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男老师其实在走出教室之后就后悔了,他原以为,外面又是怪声又是高喊的一定都是柳笑尘自己弄出来的动静,想着刚刚柳笑尘曾让他下不来台,这回抓住了柳笑尘的痛脚,他就不信自己这个站在理上的班主任会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穷学生,心里笑了两声,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冲了出来。.

    可是现在是种什么况?外面的学生不止一个,定睛一看,站在柳笑尘边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的少年,前戴有晨光中校二年级生的字样,而这个小小的牌子是银白色的。

    晨光中校的徽章分金黄、银白和古铜三种颜色,金黄代表份最高,属于王子级别,银白色虽只是中等,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而古铜色就是平平常常的学生了,这么分配虽也有过一些争议,但很快就过去了,谁让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份比不过人家你就别硬往人家拳头上撞,有了这个徽章做证明,也算是另一种提醒了不是?

    额上冷汗暗暗滴落下来,以自己一个没啥背景的小老师,和家里势大的高二学生对上,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也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二楼和三楼的窗前有好多双眼睛在看向这里,那些学生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嘲讽和不屑,好似看准了他马上就要倒霉一般。

    “就是你让笑尘惩站的?”

    不容男老师多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陈子昂先一步开口,那语气,那姿态,像是只做势扑的森林之王,仿佛只要男老师说的不如他的心意就会立刻一口咬死他。

    腿脚打颤,男老师被陈子昂霸道的气势震的心胆发麻,这位小祖宗到底是谁?自己哪里得罪过他吗?听这意思,他是在为柳笑尘撑腰?可柳笑尘只是个穷学生,除了脸长的好看点,也没啥本事能请得动高二的人来为他说话吧?

    说到相貌,男老师猛的想起了柳笑尘的衣着,那穿的可都是名牌啊,突然间他就顿悟了,原来这个耀武扬威的小子就是柳笑尘背后的金主吗?那就好办了,少年人风风流流都不算啥事,反正年纪小人家家里也有钱,养得起闲人和宠物,可这里毕竟是学校,以他们的关系,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么想着,男老师底气总算足了些,于是正了正表,很是严肃的开口,“柳笑尘上课不认真听讲,还不服管教,为老师,我有责任教会他什么是学生的本份。”

    好一句什么是学生的本份,一旁听到男老师回答的柳笑尘差一点被气乐了,明明就是这人狗眼看人低,偏还装的道貌岸然,端着老师的份却没有师者的心,这样的班主任,拿什么来教会学生做人?

    “去你妈|的本份。”陈子昂比柳笑尘还火大,那边男老师的话音才落,这边一个大脚丫子就踹过去了,直踢得男老师软了半边子,抱着大腿哀嚎不已。

    冷冷看着痛的哀哀直叫的男老师,陈子昂带着冰渣的声音比刀子还渗人。

    “笑尘的事也是你可以指手画脚的?别说他只是上课不认真听讲,他就是大大方方逃课去了你也得小心的帮他兜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还为老师?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以为笑尘没有份背景就能随你踩压了是吧?你以为笑尘长的好就一定是谁谁谁的玩物了是吧?你刚刚看笑尘穿的光鲜心里在想什么?你当笑尘是什么人?我tmd恨不能一脚踹死你。”

    笑尘是他心中神一样存在的人,抛开他着笑尘不谈,只他打败了蓉城绝夜就不得不让人挑一下大姆指。/非常文学/

    昨天当他说服了哥哥之后,哥哥就拿来了一份资料,里面都是笑尘请假那几天的事,什么交流学习去了?他根本是被绑架了。

    他为能上这样的人而自豪,以一人之力,还带着个双腿不能行走的人,硬是在敌人的老窝里横着走并平平安安的走出来了,这样的人谁不骄傲?

    而眼前这个又胖又丑的家伙竟然敢在心里辱骂笑尘,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想着,又是一脚踢过去,还好男老师躲得快,不然另一条腿也非得肿起来不可。

    “好了陈子昂。”不管心里多气,柳笑尘都认为打老师是不对的,特别是在学校里,转头看一眼狼狈的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男老师,暗叹,自己最近怎么总是碰上一堆麻烦事?最麻烦的是陈子昂,他都不敢想像,要是被母亲知道陈子昂当着全校人的面前向他表达了意,母亲会不会气晕过去?

    “……笑尘。”见心上人脸色不好,陈子昂委曲的垂下了眼帘,那副小媳妇的受气样,和刚刚霸王龙般抬腿就踹人的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让很多人哭笑不得起来。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大概指的就是柳笑尘和陈子昂了吧?

