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棐子 书名:初相识故人归
    ()    第十九章

    酉时过后,孩子们都差不多睡下了,康熙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灯前抄书,将《庄子》抄完之后看了看手表,九点钟不到,这就是为何康熙对古代时间反映迟缓的原因了,她没有古代人那样看太阳的位子就知道大慨的时间段的好功夫,反正只要抬一抬手就清楚,何必跟子丑寅卯辰巳午未过不去。

    (康熙穿越回去时,上带着两样现代的东西,一是手上拿着的手机,而就是腕上带着的手表,如果上的一衣服也算,那就是三样。其实表也不算现代的东西,只是这个年代腕表却确实还没有,但是钟——手表的前——是已经有了的,而且新航路开辟过后经传教士传到了中国,康熙记得以前看过各种清宫电视剧都有提到。但是这个进化问题还真不好说,比如说这衣服,现代人的衣服也是从古代逐渐演变而来的,比如旗袍,你真要说它是现代的,就有那么一点点不近人了。古代落后,所以我们自以为一切好东西都是近代文明造就的,跟古代没关系。就如同语韩语是从中文演变而来的一样,中国强大的时候,他们争相从这里模仿方块字,还拿回家去炫耀,中国落后了,他们就说借过去的东西是他们自己发明创造的。殊不知,人类本是历史的产物,没有古人,何来今人?难道猴子能一下子发明个手机出来?还不是先要能直立行走,再蜗居到云南元谋或者北京周口,再过上个千万年才发明出的手机,所以否定历史,就是否定自己。)

    先生们怎么这个点了都还不回来?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差不多进入梦乡了,莫非是山羊胡子老头留他们在医馆歇息了?可是一行人怎么够住呢。难不成是两位老先生在那边斗棋斗得天昏地暗,忘了时辰?再不回来,康熙就准备关大门了,康熙犹豫地朝院子大门的方向看了看,又想起白天的事来,宛儿若是回来,必要给她讲讲纳兰,君子成人之美,先前因为天灾**,所以人们都只关注柴米油盐的生活问题,生存,远比一切重要,对诗词歌赋这种精神层次的奢侈品是无暇消受的,虽然如此,康熙却在偶然间听过沈宛作诗一首:

    惆怅凄凄秋暮天。萧条离别后,已经年。乌丝旧咏细生怜。梦魂飞故国、不能前。无穷幽怨类啼鹃。总教多血泪,亦徒然。枝分连理绝姻缘。独窥天上月、几回圆。

    康熙不由得佩服,以前她一直以为这首词是写她和纳兰的,而今看来却不是,词中有所指代,但含糊不清,后人不过是根据自己的想象徒加猜测而已。

    眼下纳兰来了,两块美玉相得益彰,两个诗人不知道要碰出怎样的火花来。能亲眼见证这段历史佳话又是何其美妙之事。

    正在此时,忽见四个黑影从远到近,康熙从窗口看出去,这四人正是下午出门的几个人,万斯大,万斯同,万斯年和沈宛,可全不见黄顾两位老先生的影,心里嘀咕,山羊胡子老头果真留下了他俩秉烛夜谈了?刚起准备出去,就听见万斯同先生的声音响起:

    “宛儿……”

    沈宛坚决道:“先生不用费心劝告,这一趟,宛儿非去不可。”

    万斯大先生道:“此去艰险,你一个人怎么行?”

    沈宛看了看康熙这边亮着灯的屋子,道:“目前还只是得到了确切消息,也许这只是风声,不过无论怎样,我都要去看看,是真的就更好了,这条战线上,岂止我一个人。”

    万斯同先生气道:“师傅的意思就是让你尽早去弄清楚,你怎么就……就这么……”

    沈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脸色黯淡道:“万先生兄弟团聚,应该能理解宛儿此时此刻的心,方才已经定了明出发,宛儿回屋收拾去了,先生早点歇息吧。”

    说完径直朝屋子里走。

    康熙听得稀里糊涂,怎么宛儿要走吗?听口气是像回家和家人团聚,可是‘这条战线’又是什么意思呢?

    沈宛刚走到门口,康熙就迎了上去,看沈宛一脸的疲惫,刚才说话时口气强硬,不知道下午在傅老头那里出了什么事,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宛回到屋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背着康熙,盯着煤油灯出神。康熙见她不答话,心里更是着急,看着外边,万斯同万斯大两位先生已经关好大门进屋了,她也不好再跑去追问,看着沈宛这样,康熙拉了拉沈宛的衣袖,示意让她坐下:“宛儿……”

    沈宛盯着煤油灯道:“西儿,你的亲人在哪儿?”

    康熙听她没来由的问了这样一句,心跳加速,扑通扑通的,血液上窜,小脸通红,但沈宛一直盯着煤油灯,从没有转过来看她,也就安心下来,沈宛却是又开口道:“你可有想念他们?”

    康熙看沈宛眼神落寞,像是思念家人才这样问她,心里除了最开始的心虚,想着这个不能说的秘密以外,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她在这里,虽不说是孤苦伶仃,但却真的是举目无亲,于是挨着沈宛坐下来,靠在沈宛肩头道:“无一不想,无一不念。”

    沈宛转过来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光彩,照得康熙有些眩晕,只是一瞬间,又暗淡的下去,只是看着康熙不说话。

    康熙问道:“宛儿是要回家去了吗?”

    沈宛眨了一下眼睛,康熙又道:“回家团聚这是好事,你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

    沈宛听得这话却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趴在桌子上。康熙知道她是不想说话了,心里叹气,却也无能为力。

    沈宛若是要走,康熙自然是舍不得,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沈宛几乎就是康熙的精神支柱,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康熙就像是个新生的孩子,对着个世界无比陌生,虽然心里充满希望,但是不免彷徨迷茫,沈宛带给康熙的不仅仅是走下去的动力,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是沈宛告诉了她大姨妈来了该怎么办,是沈宛告诉她古代女孩子的贴衣物该怎么穿,是沈宛告诉她古代没有卫生纸该怎么办,是沈宛告诉她没有牙刷的年代要怎样刷牙……

    诺诺虽和康熙亲近,但是就需求程度而言,就如康熙所想,她现在也是极度需要精神依靠,而诺诺幼小的肩膀,承担不起她这些杂乱沉重的思想包袱。

    人们都说独立是个瞬间动作,从孩子到大人只需一秒不到,可是这个一秒的发生时间没有人能预见,也没有人能算得出来,有的人很早就明事理知进退,有的人到老都是个孩子格,如果这个比喻够恰当,康熙已经看到了,沈宛离开之,就是她康熙不得不独立的时候。

重要声明:小说《初相识故人归》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