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九冥花

    ()    万嫣宫的众多庭院,皆是以花命名,庭院格局小巧,花树满院,花香怡人。其中梨苑是历任宫主的居所,和杏苑遥遥相对,半盏茶的时间就可通达。

    梨苑景如其名,庭院里洁白梨花满枝头,格调布局和杏苑颇为相似。梨苑的厢房内按照熏衣的喜好,处处挂上了洁白的纱幔,一旦有风入房,便纱幔缭缭恍如仙境。

    夜凉如水,一袭薄纱睡袍的熏衣倚在窗棂边,望了一会儿月色,始觉最近实在劳神费心,困意袭来,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

    清澈的溪水边,绝美的白衣少女席地而坐,浅笑盈盈。

    七八岁的早昔裹着红色的小袍子,在溪边的草丛里奔跑着。男孩一双眉目弯如钩月,暗红长发在光下飘逸着,流光溢彩。

    “姐姐!”小早昔扑进熏衣的怀里,扬起可的脑袋。

    “哪有男孩子撒的。”熏衣温柔的揉揉弟弟的头,笑道。

    满月之后,早昔浑的花印便消弭了,唯独额间一朵红印不散。除了这印记和微红的发色,平里和一般人并没有两样。

    “好啦,太阳要下山了,我们回去吧。木姨也该把药熬好了。”少女站起,素白衣裙纷飞,妙曼的姿一览无余。

    夕阳下小小的影一蹦一跳,小嘴抱怨着:“可是早昔不想喝药啊,好苦的!”

    “乖乖喝药,否则姐姐会生气的。”熏衣佯怒。

    “好吧……”小脸露出委屈的表,瞬即又雀跃起来,“姐姐晚上弹琴给早昔听喔。”

    “好好好,就你要求多。”少女溺的点点男孩的头。

    姐弟俩相伴而行,在夕阳的映照下,一高一矮的影如此和谐静好,如若岁月颔首赞同,便可以走到天长地久。

    ……

    清晨的进厢房,熏衣缓缓睁开眸子,原来一夜梦中所见,只是她幼时一段绵长的回忆罢了。

    无声候在一旁的幽萝轻步上前,熟练的换下香炉里的安息香,再撒了些提神香进去。

    “宫主,你最近过于劳累了。”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

    “无妨,”熏衣舒了口气,“木姨,昔儿现在怎么样了?”

    “少主仍安稳睡着。”苍老的声音包含着一股无奈的意味。

    幽萝替熏衣更衣换带,再来到梳妆台前,为熏衣梳理齐腰的长发。望着铜镜里美如仙子的女子,幽萝忍不住又提醒道:“宫主,天海楼开出的条件……你要三思。”

    熏衣淡淡一笑,望着镜中已梳妆妥当的自己,柔声吩咐道:“木姨,我心里有数,去请阿怒来吧。”

    “是。”系好素色暗花发带,幽萝无奈的点点头,“他已经候在苑子外多时了。”

    幽萝走出梨苑口,却并不见阿怒等人的踪影。再一远眺,却在前方一棵花树下,看见阿怒带着两个手下,正笑嘻嘻的凑近一个蓝衣婢女。那丫头只有十四五岁,小脸三分恐惧七分羞涩,背靠着树无路可退。

    “放肆!”木幽萝厉声一喝。

    阿怒被那苍老而凄厉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却见是绿衫妇人,这才笑道:“木姨别气,我逗她玩呢。”

    幽萝不睬阿怒,只是责骂自己人:“兰菱,你不在少主边伺候着,跑这来干什么?”

    “木姨……”叫做兰菱的丫头小脸红的好似朝霞,手足无措道,“我去帮少主拿些安眠香……”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来幽萝是严厉惯了,话音一落,“是,我这就去!”吓得那兰菱一溜烟的不见了。

    幽萝闷哼一声,心想大上怎么没看出这小子这么轻浮。也懒得多话,示意对方带人跟上,自己头也不回向房间里走去。

    一进房间,天海楼的手下便训练有素的放下一个盒子。熏衣吩咐女婢为阿怒沏好茶,然后遣散了女婢们,只有木幽萝留了下来。

    “阎堂主,请坐吧。”花熏衣微笑着坐下,一袭白衣如雪铺地散开,清艳淡然。她从小喜白衣,素雅的暗花白衫长裙更是衬得她不似凡人。

    “宫主多礼了,”阿怒脸一红,受宠若惊的低头,“阿怒乃习武之人,平站立惯了,无妨的。”

    熏衣笑笑,也不再勉强,只是柔声道:“你此次能和江楼主一同前来,自然也听闻了我要这暗罗鼎何用吧?”

    “是。楼主说宫主的弟弟自小患有宿疾,需得暗罗鼎炼药治愈。”阿怒顿了顿,又道,“但是此事并无其他人得知。”

    “那我也就不多言了。”熏衣明眸带笑,“既然江楼主肯割,那么熏衣自当守约。后,熏衣出嫁,还请阿怒送行好么?”

    “宫主!”木幽萝倏然一惊,因过于急躁,那声音难听的刺耳。

    花熏衣冲她安抚的笑笑,摇摇头。

    “可是——”

    “我已经决定了。”熏衣柔声截断她的话,意有所指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良辰美景皆有时。木姨,这些年来我最在意的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幽萝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之中内,张了张嘴,也只好低头道:“是,一切听宫主吩咐。”

    熏衣说完一席话,便陷入了沉思,而幽萝百般无奈,也无话可说,一时间房内寂寂。

    阿怒有些尴尬,刚想说些什么,忽听庭院外传来一声“宫主!”,就看见一个丫头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发髻散乱,大呼小叫。

    却又是方才那个兰菱。

    幽萝本就心底烦乱,见状厉声喝道:“兰菱!你来来回回的在慌张什么,怎么不通报声!”

    熏衣向木姨摇摇头,温和的看向小丫头:“别急,慢慢说。”

    “是。”兰菱用衣袖拭了拭汗,一五一十的说道,“少主醒啦!闹的杏苑天翻地覆的!”

    “真的么?”熏衣激动地站起来,五指扶着石桌竟是颤抖连连,“木姨,快,快些与我过去看看!”

    望着熏衣等人速速离去的背影,阿怒一时摸不着头,便拽住跟在最后的兰菱问道:“丫头,我也能去吗?”

    兰菱忽的被黑衣少年拽住手臂,但觉阿怒着手之处肌肤阵阵发烫,气急败坏的一下打开少年的手,“你来不来!”就急急的跑着跟了上去。

    阿怒倒也甚是好奇,便吩咐手下道:“真是凑巧,暗罗鼎放好,咱们也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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