阏火戎雪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月亮天蝎 书名:薇亦作止
    ()    匈奴人都很忙,几乎都在准备祭祀活动。对于匈奴人来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祭祀和战争。每一个匈奴人,早上要拜太阳神,晚上要拜月神。他们坚信:如果祭拜不虔诚,就会受到神明的处罚。

    刘采薇一想到要出去祭祀,就回忆起从前班上一起去郊游的形来。特别高兴,以为是出去游玩,根本不知道有人要暗算她。

    这一天,萧逸陪刘采薇在帐内聊天。

    萧逸正襟危坐,看着刘采薇的眼睛,说:“书本上关于匈奴人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昆仑神。”

    刘采薇斜坐,挖苦萧逸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萧逸老实道:“公主所言极是,臣是孤陋寡闻。书本上记载的东西,是远远不够的。历史上很多事,根本就没有被记载下来。比如匈奴狼月公主的事,《史记》和《汉书》上就没有任何记载。”

    刘采薇奇道:“狼月公主?她又是哪里的公主?”横了萧逸一眼道:“一个戎雪公主还不够吗?萧卿又对这个狼月公主感兴趣了?”

    萧逸淡淡道:“臣不敢对狼月公主感兴趣。狼月公主的事,不过是臣在了解匈奴况的时候听来的。”

    刘采薇哼道:“谅你也不敢!”

    萧逸淡淡道:“狼月公主,原名为阿依努尔,是个奇女子,是大草原上,武功排名第二的高手。臣听说,她不但是绝色美人,而且会讲狼语,还喜欢骑巨狼。时常在月光照耀之下,和狼群一起,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为她倾倒的男人极多,却没有男人敢招惹她。”

    刘采薇对这个美女很感兴趣,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美貌女子,在月光下,骑狼纵横,一脸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何其洒脱。

    刘采薇问萧逸:“狼月公主是哪个王族的女儿啊?”

    萧逸回答:“她只是小部落首领的女儿,出算不上王族。‘狼月公主’是牧民送她的绰号。牧民都说她是狼的女儿,是大草原的女儿。”

    刘采薇道:“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狼孩儿我听说过,大概这狼月公主就是一个狼孩儿。她小的时候,可能让狼养过一段时间,所以通狼语。”

    萧逸赞道:“公主所言极是,臣也这样认为。公主天资聪慧,故能有此认识。”

    刘采薇美滋滋道:“那是那是。”

    萧逸淡淡道:“狼月公主有一段凄美的苦恋,公主肯定会感兴趣。”

    刘采薇催促道:“快讲快讲。”

    萧逸道:“十年前的狼月公主,心高气傲,不论是谁提亲,她都看不上眼,就连单于也不例外。她到了待嫁之年,非要通过比武招亲,找一个比自己强的男人。结果,这狼月公主招到了一个夫婿,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刘采薇特别好奇,体不由自主向前倾斜,问萧逸:“谁啊?”

    萧逸道:“招到了蒙恬,秦国大将军,北伐大元帅,匈奴最大的敌人——蒙恬。据说蒙恬那时,假扮成匈奴商人,四处打探军,刚好碰到了狼月公主比武招亲。不知道蒙恬当时是什么打算,他上擂台夺了魁首,击败狼月公主,然后一走了之,让高傲的狼月公主又羞又愤。”

    刘采薇叹道:“唉,蒙恬和匈奴人是死敌啊,他当然不会娶匈奴人的女儿为妻。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事不会这么就完了吧。”

    萧逸道:“后来狼月公主四处打探,查出了蒙恬的份,三番五次去秦国大营刺杀他,让蒙恬抓了几次,放了几次。她最后一次去刺杀蒙恬的时候,遇到了其他刺客,眼睁睁的看蒙恬死在其他刺客的手上。”

    刘采薇有点抑郁,说:“不是吧,这也太惨了。”

    萧逸出一口气,道:“他们是很惨。他们之间的纠葛,就好像一个本高级军官,和一个中国大家闺秀,在抗战争期间,发生的故事。”

    刘采薇瞟了萧逸一眼道:“你真不会打比方。”

    萧逸感慨:“明明知道他不会你,你们之间不可能。你却义无反顾的上了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哀伤?”

