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发誓ing

    欧文顿了顿,也不知该和兰斯洛特说什么,便跑了出去,一眼就看见浑是血的伦巴抱着一只半兽汪,而桑巴和玄青似乎是从血滩里出来的一样,一个个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

    大米小米那俩熊孩子倒是一点都不怕血腥,想是跟桑巴和玄青很是熟,竟然用毛茸茸的尾巴刷俩人的脸,桑巴根本就没有醒,脸上都是咬痕,看来伤的很重,一旁的玄青被痒的醒了过来,一看见自己脸上蹲着一只小猫,更是有气无力,嘴里嘟囔着“死了死了”的话,又晕了过去。

    喵族的人都在围观,看见欧文跑出来便齐齐地躲开,给他让出一个空,似乎有些漠不关心,这些猫!怎么跟现代社会的人一样,一点都没有善心,欧文赶紧嚷嚷起来:“都起来都起来,看什么,赶紧行动……”他扫了一圈,没看见他们的母亲和赫巴三人,霎时心中咯噔一响,总觉得似乎出了什么事

    欧文有些着急,从物品栏中找出上一会去集市弄到的止血草,看到一旁玄青都已经奄奄一息,立马就吩咐起来:“丁丁,这个给你,你赶紧烧水,然后将它捣成泥,剩下所有人能帮忙把他们四个抬到宽敞的房间么?”这一下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欧文舒了一口气,想起自家便宜爹医术高超,赶紧扭回到无名的屋子。

    小猞猁还站在原地,淡淡的神也看不出是喜是悲,欧文一下子拉住了他,急促道:“你回看病吧?那边伤了很多人。你赶紧过去看看。”兰斯洛特抿了一下嘴,点点头,欧文立即说:“好,你赶紧去看看他们,咱俩的事以后再说。”说着,他快步跑到无名前,一把将无名背了起来,不耐烦地说:“啊啊啊……父亲,你不是也会看病呢……有人受伤了……赶紧的……”说着,便没大没小地将无名驼了出来。

    喵族众人将受伤的四人放置的地方是新盖好的木屋,非常宽敞,里面摆放着简单的家具,正中一张大,倒是也能躺下四个人,本来是用作欧文住的,这些可好,先送了四个病号。

    兰斯洛特虽是祭祀,但按他的原话说,他也不怎么精通艺医术,反而是无名一人将四个人查了一遍,剩下三人只是皮之伤外加脱力,没什么大碍,真正有问题的是老族长——里刚。

    里刚的伤势很严重,虽然不知被什么东西咬的体无完肤,但最大的伤口却来自于脖子上靠近动脉的咬伤,其他人用手死死压住都不能止住一汩汩的血,无名只是稍微摸了摸,便遗憾地摇摇头,再也没有说话,一旁执意坐起来伦巴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了一声,竟一下子瘫倒在欧文怀中。

    欧文长长叹息了一声,伦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家庭,只是听桑巴断断续续说过,伦巴母亲早逝,父亲辛辛苦苦将他培养长大可以狩猎后,这才娶了桑巴的母亲,所以他能想象出来里刚在伦巴眼中绝对是一顶一的好父亲。

    “不要怕……伯父肯定会好起来的。”欧文凑了过来,慢慢握上了伦巴的手,柔声安慰起来:“吉人自有天相。”但他心里知道,看无名那表,只是不知能撑几天了。

    无名看诊的方式很像老中医,只不过偶尔会摸摸额头,摸摸腋下,也算是望闻问切的一种,听着欧文与伦巴的对话,他沉吟了一下,最终叹了一口气:“这样我,我尽力。”太好了!欧文喜气洋洋,自家爹出手,一个顶四个祭祀!

    兰斯洛特这时端着一个飘着药材气息的大锅走了进来,看见欧文与伦巴相拥在一起,神色微动,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止血草熬好了。”

    止血草的药力非常惊人,不一会儿桑巴便悠悠转醒,哎呦哎呦叫了几声后,才慢慢爬起来,看到旁昏迷的里刚,竟一下子扑了上去,跟咆哮马教主一般摇起了他父亲,哇哇大哭着:“哇……爸爸……爸爸……醒醒醒醒……”

    这个熊孩子,是想让你爹早归西么?旁的丁丁倒是颇有颜色,一个泰山压顶,就死死地压住了桑巴的体,竟再次让小桑巴晕了过去,伦巴回了回神,强装镇定问欧文:“对了,你看见我们的母亲了没有?”

