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子,所有的学校开始了新的一学年。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当初凉雪庆幸着自己和西久分到一个班的时候,也发现了原本同班的宍户亮被分到了其他班去。

    不过似乎,她和芥川慈郎还是一如既往地很有同桌运。

    所以当大家开心的开心,难过的难过时,初凉少女和芥川少年默契地开始了他们第二年的同桌经历。

    “呐~~~小雪~~~附近开了一家新的蛋糕店耶~~~~今天放学大家一起去吃吧~~~~~?”班主任前脚刚刚宣布自习,绵羊君后脚就睁开眼睛开始聊天。

    “唔?今天不行,我今天要回神奈川来着。”初凉雪用手指抵了抵下颚,微微点头。

    “咦~~~~今天又不是周末~~~~小雪回去干嘛啊~~~~?”显然对于少女举动有所疑惑,芥川慈郎有些不满。

    “因为今天生啊,津说让我回去庆祝。”初凉雪回答的理所当然。

    生…生

    话说,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汇了?

    “干嘛啊,怎么愣住啦?慈郎?”似乎对于少年一瞬间的惊愕表示不解,初凉雪在芥川慈郎面前不停地挥着手,想让其回魂。

    “这么重要的事小雪你都不提前跟我说~~~!!!!!(┳_┳)… ”眼看慈郎一副委屈的摸样,少女不有些无奈

    “只是生而已吧,哪有这么夸张啊。”不就是送个礼物吃个蛋糕嘛?她还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很重要的啊~~~!!难道小雪以前都不过生的嘛o(>﹏<)o”绵羊君摆出一副【生十分重要】的神,对着初凉雪的包子脸有些微鼓。

    “怎么可能不过生啦。唔,不过,大概跟你们有点不太一样就是了。”挠了挠后脑勺,初凉雪似乎有些窘迫。

    “诶?有哪里不一样嘛~~~~~?”绵羊露出求知宝宝的样子追问。

    “初凉家只是忍足本家的分家而已啦,分家的孩子没有必要办生会的,所以我对生没什么特别的执念啦。”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迹部大爷的生宴会,初凉雪开始为芥川少爷讲解【贫民的生】。

    所以说,初凉少女你只是平民不是贫民啊喂!!!

    “恩~~~这个慈郎知道哦~~~因为慈郎家也不是每年都会办生会的~~~”绵羊点头以示理解。

    “嘛,差不多就是这样啦。每年生都差不多~所以我自己也不是特别在意,就没有特地告诉你们了。抱歉抱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初凉雪为自己没有告诉对方生时间而道歉。

    “那小雪今天早点回家哦~~~慈郎明天会带生礼物给你哒~~~~~”鹅黄发色的少年笑得纯真灿烂,却终还是看出了少女所想要隐藏的一些霾。

    说什么不在意,明明全都是骗人的。

    生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那段年少轻狂的子,太过美丽,以至于自己不想醒来面对现实。

    仔细想想的话,似乎有记忆开始,她的生就一直有某个银发影的存在。

    记得国小毕业的那年,尚且年幼的仁王雅治拉着自己,漫无目的地奔跑在神奈川的大街上。

    ——为什么要避开津他们呢?

    ——因为我想一个人帮你庆祝生

    那个时候的狐狸,笑得有些得逞。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那个人的呢?

    连初凉雪自己都无法给出一个定论。

    也许是他带她去那片神奈川海的时候。

    又或者是他玩笑似地说出交往话语的时候。

    或许还要之前?

    记不清了。

    她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在交往之前就已萌生,还是交往之后逐渐培养出的,这种事早已无法考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从沦陷进去之后,初凉雪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深刻迷恋。深刻恋。

    到头来遍体鳞伤却还抱有希望。

    像傻瓜一样。

    =========================================================================

    “我回来了。”少女推门而进,熟悉的客厅意外地出现了某样不熟悉的物品。

    “欢迎回来。”初凉母亲从厨房走出,指着沙发上半人高的泰迪小熊,“今天寄来的快递,好像是你国中同学送的生礼物。”

    初凉雪略带疑惑地走到沙发前,拿起放在泰迪口袋中的贺卡。

    内容很简洁:

    【恭祝生,平安喜乐。】

    【初凉雪收】

    没有写寄信人是谁,也没有写什么很重要的话语。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言简意赅地表达了礼物的含义。

    看到贺卡的一瞬间,初凉雪有些怔住。

    一笔一划端正的字迹有些刻意而为之感觉,尽管寄信的人有意隐去笔记,却依然可以看出那熟悉的笔锋。

    仁王雅治。

    少女顿时有些无措,名为喜悦和苦涩的感同时在心底弥漫。

    端坐在沙发上的泰迪并没有标签,仔细查看的话还能够发现隐匿在毛绒中的线头。

    【应该是狐狸自己做的吧…】

    轻叹口气,初凉雪伸手抱起玩偶。

    厚实的感觉一如当初他在游乐园为自己赢回的那只一样。

    只可惜那只早已被她所丢弃了,连同他送她的所有一起。

    轻轻地把头埋入泰迪的怀里,温暖的棉芯似乎还带着一些仁王雅治的味道。

    那种很清新的洗衣粉味。

    她可以想象出狐狸是如何在房间里一针一线地为她缝制,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将棉绒塞进填充。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却也不怎么高兴地起来。

    ——狐狸,我想要你做的玩偶。

    ——才不呢,缝那种东西很费时间的噗哩。

    那个时候的他,明明拒绝地如此干脆。

    而为什么事到如今,却要来实现她这个愿望呢?

