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传情

    这边紫鹃正和月华说了一会子话,月华心中挂念着自己出来前慕容铮的话,便也不敢多待,在紫鹃上蹭了一回,见黛玉正在午休,知道自己这回是见不到黛玉了,便也只得离开潇湘馆,回丞相府去了。^/非常文学/^

    莫约半个时辰后,黛玉方才醒来,在里间唤紫鹃进去。

    紫鹃进到里间,见橙意已经帮着黛玉穿衣裳,便打了水过去,服侍着黛玉梳洗了。

    “紫鹃,方才可是谁过来了,我隐约间听见你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黛玉见紫鹃拿着梳子轻轻替自己挽着发髻,想起自己午睡时隐隐约约听见紫鹃的声音,便开口询问。

    “方才是月华过来了,是慕容公子有东西要带给姑娘呢。”紫鹃回答道:“是一张笺子,想是写了什么,我不识字,也看不懂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黛玉心中暗暗奇怪,只说道:“哼,如今送了那只鹦哥儿过来,明面上说是送给我的,却是他的耳神心意,没三两便自己飞回去带话过来,如今连月华也被使唤来了,真真是好心思。”

    若是不愿意,拿个笼子将那彩华关起来便罢了,何必这般恼怒?紫鹃橙意看着闹小脾气的黛玉,不觉得都抿起嘴笑了。

    “姑娘说的也是,可如今慕容公子送信过来,姑娘还是看看,只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呢。”紫鹃见黛玉那般口不对心,便也不打趣她,只和橙意对视了一眼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只怕是父亲有消息过来了。”黛玉说道:“你便将那笺子拿过来罢。”

    老爷的信向来都是通过皇上的暗卫送过来,几时侯经过慕容公子的手了?橙意紫鹃二人看着黛玉这使劲按捺着心头慌乱甜蜜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十几岁小女儿态。

    紫鹃知道黛玉面皮薄,便也就不打趣她了,只笑了笑将月华带过来的笺子递到黛玉跟前。

    黛玉接过手来看时,这笺子上只写了一句话:“兽炉沉水烟,翠沼残花片,一行行写入相思传”。

    黛玉不面色通红,那膛中的心砰砰直跳,好似是要挑出膛一般。黛玉觑眼看了看边的紫鹃,见她正奇怪地看着自己,心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紫鹃不识字,否则月华这般送过来的东西岂不是被紫鹃看了去了?

    旁的紫鹃见黛玉看了那笺子后面染桃花,便知道这笺子上写的只怕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怕是那诉衷肠的东西才是呢!

    黛玉怔怔的看着笺子上的这句话,不由得痴了。自己虽说对慕容铮有些依赖,可也从不曾往这些方面想过,或者说是不敢往这方面想。更何况慕容铮虽说对自己照顾有加,可是却总是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便是当里在清虚观内说漏了嘴,自己也只当是两人一时急罢了。

    黛玉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笺子,心潮起伏不定,便好似那海上的小船受了狂风暴雨的袭击一般,晕头转向摇摆不定。*.

    紫鹃见黛玉看着受伤的笺子出神,眼中便似要流下泪水来,便知道只怕是慕容铮说的什么话触动了黛玉的心弦,便也不说话,慢慢退出屋子,留下黛玉一个人静静呆着。

    紫鹃出得门来,见青韵橙意正坐在门口绣墩上叽叽咕咕地说话,便笑着问道:“这两个小蹄子,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青韵见紫鹃出门来,便上前笑着问道:“我听橙意说今儿月华带了东西过来给姑娘,不知道是什么呢?”

    紫鹃笑笑回答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张笺子罢了,我也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瞧着姑娘倒是有些奇怪,只怕笺子上写的不是什么要紧事。”

    不是要紧事,还让月华悄悄送过来,那自然就是悄悄话了!青韵橙意也是聪明伶俐的人,不用多说便明白了紫鹃的话中之意。

    几人正说着话,这时候便见雪雁跑进来说道:“几位姐姐,才刚我遇着宝姑娘,只说是老太太有事要和我们姑娘说呢,让姑娘赶紧过去。”

    “好你个小蹄子,平里不再姑娘跟前候着,四处撒欢儿,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橙意脾气火爆,早已看不惯雪雁每便在院子里晃悠,平里还认真奉承宝钗,今得了这么一个由头,便开口骂道:“亏得姑娘脾气好,莫要说是处置你了,便是我们说什么,也是姑娘拦着。若是我说,回了老太太,撵出去便是了,还和你多什么话呢!”

