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明晰

    ()    清晨,安静的水榭之中,轻纱起伏,琴音渺渺,隐约中,只见一名小小的孩童撑着自己小小的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一眨,安静的看着那轻抚古筝的女子!

    莫名神色淡然,素手弄弦,一曲恬静淡然的《庐州月》从指间溢出,后,荷香安然侍立,一侧,还有司徒雪融的贴侍女,莲动!

    亭外不远处,数名小丫头守在园中,随时等候吩咐,水榭外,满池荷花,一湖碧绿,湖边,柳丝轻垂,随风摇曳!

    此时的宁王府客厅,满是宁寂,宁王与其王妃正襟危坐,“见过七皇叔、七皇婶!”厅堂正中,三个锦衣华服孩子躬行礼!

    虽然年岁各异,但稚嫩的面容无一例外的散发着天之骄子的华贵之气,皇家威仪显露无遗!

    这,正是当朝皇帝,司徒冰玄的三个儿女,八岁的皇长子司徒谨严,七岁的二公主司徒惜玉,以及刚满六岁的庶出皇子,司徒谨诺!

    “免了!”宁王冷淡而不落人话柄的敷衍,彼时,众人入座,竟是鸦雀无声!

    “不知两位皇子和二公主今前来,有何要事?”宁王妃温和询问,“回七皇婶!”司徒谨严起,依旧谦和有礼!

    “侄儿奉父皇之命,亲来探望七皇叔、七皇婶!”“是吗?”司徒冰凌浅抿清茶,淡淡应答!

    “七皇叔,你……”司徒惜玉本就刁蛮任,此时更是忍不住大发脾气,若不是父皇下了严旨,她才不要在大天出宫呢?虽然是大清早,但她还是特别讨厌!

    只见司徒冰凌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淡淡的眼神无波无澜,却吓得司徒惜玉立时噤声,哆嗦不止!

    “皇叔!”司徒谨严再次躬一礼!“二皇妹年幼无礼,多有冲撞,还请七皇叔多多担待!”心中却是暗自叹息!

    竟然敢在七皇叔面前胡闹,除了那个不曾谋面的十五姑姑,七皇叔卖过谁的面子,更遑论七皇叔与父皇向来不和,真是不知死活!

    “侄儿此来,还有一事!”司徒谨严再次开口,“前,父皇从雪儿表妹那里得知,七皇叔府中住了一位奇人异士,所以今特命侄儿前来拜访,还请七皇叔应!”宁王妃惊讶之色一闪而逝!

    把玩茶盏的动作一顿,司徒冰凌抬目,凌厉的目光扫过司徒谨严,让人几近窒息!竟然是为了名儿?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用了!”再次抿了口茶,司徒冰凌语气淡然,“名儿子不适,不宜见客,各位请回!”说完便要起,却被宁王妃暗中制止!

    “七皇叔!”虽然余惊未平,毕竟是见惯了各式场面的皇长子,司徒谨严依旧勉力支撑!

    “出宫之时,父皇口谕,如若办事不力,以后便休想踏入宫门半步!还请七皇叔可怜侄儿一二!”言辞恳切,如果没有额际的涔涔冷汗,那便更完美了!

    “王爷!”宁王妃软语相劝,这些年,王爷与皇上闹得有些过分了,如今名儿既然平安归来,何必计较那些陈年往事!

    “来人!”司徒冰凌转开目光,“王爷!”残夜入内行礼,“小姐现在何处?”“回王爷,小姐一早便带了小郡主前往水榭游玩!”“真是胡闹!”司徒冰凌语带嗔怪!

    “让边的丫鬟机灵点儿,好生照看!还有,”语气一顿,这才扫了三人一眼,“带两位皇子和二公主去水榭!”之后,拂袖离去!

    “王爷!”宁王妃阻止不及,心下微叹,王爷还是心恨难平,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还需名儿好好劝解才行啊!

    “好可怜哦!”水榭中,司徒雪融吸吸鼻子,“再也见不到小美人鱼了!”“死得其所,美人鱼其实很开心的!”莫名抚着小人儿的发顶,柔声劝说!

    “可是,那个王子为什么不记得小美人鱼呢?好可惜!”那侍立一旁的莲动也红了眼眶,语带哽咽!

    “所以说,付出未必会有回报!”唇角的笑容略带苦涩,就如她,那般的认真投入,到头来,却是一场天大的骗局!

    “还是那个巫婆最可恶,如果不是她,小美人鱼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荷香愤愤不平!

    “世人皆有贪念,那巫婆所为也无可厚非!小美人鱼为了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感而牺牲所有,众人都称之为高尚,可是这又何尝不是她的贪恋,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所以,该放手时,便应当机立断,否则,伤人伤己!

    “小姐!”水榭外间回廊,残夜躬行礼,莫名望了荷香一眼,荷香会意,外出探询!不多时,便带着司徒谨严三兄妹入内!

