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说服

    元妃有孕的消息在朝中可谓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粒小石子,原本波澜不惊的湖面上((荡dàng)dàng)起了层层涟漪。//

    这(日rì)下朝之后,皇上按照惯例要将左丞相及北静王水溶、南安王穆熙召进了御书房中密议,朝中重臣均心照不宣地看着满脸红光的忠顺王。

    忠顺王可谓是顺心遂意了。贾家原本就是依附于他忠顺王府存在了,如今贾元(春chūn)怀孕了,贾家眼见着便一改之前的颓丧之势,眼见着又要有之前老国公尚且在世时候的风光荣华,这对于忠顺王府来说也是件好事。再则,宫中的宁嫔也是甚得皇上心意的,如今贾元(春chūn)复宠,在宫中也好和宁嫔携手,将皇上的心牢牢抓住,将来就算是云家的人进了宫,也不过就是个皇后的虚名罢了。忠顺王叹了口气,只可惜自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世子,不然这样好的事(情qíng)哪里轮得到那两个蠢女人的头上!

    慕容宇见忠顺王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暗笑,这老匹夫如今当真是被贾元(春chūn)怀孕的消息冲昏了头脑,竟然不曾注意到这事(情qíng)的诸多反常之处,看来是正在为自己眼前的通天坦途把酒相庆呢!

    叶秦岚坐在上座,见下面几人均是满脸笑容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开心,便笑道:“众位(爱ài)卿不必多礼了,便坐下罢。”早有王德安让小太监将椅子摆好了,几人依次谢恩坐下。

    叶秦岚笑了笑说道:“如今后宫里的事(情qíng)也算是基本上解决了,只是不知道忠顺王爷和贾府那一干人知道了之后会作何反应?”

    慕容宇笑道:“皇上放心罢,今(日rì)老臣见忠顺王爷满面红光的样子,想是已经做着下一步的准备了。贾府那边老臣还得让人去提醒一下,元妃娘娘如今已经怀孕了,毕竟什么人有也不如自己家人手里的不是?”慕容宇眼中闪烁着的光芒,让上座上的皇上看了也是轻轻打了一个冷战。

    叶秦岚尚未反应过来,却听见早已经袭了北静王之位的水溶饶有趣味地问道:“哦,老丞相的意思是……”

    慕容宇笑了笑说道:“皇上,如今这样的状况之下,忠顺王爷势大,虽说咱们爷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将他们一党彻底铲除,但终究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qíng),颇不合算。那贾家之人均是满心富贵,全无什么忠孝节义的,今(日rì)想要背叛皇上,明(日rì)自然是会背叛忠顺王的。如今恰巧元妃怀孕了,这皇位在自家手中,难道不比在旁人手中更加靠得住么?”

    慕容宇这话一出,众人便明白了慕容宇的想法,细细想了想,也不(禁jìn)为慕容宇的计策拍手叫好。如今朝中的境况,若是这时候便将忠顺王一党铲除了,只怕后患无穷,若是只收拾了要犯,留下那些忠顺王的党羽,将来终究也是个祸患;可若是想要彻底根除,却也是件难事。忠顺王如今只是把持朝政,却还没有起兵造反,若是贸贸然就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没有合适的理由不说,只怕还会让朝中众人寒了心,损了皇上的名声,之后的影响可是不大好。而若是挑动着贾家先和忠顺王离了心,忠顺王必然不会放过贾家,也会加快谋反的脚步,人都说“忙中必出错”,这忠顺王一旦加快了脚步,事(情qíng)的布置定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毫无纰漏,要想收拾他可就容易得多了,更别说对付贾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qíng),到时候若是两败俱伤,皇上便能捡个渔翁得利的大便宜。....

    叶秦岚拍手笑道:“丞相的计策果然好,只是不知道那贾家可会狠下心来和忠顺王府撕破脸?”

    慕容宇笑笑说道:“皇上尽管放心,贾家那些人素来都是将荣华富贵看得比什么都要重的,若说是狠不下心,不过是(诱yòu)惑不够罢了。皇上若是能在对待元妃娘娘的态度上给贾家人吃一颗定心丸,只怕他们和忠顺王翻脸翻得比谁都要快呢!”