    “你该回去上课了。”淡漠的下达了逐客令,也没心思管陈子昂听了脸色好不好,柳笑尘转就走进了教室。

    默默站在教室外面不言也不动,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柳笑尘,见他收拾东西,见他面无表的拎起书包,心陡的慌乱起来,隐隐的,他有一种柳笑尘就要飞走的感觉。

    “笑尘。”挡在教室门前不肯让开,“你要去哪儿?”

    “让开。”眉心皱了下,柳笑尘的眼神越发的冷淡起来。

    “不让,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儿?”你想离开是不是?是只离开一天还是……我不准!

    “陈子昂,我最后说一遍,让开。”悠悠眯起眼睛,柳笑尘的语气相当不好。

    问他去哪?怎么?陈子昂会想不到?这个人在当众说出上他的时候就应该能料得到后果,这所学校的大门从今天起将再不会为一个名叫柳笑尘的人而敞开了。

    陈子昂家里有背景,又是学校里的尖子生,将来前程远大,校里的领导最多给他点小批评,写写检讨什么的也就过去了,可是他不一样,一个私生子,还是个学习不太好子不太好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穷人,好心点,学校会私下里找他谈谈话让他主动退学,不给面子的,干脆一句话,我们晨光不要败坏风气的学生。

    冷笑,他柳笑尘再没有骨气也不会站在原地等着别人赶,反正这学他早就不想上了,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也好,这样在母亲那里也算有了个说得过去的交待。

    “我不……”

    “子昂!”急匆匆跑下楼的陈子谦在柳笑尘发怒之前一把揽住陈子昂让开了门口,好险,差一点柳笑尘就动手了。

    其实早在陈子昂强吻了柳笑尘的时候,陈子谦就知道坏事了,他不是格冲动的弟弟,他知道对于一个学校来说,份再大也比不过声誉和面子,子昂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前狠狠打了学校一记响亮的耳光,校里领导哪怕再不敢得罪学生也不得不出面给出个说法,而那个‘说法’会是什么,他比子昂明白。

    手臂紧紧揽着怀里的人,一上一下将人锁在怀里任他踢打也不松开,苦笑,子昂这一回是真的把柳笑尘惹毛了吧?能来晨光读书是柳眉的愿望,望子成龙更是所有家长的目标,可若是上背着个‘勾引男同学乱搞不正当关系’的污点离开,哪个学校还能收留这样的学生?别忘了柳笑尘他是男生,男生勾引男生更加惹人耻笑。

    “哥你放开我,笑尘,你站住。”甩不开揽着自己的人,陈子昂恨极了开始大喊大叫,他不能让笑尘离开,笑尘的眼神很不对劲,他怕他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陈子谦我警告你,放手!我让你放手!!”哥哥答应他不再插手他和笑尘之间的事的,为什么要反悔?他恨哥哥。

    “陈子昂!”陈子谦也火了,“子昂,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你是傻子吗?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强吻柳笑尘,你以为这样做过之后他还能好好上学?不可能了,学校会开除他,还会在他的学籍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污点,因为这个,也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大学,也许连高中都上不完,更因为这些,他会怨你怪你或者恨你,这样,你还要对他纠缠不休吗?要吗?!”

    他承认,看到柳笑尘倒霉他的心里是高兴的,可他看不得子昂伤心,本来他以为子昂只是跑去告诉柳笑尘他不会放手,哪怕动作暧昧一些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子昂会强吻柳笑尘,还当着全校人的面前大声说,那种非君莫属的态度就是他想帮子昂圆谎也圆不过去。

    子昂怎么会这么冲动?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闹开了之后会承受父亲多大的怒火?柳笑尘再不得父亲喜欢他也是父亲的儿子,整个市里的人都知道,柳笑尘是陈震山的私生子,两个亲生儿子搞在了一起,这会成为陈家最大的丑闻。

    一直以来,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心意,不敢在人前有一点点逾越的举动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怕子昂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只要一想到子昂走在街上会被别人指指点点,他就恨不能杀光了全天下的人。

    但是如今,他所有的努力和压抑都成为了笑话,他的子昂,他的弟弟,为了另一个男人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是主动将自己的恋公之于众的,他柳笑尘的心,不比自己他的少。

    苦涩的笑起来,这就是啊,为了另一个放在心上的人,什么都可以舍弃,只是子昂,你懂得了,却不懂得如何去,今天你的举动不止赢不来柳笑尘的好感,还一下子将那个人推得越来越远了。

