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卑鄙无下线

    另一边男子微锁着眉头犹豫不定,这边的柳笑尘也抿紧了嘴唇沉思起来。

    他认得这个男人,龙云,陆逸风的舅舅,军区总司令第二子,为人稳重,格坚毅果敢,是块天生的军人料子。

    能认识这个人说来还要归功于陆逸风,自从在医院里多多少少看出了陆逸风的心思之后,他就刻意查了查陆逸风的资料,特别是对于陆逸风母家人那边,晨光四少里之所以陆逸风占首位,凭得就是他外公手中的权力,这年头有钱的人地位再高也高不过枪杆子,地方上的警察看起来威风,可一旦与军队碰上,有哪一次不碰壁的?

    据说陆逸风很得他外公的喜,而为军人又一生戎马,他想也知道陆逸风外公的格会是什么样子的,若是他听说了点陆逸风与自己的事,不用问,头一个只会拿他这个外人开刀。

    何况‘柳笑尘’以往的名声并不太好,长的又是这么副引人误会的样子,哪怕他站得再正,也架不住拿异样目光看他的人往歪处想。

    果然,事不出他所料,龙家二子,这位除了龙老爷子之外最宠着陆逸风的舅舅,登门拜访来了,虽然他不见得知道柳眉就是柳笑尘的母亲,而且误打误撞的是,龙云竟然看上了他的母亲。

    摇了摇头,额角隐隐作痛,他可以想像,若是龙老爷子知道自己最中意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未婚生子的女子,一定会勃然大怒,等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勾引了自家外孙的少年的母亲,怕是连杀心都会起了。

    他太了解这些常年处于上位者的心思了,也许泥腿子出的龙老爷子不会很看重门第,但出好不好清白不清白却是最在意的,母亲未婚生子,生的还是有妇之夫的孩子,更意外害得男人妻子产后大出血而亡,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母亲的硬伤,别说龙老爷子这种思想观念重的人家,就是普通人家也不见得能够接受得了。

    所以他不能让母亲和龙云在一起,不是信任不信任龙云人品的问题,而是他不想让母亲再吃苦,特别是为了年少无知的曾经吃苦。

    是,母亲是不应该上有妇之夫,可那男人不止母亲一个女人,有钱的男人在外面养外室这是公开的潜规则,他不相信陈震山的妻子不知道这些事,更何况母亲当年才多大?跟了陈震山的时候还不到十四岁,有了柳笑尘的时候也才十五岁,怎么算都是陈震山拐了未成年少女,你让一个十五岁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女孩儿怀着孩子无处安,她不找你找谁?难道还要躺在大街上等死不成?

    陈震山妻子摔下楼只是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而为了这个意外母亲付出了整整十六年的苦难,受人白眼,被人背后吐唾沫,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来,这样的子一过就是十六年,够了吧?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因为份的问题自小就自卑的不像个男孩子,最后干脆因为受不了白眼和非议,再加上而不得的打击,连命都赔出去了,就算是真正的过失杀人犯,十六年的牢狱也比母亲这十六年过的子强得多吧?

    如今自己有能力养活母亲,有能力让母亲过得比谁都好,那又何苦让母亲再去受人白眼被人挑三捡四?龙云的条件再好,龙云再喜欢母亲,他的家人也是横在母亲与他之间的鸿沟,想越过去难上加难。

    再说了,母亲并不喜欢龙云,嗯……也许有好感,可离喜欢还差了点,那就快刀斩乱麻,彻底将龙云可能带给母亲的苦难,掐死在萌芽之中。

    想着,刻意放重了脚步走出去,才一露面,就对上了龙云惊诧的目光,“柳笑尘?”

    这个自己此行唯二的目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脑子转了转,猛的,龙云顿住了。

    听邻居说,柳眉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柳笑尘也姓柳,该不会他就是柳眉的儿子吧?向来雷打不动的脸色终于变了,要不是定非常,他都想竖起中指骂老天,问他是不是见他前三十几年过的太过于顺利,心生不满了,所以才扔下这么大一雷砸在他脑袋瓜子上。

    可他不想退缩,难得对一个人动心,自然就要把这个人锁在边,再说了,有困难怎么了?为军人,有困难就要上,有困难就要拿出更大的决心去克服,他不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会在人生大事上吃亏,柳眉,他要定了。

    “龙少校,有时间吗?我们谈谈。”眼眸沉了沉,龙云眼睛里几翻起伏的绪怎么可能瞒得过一直暗暗观察他的柳笑尘?说实话,如果龙云不是龙家的人,他的家里也没那么深的水的话,他还真的很满意这个男人的条件,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给予母亲最好的保障,军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只可惜……

    “不用了,几句话的事,在这说吧。”大步走过来,双肩平稳,脚下的步子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每一步都丝毫不差,走到柳笑尘跟前,站定,眯双眼,下巴微扬,不怒自威的气势顷刻而出。

