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明信片

    经过了学院祭的事之后,初凉雪开始整整夜地胡思乱想。

    自己和仁王雅治到底算是什么状态呢?

    分手了嘛?恩,分了。

    那他为什么还送礼物给自己呢?因为是朋友,而且大家邻居了十几年了。

    学院祭那次怎么回事呢,他经常幻听到自己的声音嘛?不知道,这个她想不通。

    总结下来就是:初凉雪和仁王雅治分手了,分的很彻底。这点她自己十分清楚。

    但是狐狸还是把她定义成朋友,死党,青梅。只是关系退化到了交往之前而已。

    可是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初凉雪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要么分的彻底,不要再来往了。要么继续交往下去,做回恋人。

    狐狸这种不确定的,带些暧昧的关系让她很难把握分寸。

    她不能够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他的态度所疯,所以必须断干净。

    可是,却还是有些不舍得。

    好羡慕啊,那些分手了依然能够做好朋友的人。

    真可惜自己做不到。

    她还是很他,所以没办法保持着一种平常心来跟他联系。

    现在的自己,也多多少少体会到了一些上村百合子当初的感觉了呢。

    真亏她当初还说百合子对真田君太极端了,现在看看自己比百合子极端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彻底。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种极端分子了?

    ×

    “唔,晨报,公司邮件,广告单,津的表白信…”周六的清晨,初凉雪照常地检查着自家邮箱内的物品,零零总总的纸质信件推了不少。

    “啊咧?这个是…?”拿出一张明信片,少女显得有些疑惑。

    正面是普通的神奈川风景插画,铅笔素描的风格朴素却也写实。

    翻到反面的瞬间,初凉雪差点因惊吓过度而将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

    明信片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草草的几个大字,却很是符合那个人的写字风格。

    【噗哩,你喜欢就好。】

    紧捏着那张没有贴上邮戳的明信片,初凉雪低着头走进了屋内。

    “这是今天的信件。”放下满怀的信封在客厅的茶几上,少女单单拎着一张卡纸上楼。

    “姐,你手里的什么?”眼尖的少年对着正在上楼的姐姐发问。

    “呃,一个初中同学寄来的。”尴尬地掩饰了一下,初凉雪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初中…同学?”少年若有所思,口中不喃喃道。

    他没看错的话,那张明信片应该是仁王雅治今早放到他们家信箱里的那张。

    可是,姐姐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

    照理来说看到那个负心汉的东西,初凉雪应该只有两种反应:要么扔了,要么盯着发呆。

    虽然后者居多一些。

    可是今天反应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啊?

    似乎不是很想让自己知道那张明信片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呢?写了什么东西嘛?

    不,不对。虽然刚刚只有一瞥但是也足以看到了,纸上面最多只有一句话的内容而已。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姐姐会这么反常?

    与初凉津同样陷入纠结状态的,还有刚刚上楼的初凉少女。

    拿起一直被捏在手中的卡纸,清晰的字迹明明白白地写着那短短的一句话。

    好奇怪,太奇怪了。

    自己确实前几天给他寄了张明信片说谢谢他送的生礼物,可是现在他竟然还回写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她真的没想通【谢谢你的礼物。】这种一看就是客话,而且完全没有含金量的字眼,他仁王雅治到底是怎么找到接下去的话题的?竟然连口癖都出来了。真的是……

    反反复复将明信片看了个透,初凉雪陷入了“回还是不回”的尴尬境地。

    如果按照自己内心意愿的话,她确实很想回写一张明信片给他。

    说她偏执也好恋旧也罢,她就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了解他的机会。

    但是理智很清晰地告诉自己,不可以。

    初凉雪你不可以回写,一旦开始就收不住了。

    如果这么轻易就开始联系的话,你之前所作的努力难道都是因为好玩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女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拿着单薄的明信片发呆。

    自己与自己僵持了许久,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地,将手中的纸卡放下,摸索出另外一张空白的明信片,开始写下回复。

    【我很喜欢,谢谢。】

    笔落笔停,少女秀气的字迹仅仅占据了一小个角落。

    初凉雪拿着水笔抵住自己的下颚,看着纸上大片空白,思索着要不要再填些话语。

    问学业太多余,问感太做作。

    寒暄问暖过于客,嬉笑怒骂她做不到。

    否定了一个个话题的可能之后,初凉雪最终放下水笔。

    算了,就这样吧。

    以他和她现在的关系,一句话的回复,已经足矣。

    站在仁王宅的门口,初凉雪将没有贴上邮戳的明信片直接投入信箱。

    听到纸卡安稳落下的声音,少女闭上眼睛微微苦笑。

    【承认吧,初凉雪。你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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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也就这么照常地过着,一直到了六月底的期末考试,初凉雪都还一直有和仁王雅治一句话两句话地用明信片交流着。

    她记得再次收到回信的时候,距离自己投出信件大约隔了一周的时间。

    狐狸似乎是料定了她非周末不回家,所以明信片一直都只出现在周六清晨的信箱中。

    零零总总的算起来,收到的明信片大约也有四五张了,期间她不是没有想过换成短信交流,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太过频繁的话,又要陷入暧昧阶段了吧?】

    所以,这样就好。

    一周一次的频率,一周一句的话语。

    不近不远,却是刚刚好的距离。

    收起手边今天刚刚收到的明信片,狐狸草草的一句话撑满了背面。

    【考试加油哟少女,文科全挂很难看的啊噗哩。】

    初凉雪必须承认,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她有种想撕了它的冲动。

    “其实,也没这么差吧?”仔细回忆着自己进入冰帝后大大小小的测验考试,少女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当然,这种自我安慰式的认知在某人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后彻底抹灭。