    叶秦岚点了点头,却听见旁边的南安王爷穆熙说道:“皇上,如今忠顺王爷的事(情qíng)暂且先放在一旁,只等着他们和贾家人闹起来便是。只是如今南疆的二皇子正在京城呢,还是先将这和亲的人选定下来是正经!”穆熙想起段沐成那小子就觉得牙痒痒,皇上原本说好了将平阳公主嫁过去,可那小子非说是不满意,得看见他自己合意的方才娶回南疆去。他这一句话说的倒是轻巧,可忙坏了他们这些负责和亲的人,将京中的公主郡主都给那小子看了画册,可那小子就是不点头!也是南疆和天圣王朝一向和睦,也没出什么幺蛾子,那二皇子的态度也甚是谦逊,不然自己定然饶不了他!

    皇上听闻此言顿时皱着眉头问道:“怎么,难不成这二皇子竟然还没将和亲的人选定下来?”

    穆熙原本是带兵打仗之人,(性xìng)子本就暴躁,听见皇上问话,不由得烦躁地说道:“还请皇上开恩!小王若是说带兵打仗,那是绝没有二话的,只是这接待二皇子的事(情qíng),还是烦请皇上重新派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来接手罢,小王是在是不明白二皇子心中打的到底是个什么主意!”

    叶秦岚听了穆熙的话也是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段沐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和亲的要求是他们南疆自己提出来的,而自己也是按着常规将皇室公主许给了他,按理说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qíng)才对,可是这如今这南疆二皇子倒是不满意了,却又不说是为了什么,当真让人莫名其妙。

    这时候却听见慕容宇笑道:“还请皇上莫要忧心,这段沐成不满意咱们将皇室公主嫁过去,原是有原因的。”

    水溶听见慕容宇的话,心中好奇,不由得问道:“哦,敢问老丞相,这二皇子不愿意娶平阳公主,可是还有什么缘故?难不成是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慕容铮呵呵一笑说道:“北静王爷果然是聪慧过人。”说完笑呵呵转头看着明显有些无奈的叶秦岚说道:“不知皇上可还记得那南疆二皇子今年五六月间到了京城一趟?”

    这事(情qíng)叶秦岚自然是知道的,连想都不用想便说道:“瞧老丞相这话说的,这事(情qíng)朕自然是记得的。往年的南疆进贡百草散,不过就是派使臣将这东西送过来罢了,可是今年南疆政局动((荡dàng)dàng),南疆皇帝便让二皇子亲自带着百草散进京来,只是这事(情qíng)却是被南疆上上下下瞒得密不透风,想是南疆皇上有意要让这位二皇子避开南疆的权利倾轧罢。”

    慕容宇笑了笑说道:“皇上果然好记(性xìng)!南疆那边的本意原是让二皇子避开南疆皇室的倾轧,到咱们天圣王朝来避一避风头,却没想到咱们朝中有人和南疆的乱党勾结,将二皇子的行踪弄到了手,企图在京城取了二皇子的(性xìng)命。”慕容宇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二皇子(身shēn)边的侍卫皆尽(身shēn)亡,二皇子(情qíng)急之下便翻墙进了一座道观,却不料那(日rì)正好又人家在那观中烧香,便被以为姑娘家救了。”

    几人听着慕容宇的这一番话,深觉奇怪,不知道这老狐狸是从何处得知这件事(情qíng)的来龙去脉的;再则,段沐成自进京来便不曾出入过左丞相府,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段沐成心中的所思所想的?

    皇上听了慕容宇的话,右手扶额叹道:“这事(情qíng)可果然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了,当(日rì)的(情qíng)境朕也曾听见二皇子隐隐约约提起来过,却不料那二皇子竟然心中便记住了那位姑娘。只是若是那二皇子当真有心的话,为何不和朕指明了那位挂宁是何人,朕也好为他们指婚才是。”

