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陌生的世界 习惯·存在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风桑沫兮 书名:桑间十月
    ()    采惜端了新泡好的清茶推门进来,见她捧着书,笑着说:“大人回府了。”

    “今天这么早就回府了?”安沫筱标上书签,合上书,端起采惜手中托盘里的茶碗放在案几上。采惜笑了笑,抱着托盘说:“大人的行踪我们哪能知晓。回来就回来了呗,伺候好主子就是我们的本份。”

    “真是行行出状元。哪行都有自己的潜规则。”安沫筱感叹。采惜没听懂她的话,但还是笑意盈盈。“凝云已经把大人要换的衣物都放在内间了,一会儿别忘了替大人换好便服。正装看是好看,穿在上是不太舒服。”

    “要是人人都能穿得舒坦,那人人都可以当官了。”安沫筱开着玩笑,采惜耸耸肩,退出房间,没有带上门。

    安沫筱去了内间,把墨轩回府后要换的便服摊开,一一搭在屏风一端,她怕自己一会儿找不着顺序手忙脚乱。刚弄好,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

    “去把息寻来,去书房等我。”

    “是。”

    “回来啦。”安沫筱跑去外间,墨轩洗完手,她递过布巾,等他擦完手才端起放在案几上的茶呈上。墨轩啜一口便放下了。进了内间,宽衣解带,换上便服,梳了头,只插一根白玉流云样式的发簪,就去了书房。

    安沫筱跟在墨轩后,看着他长衫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心想,人长得好就不一样,连走路时看起来都潇洒飘逸。如此高贵的人,将来会迎娶怎样的女子为妻呢?想着暗笑自己瞎***心。他娶什么样的老婆跟她沾不上一点边,想那么多干嘛。

    墨轩回府早的另一个表现就是来找他的人会很多。大多都是穿着朝服正装的大人。安沫筱暗自打量,只有墨轩的朝服正装的白袍镶暗金色溜边的。其余的人不是大红色就是暗红色,黑线溜边。

    他们说话的时候,安沫筱就到门外走廊上看风景。不用奉茶,也不用端凳。进去的人很快就会走,走了马上过来另一个人。有的手里拿着小本,有的空手而来,空手而去。

    天渐渐黑了,水月从书房出来,伸个大懒腰,做做扩运动,手自然搭在安沫筱的肩头,脸贴上她的脸,亲昵无比。

    “饿了?”安沫筱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搁开了他的脸。嫩嫩的皮肤蹭在她的脸上惬意归惬意,还是不太习惯。

    “知我者,筱筱也。”水月嬉皮笑脸的,“大人难得回府早点,这些人竟追到府上来了。真麻烦。”

    “呵呵,我去叫人传菜。”安沫筱拿下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在书房吃还是去厅堂?”

    “我去叫采惜去办吧。大人找你进去呢。”水月说着推开门,冲她挤挤眼,等她进去再带上了门。

    墨轩坐在书桌前,见她进来也不停笔,淡淡一笑,问道:“做这些事可觉得累?”

    “没有啊,感觉还行。”安沫筱笑笑。墨轩再问:“为何要做婢女做的事?”他问得随意,她答得轻松:“好无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不但感觉自己多余,还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可以学的东西有很多,为何偏学伺候人?”墨轩不曾抬眼,安沫筱眼睛一亮,“简单呀!”

    墨轩搁下笔,没有继续问下去,淡淡地说:“明天开始,回院子。没有我的话,不许离开院子半步。”

    “为什么?”安沫筱瞪圆了眼睛,不能理解。

    “下去吧。”墨轩没有解释。安沫筱张了张嘴,很想问个明白,却没胆量追问。握紧了拳头,倏然转离开书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安沫筱站在书房外的走廊上握紧拳头,垂着头,双肩颤抖。轻微的。

    肩头搭上一只手。修长,白皙。一声轻叹。牵了她的手走进书房内。递给她一条布巾,她不接。修长的手指握着布巾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想离开墨宛?”

    “不想。”她轻声说。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我想让自己充实一点也想帮你做点事。”

    “报恩吗?”

    “不是。”

    “你确定?”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做,我更知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自己有能力以后离开墨宛。”安沫筱泪眼婆娑,蓦然抬首,“我想为你做一些事,哪怕只是端茶倒水。”

    良久的沉默之后,墨轩看着她的双眼:“以后不能穿漂亮的女装,只能穿粗布男装,做我跟班小厮。你可愿意。”

    “我可以做到!”肯定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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