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冠一怒罚青衣(二)

    是谁的妙笔生花,竟画得如此栩栩如生的丹青,交叠腹前的双手笼罩在羽衣振袖之中,施施然昂首天地的姿态雍容傲气,嫣红的嫁裳繁复艳丽,从头至脚的每寸每缕虽着力模仿着中土的服饰,然雪原独有的粗犷豪迈在这衣饰里仍找的出蛛丝马迹。.

    若不是画中女子那张太过扎眼太过熟悉的面庞,青衣几乎要为那丹青拍手叫绝了——抛开个人因素,这张丹青,着实是张好丹青,画中女子也着实是位妙曼女子。

    “看清楚了旁边的字迹!”乔慕远冷凛的嗓音递来,斜睨着端画细品的青衣。

    北牧公主,欧阳迦罗!

    两行不同的文字大大的书写着同一句话,刚好青衣识得这两种文字,也刚她好能明白这两种不同文字所共同表达的相同涵义。.

    “明白了吗?”乔慕远哼声,双掌拍在桌案上,用以承受他高大的因怒火而微有颤栗的躯。

    “青衣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说青衣利用了您的信任。”抓紧手中绢画,青衣仰头对上乔慕远的怒颜,她自认她没有哪里做的不够,更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即使误传了迦罗的份,然误断的,却不是她。

    “是吗?那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狠话一出,乔慕远双掌悬空,响击三下。

    青衣蓦地调转脑袋,将视线转向房门,同一时间,只见琅环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物,薄纸卷边泛黄,似乎用了很多年头了。

    “爷,您……”待看清来物,青衣瘫倒在地,那不是什么罪证,而是她的难以启齿!

    “若不搜了你的住所,本王怎知这些年来,养的原是只血蛭!”一只开始有自己行为意识的可怕血蛭,若待其养成,只怕自己连骨髓也给它吸附殆尽了。

    “爷,不是的……”不是血蛭,她没有想过要危害乔慕远,可是难以启齿终归是难以启齿,让她连替自己辩解的理由和勇气,也轻易丧失了。

    “你现在,明白了吗?”乔慕远厉声,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摆了一道,犹如被亲近之人背叛一样不可饶恕,怎怪他要这般怒发冲冠了。

    “爷,青衣没有做错,没有。”虚软的辩解,皆因乔慕远认定之罪而苍白无力,他说她有罪,那便是有罪了,即便她自认自清白。

    “没错?”乔慕远高声反问,“你当初进我府门,是怎样承诺本王的?!”

    承诺二字一出,瘫倒在地的青衣双肩一缩,将自己蜷曲成团,似乎不堪忍受那些回忆——承诺……

    “再说一遍给本王听听!”声声急催似连环索命的符咒,让青衣抬手紧塞双耳,逃避现状。

    然乔慕远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旦听得一声怒喝而出的“说”,强压之下,青衣颤声答道:“绝不误王爷大事。”

    这是宗旨,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要说出来的那句:“不是这句。”

    “尽心竭力辅佐王爷。”这是誓死捍卫的信念,然也不是乔慕远要听的那句。

    “是不是忘了?好借此名正言顺的拂逆本王?!”他的人,若说忘了,便是搪塞其辞,所以,无论真遗还是假忘,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不,没有,青衣没有!”紧之下,青衣掩耳疾呼,哪还有往里的英姿飒爽,全然只剩无助与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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