    刘采薇像是今天第一次认识萧逸一样,诧异道:“你怎么说这种话?”

    萧逸不予置否,道:“我之所以讲这个故事,是因为那个狼月公主就在昆仑山上,祭祀之时我们可能会见到她。”

    刘采薇眼睛一亮,道:“真的?这个狼月公主一定要见一见。”

    这天晚上。萧逸一如既往的守在帐外,不敢放松警惕。他们还在狼窝里,危险随时都可能到来。刘采薇独守空帐,拥羊皮褥子而眠。幽怨的望着防寒帘,想象萧逸的背影。久久无眠,不知不觉睡着了。

    刘采薇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寂寞难熬。鸡鸣狗叫之声传来,羊油灯发出淡淡的光。采薇心中十分空虚,想找帐外的萧逸聊会儿天。

    就在这个时候,刘采薇惊讶的发现,有人在唱歌,在用汉语唱歌,而且是长安那边的口音:“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首《采薇》篇出自《诗经》,写的是一个士兵从出征到回家的过程,主要抒发思乡之,格调哀伤。

    刘采薇的父母给她起名字时,就是用了此诗的典故,她比较小的时候,就学过这首诗,当然明白其中的意味。

    刘采薇听那人唱得悲切,不感慨:一年多没回家,真是太想老爹老娘了。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在家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离开久了,真想他们的……

    又想:这唱歌的男人,声音深沉浑厚,满怀愁绪,引人伤感,歌声中还隐隐透出一种高贵之气。他是谁呢?听他的歌声,好像他在思念什么人,不像是在思念恋人,他在思念谁呢?

    刘采薇听那人唱完,问帐外的萧逸:“哎,大傻瓜,这谁啊?”

    萧逸本来在闭目养神,处于一种半睡眠状态,听到神秘男人的歌声,清醒了,心中纳罕,对刘采薇说:“不知道。臣天亮了派人查一下。”

    刘采薇又说:“你个死鬼不困啊。”

    萧逸说:“不困。”

    刘采薇说:“不困陪我聊天。”

    ……

    两个人就这样聊上了,空虚的时间很快混了过去。

    东方现鱼肚白,天终于亮了。四个侍女走入帐篷,为刘采薇梳洗打扮。不多时,把刘采薇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四个侍女告退,萧逸走入帐篷。刘采薇拿起一卷《诗经》给萧逸,让他讲解。萧逸的事都忙完了,如今空闲,就挑一些符合刘采薇胃口的诗篇,慢慢讲解。

    过了一会儿,夏侯平来请安。

    夏侯平单膝跪下,行礼道:“大汉赴匈奴使节团副使,滕公夏侯婴之子,原边关都尉,现已离任,改为采薇公主驾前侍卫将军,威风八面,玉树凌风,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少年俊才,长城一秀,夏侯平是也,给公主请安。”

    刘采薇笑道:“夏侯平,你好像周星驰啊。”

    萧逸在一旁听到,向刘采薇使个眼色,暗示她说错话了。

    夏侯平奇怪道:“周星驰?”

    刘采薇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

    一年以来,夏侯平经常听刘采薇说一些他不懂的话,也习惯了,并不多想,坏笑道:“国色天香,美若天仙的公主下。有没有兴趣听末将的笑话,我这次不会讲冷笑话了,我一定讲个笑话。”

    萧逸打断夏侯平道:“夏侯,将近黎明的时候,你听到有人唱歌没有?”