    欧文摇摇头,看这样子肯定是走算了,便好奇地问:“你们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伦巴咳嗽了几声,这才说:原来他们跟欧文分别后,先找见的诗是赫巴,拉巴和撒巴,三人被关在了一间小木屋里,正巧黄瓜神树发生了大火,看守他们的人火急火燎地区救火了,他们才将五人救出来。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折回的时候,竟硬生生碰上了迟巴,他们几个留下来与之奋战,让赫巴三人带他们的母亲而走,现在这么看,竟失散了。

    欧文想了想,菊花氏族的这个新窝点很隐蔽,看起来不是走散而是剩下几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在这里,他想了想,便扭头对老虎兄弟俩说:“你们去山谷口看看,说不定他们正在这里徘徊呢。”

    老虎兄弟领命而去,欧文又赶紧吩咐新来的兰陵王三人去水潭边舀水和抓些吃的,桑巴和玄青只是伤了皮,便让其他人抬了送去其他屋。这些事一一做好后,里刚慢慢醒了过来。。

    “孩子……是你么?“伦巴大喜过望,立即不顾自己伤势,跪在边,握着里刚的手:”父亲,是我,我在这里!”里刚眼皮翻动了一下,睁开微微浑浊的眼睛,低声问:“桑巴呢……他在哪里……你们的母亲……呢?”

    伦巴紧紧握着里刚的手,急促地说:“父亲我在,母亲……在来的路上,桑巴受了重伤,正躺在一旁……“说着,他探将一旁桑巴的胳膊抓了过来,”父亲,您看,这是他的手。”里刚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半响后没有说话,欧文想了想,赶紧招呼起了猫族其他人:“快快快,你们赶紧让开,病人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说着,他便动手撵人。

    将猫族人统统轰走只留下他和无名后,里刚才睁开眼睛,迷惘地看了一圈后,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欧文,有气无力道:“你……对……”说着,指了指他,“就是这只猫,你就是迷惑我俩儿子的人么……”

    这话说的……不知为什么,欧文感觉自己来到了武侠片的片场,自己摇一变化成勾引了正派世家公子的妖女,被他们父亲责骂着,欧文呵呵干笑了一声,没有吭声,不过里刚转了一圈,眼睛倒是盯上了无名,只见他微微一愣,咳出一口血后笑了出来,依旧有气无力道:“碰见老朋友了。”

    便宜爹和老族长是旧识!无名抿嘴一笑,闭着眼在里刚上戳戳点点,又给他上涂了一点止血草。也不搭理他,没想到里刚火药味贼浓,继续挑衅道:“哼……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竟是你的儿子……哼……上梁不正下梁歪……”欧文一下子火冒三丈,别人怎么骂他无所谓,但是眼前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便宜爹啊!他不反唇相讥:“得了吧您呢!还是闭上嘴好好养伤吧!”

    没想到里刚听见这句话嗤之以鼻,喘了几口气斜眼看了一无名,虚弱地说:“你儿子跟你当年一样,口齿伶俐的很。”无名呵呵笑了一声,后的黑尾巴不自觉地啪啪拍打着沿,急促地说:“里刚够了!你也没有必要抬出咱俩当年的事,还有……欧文是我的孩子!我才是他的父亲,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

    -0-老爹王霸之气全开,也是第一次承认欧文是他的孩子,欧文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头伸进无名怀中求摸摸,不过……两人究竟有什么渊源?

    里刚包容地笑了笑,咳嗽了两声,面庞红润,握了握伦巴的手:“孩子,我有话跟你说。”伦巴连忙摇着尾巴过去,里刚皱着眉头咳嗽了几声:“孩子,这个族长之位是你的。”

    “可是……”伦巴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已经被里阮长老篡夺了……”里刚喘了几口气,似乎这些药草起了作用,微微坐起,面色红润起来,小声说:“他……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你去乌黑森林,对,就是那个乌黑森林……找羊族去帮忙……”

    伦巴摇了摇头,皱眉:“羊族不是早在五千年前就死过了么?”里刚哼哼唧唧了几声,再也没有说话,无名探了探,竟然是睡着了。

    里刚的呼吸有些急促,没过两三分钟,清醒过来第一句说的竟然是:“现在给我发誓!发誓永远都不会跟这只猫有交集!”

    啊?欧文傻眼,怎么扯到他上了,他刚想笑着说话,却被伦巴严厉的眼神制止,的手在抖,摇头:“父亲……您……您不能这么说……”里刚大口喘着气:“快!答应我,你弟弟现在昏迷不醒,我也没有办法说,但是你一定要告诉你弟弟,永远不要跟这只猫有交集……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未来。”

    “答不答应我?”里刚急促地问道,伦巴摇了摇头,跪了下来,但是神色冰冷,语气强硬:“父亲!你知道我喜欢他!”里刚不耐烦地挥挥手,喘气更加激烈:”不行!他是菊花部落的族长,你是黄瓜部落的族长,你们俩根本就没有可能没有未来!”

    伦巴皱着眉头依旧态度坚决:“父亲,我不能没有他!”里刚咳嗽了几声,咬牙吼道:“不孝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忘了你母亲去世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吗?”这句话一说,伦巴却一下子蔫了,静静地跪在地上,一句不发,扭头稍微看了一眼欧文。

    欧文没有说话,他清晰地看见伦巴眼中所含的绪——那是不甘与无奈。

    伦巴跟他的母亲,发过什么誓言?

    里刚气的咳出一口血,伦巴这时才着了急:“父亲!你怎么了?没事吧?”里刚又咳嗽了两声,继续说:“你曾经跟你的母亲发过誓的,你说过永远听我的话,现在,立马给我发誓,跟这个叫欧文的家伙永不来往。”

    伦巴怔在了原地,过了半天才用寻求的目光看向了欧文。这个时候,他该说什么好?他又能说什么?求他不要发誓?还是求他?