    “35分,我该说你有进步嘛?”嘴角有些抽搐,宍户亮看着初凉少女惨不忍睹的英语试卷,顿时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呃,嘿嘿嘿。”明显打算蒙混过关的少女一脸傻笑,不作回答。

    “上次28,这次35,初凉雪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恩?”西久知里子越笑越灿烂,被盯着的初凉雪顿时冷汗直流。

    “我…我真的有好好背单词啊(┳_┳)… ”想起这两个月来知里子和小亮天天给自己附加的补习课程,初凉雪泪流满面。

    相信她啊她真的有努力背过单词的啊,只不过因为是强记的所以到了考试又忘光了而已……

    “好吧,英语我们暂且不说。那这个是怎么回事?”西久知里子拎起另一张布满红叉的答题卷,59分的成绩赫然纸上。

    “呃…”手中挠了挠脸颊,初凉雪尴尬地笑笑。

    “呃你个头啊!”一个栗子直接被敲在脑袋上,宍户亮丝毫没有手下留的意思,“亏你考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没问题啊,敢只是保证了国语一门而已吧!”

    “啊,被发现了啊。”她确实只复习了国语一门来着…,谁让狐狸说她会文科全挂,所以索就扑在国语上面复习了啊。

    想起和仁王雅治断断续续的联系,初凉雪的脸上不带了些温和的笑意。

    “算了算了,反正补考放在七月中旬。时间也不算太紧。”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课桌,西久知里子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试卷塞进书包。

    “总之还有半个多月时间,你给我把数学和英语好好补上去,听见没有?”将整理完的书包丢给少女,西久恨铁不成钢地叮嘱着。

    她现在真的很担心啊,这个没自觉的家伙会不会一回神奈川就把补考这茬子事给扔到脑后去了?

    “是,西久老师!小的遵命!”嬉皮笑脸地敬了一个军礼,眼看逃过一顿训斥的初凉雪心大好。

    看着一瞬间恢复元气的少女,宍户亮再次扶额

    “我真的很怀疑你会不会认真复习啊…”

    所以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反省过自己的成绩吧!完全没有吧!

    这样下去真的大丈夫嘛?会被留级的啊!到了高三绝对会被留级的啊!

    “大丈夫,萌大哦!”对着宍户亮竖起拇指,少女一脸自信。

    初凉雪你的自信都是哪里来的啊喂!

    所以说就是你这种态度和口气让我更加担心啊!

    绝•对•会•留•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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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初凉雪并没有像宍户亮和西久知里子想象中地那么没头没脑,至少两门主课都补考挂科会留级这种事她还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所以当大家都在为全国大赛的地区预赛做准备时,我们的初凉少女顺利地赖掉了经理的工作,在家勤勤恳恳地啃着英语笔记和数学习题。

    “唔…牵扯到很多国中知识啊。讨厌诶,那种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好不好!”一边抱怨着数学题目的发散,一边老实地开始翻找着国中时的数学笔记,不得不说其实初凉雪认真起来的话,理科成绩还是勉强看得过去的。

    ——至少不会像这次期末一样总分又落回了年段440

    书柜里的课本和笔记层层叠加,尽管一直都有整理,但巨量庞大的书本仍然让少女有些无从下手。

    “啊,这个是国一的古典文学啊。好怀念诶,我记得和百合子一起在这本书上画过涂鸦的来着。”随手翻开一本土黄封面的书目,隐晦难懂的古文学一直都提不起少女的兴趣。

    “呜哇,这个绝对是我睡迷糊的时候记的笔记,字好难看啊!”英语书上歪歪扭扭的字体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意思。

    “这个不是我写的吧?唔,应该是柳生的字,我记得国二经常问他问题来着。”数学学案上的清秀字迹一笔一画依然清晰。

    随着一本本书目的翻阅,国中时期被掩埋的回忆历历在目。

    那些曾经美好的难忘的其实自己都还记得。

    立海大附中,这个陪伴她度过了三年的地方。

    以及,那些陪伴她走过三年时光的同学。

    数学笔记的寻找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就事实而言,初凉雪的数学笔记大都是仁王雅治帮她整理的。

    所以找到了那本厚厚的一本活页本后,少女也就没有继续翻找下去了。

    狐狸曾经整理给她的笔记基本囊括了国中所有的数学知识。

    从概念到习题,从重点到分析。

    不算端正的字迹撑满了字里行间,所有的公式都用红笔有所标注。

    翻着曾经使用过的笔记本,初凉雪觉得有些怀念。

    自己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能够清晰地辨认出狐狸的字迹的。

    有点点草率,有点点勾尾。

    总是写的很大的字体会撑满整个行距。

    一旦连笔书写就会有种隐隐的杂乱笔锋。

    很典型的,男生字迹呢。

    指腹轻轻摩挲着页面上的凹痕,那些因为书写者太过用力而陷下去的凹凸不平,使得纸张更加地具有质感。

    回想起曾经的仁王雅治总是会躺在自己的上,一脸痞笑地监督自己完成作业,初凉雪就不有些温溢出口。

    轻轻地摇了摇头,少女略带笑意的话语呢喃着

    “呐,雅治,我似乎比原来,更加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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