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物是

    ()    “绍大哥!”一声唤,让泉水凝的心再次被揪紧,疼痛迅速蔓延全,几站立不住,仿佛,自己心的东西被人生生夺走一般!

    “公主”!绍随忙近前,伸手扶住泉水凝,“公主,你怎么了?体不舒服吗?”随即又对一旁发愣的丫鬟呵斥!

    “站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是!”回过神,那丫鬟脸色苍白,连连答应,急忙退下!

    “公主,我先扶你回房休息!”此时,泉水凝已疼得失去了应答的力气,任人搀扶,他们后,那本该张扬的红衣影,却愈加显得落寞孤寂!

    后间极其雅致的院落,绍随先让泉水凝候在门外,自己入内,点燃灯火,这才扶她入内,在桌边坐定之后,沏了杯茶,递与泉水凝!

    “这房间,我是照着以前的样子重新布置的,公主可还满意?要是不喜欢,我这就让人去改!”“我……”收回打量的目光,泉水凝低头!

    “我喜欢你!”万分肯定的语气,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不会认错,一如她对上那人冷漠嘲讽的目光,一如她听见那人的妾室有了孕,一如她知道那人从头到尾都是欺骗于她!

    “准确说,曾经的我,喜欢你!甚至是比喜欢还要多出好多!”怕是已经深深恋慕了!否则,不会有这般强烈的心痛!

    门外的红色影僵住,收回已经踏进的右脚,掩住即将出口的惊呼,满面苍白,伤心绝,遮掩跑开!

    “公主……”绍随不由动容,他一早便知道她的感,只是他不敢妄想,也不配奢望,只是,他从没想到,她竟然会亲口说出!

    “也许……”泉水凝垂下眼眸,掩尽心绪,“你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即使已经完全了断,但她不想连最后一丝念想也完全斩断!希望,是她多心了!

    “公主不记得了吗?”语气中满是忧心,“没关系,公主想知道什么,我讲给公主便是!”暖暖的话语让泉水凝几乎丢盔弃甲,卸下心底防备!

    “我……曾今风寒发,反反复复七天七夜,之后,便不记得之前过往!”而曾经苦心守候的那人,却是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取笑戏耍!

    心痛的感觉骤然侵袭,疼得无以复加,泉水凝不由抓紧心口衣衫,“公主,哪里不舒服了?还是先去上躺一下好了!”说着便搀扶!

    “不用,一会儿就好!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泉水凝别过视线,不忍再看他眼中的急切焦虑!

    “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公主……”知道她的坚强隐忍,绍随坐回原处,眼中难掩心疼不舍!

    “公主本是皇室金枝玉叶,只因种种误解,辗转之下,才会流落民间!而我,本是先皇的影卫,奉先皇之命保护公主,先皇驾崩之后,便是公主的暗卫!”绍随笑得温润柔和!

    是这样吗?因为那场大雨,因为那场风寒,因为她忘却过往,所以,她才未曾寻找于他,所以,她才误嫁北国荣王!

    泉水凝紧咬下唇,许久,方才鼓起勇气,“那……我的真名是什么?”原来,那人真的是在骗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原来,从头到尾,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天大的骗局而已!

    他之前该是认识自己的,当时只是顺势而为,将错就错罢了,从而误导于她!真是处心积虑啊!

    “公主,公主乃是中朝皇室血亲,复姓司徒,闺名……”犹豫片刻,绍随终是抛却礼法顾忌,“名讳冰怡!”“司徒冰怡!”一瞬间,泉水凝失却了所有的力气!

    “公主!”绍随眼疾手快,忙扶住瘫倒的泉水凝,再也顾不得其他男女之防,扶泉水凝至内室榻躺下!

    “泉水凝……”挣扎半天,泉水凝再次不死心的确认,“是我之前用过的名字吗?”“是!公主说,离宫之后,你只是泉水凝!”果然!

    侧首,泉水凝闭上眼睛,独自舐心底的伤痛,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怡安公主是她,那梦红楼的幕后之人原本也是她,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从始至终有的,只是她!

    恐怕,被蒙在鼓里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吧?北国的皇帝,想必也是知道的!难怪那般轻易的便了这门亲事?

    “公主,没事了!不要怕!”绍随轻声安慰,从今以后,他会保护她,决不许任何人再伤她半分!除非,他死!

    “出去!”泉水凝再次开口,语气僵硬,“公主……”“出去!”仍然是冷冷的两个字,让她好好静一静,不要打扰她,谁也别理她,好不好?

    “那好,我就在门外,公主若是有什么吩咐,喊我便是!”为泉水凝拉起薄被,却意外的发现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动作一僵,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只片刻,便强自压下心头的万般绪,恢复如常,起,离开,带上外室的房门!

    守在房外,听着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低泣,绍随心痛万分,似乎有千万根银针刺入心扉,一下又一下,绵绵不绝,竟连呼吸也是万般困难!

    那个坚强隐忍、洒脱不羁的女子,那个在任何艰难险阻面前,都不曾轻易屈服的女子,如今,却在房中痛彻心扉的哭泣不止,她,到底伤的有多重?

    北国荣王,陆廷昱,混蛋!既然娶了她,为何不好好待她?竟然让她沦为街头巷尾那些贩夫走卒之间的笑柄,那个混蛋,真该千刀万剐!

