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真相

    ()    夜深人静,揽萃楼中,一盏孤灯,桌案前,泉水凝手握眉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风住尘香花已尽,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语泪先流,闻说双溪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一定要静下心思,那种人不值得自己伤神动怒,千万不可乱了心绪,行差踏错,否则,便是万劫不复,她真的输不起!

    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水向东流!

    以前听人说练字可以助人颐神养,如今看来,倒也所言非虚,虽然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是中的烦闷郁结不愤却是舒缓了许多!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毛笔她是用不惯的,不过还好有眉笔可以替代,只是她这字……不提也罢!

    长舒口气,放下眉笔!提纸打量,还是汉字来的可!既简单又方便,而且保密能也是绝对的可以让人放心!她就不信了,这里还有谁看得懂汉字?

    再次提笔,却觉得烛火摇曳,忽而脖颈一阵冰凉的寒意,泉水凝呆愣片刻,继而心中暗暗盘算,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敢问壮士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她该说是这王府的守卫太过疏忽,还是有人里应外合,趁机想除掉她这块绊脚石!

    不知道她此时大声呼救,会不会有人理睬!应该不会吧!泉水凝心中自嘲,一个失了宠而且还无权无势的庶民王妃,谁愿理会?

    “不许动!”后的喘息声略微粗重,是个女的!脖颈的剑再次贴近,本来转过的泉水凝立时止住动作,僵着子!

    这种攸关命的时刻还没有人现,只能说明,要么,是她多心了,根本就没有人在暗中名曰保护实为监视;要么就是暗地里有人,但是她的生死无关紧要,所以听之任之,视若无睹!

    心下已然有数,收回神思,泉水凝专心应对眼前之事,“你受伤了?”感觉那人的剑又向前递进了些许,颈项上隐隐作痛,应该没有受伤吧!

    “敢问姑娘,你我可曾有仇?”“没有!”强自镇定的声音中已然气息散乱!“可曾有人要我的命?”“也没有!”气力已是微微不济!

    “如此!甚好!”看来只是无意中走错了路而已!“刀剑无眼,姑娘可否放下手中之剑?”“别耍花招!”“我一介弱女子,姑娘认为我能怎样?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罢了!”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命玩笑!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之后收了剑,终是支撑不住,跌倒在圆凳上!“姑娘可曾蒙面?”若是因为这些无所谓的原因导致杀人灭口,那也太不划算了!

    “你想怎样?”“想来姑娘也不愿被人认清容颜吧?”“我……”语气一顿,歇了片刻,那人方才开口,“无妨,你转过来便是!”不想这荣王府中竟有如此通透过人的女子,她自愧不如!

    泉水凝转,眉间微蹙,但见那人一黑衣,黑布蒙面,肩头隐隐渗出血迹!

    “是你?”那人的惊呼打断了泉水凝的神思,“你是……”她见过这人吗?“你不记得了……”此时,凌乱的脚步声隐隐传来,人声嘈杂!

    “找你的?”“不许动!”想起,却是有心无力!“若想保命就听我的!”见那女子目光犹豫,泉水凝淡淡出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好!”一咬牙,那人答复!

    “我先扶你进去!”近前,扶那人起,不多时,复又回转,细细检查之后,见没有血迹遗落,心下一松,将四下窗户打开,散去令人呕的血腥之气,这才回入内!

    院内,浩尘带着一众侍卫入内,询问值夜的粗使丫头,“王妃她……该是歇了……”再次望了那粗使丫头一眼,见她衣着不甚整齐,显然是刚刚起,心下顿时了然!

    这些人,见王妃失了势,一个个都开始作威作福起来了,现在是畅快了,他主子与王妃和解之时,怕是他们想哭都来不及了!对于那些胆敢欺辱王妃的人,主子可是心明如镜,就等着秋后算账呢?

    “浩尘见过王妃!”房门之外,浩尘下跪行礼,其余众人纵使再怎么心怀不满,也不敢驳了浩尘的面子,随后尽皆下跪!

    “深夜打扰王妃休息,浩尘罪该万死!只是方才有刺客闯入府中,浩尘奉命搜查,还请王妃见谅!”依旧没有声息!

    “请王妃恩准!”浩尘再次请示,良久,方才听到一声漫不经心的回复,“不方便!”即时有人沉不住气!

    “属下等奉命行事,还请王妃莫要为难!”“大胆!”浩尘一声厉喝,止住那眉目间隐含嚣张的侍卫!

    “竟敢如此跟王妃说话,还不向王妃谢罪?”那人被浩尘如此反应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别人嗤笑,连连叩首求饶!

    “何必呢?”带着浓浓的嘲讽,里面再次开口,“单单只是群芳苑,还是整个王府?”“这……”浩尘略微犹豫,还是据实以告!

    “有人看到刺客进了群芳苑,所以……为了王妃安全起见,还请王妃应!”要是王妃这里有个差池,他就是百死也难辞其咎!