    “小姐,残夜说他们是奉了圣命,前来探视小姐的!”“是吗?”莫名放下手中糕点,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小孩!

    大一点的貌似沉稳,却透着傲浮华,那个女孩,最简单不过,心气焦躁,自视过高,不用说,刁蛮小姐一枚,最小的那个,似乎默默无闻,几乎可以让人忽略不计!

    “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行礼!”司徒惜玉抬眼望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莲动早已跪下,荷香不愿多生事端,此时亦是跪地行礼!

    司徒雪融似乎很是畏惧,小小的子倚在莫名怀中,瑟瑟发抖!莫名连连安抚!

    “大胆,见了本公主还不行礼,不想活了!”莫名淡淡扫视水榭众人,很显然,这话,是冲她说的!

    “这茶喝着无趣,来人,将这些都撤了,盛碗冰镇莲子羹过来!”“是!”即时有小丫头入内,小心的绕过那些尊贵的客,撤换茶点!

    “大胆!”莫名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司徒惜玉,“好个刁钻的民,竟敢忤逆本公主的旨意,还不给本公主跪下!”声嘶力竭的叫嚣令莫名即时沉了脸色!

    “人,我已经见了,让残夜带他们离开,别坏了我的兴致!”“是!”荷香起,心下暗暗叫好,她早就看那个女孩不顺眼了,活该!

    “且慢!”司徒谨严出声阻止,“方才二皇妹确实冒犯了,只是,二皇妹并没有说错!”之后神色一凛!

    “见了本皇子竟敢如此无礼,该当何罪?”莫名稍稍抬了眼皮,小小年纪,架子倒是摆的十足,可惜,她不吃这一

    “原来各位皇子、公主今是来拿民女问罪的?很好!”淡淡的话语即时让司徒谨严变了脸色,司徒惜玉更是惶惶不安!

    “荷香,记得让残夜将方才的形转告给王爷,哪天若是王爷得了空,进宫面圣,也好上达天听,替我致谢!”“是!”荷香努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幸灾乐祸!

    看到这些嚣张的皇子皇女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还真不是一般的舒坦!

    而怀中的司徒雪融,则满是崇拜的望着自己的姑姑,好厉害啊!以后那个二公主要是再欺负她,她就告诉姑姑,让姑姑替自己出气!

    “等等!”微乎其微的制止声响起,众人循声而望,诧异的发现开口的竟是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三皇子,司徒谨诺!

    只见他躬一礼,“谨诺见过姑姑!”“姑姑?”莫名挑眉,这个孩子,似乎不一般啊!

    “是谨诺无礼了,雪儿表妹既然唤您为姑姑,谨诺理应随之,只是事先没有征得姑姑的同意,还请姑姑恕罪!”“罢了!”小小年纪,言语有条不紊,遇事慌而不乱,假以时,必成大器!

    “方才大皇兄和二皇姐无意冒犯,还请姑姑多多包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眼角看到司徒谨严的不屑和司徒惜玉的嫉恨,心下暗自叹息,这个三皇子,看来要倒霉了!

    听说,他似乎是下等宫妃所出,平便备受欺负,今这般抢尽风头,以后的子,怕是更加难过了!罢了,救人救己,权当是为了自家孩子积些福气!

    轻轻抚着小腹,莫名笑得温柔,却让那少年老成的三皇子一时怔忪,继而红了眼眶!

    “你叫谨诺!”招手示意司徒谨诺近前,“几岁了!”“回姑姑的话!上个月刚满六岁!”六岁啊!这般的行事作风,要是说出去,谁信啊!

    “可在读书?”怜惜的揉着司徒谨诺的发顶,莫名温和询问,“去岁进了文华苑,如今随皇兄皇姐一同读书识字!”司徒谨诺悄悄抬头,望了一眼这个温和慈的姑姑,心中一片柔软!

    “不用害怕,我不会怪你的!”莫名心中一紧,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更何况又在那吃人的深宫,也真是为难他了!

    “今,我也累了,如果喜欢,以后,便常来坐坐!”莫名起,“如果你父皇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意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

    不管皇帝是对之前的司徒冰怡心存愧疚,有心弥补,还是假意笼络,另有所图,这点小事,应该都不会太过为难才是!

    皇家的东西,太过复杂,她不想扯进皇家是非,可惜,偏偏越是挣扎,越是无能为力!

    中朝的长公主,北国曾经的……那些诸多的谋算计,都像是一把悬在颈项上的利器,仿佛不经意间,随时随地便能置人于死地!

    而她的孩子,即是中朝的嫡亲血脉,又是北国的皇室宗亲,这样的份,一旦被发现,便是永无止尽的麻烦!

    孩子是她一个人的,等孩子出生后,她便会离开,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谁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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