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侍婢

    ()    初拂晓,天色微亮,傲然居中,有人捧着半盆水,已经等候良久,后,两个小厮亦是捧了盥洗之物,陪同在侧!

    不多时,两名粗使丫鬟近前,一人接过莫名手中已然冷却的铜盆,一人将手中气蒸腾的铜盆交与莫名,之后,两人无声退却!

    “来人!”一声呼唤,之后,守在门边的小厮推开房门,垂眸,定下心神,莫名举步入内,后,两名小厮连忙跟上!

    “怎么是你?”看到来人,陆廷昱方才的慵懒之色一扫而光,连忙起,甚至不及穿鞋,近前,握住莫名的双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在外面站多久了?是谁让你做这些的?”神色间,尽是焦虑担心!鸷的眸光掠过一旁恭谨低头的小厮,吓得那两个小厮连忙跪地叩首!

    稍稍抬眼,眸中划过一丝讥讽,抽回自己的手,莫名退后三步,垂首侍立!

    他如此煞费苦心,不就是想借机折辱自己吗?如今,又何必装作一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模样?

    “怎么也不多穿点衣服?早天寒,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怎么他才从她房中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她便将自己弄成这副摸样?陆廷昱再次近前,拉起莫名,往榻走去!

    甩开陆廷昱的手,莫名再次后退数步,之后站定,依旧垂眸在侧,进退之间,挑不出任何瑕疵!

    对了,怎么就忘了呢?自己,可是中朝的怡安长公主,当初,他苦心布下那般弥天骗局,不就是想拉拢中朝,为己所用吗?

    如今,这般深不悔的模样,自然是想哄得她回心转意,予取予求而已,真是好谋划!

    只是,事到如今,那做戏的人虽不觉有异,可她这看戏的人,却觉得万分恶心!

    正自出神之时,一阵天旋地转,定下心神,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竟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望着怀中人儿羞无措的模样,陆廷昱不由心摇神,最终,却是压下了浓浓的思念之,万分不舍别开目光,向榻走去!

    直到自己被陆廷昱放到温暖舒适的榻之上,莫名这才回神,连忙挣扎起,却被阻拦!

    “你起得太早了,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下朝之后,我再来看你!”

    以前,她总是要睡到上三竿,还得他百般催促,才会不甘不愿的起,如今却……压下心头的酸涩,陆廷昱怜惜的抚上莫名的面容!

    别开面庞,躲过陆廷昱的碰触,心中,只盼那人能早早离开,却不见陆廷昱眸光暗淡,只一瞬,唇角又勾起一丝邪气的笑靥!

    俯下子,陆廷昱凑近莫名耳边,压低声音,暧昧的气息呼在莫名耳畔的肌肤上,引得莫名心头一颤!

    “难道,娘子是想亲自为为夫更衣梳洗……”话音未落,陆廷昱便被莫名从榻推开,狼狈的跌倒在地,见此,那两名近小厮更是屏气凝神,不敢妄动丝毫!

    陆廷昱并不在意,舒心一笑,近前,为莫名掖好锦被,之后,细心的放下帏,这才示意近小厮上前,侍候他更衣洗漱!

    恍惚之中,莫名似乎看到了过去种种,那些狡诈的谋,那些险的算计,那些预谋的骗局,以及那些不堪的羞辱!

    任凭她苦苦挣扎,依旧在她眼前不断变幻,挥之不去,不,这些事,她该忘掉的,记恨在心,只会苦了自己!所以,一定要忘掉!

    迷糊之中,听到耳旁有人焦急的呼唤,是七哥吗?朦胧之中,莫名微微睁眼,看到陆廷昱满是担忧的面容,不由自嘲苦笑!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臆想,真是不该!再次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涣散,最终,莫名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擦拭莫名眼角溢出的泪渍,陆廷昱心下自责,他该想到的,初天凉,她的子,又怎么受得住,是他疏忽了!

    “王爷!”丁毅入内行礼,之后禀报,“冯御医已在门外等候!”

    “让他进来!”不舍的为莫名理好鬓边的乱发,之后起,放下幔,眼角瞥见那冯御医正要行礼,眉宇微皱,沉声制止!

    “不必多礼,要是医不好病,多礼也没用!”明白了陆廷昱话外的威胁之意,冯御医更是小心翼翼!

    又见陆廷昱亲自为那人手腕覆上绢帕,王府总管丁毅亲自为自己搬了矮凳,心下更是惶恐,不敢有丝毫大意!

    冯御医本名冯至,正当不惑之年,能够稳坐御医院之首的位置,又岂是那等没眼色的人,当下,细心诊脉,以求立功!

    “如何?”见冯至收手,陆廷昱近前,将莫名的手臂放回锦被之中,这才询问,声音中,难掩焦急不安!

