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宴会风波(下)

    楼下

    柳笑尘一步不肯离开母亲的边,虽然母亲很坚定的说她再也不会对陈震山有想法,但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意外是不是还会降临在他们的上,特别在今天这种场合,前有居心不良的陈子谦,后有态度古怪的陈子昂,旁边还卧着一只自视甚高的名叫陈震山的老虎,再加上心机颇深的刘云珍,说是处狼口也不为过了。

    “尘尘,我……”突然,柳眉扯了扯儿子的手臂,嘴唇微白的她额上还见了汗。

    “怎么了母亲?”见柳眉脸色不好,柳笑尘心头一惊,“你哪儿不舒服吗?是不是病了?那我们马上就走,尘尘带你去看医生。”说着,拉起柳眉就想离开,管他陈震山高兴不高兴,在他的眼里,只有母亲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的尘尘,我只是……”眉毛紧皱,柳眉咬了咬唇才接着道:“那个……你先自己待一会,妈妈出去一下就回来。”她没病,只是肚子痛而已,而且下面乎乎的好像是那个来了,怎么办?再待下去会出丑的。

    “母亲,你想一个人去哪儿?你到底怎么了?”因为着急,声音未免大了些,有意无意的,许多本就偷偷注视着这里的人开始光明正大的看了过来。

    “我没……”

    “笑尘,需要我帮忙吗?”快步走过来,连陆逸风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一天,柳笑尘都已经摆明了想和他绝交了,可是自己却……苦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吗?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一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是种,想断也断不掉的执着。

    一见陆逸风过来柳眉的脸色有些尴尬,这位少年他认得,他是唯一一个来家里找过尘尘的人,她对这位少年的印象很好,只是此时却不是表达长辈慈的时候。

    “母亲你的手好凉,走,我们马上回家。”没有理会陆逸风,好在有柳眉当挡箭牌不明白内的人也不会乱想让陆逸风掉面子,柳笑尘不容柳眉拒绝,硬揽着母亲的腰直向门口走去。

    “尘尘,我们……”柳眉想反驳,更想说以她现在的体状况实在不适合急走,但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圈硬是没办法说出来,真是急死她了,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好不容易可以抛开一切潇洒的留给陈震山一个背影了,却在这种关头掉链子,连累得儿子也跟着不安,实在太不应该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柳姐姐,你们怎么又想离开了?”才从楼梯上下来,刘云珍就看到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两母子,呵呵……今儿真是老天眷顾她啊,先是一尝多年所愿狠狠吃了陈子谦的嫩豆腐,又是柳眉这对碍眼的母子一再送上门来让她奚落,真是想不高兴都难。

    门口处,揽着母亲的手臂一顿,柳笑尘头也没回的淡淡开口,“我母亲体不好,告辞。”要不是见母亲并不想和这里彻底交恶,他连句告辞都不想说,因为这里的人,都不配。

    “站住!”同北尘明光谈笑的陈震山再也没法办假装听不到,见柳眉和柳笑尘真的要走,怒冲心头,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可恶,这两母子今天来根本就是故意想让他落面子的吧?一而再的当众给他难堪,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如果不是柳笑尘还有点利用价值,谁会理会这个早晚是别人玩物的下东西。

    “柳眉,你们真的要走?”看着回转来的两母子,陈震山悠悠眯起了眼睛,他决定给柳眉母子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若是他们真的给脸不要脸,那么……

    上前一步挡去陈震山冷的目光,柳笑尘朱唇微挑,溢着薄薄讽刺的眼眸清冷孤傲,只是淡淡一眼就能扎得人心口生痛,而他不知道,就是这副不屑与人记较却让人妒恨不起来的华贵,恰恰是他最吸引人也是最让人心痛的地方。

    因为曾经的北尘啸曾不止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别人,凡是被他划在对手行列的人都有幸见识过这一面的北尘啸,他们气他们恼但又敬畏这样的北尘啸,如此熟悉的眼神,如此熟悉的姿态,怎能不让暗恋如卓亦凡者伤神?怎能不让痴迷如陆逸风者沦陷?怎能不让如悔不当初的北尘天、北尘明光者还保持得了刻意的平静?

