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卓一航番外

    卓一航番外

    这一年的夏季,武当山仍旧满山碧绿,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灵巧的动物在丛林中走来走去,看似……一副安静祥和的景象。

    如今,距离练霓裳失踪已经过了三年,而卓一航接任武当掌门已经两年了。

    而卓一航的心境……也从最初貌似疯狂的寻找,到现在的……看似放弃。

    卓一航有一个习惯,那便是每都要去思过园打坐一个时辰。

    这个习惯,对于武当派来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思过园,思考自己的过错。

    现在正是卓一航在思过园思过的时间。他正静静的的蒲团上打坐,看似心无杂念,实际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霓裳的音容笑貌。

    黄龙洞中的初次相遇,美好的就像是话本里才子佳人的邂逅一般。那时的他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孤来华山上香无父无母的可怜女子。她看似柔弱又美丽,实则子古怪又敏感,卓一航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想着美丽的女子多有怪癖这话果真不假。

    他温和对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并询问她的名字,可她却有些低落的说:“我姓练,我没有名字,你替我起一个好吗!”

    那时一阵风刮了进来,眼前的少女衣袂风飘,姿态美妙,他突然想起‘霓裳羽衣’的说法,脱口而出道:“叫做霓裳,岂非甚好?”

    可他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女竟然忽然面色大变,喝道:“你是何人,从实招来!”

    当时的卓一航还纳闷为何眼前的少女说生气就生气,到后熟悉了方才知道,眼前少女本是有名字的,而她的名字就是练霓裳。那时他还暗自庆幸自己同她的缘分匪浅,不然又怎么会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出了她的名字。

    初次相遇只想着是萍水相逢,眼前的女子再过美丽,后却也未必能见得到,心里纵然失落却也仅仅只是失落而已。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护送宝物并疑似遭到女匪玉罗刹埋伏的时候。而就是那一刻,她穿白衣少女,直似凌波仙子,冉冉而来。卓一航做梦也想不到,这玉罗刹竟然就是昨在华山黄龙洞中所见的少女……练霓裳。

    一时间奇思异想都上心头,恍恍惚惚,机乎疑是作梦。昨还是那么楚楚可怜,要人庇护的女子,难道竟然就是江湖上闻名胆落,杀人不眨眼的玉罗刹?自己可还答应过和她做个朋友,重逢时把她当成姐妹款待呢!想不到仅隔一天,就在这样的景下再见!而且两方居然成了死敌!

    卓一航此刻心里难受,练霓裳又怎么会好受?唯一一个不把她当做闻风丧胆还要待她如姐妹的友人,一时之间竟成了不得不除掉的友人。

    卓一航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如同仙子一样的练霓裳忽然面色惨白流出了眼泪,语气怅然道:“既染我新识的朋友也要来送死,我便送你一程!”

    说着,练霓裳就同包括在卓一航在内的七人缠斗起来。本来,七个人说什么也不会比不上练霓裳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但练霓裳的打法着实诡异,七个人竟有些招架不出,而出处江湖的卓一航也终于见识了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练霓裳终究还是没有杀他,而他也没有为虎作伥。

    他们之间的交际越来越多,她帮助明朝抗清,他自然也是如此。他们二人并肩作战,默契无比。那时的子对于卓一航来说,竟成了生命之中最美好的时光。

    然后……他们就自然而然的相了。

    但是美好的子永远不会持续的太久,他们的事还是被武当的长老们发现。为武当下任掌门的他,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都完全不可能和练霓裳在一起。他真的很她,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苦笑着许了下一世的诺言,愿来生可以在一起,不离不弃。

    他本以为和他心意相通的她会答应放弃这段感,谁知道她却痛斥他优柔寡断,而她竟就上了他。

    卓一航深深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思考了很久很久之后,决定放弃武当掌门的位置,和她远走天涯。可谁知……他终究还是伤了她,用剑刺入了他的口。

    他后悔极了,但是假如还有第二次选择,他仍旧会这做。华山是他的家,他有责任,保护他的家。本想着等风头过去之后,再去找霓裳解释清楚他对她的,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她却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之中,就像是风过一般,完全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面对着铁珊瑚和客娉婷如同孩子一样失态的哭泣,王照希和孟秋霞这对夫妻不停派人寻找霓裳的行为、铁飞龙、李自成等人的无奈和叹息,卓一航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痛不生,他真的后悔了。

    他近乎疯狂的寻找着他的踪迹,但是……无论如何却找不到一点点的线索。直到对他有怨言的这些朋友们都原谅了他,告诉他霓裳一定是不想见她,躲在某个角落里舐伤口。

    可是,他怎么能放他一个人伤心难过而不是陪在她的边呢?

    他的同门师兄恶意的嘲讽他,说他卓一航当初那一剑刺的太深,那玉罗刹说不定已经死在某个角落之中了。

    他不相信,霓裳的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死的。而且,霓裳的尸体也没有找到,她一定是活着的……对,霓裳一定活着。

    复一,年复一年。

    他终究还是接受了武当的掌门,但他仍旧没有放弃寻找霓裳。

    武当是他的责任,他会在武当安定之后把掌门的位置让给有潜力的人,而他则是安心的去寻找属于他的霓裳。即使……他找到了霓裳之后,霓裳也不再属于他。

    但是……他想要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背叛了你,让你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

    对不起,让你上了我这样的男人。

    多年后的一个晚上,卓一航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霓裳,只不过梦中霓裳的乌发已经变成了白色,但她的容貌仍旧是初次见面时那美丽的摸样。他心的霓裳依偎在一个俊美男人的怀里,笑的好幸福……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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