    “有人?”一声冷哼,“那便让‘有人’自己进来搜查!”知道王妃动了真怒,早有领教的浩尘不敢多言半句,心中暗暗叫苦!

    若非离尘那会儿刚好在书房向主子禀明王妃今的行踪,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左右为难!

    “都杵在这儿做什么?”正在无可奈何至极,一声呵斥让浩尘如闻梵音,几乎要叩谢天地了!

    “参见王爷!”行过礼后,浩尘迫不及待的禀报,“有人看到刺客进了群芳苑,可是王妃……”不等他说完,方才还冷淡如冰的主子早已心急的踹开房门,大步入内!

    浩尘心下叹息,主子的心思越来越难捉摸了!明明对王妃万分在意,却偏偏摆出一副视而不见、冷淡威严的样子,甚至处处与王妃交恶,更是默许了下人对王妃肆意中伤欺辱!

    今,明明是听了离尘的回报,说一向坚毅隐忍的王妃在偏园中伤心痛哭,主子心下不舍,这才巴巴的赶到群芳苑探视,听到王妃独自外出,主子更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偏偏主子的那些夫人们不知从何处也得了消息,一个个都赶来大献殷勤,好死不死又被王妃撞到,这才起了诸多的误会!

    主子子一向孤傲,现在又与王妃不合,所以未曾解释分毫,以致成了如今的局面,真是不知该如何收场才好!

    内室隔间,屏风之后,陆廷昱定定的望着眼前景象,雾气氤氲,青丝如瀑,散乱水中,与那漂浮的海棠花瓣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

    细腻的肩臂露在仍旧微寒的空气中,人遐想,可恼那红色的花瓣阻断了水下的无限风光,真真令人扼腕!不过,仅仅如此,却已让陆廷昱血沸腾,难自

    “王爷可曾搜查完毕?”一想到他的欺骗与谎言,泉水凝便无法做出漠不关己的样子,语气中的嘲讽不愤更是不加掩饰!

    “你……”如当头棒喝一般,陆廷昱蓦然惊醒,万般怒气涌上心头,“为何不告诉他们?”如果今的人不是浩尘,如果那些人强行闯入,那岂不是……不是……那他绝对会杀了他们!

    “有区别吗?”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之前,凤仪令尚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今,为了赌一口气,也为了将自己从妻妾争风吃醋的混乱中解救出来,她已然将凤仪令交还,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了任何凭仗,只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而已!

    “你到底想怎样?”陆廷昱气急败坏,为什么非要惹他动怒?宁愿自己忍受别人的欺辱,也不愿向他说句好话,她究竟想怎样?

    如今,他已经不期望她能够服软讨饶,只要她能说一句好话,他便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为何她的子就是该死的倔强!

    “这句话,该是我问王爷才是?”欺骗她玩弄她很得意是吧,她是没有能力反击报复,但不表示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会给他一份回礼,到时,希望他别太“惊喜”才好!

    “如果再无他事,请王爷移步别处!”沉下脸,泉水凝语气森寒,面若冷霜,“你……”陆廷昱气结!

    “你可想好了?今若是出了这群芳苑,以后便休想本王再踏入半步!”

    唇角扬起嘲讽的笑意!泉水凝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水中发丝,无视陆廷昱过分火的目光,朱唇轻启,“一清二楚!”怎么?动了念了?男人,果真是下半思考的动物!

    不屑的目光扫过,满意的见到陆廷昱面目狰狞,脸色发青,只见他扬手,击碎那精致的云母缠丝屏风,恨恨的转离去!

    看着那人换了已经湿透的夜行衣,吃力的转出隔间,泉水凝近前搀扶,各自落座之后,泉水凝又去梳妆台下的暗抽里取出一些寻常伤药!

    “行走江湖,想必你比我了解得多,该用哪一种?自取便是!用完放回原处!”“你是荣王妃?”那女子脸色苍白,“为什么救我?”

    “荣王妃?”嘴角嘲讽更深!

    “天下间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此,至于救你,只为自保而已!”也让她欠自己一份恩,保不准后就用上了!

    “方才,听姑娘的话语,好像我们曾经相识?”“相识到是谈不上,只是一面之缘而已,王妃忘了,去年中秋之夜,定河岸边!”“是你?”略微思索,泉水凝恍然大悟!

    难怪觉得眼熟,不就是那遭人调戏,后来严惩恶人的那个丫鬟吗?她家小姐好像还是一红衣来着!

    看来,她们在这历城之中潜伏了不止一天两天了!闹了这么大动静,想必她们的行动已然失败了!

    至于这丫头,怕是为了能让自家小姐脱,故意引开众人耳目的吧?倒也是忠心可嘉!

    “时候不早了,上了药自行休息,想走便走,不用向我告别!我去收拾一下!”说完,泉水凝转进了隔间,后,那女子若有所思,良久,方才为自己擦拭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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