    “回王爷!”冯至行礼,之后方才回禀,“这位娘娘只是风邪入体,所以引起发之症,微臣先开两服药,娘娘服下便可痊愈!”难得荣王爷如此恩宠,看来,这位侧妃娘娘离扶正之不远了!

    “只是,娘娘本就体虚气弱,又有沉疴在,虽然调理得当,但是近似乎劳累太过,又兼郁结在心,思虑过甚,若不好好珍重,一旦引发旧疾,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不堪设想?”陆廷昱失神的重复,已经如此严重了吗?之前,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般模样?

    “无论如何!”盯着垂落的幔,陆廷昱沉声吩咐,“无论如何,哪怕是用尽世上奇珍仙药,本王只要你能保她平安无恙!”

    “是!”冯至躬一礼,即时,丁毅招来小厮,领冯至到外间写下药方!

    “一会儿,将淡云和浅草调过来!”陆廷昱拢起幔,之后,在榻边坐下,淡淡吩咐!

    “是!”掩下心中泛起的阵阵惊诧,丁毅恭敬领命,王爷如此眷顾这位名儿姑娘,怕也是因为那与王妃及其相似的形吧?只是,这又何苦呢?

    要谋杀吗?那也不必用这种方法,苦死了,比那黄连还要苦上三分,可不可以拿开,她不要喝了!

    “不要!”本是坚决的抵制,却在出口之时,成了微弱的呻吟,眉头紧皱,微微侧首,低低的一个“苦!”字从唇齿间溢出!

    “醒了!”温柔而略带疲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莫名有片刻的疑惑,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推开眼前的汤药!

    细细打量,只见陆廷昱左手端着汤碗,右手执起汤勺,见她醒来,连忙将汤碗放在头矮几上!

    “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关切的问候让莫名有片刻的失神,一时之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怎么?她又生病了吗?幸好荷香不在,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七哥知道,要不然,一定又会没完没了的念叨了!

    “别想了,先将药喝了!有什么事,等你子好了再说!”

    之后,陆廷昱端起药碗,细心的喂给莫名!

    嫌恶的别开视线,这种黑兮兮的汤汁,就算是荷香在这里,她也不会喝的,看了就不舒服!

    “我知道你讨厌喝药,但是现在你有病在,还是赶紧将药喝了,养好子才是最为重要的!”陆廷昱好笑的看着莫名时小子,耐心劝慰!

    “水凝,再耽搁下去药便放凉了,那,我就只好让浅草她们再煎一碗了!”这声呼唤,立时让莫名忆起之前所有,即时慌乱挣扎!

    “怎么了?水凝……”话未说完,手中的药碗已然被莫名无意中打翻,洒落榻!

    “水凝!”见莫名即将跌落榻,陆廷昱忙将她揽在怀中,不容挣脱!

    “你现在病体虚弱,怎么经得起折腾?有什么事,我们等你子好了再说,好不好?”急切的声音中,竟带有丝丝祈求的意味,只可惜,现在的莫名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离开!

    毕竟在病中,再加上早起便未进食,莫名自然难以挣脱,心急之下,狠狠的咬上陆廷昱的小臂,直到口中血腥之味蔓延,莫名这才不可置信的松口,诧异的望着陆廷昱!

    “没关系!”替莫名拭去唇边的血渍,陆廷昱眉目之间尽是宠溺纵容!“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低垂眼眸,莫名掩尽心中层层苦涩,这招苦计,用的可真是高明,若是她未曾忆起过往,怕还真会被他所骗呢?

    “御医说了,你的子需要好好调理,切忌思虑过重,郁结于心,所以,如果你不想别人知道,以后没人的时候,你想做什么,尽管告诉我好了,不过,一定要按时吃药,好不好?”

    她还有反对的余地吗?如今,她也只不过是人家手中的猎物,自然就只能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苟且偷安而已!

    “你也不想让宁王为你担心对不对?或者,我将那个叫荷香的姑娘找来陪你好不好?”

    蓦然间,莫名眸中一片冷凝,抬头,锐利的眸光直视陆廷昱,威胁吗?很好!

    “怎么了?”觉察到莫名的异样,陆廷昱不明所以,细细回想,之后,连忙焦急辩解,“水凝,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出去!”别过视线,莫名冷冷的下令逐客!眼底真挚澄澈,意深深,若非有那前车之鉴,说不定,她还真的会万分感动呢?

    “我……”眼见莫名神坚决,知不可挽回,陆廷昱只好作罢,随后,细细嘱咐!

    “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浅草再煎碗药送过来,记得一定要喝!早起到现在,你一直没有进食,我让淡云吩咐膳房做了些清淡的米粥,一会儿让人一并送过来,你……”

    不等他说完,莫名便翻躺下,拉了被子将自己蒙住,杜绝再听他的任何话语!

    “那……你好好休息,我稍后再过来看你!”强忍心中连绵不断的刺痛,陆廷昱再次叮嘱,之后,深深的望了榻一眼,这才转,恋恋不舍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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