    “快点!给我发誓!要不然就不要当这个族长!”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伦巴,他迫不及待地蹭了过去,拉起了里刚的手:“父亲!我是真的不想当这个族长,您……让桑巴来当……怎么样?”

    里刚气的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桑巴那孩子感用事的很,他不能担当,你曾经跟你母亲发过誓的,你……你……你……”说着,他竟然慢慢瘫软下去,无名听着动静不对,赶紧上去戳戳点点,摇了摇头,只留下一句话“他已经不行了。”

    欧文就似看客般笑了笑,这种场面,怎么那么像灭绝师太周芷若发誓的那一幕?

    “答应我……快……就当是我最后一次的……请求……”里刚此时脸色发黄,一看就是强弩之末,伦巴又看了一眼欧文,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犹豫了半天后才说:“好好好,我答应你,父亲!我发誓!”

    “呵呵呵呵……”他慢慢笑着,黑色的眼珠慢慢往上一翻,急促地喘了一口气,竟再也没有了生息。

    伦巴咬着唇,最终扑在了里刚的上,无名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小声问:“欧文,你还在么?”

    伦巴……最后还是发誓了……迫于父亲的压力发誓了……

    欧文也不知自己应该做何反应,应该说什么,自己很是失望?不是。自己很伤心,也不是?他只不过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自己竟这么无动于衷。

    是啊,他本就无动于衷,他现在干什么都只有一个目的:回到现代人类社会去。

    屋内的气氛非常压抑,欧文又不想跟死人在一起,便转走出了门,外边已经出了,太阳竟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从来不是矫的人,这种家族世仇门第之间被分手的场景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却没有一次想这样子刻苦铭心……

    “欧文……!“

    是伦巴在叫他,欧文勉强一笑,又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听见伦巴在他后大吼:“我们去隐居好不好?你不当这个族长我不去抢我们这个族长,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怎么样?”

    欧文没有吭声,他再次看了一遍任务面板,自己如果不做这个族长……那就意味着死,也就是自己永远不会再回到那个家,回不到人类的社会。

    欧文摇了摇头,既然这里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他又何必动真?他慢慢转过子,直了脊背走了回去,他能感觉伦巴在他后,用悲伤、炽的视线直直地盯着他,但自尊却告诉他……绝不能回头,也不能心软。

    想起伦巴头上那黑色长长的狗耳,想起两人初次的见面,想起两人在熊族地洞内的旖旎,以及前不久在水潭边的恩……心中不舍啊,这是他来到这个时候后第一个喜欢的人啊……欧文咬了咬牙,默默念着“再看一眼……最后一眼……”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扭过头直直看向了伦巴。

    伦巴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脸上苍白,神色木然,眼中水汪汪的,一副被主人抛弃了的可怜模样,看见欧文回过头来看他,竟不自地摇了摇后的尾巴,神色里满是关怜惜。

    欧文勉强笑了笑,转离开。也许再次见面,真的就是敌人了。

    大脑里都是混乱的东西,欧文想了想,没有回山谷,而是跑到了山谷向西方向的一个平原,随便找了一块草地,抱着自己的尾巴,静静地疗伤。

    脑中一片混乱,欧文也不知自己想了些什么,回的时候已经天黑,而他则敏锐地听见后有轻微的呼吸声,扭头一看,竟是面瘫小猞猁。

    兰斯洛特静静地站在他后,低垂的眼里闪过类似难过的绪,看见欧文回过头看,很快又换成了淡淡的表,轻轻走过去,一反常态地躺在了欧文边。

    欧文看着太阳渐渐落山,满天繁星,忍不住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繁星,小生说:“你怎么还在?”

    兰斯洛特迟疑了一下,终于轻声走过来,坐在了欧文旁,也学着他躺了下来,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要哭。”

    欧文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两人沉默了半天,他才幽幽地说:“真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小猞猁嗯了一声,不解地看向了欧文,他简简单单地将故事说了一下,主人公变成了千年前的一对猫狗侣,当谈到两人之间的悲剧后,欧文突然问了一句:“兰斯洛特,你相信命运吗?”

    小猞猁没有说话,只不过一下子翻而上,双手撑在欧文头边,全重量压在了他上,用琥珀色亮亮的眼神直视着他。

    这种眼神实在太像伦巴了。

    “不许你这样看著我。”欧文仰著头,一字一字地说着。兰斯洛特微微一笑,俯下|将剩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唇边。

    小猞猁的吻非常激烈,含住了欧文的舌根在吸|,有些笨拙,笨拙的几乎像是初吻,他欧文只觉全酥麻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渐渐的,小猞猁的手变得很不规矩起来,竟慢慢地伸向了兽皮群。

    欧文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冷声道:“等到成婚的时候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奇怪了,我还以为**又抽了,没想到是自己存稿箱弄错时间了,我说怎么刷了一天这一章都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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