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君心匪石(1)

    ()    临走时,少年深深地望了一眼少女,随即领着下人策马扬鞭而去,漫漫尘土中,飞快的消逝在地平线。望着白衣白马消失在视线内,熏衣总隐隐有些预感,这应该不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少主,我已让人快一步回去禀报楼主了,说我们不便会到家。”尘土飞扬中,江昱圣后一名神冷漠的少年大声道。

    “办得好,”江昱圣催着马,一面回头赞赏道,“仙界不愿收我这徒弟,我却依旧学得了无上内功,但愿爹爹安心了。”

    又行了一会路,江昱圣想想,又对后的冷面少年道:“逸炎,你让人好好查查,这些女子来自何处。”

    “……是,少主。”莫逸炎望着江昱圣的侧脸,领命道。

    两人至此一别,一晃便是数年,再无寻觅处。

    熏衣回到万嫣宫,初时还时常想起这份恩,也曾派人外出查寻那群白衣少年的来历,但是一无所果。时久了,熏衣便也逐渐淡忘了这件事,唯独那大漠下的白马白衣,多年来深埋心底,不曾忘怀。

    她自然不知,江昱圣年幼奉父亲江惊鸿之命,前去西域寻高人学武,他们相遇那天,正是江昱圣学成归来的途中。而那大漠三,少年对着少女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惊为天人。

    茫茫黄沙里,花熏衣的谈吐举止如深山幽兰,绝世而独立,和以往少年见过的女子都迥然不同,回味万千。

    此去经年,江昱圣已是天下第一楼——天海楼叱咤风云的楼主,当他拥有了自己能拥有的一切后,便记起了当初大漠里的少女。

    或者说,当江昱圣得知花熏衣真正的份后,多年来的竭尽全力,只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能够再次接近她。

    此去经年,沧海桑田,人事变迁。

    回头细看,白衣似水,衷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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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午后,卷云阁的庭院里,难得的分外闹。

    但见江昱圣和花熏衣各自坐在藤椅上,品尝着水果糕点。一袭白衣的熏衣抱着火狐九曜,不时温柔的摸摸九曜火红的皮毛,小狐狸甚是受用,舒服的眯起眼来。

    而庭院中间,文七舞正挥舞着赤焰长鞭,柳眉倒竖的对着阿怒道:

    “再来啊,我不信打不过你!”

    天海楼四堂主中,皇甫漾捉摸不定,莫逸炎为人冷漠,只有阿怒不软不硬,武功又颇有境界,总是成为文七舞挑衅的对象。

    七舞用鞭,阿怒不好近,倒是吃了点亏,可是一旦让阿怒伺机近了,七舞便吃不消了,不多时就败下阵来。

    文大小姐当然不干了,消停了一会,又开始叫战。

    江昱圣见怪不怪,而一边的莫逸炎、皇甫漾更是云淡风轻,只是不时若有似无的,互相冷冷看一眼。

    天海楼帅哥众多。阎阿怒为人爽朗,武功高强;皇甫漾精通商道,内外兼修;莫逸炎,虽然俊美不及这两人,可是做事雷厉风行,冷酷沉默,也足以让人心跳加快。

    不过,江昱圣则近似于三人的结合,完美的无可挑剔。

    只见藤椅上惫懒而坐的男子,一袭江南刺绣的水墨色银丝长衫,黑发衬得白颈似瓷。他有着倨傲的下颌线条,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双乌墨色的双眸黝黑深邃。

    这双眸子,时而深不见底,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时而萦绕着清晨的雾气,让人看不穿想不透,任何有关他的一切。

    美男子,不过就胜在乱世的俊美容颜,或者凌驾万物的王者气质。而江昱圣不但拥有这二者,他所拥有的财力物力和权力,也是极少有人能相提并论的。

    江昱圣侧头看了看熏衣,只见白衣女子一直浅浅笑着,那安之若素的样子,仿佛眼前一切都甚合她意。不过江昱圣却知道,这只是表象罢了。

    熏衣感觉到江昱圣的视线,回看过来,轻轻道:“怎么了?”

    自从那熏衣认出他之后,言语举止上对他亲切了不少,不过两人之间总有着一层隔阂,不多不少,将彼此的世界全然分割开来,眼眸对望间尽是难言的沟壑。

    熏衣见之不语,明眸内的疑问加深,却见江昱圣忽的扬声对阿怒道:“先别打了,过来给夫人说说早昔少主的消息。”

    熏衣闻言又惊又喜。而阿怒堪堪的躲过七舞的鞭尖,疾步退后到几丈外。

    阿怒一抹额上的汗水,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道:“夫人,昨手下来消息,曾在富安城的九天客栈内见有少年打人,外形疑似早昔少主,当时有近百人围观。”

    “早昔?这又是谁?”七舞见状也跟了上来,不满的嘀咕着。

    江昱圣不着痕迹的看了七舞一眼,那眼神含着迫人的压力,七舞吓了一跳,顿时噤了声。

    熏衣前来天海楼时曾路过富安城,心知阿怒所言地点皆不假,又急急问道:“那昔儿可有受伤?”

    阿怒恭敬道:“据说那少年伤了人后,便和朋友一起匆匆离开了。不过至于此人究竟是不是早昔少主,还有待定夺……”

    可熏衣从心底已认定那是早昔,只是陷入了沉思。江昱圣见状,点点头,示意阿怒可以退下了。

    ——等等!

    熏衣忽的抬头,追问道:“阿怒,你方才说……朋友?昔儿不是一个人么?”

    阿怒回道:“是的,据说边还有两名姑娘,容貌皆惊为天人。”

    昔儿子率真,又长得漂亮,路上遇见一两个姑娘为伴倒也不足为为奇……不过,倘若是有人心存祸害怎么办。早昔长年深居万嫣宫里,对人世故一窍不通,熏衣实在很不放心。

    江昱圣望着熏衣瞬息变化的神,嘴角的笑意渐渐的隐没了,瞳孔瞬间变得深不可测,一片乌黑寂然在眸子里蔓延开来。

    七舞撅着嘴望着众人,只觉得自从这花熏衣来后,人人便不再对她宠如昔,掉头就走。望着红衣少女愤然而去的背影,一边的皇甫漾笑的颇有深意,美目微微的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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