    这两父子早在柳笑尘第一次露出与北尘啸相似的神时,就时时刻刻注意起他了,那是种不自觉的追逐目光,他们下意识的想在柳笑尘的上再找出点北尘啸的影子,而果然,他们并没有失望,但找到了又如何?除了徒增心痛和懊悔,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毕竟柳笑尘再像北尘啸也不可能成为那个让他们伤了痛了的人。

    这样想着,北尘明光发现自己好似突然间又老了好几岁,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而同样想到一处的北尘天比之其父更加痛苦,因为北尘啸的死亡有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他亲手将北尘啸的后路一条条断绝,也是他怀着不可告人的目地有意无意的孤立着那个强大而又脆弱的男子,所以他的痛他的悔都是他自找的,自找的啊……

    别人几多心思柳笑尘都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毫不在意的笑笑罢了,于他来说都太过于陌生,而家人……他的家人现在只有一个名叫柳眉的母亲。

    “陈家主,如果你的眼神还算好使的话,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母亲脸色很不好,怎么?你这里是国家安全局?进得却出不得?”淡淡的语气似嗤笑似嘲弄,握了握母亲紧张的反抓着他的手,柳笑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脸色也开始相当不好看的陈震山,再次转离开。

    ‘啊…’还没等抬起脚步,柳眉就低叫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肚子好痛,上好冷,她根本就抬不起脚步。

    “母亲?”因为手指交握,柳笑尘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柳眉的紧绷,这是怎么了?事关他唯一在意的亲人,再镇定的子也会慌乱起来。

    “还是让我来看看吧。”站在一旁许久都没有出声的卓亦凡走近两人,他看不得这个刚刚还挂着让他痴迷的表的脸因为着急而紧皱起眉角,暗叹,就当是为了在远方的人积福,自己也拿脸贴一贴不待见他的柳笑尘的冷股好了,反正只是把把脉,也难不倒他。

    “啊?”柳眉整张脸都纠结到一起了,她可以认为这个少年所谓的看看就是把脉吗?那不是老中医才会的东西吗?怎么这个少年……而等卓亦凡真的并两指搭上了她的脉搏,柳眉苍白的脸色又隐隐泛起了红,他……真的看得出自己的‘病’?这会儿她倒宁愿少年只是装装样子也好过被一个小辈看清一切徒增尴尬和难堪。

    手搭着柳眉的脉,卓亦凡眉峰微皱,这位柳伯母的体实在是差了些,但也没什么大事,只需好好的养上几年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而她现在的‘病’……低低咳了声慢悠悠开口,“伯母没什么事,躺着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真的没事?”母亲要是没事卓亦凡刚刚为什么要皱眉头?狐疑的看了卓亦凡一眼,柳笑尘决定,还是尽快去医院的好,“谢了。”朝卓亦凡点了点头,拉着母亲又要走。

    只是……柳笑尘怎么可能走得出去?今天他们母子来了就不可能轻易再离开,还没有捞到好处的陈震山是打死都不会放过柳笑尘这棵摇钱树的,特别当他看到不止陆逸风一个人对柳笑尘有兴趣时,想留住柳笑尘的心就前所未有的坚定了起来。

    “我说笑尘啊,你母亲体不好怎么能马上离开?家里又不是没有医生,卓少刚才不是也说了吗?你母亲要好好休息,你快点扶你母亲上楼,让她先小睡一会,女人家贵可不能乱来,再说了,你看看外面的太阳那么大,你们又没有开车来,你即使对我再不高兴也不能拿你母亲的体开玩笑不是?”

    一通话说的合合理,陈震山不愧为陈震山,几息间就改变了策略,让最为紧张母亲的柳笑尘不得不犹豫,他也知道,为了一个陈震山和母亲的体过不去,实在是不值得。

    “尘尘,扶我上楼,对了,刚刚和我们说话的那个小姑娘你能叫过来吗?”还是柳眉最终开了口,不是她不想走,实在是肚子疼的太厉害走不了,当年她因为怀着儿子时没有好好注意体,生产之后又没好好的休养,自那之后每次经期的时候都会疼得她冷汗直流,如今反正怎么着都得丢人了,那就尽量少丢点面子,刚刚不是有个对儿子说对不起的可小女生吗?她看那丫头就不错,要她帮帮忙自己还是说得出口的。

    “……那好吧。”

    见柳笑尘妥协了,陈震山很高兴,指挥着仆人为柳眉安排了房间,林美儿羞笑着也不知道为柳眉忙什么,一通折腾过后,等柳笑尘再次出现在大厅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舞池里,一对对男女挂着优雅的笑意甩着长长的裙摆跳的正欢,不想矗在人群里当背景,柳笑尘独自走到了厅外的花园,他前脚才踏出门口,后面悄无声息的就跟上来好几个人。

    没注意后,柳笑尘静静坐在长椅上呆呆出神,他的脑子很乱,姆指不自觉扣紧食指肚,一下一下的按压,那是他的习惯,每当有心事的时候就总会做出来的动作。

    震,瞪大了眼睛直直看着对面长椅上不言不动的少年,北尘天的目光死死盯着少年按动的手指,那个动作……那个他看过千百回的动作……是他,一定是他!

    疯了般冲上来,一把抓住柳笑尘的肩膀,颀长的子将少年牢牢困锁在方寸之间,北尘天压抑着低喘了好几口气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是啸……你是北尘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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