    雪雁被橙意这么一番话说下来,面上涨的通红,那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是只闭着嘴不说话。

    橙意见了雪雁这模样,只当她是心虚了,更是站起来冷笑着说道:“果真是个好丫头,你这般喜欢什么宝姑娘贝姑娘,跟着服侍她去便失了,还在这儿做什么,仔细我们这些刻薄的人碍了你的眼!”

    橙意正说着,便听见门口的一响。转头看是,却是黛玉自己打了帘子出来了。“这几个小蹄子真真是的,既然知道了老祖宗有事让我们过去,还不赶紧进来收拾好了过去,在外面嚷嚷什么呢,若是耽误了老祖宗的事,我瞧你们怎么办?”黛玉只当做没听见橙意的话,看了雪雁一眼,将紫鹃橙意唤进屋里去。

    青韵见雪雁定定站着,也不理她,只自顾自低着头绣着手上的帕子。

    黛玉看着后嘟着嘴的橙意,知道她是不满自己处处护着雪雁,也不说什么,只让两人将自己换上了一件珍珠白的广袖襦裙,因天气有些转凉了,便又加了一件鹅黄色的披风。

    黛玉来到贾母房中时,见邢王夫人和凤姐儿也在,三宝玉宝钗均已经到了。黛玉便上前朝贾母及邢王二位夫人并凤姐儿行过礼后方才开口说道:“还是外祖母这里闹,今儿倒是我来的晚了。”

    “好孩子,我先前说让鸳鸯过去叫你,哪里知道遇上你宝姐姐,说是已经告诉雪雁了,她便回来了。我这儿正说着只怕是她偷懒扯的谎,你便过来了。”贾母将黛玉拉到自己跟前,笑呵呵地说道。

    “外祖母可真真是说笑了,且不说鸳鸯姐姐素来是个稳妥的,平里府中的人没有哪个不服的;便是宝姐姐,最是端庄稳重的人,也不是个会扯谎的。外祖母这可是冤枉人了!”黛玉依偎在贾母怀中,笑谑道。

    宝玉看着黛玉巧笑倩兮,软语音,不觉看住了。边的宝钗见了,眼光一闪,便开口说道:“老祖宗瞧瞧,林妹妹这般风姿绰约,如今这屋里可是多了个呆子。”说完便用帕子捂着最笑。

    众人听见这话,都转过来看着宝玉,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都感觉有些好笑,独独王夫人,见了宝玉这一幅神不守舍的模样,只恨不得上前将他一巴掌打醒了才好。

    黛玉听见宝钗的话,心内不由得“咯噔”一声响,转头便看见王夫人脸上郁的表,只觉得心里头委屈莫名,可是眼下的状况,自己若是说了什么,只怕是越描越黑了,便也只低着头不说话。

    “宝姐姐说笑了,二哥哥素来便是个疼惜女儿家的,如今要出远门了,也怨不得二哥哥舍不得我们。”探素来便知道王夫人见不得宝玉看重黛玉,如今见势头不对,便赶紧将话中锋芒引开,生怕黛玉吃了亏。

    宝钗见探帮着黛玉说话,又见迎二人脸上均是不赞同之色,只暗自己下来,转头看了凤姐儿一眼。

    凤姐儿见宝钗看向自己,便知道她的意思,连忙笑着说道:“这宝兄弟一直都是养在老祖宗跟前的人,如今猛不丁说是要出门,莫要说是老祖宗、太太和几位姑娘了,便是我心里头看着,也觉得不是个滋味,更何况林妹妹是与宝兄弟一同长大的,那分自然比不上旁人了,也怨不得宝兄弟舍不得!”凤姐儿这几句话又将话头引到黛玉上来。

    宝玉原本见众人拿他玩笑,原本就有些讪讪的,如今见凤姐儿说出这番话来,心里头既怕黛玉恼了,又想着不知道黛玉回事怎样的反应,心中忐忑,只管觑眼去看黛玉。王夫人见了宝玉这般,更是恼火。