    ×

    仁王雅治很清楚地记得,那天他听见少女熟悉的声线时,心中所谓狂喜的感。

    隔着两层窗帘的声音并不是很真切,却也依稀能够听见初凉雪的话语。

    放下手中的飞镖,他仔细地辨别着少女的对话。

    【…津…高一…,…赤也…高中部……】

    窗帘的摩挲声使得那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走到窗前,顺手拉开帘子,他看见那紧闭许久的窗户此刻敞得正开。

    青蓝色的薄布掩在窗口,随着风起,将屋内的话语吹散进他的耳中。

    【幸好没读立海大。】

    仁王雅治在窗口听清楚的第一句话,是少女带着清浅的口吻说出的陈述句。

    不自觉地握紧双拳,他独自揣测着她说出那句话的原因。

    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放弃她了,还是因为知道他和中川美惠交往了?

    无论理由是哪一个,都无法改变她不想见他的事实。

    仁王雅治能听见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却再也无心去认真聆听。

    似乎隐约听见那个熟悉的少女音说出他的名字,随即马上自嘲地摇了摇头,为自己越来越严重的幻听而苦笑不已。

    【不是要回大阪嘛?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初凉津的结尾语不知为何显得特别清晰刺耳,一想到少女想将自己剥离出她的生活,仁王雅治就感到心里无尽的烦闷。

    大阪嘛?他记得忍足本家对她和初凉津的态度,一向很泾渭分明。

    可恶,为了躲自己竟然跑回本家。

    “再这样下去,哪天真的被忍足本家拉去联姻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啊,那个笨蛋。”

    明明是分家的孩子,这么明目张胆地到本家那里念书。

    不是摆明了给忍足本家联姻的机会嘛?

    【仁王雅治,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

    随着青蓝色帘子的拉开,同他一样满头银白细软的少年直直地盯着他,话语中明显带着不快。

    “噗哩,意外而已。我哪知道她正好也没关窗。”

    瞬间恢复了原本吊儿郎当的痞子笑容,仁王雅治为自己的举动感到有些无奈。

    明明就很在意,明明就很想她,为什么要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欺诈师做久了,所以下意识地就开始隐藏起自己的真实感受了嘛。

    切,这种下意识,还真是有够讨人厌的。

    【是嘛?不过谢谢提醒了,下次我会记得先关窗的。】

    初凉津挑衅的话语留在耳畔,仁王雅治想要反驳什么却始终开不了口。

    怔住的那一瞬间他觉得除了讽刺之外,他还在初凉津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失望。

    肯定的吧。

    他把自己重要的人交给自己,结果自己却给他了这么混账的答案。

    但是…

    津,不是这样的。

    仁王雅治不是不在意了。

    其实……

    “我很想她。”

    仁王雅治,真的,很想她,初凉雪。

    只可惜,少年的话语,最终被挡在了紧闭的窗户之外。

    最终能够听见那声呢喃的,只有仁王雅治一人罢了。

    再次望向对面那熟悉的房间,角某处突兀的空旷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总感觉少了什么。

    仔细回想过去的记忆,似乎原来放在那个地方的,是一只巨型泰迪玩偶。

    一瞬间,少年记起了某个放学的傍晚,自己在废品回收站捡到的纸箱。

    那只原本应该端坐在初凉雪角的泰迪,满满地占据了纸箱的空间,然后被主人所丢弃。

    “真的,都丢掉了啊。”叹了口气,仁王雅治为初凉雪的狠心而感到有些苦涩。

    恐怕她边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全都被抹灭干净了吧。

    想起一周后猫的生,心有不甘的仁王雅治想要在她边留下一些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狐狸,我想要你做的玩偶。

    ——才不呢,缝那种东西很费时间的噗哩。

    曾经的对话瞬间被想起,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拒绝得有多干脆。

    “如果知道以后没有机会再送的话,我绝对不会嫌麻烦的啊。”银发少年的话语中,略带着些遗憾的口气。

    泰迪玩偶的完成是在初凉雪生的前一天晚上,就连仁王雅治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作为生礼物。

    “明明一眼就会被认出来的啊。”轻轻叹气,仁王雅治用手揉了揉刚完工的泰迪的头,柔软的绒毛手感极佳。

    一周前的那天,自己走遍神奈川的精品小店,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物品可以送出手。

    鬼使神差地走进布艺商店,将缝制小熊的材料买回家的时候,已经容不得仁王雅治后悔了。

    【匿名寄过去的话,应该不会知道是谁送的吧。】

    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少年开始了玩偶的制作。

    一尺一丈地测量,一针一线地缝制。

    仁王雅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想要做好某次手工。

    当最后填充棉芯被塞入小熊体内时,少年甚至能够想象初凉雪抱着泰迪埋头的景。

    【恭祝生,平安喜乐。】

    最简洁的生贺词被仁王雅治写得有些失真,过分端正的文字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但是没有办法。

    他的字迹她太过于熟悉,所以他只能一笔一画地缓慢书写,以此来掩饰她所熟知的笔锋。

    快递寄出后的一整天,仁王雅治都有些坐立不安。

    有些期待初凉雪能够认出送礼物的人是自己,但又有些担心她会在认出之后直接还给自己。

    那种心有点像暗恋邻家小女生的男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写了表白信,最后却不敢在落款处留下自己姓名的感觉。

    想被接受,但是又怕被拒绝。

    想更近一步,但是怕会越来越远。

    这种惶惶不安的心理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放学。

    仁王雅治在自己房间的窗口看见,对面的角处,再次出现了一只崭新的泰迪玩偶。

    到底初凉雪没有没认出送礼物的人是谁,少年无从得知。

    但是至少,她边再次出现了他的痕迹,光是这样,仁王雅治就很满足了。

重要声明:小说《夏花绚烂的年少轻狂(仁王雅治BG)》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