    “你,喜欢陆逸风吗?”低声开口,龙云问的很直接,从见到柳笑尘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怕是自家外甥的事是剃头挑子一头了,以他常年看人的眼光来看,柳笑尘属于不多的淡漠型人,他有心,但只会给指定的几个人,看进眼里了就是宝,看不进眼里蹦达的再欢也是根草,往往很多冷血的人都比不上这类人心狠,所谓的多又绝,指的就是这一类人。

    而看柳笑尘淡漠的眼神,这少年压根还不识滋味呢,说柳笑尘勾引陆逸风?有待商榷。

    听了龙云的话,柳笑尘有点意外的愣了下,这么直接?倒附和军人的做派,“如果你问的喜欢是指男女之的话,我没有。”柳笑尘回答的也很干脆,拖拖拉拉也不是他的格。

    毫不意外的点头,“我知道了。”拿起夹在腋下的军帽,龙云戴上正了正,转就走。

    嗯?这就问完了?“你不怕我骗你?”想必龙老爷子也会对龙云的做法很不满吧?

    顿住脚步,缓缓回,“你没那么傻。”说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未免太蠢了点,当然,他也没那么好糊弄,眉毛下长的这两只眼睛不是出气儿的,别人说不说谎他还看得出来,而且别看他第一次接触柳笑尘,这人的子……不屑于说谎。

    心里的好感不受控制的又升高了些,抿了抿唇,柳笑尘强压着绪还是开了口,“请别再来打扰我的母亲,她是不会接受你的追求的。”

    挑了挑眉,龙云正面看着柳笑尘,“这是警告?”柳笑尘果然听到了他和柳眉的对话,这少年很抗拒他靠近他母亲,不太好办了。

    “嗯,算是吧。”点了点头,柳笑尘的心里很矛盾,棒打鸳鸯这种事前世今生加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滋味果然很难受。

    “我拒绝。”朗朗而言,“你的顾及我知道,我会先解决家里的问题再来追求你的母亲,为男人,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我保证,摆不平家里人就绝不再来打扰你的母亲,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在你母亲跟前给我下绊子,还有,等我解决了家里的问题之后,你要帮助我追求你的母亲。”打架就要有进有退,就算是割地赔偿也要拿点利息回来,他不打秃头仗。

    柳笑尘是真的被震了下,这气魄,这心思,谋、阳谋玩的都巧啊,不得不说,龙云是他见到的第二个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人物,有担当的男人谁不欣赏?如果他真能摆平家里人,那自己自然也不用枉做恶人了。

    于是浅浅勾起一抹笑,柳笑尘再没多说,目送着龙云离开了。

    回了家两母子谁也没提龙云,柳笑尘该上学上学,柳眉该工作工作,子过的平平淡淡却也温馨幸福。

    只是北尘家这些子过的就不太好了,有关于北尘啸的死亡之迷甚嚣尘上闹得沸沸扬扬,北尘家的股票也一跌再跌,再这么跌下去,北尘家就离破产没多远了。

    北尘老爷子终于在沉默了这么多天之后宣布召开记者会,时间就定在今天。

    本来柳笑尘是不想看这个记者会的,有关于北尘家的事他现在一个都不想理会,自从那由欧阳家回来,校里校外的风言风语就更多了起来,有说他脚踏好几条船风|流的,有说他和一群男人乱搞下流的,有说他男女通吃禽兽不如的,也有说他其实早被人玩烂了还假做清高无耻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一句好话。

    本来嘛,那天去欧阳家的同学又不止他和林美儿两个,北尘雨指控的眼神和明晃晃拉他下水的过程谁都看到了,所谓无风不起浪,要是没关系谁会说自己的未婚夫是个同恋?再说了,柳笑尘和欧阳浩生的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的,有一腿也正常。

    当然,这里面不排除有人故意想抹黑柳笑尘的可能,只是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个做坏事的人是谁罢了,卓亦凡和陆逸风气得不行,都想找人理论,对于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更是撞到一个打残一个,可这根本就治标不治本,别人明面上不敢说,暗地里传得更夸张了,连柳笑尘和几个男人大被同眠一夜XP都出来了,(X代表未知数),让柳笑尘听了都有点瞠目结舌,感叹,这些人还真看得起他。

    这也就是他,若还是换了从前的柳笑尘,大概早被这些人的指指点点和目光弄得再自杀一回了吧?

    懒得理会别人怎么想,指指点点又如何?与他有关吗?该干嘛干嘛去,马上高一结束就要离开学校了,他也很忙知道不?