    黛玉听见这话也有些恼了,便开口说淡笑着开口说道:“凤姐姐这话差了,二哥哥是二舅母的儿子,自然心里头第一个就是二舅母,任我们是谁呢,不过就是姐姐妹妹罢了,如何比得上父母双亲呢?”说罢又转过头看着贾母问道:“外祖母,听风姐姐和三妹妹的意思,二哥哥是要出远门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今在朝堂上你二舅舅接到皇上的命令说是如今冬猎快到了,让他到塞外的新建皇家别院去看看今年的冬猎场地及皇家居所建得怎么样了,还指明了让带着宝玉一起去。”贾母面上带着一些担忧之色叹道:“原本这差事也是件好事,只是你二哥哥素来在京中长大,何时出过远门?可是如今皇命如山,却也推辞不得。”

    “外祖母不必担忧,二舅舅也是二哥哥的父亲,如何会亏待了他?更何况就如外祖母所说,这差事原本就是好事,二哥哥也得些历练。”黛玉见贾母担心便开口劝了几句,只是心中却是好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指明了要让宝玉跟着去。

    “正是呢,老祖宗不必担忧,这回姨父带着宝兄弟出门去,是奉了皇命的,可算得上是钦差了。这般好点的事,朝中只怕是抢破了头的,这事,怕还是宫中娘娘的功劳呢!”宝钗知道对于王夫人来说,宝玉和宫里的娘娘就是她的命根子。转了转眼睛,便朝着王夫人说道:“恭喜姨妈了,可见的如今娘娘在宫中算是说得上话的,皇上也是极看重的了。”

    宝钗一句话说的王夫人本来有些不快的脸色顿时红光满面,只笑着谦逊道:“宝丫头可真是会说话,娘娘自然是个好的,可是宫中那许多贵人,只怕是也说不上什么看重不看重的呢。”

    “姨妈这话可是谦逊了,如今皇上指明了让姨父带着宝兄弟出去历练,无非就是想要锻炼宝兄弟,将来才好委以重任罢了。宝兄弟可是娘娘的亲弟弟,皇上这般看重宝兄弟,可不就是看重娘娘了?”宝钗言笑晏晏,这一番话倒是说得连贾母也笑了起来。

    “宝丫头这一张嘴哟,可真是伶俐了,我瞧着便是连凤丫头也要让她几分,真真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养出来的!”贾母听见宝钗说宫里的娘娘好,自然也是高兴地。

    “老祖宗这话说的,宝妹妹又能识文断字,平里又能替姨妈在家中打理生意,可真真是几个男儿都比不上的呢!我不过便是个借着老祖宗和太太的名声狐假虎威,也只唬唬那些个没什么见识的奴才罢了,可比不上宝妹妹这般聪明伶俐又端庄稳重的可人儿!”凤姐儿见贾母王夫人高兴,便也借机说笑了几句。

    凤姐儿这几句话倒是说得大家都笑起来,贾母好似不经意笑道:“你个猴儿,在这府里还不算厉害呢?如今我也老了,不过就是和你几个妹妹说说笑笑罢了,这府里头也就是你在管着,还在我跟前说什么狐假虎威的话,你糊弄谁呢?你可仔细我让鸳鸯撕你的嘴!”

    贾母的话倒是让凤姐儿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老太太看见自己帮着宝钗,在警告自己呢。便也笑着说道:“不干了不干了,只求老祖宗饶了我这一遭儿罢,我糊弄谁可也不敢糊弄老祖宗啊!”

    几人在贾母房中各怀心思地说笑着,独独黛玉,脑中一直想着慕容铮度过来的笺子上的那句“兽炉沉水烟,翠沼残花片,一行行写入相思传”,便一直是心不在焉的。宝玉见了黛玉并不像他想的那般不舍自己,便也有些灰心,也不比寻常那般精神了。其余人见宝玉也有些蔫蔫的,只道是他临出门有些不舍,便也不多问。

    ------题外话------

    亲们,阿舞对于什么诗词的东西没有造诣,所以就借用前人的东西了,亲们不要见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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