后,顺势靠在司徒冰凌肩上!

    “果然,七哥的肩膀最安全!”

    “名儿……”

    “嘘!别吵!让我睡会儿!”

    “好!名儿安心的睡!七哥会保护名儿的!”

    “七哥……我想遥儿了……”声音渐趋消散,最终,莫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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