    尊贵如她,本该是万千宠集于一的,纵使忘了一切,也不该受如此委屈?那个混蛋,他不会放过的!那些加诸于她上的痛苦,他会一一替她讨还,一分不少的讨还回来!混蛋!

    睁开酸痛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帏顶部,哭过之后,心里总算好受些了!那些过往的欺骗愚弄,她不打算计较,没有意义!而且,她也没有那个能力!

    从此,陆廷昱三个字,将彻底从她的生命中移除,如轻风拂过,了无痕迹!

    当前要紧的,是她该何去何从?原先的计划已然打乱,看来要重新规划才行!

    以她目前的状况,走远路是肯定不可能的,所以,南域那边,暂时搁浅,等以后再说!

    怡安公主之事,因为先前特别留心,所以也异常清楚,中朝定是不能久留的!呵!天下之大,竟没有她容之处!

    以后的子还很长,她该如何是好?双手抚上小腹,一抹舒心的笑意在唇角绽开!

    幸好,还有孩子!否则,对于那些过往的伤痛,即使能够看淡,怕是也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而且,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做下什么遗憾终之事!

    如今,单是为了孩子,她也不可以任意妄为了!所以,她不能放弃,生活不能放弃,回家的希望也不能放弃,未来,更不能放弃!

    痛过了,伤过了,哭过了,也闹过了,从现在开始,不管她是何等份,都该重新开始,一切,犹如新生!哪怕,是为了这个孩子!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望着泉水凝毫无礼仪吃相,绍随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本以为她会伤心难过,谁知今一早,她打开房门,笑颜明媚,如冬寒风中的一抹暖流,竟让他一时恍惚!

    直到那一声问候,“早啊!你……不会是在外面站了一夜吧,笨啊,怎么不去睡觉!”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神,熟悉的关切,让他放下心中大石,一扫昔郁结!

    “我承认自己长得比较讨喜,但是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的吃相,应该比饿鬼扑食好不到那里去,你用不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吃干抹净,泉水凝倚在软榻之上!

    这个人,该是可以相信的,直觉上,在他边,自己似乎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嬉笑打闹,不必有太多的掩饰,也不会有任何负担烦恼!这便是所谓的安全感吧!

    “还有,你确定自己不需要好好睡一觉?”“公主不必担心!”之后略带忧心的劝阻!

    “公主刚刚用过膳,不宜即刻休息!”“没事!我只是歪一会儿,不碍事的!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

    侧躺下,泉水凝有意无意的把玩着前的一束发丝!“君上!”昨那丫鬟入内,“王妃的药已经煎好了!”绍随起接过,挥退那丫鬟!

    “什么药?”泉水凝手中动作一顿,“我不记得自己生病了,拿走,快拿开!”“公主!”绍随唇角逸出浅浅的无奈!每次喝药,她总是万般推脱,一点都没变!

    “公主怀六甲,不比往,还是将这安胎药喝下的好!”“不要!”泉水凝无意识的往后缩着子!

    “我才不要喝这些苦死人的东西,还安胎,别弄出一尸两命才好!一个是苦死的,另一个也是苦死的!”

    “公主说笑了!”一如从前般,绍随耐心劝导,“良药苦口,就算是为了腹中的胎儿,公主也不该任意妄为的!”掩下心底的苦涩失落,绍随继续说服!

    “他啊,他很好,真的,不用喝药他也会很好的!不用管他!”泉水凝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求饶!

    “公主,别让大家再担心了,好吗?”被那祈求的语气让泉水凝不由自主的心软,“那个,好了,我喝就是!”刚刚答应,泉水凝便幡然悔悟,心下懊恼!

    “公主!”绍随这才放心,将药碗递到泉水凝手中,真的没变,公主还是舍不得别人为难!

    望着那褐色的药汁,泉水凝赶紧撇过头,她为什么要答应,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公主,药凉了便不好了!”好吧好吧!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眼一闭,心一横,泉水凝以壮士断腕的气魄仰首,一气呵成的饮下汤药!

    手上的空药碗被人拿走,似乎又多了一杯茶,耳边又声音焦急的催促,“公主,用参茶漱口!”连眼睛都没睁开,泉水凝依言而行!

    手中再次一空,不知又被放了什么东西,耳边叮嘱再次响起,“公主,快将蜜饯含住,滤去口中苦涩!”蜜饯,这是好东西!再次将蜜饯含入口中,泉水凝这才缓过神来!

    “绍大哥!”一声呼唤,红缨入内,望着面上犹带焦急的绍随,又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包打开的蜜饯,心下不由黯然!

    何曾想到,那个在定河岸边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那个曾在荣王府中救兰芷于危难的女子,竟然是他一直放在心底的那人,这是何等的讽刺?

    “荣王妃可好些了?”红缨牵强微笑,“停!”泉水凝含着蜜饯,口齿不清,“这里没什么王妃,可不要喊错了!”她不要别人时时提醒自己曾经的无知错误!

    “如此,那便唤作‘小姐’好了!”绍随望向泉水凝,征求询问!

    “无所谓!”不过她似乎该换个名字了!司徒冰怡是万万不能用的,泉水凝如今也是不能用了!

    “从今以后,我便唤作莫名好了,莫名其妙的莫,莫名其妙的名!”正好从了母姓!

    谁让这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呢?其实,如果可以,她更想改做无名,不过似乎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剔除不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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