    刘采薇闻言,观察萧逸的神色,暗笑:这个家伙又在吃醋了,真是小心眼儿。

    刘采薇连忙道:“先不说这个,听我讲个笑话,你们绝对会笑。”

    萧逸和夏侯平不说话,听刘采薇讲了一个笑话。

    一个精神病人,每天对着窗外小声喊:“十二,十二,十二……”医生看到了,觉得很奇怪。

    过了几天,又见这个精神病人小声喊:“十三,十三,十三……”医生更觉得奇怪了,就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这个精神病人指着窗外,对医生说:“你看。”医生探头向窗外一看,没什么异常。

    精神病人嘿嘿笑了,从医生的背后,猛然一推,把医生推了下去,然后小声喊:“十四,十四,十四……”

    萧逸听完笑话,笑了出来,连忙忍笑。

    夏侯平没听懂,没笑,问刘采薇:“公主啊,这笑话什么意思?”

    刘采薇心想:真是代沟啊。相差十年,就有很大不同了,何况两千多年。夏侯平讲的笑话,我听了不怎么觉得好笑;我讲的笑话,夏侯平听不懂。

    萧逸岔开话题,再次问夏侯平:“夏侯,我再问你,将近黎明的时候,你听到有人唱歌没有?”

    夏侯平想了想,看了看萧逸,又看着刘采薇,摇头晃脑道:“听到了,当然听到了。萧大人啊,这人的胆子好大,只要有一个匈奴人,听得懂他所唱的内容,把歌里的内容,如实报告给大单于。这个唱歌的人啊,就要被这个哩。”以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意思是砍头。

    萧逸点头,嗯了一声。刘采薇一时没留意这个问题,问他们为什么。

    夏侯平指地,嘿嘿道:“这个人歌中的内容是出征,出征的对象就是这里哩。他这么一唱,不等于是说——啊呀,我出征啊,到你们匈奴这里啊,来打你们啊,你们匈奴这里真的很差啊,我好想回家啊,我家里栽种的柳树,要是让别人偷走了,可怎么办啊?”

    刘采薇偷眼去看萧逸的表,见萧逸一本正经的样子,刘采薇抿嘴巧笑,心想:傻瓜,你继续吃醋吧。

    夏侯平嘿嘿道:“公主请再听末将讲个笑话。其实末将昨天做了一件事,和这个唱歌的人一样。末将呢,昨天跟一个匈奴人吵架,我用匈奴话跟他道歉,用汉话骂他,道歉一句,骂一句。最后这个匈奴人气呼呼的走了,还不知道我骂他呢。他要知道我骂他,肯定要和我动手。”

    刘采薇闻言道:“夏侯平,你和人家闹了什么矛盾啊?”

    萧逸听夏侯平这么说,不悦道:“夏侯副使,你是怎么得罪人家的?本正使不是告诉你一定要慎言慎行吗?”

    夏侯平被两个人责备,有点不好意思,道:“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匈奴人的女儿要上吊自杀,他就找到末将,非说是末将害的。末将不过和他女儿说了一些话,送了一件礼物,摸了一下手,不小心搂了一下她的子,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再没做别的事了。公主给评评理,这能怪我吗?”

    刘采薇无语。心想:夏侯平啊,你肯定干了更过分的事,把人家姑娘欺负了,要不然人家老爹不会找你麻烦。你在长安就这样,到了这里还这样。真不好说你什么。

    萧逸没好气道:“夏侯副使,赶紧把事摆平。”

    夏侯平连忙道:“摆平了,摆平了,当然摆平了。末将的心中只有公主,怎么会和别的女子有瓜葛呢?”

    刘采薇斜了夏侯平一眼。夏侯平受宠若惊。萧逸闭目摇头无语。

    就这样,夏侯平扰了一段时间,萧逸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夏侯平知趣的离开,继续忙他的正事,上下打点,向冒顿献媚,和大小匈奴贵族拉关系。

    夏侯平走后。

    萧逸向刘采薇正色道:“公主,在夏侯平面前要小心谨慎些。他是一个很有城府的男人,表面上的玩世不恭,是装出来给人看的,他真正的格不是这样。臣最近发现,他好像有秘密份和秘密任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刘采薇一愣,惊诧道:“不是吧,你别吓唬我。他是这种人!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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