    今天放学拿了书包就想走,却被卓亦凡拦了下来,那人吞吞吐吐的告诉他,晚上北尘家会针对北尘啸的事召开记者会。

    眯着眼睛看了卓亦凡许久,他一直在怀疑,卓亦凡可能知道了他借尸还魂的事,还有陆逸风,那天在宴会上这两人都在抢着替北尘啸出头,为了什么?细想一想都不难猜。

    什么都没说,将书包甩在肩膀上离开了,北尘家的记者会吗?看不看又有什么用?他是柳笑尘,不是北尘啸。

    只是北尘家毕竟在全国都叫得上号,北尘啸的事又闹得大,好几个台都在直播这场记者会,吃饭的时候柳眉喜欢看电视,恰巧她想看的节目也被记者会挤掉了,想着北尘家和自己家都在一个城市里,就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说来柳眉看的也是时候,就在她放下遥控器时,电视机里响起了北尘家家主,北尘堂的声音。

    “我不想多说其它,大家先看看这份病历吧,它能证明一切,也能让所有的谎言不攻自破。”

    粗粗的手指拿着一份病历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北尘啸由癌症初期到晚期的所有资料,期、病的恶化,一章又一章,完全找不出半点伪造的痕迹来。

    筷子上的菜不自觉掉到了桌子上,柳笑尘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电视中一脸正气神色黯然的老者,这就是他的爷爷,一个可以无所不用其及的利用别人来达到目地的长辈,北尘啸在他的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电视里,北尘堂一再声明,他的长孙不是被死的,而是因为不想再遭受病痛的折磨才背着他们偷偷离开了人世。

    什么北尘天的夺权,人人都看到了,北尘啸是自愿将权力交出来的,什么凄惨而死,看看北尘啸埋葬的地方,那里早在北尘啸死亡之后就成为了北尘家的另一块陵地,秃山变园林,景色美着呢,什么家里不发丧不摆放灵位,看到李雅云的精神状况没有?病得连儿子都不认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又怎么忍心再刺激到北尘啸的母亲?北尘啸有灵位,就供在祖屋里,那是北尘家祖宗们待的地方,这还看不出他们对北尘啸的重视吗?

    他们为什么不发丧?就是怕被人知道之后闹出今天的事来,安丰集团是北尘啸的心血,也是有心人眼里的蛋糕,北尘啸走得安安静静,用行动默默述说着他的心愿,他不想再被人打扰,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怎么?你们不相信?看,这里还有北尘啸亲手写的遗书,字字句句都带着不舍和眷恋,他们本不想拿出来供人观展的,可事闹得太不像话了,他们也是不得已。

    于是一场记者会,民众的心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各种同和安慰的声音铺天盖地砸在了北尘家的上,北尘家的股票也由跌一路彪升,连着几天都是好势头,其中谁下了重手谁谋得了暴利只有自己才知道,反正北尘家经过这次的动,分散出去的股份有大部分都收回到了北尘家的手里,准确的说是,收归到了北尘老爷子的手里,北尘家再次站稳了脚跟。

    而那都是后话,只说此时,当看到北尘堂拿出的所谓的北尘啸亲手写的遗书时,柳笑尘被气的笑了。

    到底不愧是他的爷爷,不愧是一手调|教他长大的人,自己那些手段与他相比,终是嫩了些,毕竟自己从不会将主意打到家人的上,而北尘堂却是一切以利益为先。

    北尘家这几天的摇摇倒都是北尘堂故意而为之的吧?他就说以北尘堂的手段,怎么会一再背动任人宰割?果然,好一个漂亮的翻仗,让北尘家的股票跌到最底,再拿出‘强心剂’独得大份,由一片惨淡中笑嘨群雄,这才是真英才,这才是枭雄的谋略。

    什么长孙不长孙的,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什么哀伤孤苦,都是浮云,翻手云,覆手雨,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唉,尘尘,想不到富贵人家也有亲在,那个北尘啸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叹息着,柳眉抹了抹眼角的泪,她是被感动的,没品尝过孤苦的人不会知道孤苦的滋味有多难熬,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北尘家长孙,最后却无奈的孤孤单单死去,北尘啸当时的心,她还是能够略知一二的,一个字,苦。

    “妈。”知道母亲触景伤了,柳笑尘握住了柳眉的手。

    “我没事,算了算了,别人家的事我跟着什么心,北尘啸再孝顺又怎么样?有我家尘尘孝顺吗?有我家尘尘可吗?有我家尘尘出色吗?我家尘尘是世上最乖最好最惹人疼的孩子,妈妈最喜欢你了~”张开双臂瞬间给柳笑尘来了个熊抱,柳眉咯咯咯笑的可欢实了,她喜欢看儿子吃醋?的样子,别人的儿子再好也是别人的,她啊,只在意眼前这个。

    “……”柳笑尘默了,被母亲揽得太紧脸憋得通红,耳边一迭声的最乖最好最惹人疼让他冷汗直流,自家母亲有事没事脱线的习惯,好像近来越来越重了呢,哭笑不得的闭了闭眼睛,管它呢,只要母亲高兴就好,自己,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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