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外面的世界 喜欢趟浑水的王爷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风桑沫兮 书名:桑间十月
    ()    因为宁绝尘手臂受伤,安沫筱和澜凕在大宅子里停留了下来。如果只是普通的刀伤,安沫筱都可以让他马上恢复。无奈的是宁绝尘的伤口含带妖毒,只有靠澜凕一点一点将妖毒出才行。可澜凕强行使了净化咒,灵力大减。直接导致安沫筱的行程一再耽搁。好在她也没什么事,停几天就停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妖怪驱散后安沫筱才知道,这个宅子里除了那几只妖,其他都是平常人。澜凕让他们遗忘了晚上那一段节,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三人是主人的朋友,府上的贵客。

    安沫筱从地窖的冰窟中找到了他的躯体。保存完好,只需回魂咒,他活过来就跟常人没什么区别。无非是这一遭遇让他折损了一些阳寿罢了。

    “多谢姑娘和大侠的救命之恩,请受清文一拜。”复活的沈清文跪在安沫筱和澜凕面前,连带着宁绝尘一起接受了他庄重的一拜。

    安沫筱左看看右看看。沈清文长得不算帅气,斯斯文文的,就是一个清秀的秀才模样。魅得没边的沈夫人怎么会看上他呢?或者说是沈清文被迷惑了娶了鹃儿。左想右想,安沫筱决定刨根问底。没办法,好奇啊。

    “沈清文,你做了什么事把妖给引来了?”

    沈清文一听,脸皮儿一红,呢呢喃喃磨磨唧唧不愿说。安沫筱一瞪眼,吓得他出溜一下全说了出来:“我族家道中落,到我这一代就剩我一个独子。本来想和朋友合伙做生意,没料到经营不善没几月就把钱都亏了进去。仅剩了这栋宅子。”

    沈清文搓着手,犹犹豫豫还是接着说:“住进宅子,老仆人就算遣散了也没地方可去,我也不给他们月钱,他们就当这里是自个儿家住就好。反正我也是一个人,用不着他们伺候。直到菲儿出现。”

    “菲儿?她是你夫人?”安沫筱插了一句话,菲儿不是奴仆吗?

    “不是不是。菲儿是我家夫人,不不不,是那妖怪的仆人。登门说她家小姐在林中偶见了我,十分倾慕,特叫她来问问我是否娶妻。”沈清文憋得脸一直红到脖子根。“我见一个侍女都这么美丽,想来她家小姐应该更是绝色……”

    “然后见了人,就迫不及待把人娶进了门?”安沫筱鄙夷。典型的聊斋故事。就是没遇上个好妖。

    “鹃儿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她很体贴,也很温柔。还出钱帮我把宅子重新翻修,给佣人们发了月钱。还帮我还了债。”沈清文声音越说越小。可见那时的妖怪鹃儿对他的确不错。

    “她要那么好,干嘛把你给害了?”安沫筱嗤鼻。迂腐的书生。

    “都是我不好。”沈清文说到这里好似快哭了一般,眼圈都红了。“有了鹃儿的打理,家里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一些本来已经断了联系的朋友也开始与我走动。一喝多了酒,没想到朋友心,给我叫了个姑娘,我一时冲动,把那姑娘赎了,带回了家……”

    安沫筱冷笑着。鹃儿一开始的确是个好妖,结果这个清文书生子过好了,就开始想别的了。还带了个女回家。真有才!

    “呵呵,结果鹃儿一怒之下杀了你?并把你镇在了冰窖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虽然看过他的神识里的记忆,可是那就跟一场无声电影一样,有些地方容易误解。

    听见安沫筱的话,沈清文摇头,连说:“我那带着姑娘回家不说,还仗着酒劲让鹃儿赞同我纳妾。鹃儿好言相劝,我喝浑了,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恼羞成怒,打了鹃儿一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沈清文的左脸颊上深深印下了五个指印。

    安沫筱这一记耳光甩得酣畅淋漓。看多了聊斋故事,看多了悲欢离合。这些迂腐自大的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我……我知道错了。”沈清文似想为自己争辩,但想到安沫筱的暴力,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

    安沫筱想到鹃儿,忽然侧首,四下打量。

    “澜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鹃儿并没有出现在晚上的打斗里。那个妖魅的女子跟鹃儿长得很相似,但气质上就不是鹃儿。”

    “嗯。”

    澜凕懒懒地应了一声,不打算搭腔。安沫筱怎么可能不刨根问底:“她在哪儿?”

    “地底下。”

    “地底下?!”

    安沫筱刚说完就见地下突然裂出一块,一个影从底下窜了出来,利爪“唰唰”作响,毫不迟疑挥向沈清文。

    安沫筱急忙阻止,大呼:“住手!”

    尖锐的爪子在距离沈清文的脖子0.0001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沈清文两腿间湿了一片,蓝色的裤子上明显的水印。

    “娘子……”沈清文瘪嘴开始哭,“娘子……”他张着嘴,像个孩子一样的嚎哭:“娘子,清文知道错了。清文知错了!”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重重给鹃儿磕了三个响头。

    “错了?”鹃儿的声音凄凉,幽幽的,似从天边传来的怨恨,“你还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吗?菲儿死了,泉叔死了……我曾告诉过你,我的同族仅剩了这么几个,为什么你还要下此死手?你杀害别人,嫁祸于我,我可有说什么?你伤害于我,我可有伤害于你?”

    “娘子……”

    无视沈清文的嚎哭,鹃儿的空洞让安沫筱心疼。由心底滋生的一种痛,一点点爬满整颗心。

    鹃儿转过,背对着沈清文,对着安沫筱作一揖,跪在了地上:“沫筱姑娘,对不起!今我回山里祭祖,没想到菲儿会在你房中嗅到清文的气息并告诉了蕊儿。蕊儿是我妹妹,她对清文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由仇恨而发展到今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一早见到你,我就嗅到了清文的气息。我知道,他出来见你们了。他是目的很简单,除掉我,夺回自己的躯体,重生。一个又一个本与此事毫无干系的人可怜他的处境而出手相助,也因为夺不回他的躯体被他吸去精气而死亡。我恨他,可我更他。没有精气的补充,他的魂魄也坚持不到今天。所以,害死那些人,我也算其中之一的凶手。只是,清文看不见这些。因为,害死他的人,是我。所以,我是他最恨的人。”

    沈清文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尴尬和难堪一一浮现在脸上。连带看鹃儿的眼神也是吃人般的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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