    “怎么会……”听到陈子谦的话之后陈子昂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为了而做出的努力,却是将笑尘推进了深渊里,难怪笑尘刚刚的眼神那么淡漠,他真的怨他怪他恨他了吗?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他笑尘,只是笑尘而已,这很难让人接受吗?可他若不这样做,笑尘永远都看不到他,他受不了那个人的无视,他受不了。

    “为什么会是笑尘离开?说的人是我,强吻的人也是我,就算要离开要被处份也是处份我啊,学校不能乱冤枉好人。”双手揪住陈子谦的衣襟,陈子昂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低吼。

    “子昂,古来多少被帝王宠的美人被冠以祸国之名?人们不管是不是帝王昏庸,他们只会说是美人惑主媚上,这就是差别,有了份和地位的差别。”狠一狠心,陈子谦将话说的特别冰冷,该是让子昂学着长大的时候了,今天之前如果子昂不这么痴傻,也许事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这回是真的傻了,茫茫然看着陈子谦,陈子昂的脑子木木的,空白一片。

    就在昨天,他还在为自己想出了这么绝妙的主意而得意的一整夜都睡不着,他想着等全校的人都成为了他的见证,那笑尘就算躲到天边也别想再甩开他。

    但这一切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他忘记了,自己和笑尘都是男人,也忘记了,笑尘是自己的弟弟,下意识里,他从没有将柳笑尘当成过柳笑尘,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北尘啸,能够俯视所有人的王,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事摆不平?所以自己只要全心全意的去追求他就可以了,别人的目光和议论,伤得了他分毫吗?

    可是还是自己错了,在别人的眼里,柳笑尘只是柳笑尘,一个私生子,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穷学生,一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属于谁都不能属于自己的弟弟。

    “哥……”好想哭,他完了,他把笑尘推走了,因为自己的冲动,因为自己没有脑子,竟然让笑尘可能连高中都读不完就不得不离开学校到社会上打工,没有北尘家做后盾,没有庞大的资金做本钱,笑尘可还会站到金字塔的顶端让所有人仰视赞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一回,是真的完了。

    痛苦的将头埋在陈子谦的怀里,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眼前起了一圈圈灰色的光,喉咙一甜,好像有什么东西喷了出去,接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走廊里一团乱,陈子谦见陈子昂突然又是吐血又是晕倒的,急红了眼睛,直接抱起陈子昂慌乱的往楼下跑,那些匆匆赶来的校领导见此景也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子昂离开。

    这tm都是什么事,晨光的校长真想仰天长啸悲吼三声,他就要退休了就要退休了!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怎么可以冒出这么棘手的事?各位少爷,你们还都是学生,麻烦好好上课行不行?!

    心里悲愤的宽面条泪一直流,校长召集了校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就此事开了一个小小的会议,不出陈子谦和柳笑尘所料,被勒令退学的人是柳笑尘,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校长为柳笑尘留了几分面,并没有在学籍上写下太难听的东西。

    医院里

    当陈震山接到陈子谦的电话说陈子昂住院了,扔下所有工作急急忙忙就赶到了医院,可等他听陈子谦说明了陈子昂是为什么住院的时候,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拳头握的直响表像是要找谁拼命。

    “我这就去给你们办理出国手续,子谦,到了国外帮我看好他,别再让我丢人。”一甩袖子,陈震山转就走了,儿子闹出这么大的丑事,他当然要尽快想好怎么给陈子昂擦股,当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学校,必须让陈子昂明天就转学。

    “子昂……”等父亲走了,陈子谦走回前,一点点握住了陈子昂的手,眼眸中倒映着弟弟苍白的脸庞,心中酸涩,五味杂全。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做的对不对,子昂这次闹的事太大,想瞒是瞒不住的,可让子昂一个人承担他又舍不得,父亲会打死子昂的,于是他只能说子昂是被柳笑尘骗了,柳笑尘在为他母亲报仇,他想让陈家永远都不得安宁。

    出国留学也是他提议的,让子昂远离伤害是他唯一要做的事,国内的语论,柳笑尘的离开,这些对于子昂来说都是重重的打击,出国吧,出了国就什么都听不到了,那边有哥哥陪着,子昂你不会孤单的……

    紧紧握着陈子昂的手,陈子谦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今天父亲一定会跑到柳笑尘那里去闹,以柳笑尘的子,最多解释几句也就不屑再谈其它了,而认定了是柳笑尘错的父亲会怎样做他多多少少能了解一点。

    缓缓垂下目光狠狠抿紧嘴唇,柳笑尘,你害得子昂吐血住院,被父亲骂两句应该不算什么吧?反正你什么都不在乎,若是因此事真的恨上了子昂……那就恨的彻底一点,让子昂永远都得不到你吧。

重要声明:小说《重生之——你们·不要来烦我!》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