    慕容宇尚未开口,却听见水溶笑道:“那二皇子果然是个聪明人。他中意的那位姑娘不管是谁,若是他就这样贸贸然在皇上跟前说了,只怕皇上会顾及着南疆的安定,不轻易答(允yǔn)他,毕竟那位姑娘和皇室可是没什么关系的,将来出了什么事(情qíng)难保不会帮着南疆那边,这样一来,这联姻的意义便不存在了。可是如今那二皇子什么也不说,只管可劲折腾接待的大臣和南安王爷,等着时间久了,皇上也被他闹得不耐烦了,想必到了那时候一切便都好说了。”

    叶秦岚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如此呢!只是这样一来,难不成咱们还得等着那二皇子将这朝中上上下下一干人等折腾个遍?朕倒是觉得,那二皇子既然废了这样大的功夫只想要娶那个姑娘,只怕那姑娘在那二皇子心中也是非比寻常的,将来若是南疆果然出了什么事(情qíng),他多少也会顾及着那姑娘的娘家才是。倒是不如朕便直接给那姑娘一个封号,全了那二皇子的心思才是,不然那二皇子整天呆在京中,虽说也不曾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但如今咱们朝中也是乌烟瘴气的,人家的储君,若是在京城出了什么事(情qíng),还不闹个焦头烂额?只是二皇子不开口,咱们也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家的。”

    慕容宇心中暗笑,瞧瞧,这不是就成了?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回皇上话,前那(日rì)老臣的孙子恰巧在街上遇上了二皇子,他两人便到酒楼中吃了一顿饭,我那孙子听说了这事(情qíng),便留了个心眼,绕着弯子从二皇子口中掏出了那姑娘的来历。”

    叶秦岚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这事(情qíng)定然是慕容宇早有预谋的,便只看着慕容宇苦笑道:“老丞相啊,朕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若是有什么话,老丞相尽管直说便是了,何苦这样挖了坑等着朕往下跳呢?”

    慕容宇呵呵笑了笑说道:“还请皇上恕罪。老臣的孙子已经问明白了,那二皇子的心上人不是旁人,是京中的大家不算,说起来倒是和皇上有些关联。”说完看了看正竖着耳朵听着的众人笑道:“那人不是别人,正好是皇上宫中元妃娘娘的庶妹。”

    叶秦岚听见这话冷哼一声说道:“这算是什么事!那贾家人均是些混账的,难不成还能教出什么贤良淑德的姑娘家不成?瞧瞧那宫中的元妃,可是最会做戏的。若是当真让贾家的人到南疆去和亲,也别指望什么了,只求她别挑唆着能拿奖将军队打到边境去就好了!”

    南安王爷穆熙听见慕容宇这话也说道:“老丞相莫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罢?旁人倒是也还罢了,这贾家人可是最最靠不住的,如今这样的境况之下竟然还想着脚踏两条船!不行,这和亲的事(情qíng)是千万不能落在这贾家人头上,不然只怕南疆边境的士兵们要忙活起来了。”

    慕容宇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还请皇上稍安勿躁,这事(情qíng)原不像皇上想的那样。二皇子中意的姑娘是贾家的三姑娘,名叫探(春chūn),曾经到我府上去过,同我那儿媳妇说起来,说那姑娘最是个杀伐决断不下须眉的姑娘。旁的不说,就说那林海的宝贝女儿林姑娘对贾家的人可谓是寒了心了,但独独对贾家这几个姑娘家甚好,也可见这贾家倒也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叶秦岚听见这话仍旧摇了摇手说道:“不行,这和亲的事(情qíng)可是大事,可不能将这样重要的事(情qíng)压在靠不住的人头上。老丞相,并非是朕不信任你,只是这事(情qíng)终究是大事,朕宁可相信朕那骄纵成(性xìng)的姐姐平安,也不会相信这位贾三姑娘!”

    慕容宇上前说道:“皇上所虑甚是,只是如今这事(情qíng)却是有些棘手。那二皇子和铮儿说了,他是非那姑娘不娶的,若是皇上硬生生将平阳公主塞给他,将来平阳公主在南疆(日rì)子难过不说,这和亲只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这贾三姑娘虽说出(身shēn)不大好,又是在贾家长大的,但老臣想着能让林姑娘看重的人,必然不是什么轻薄脂粉,再者,她们姐妹们也去过云丞相的家里,云家姑娘对她们姐妹几人的印象也都还不错。”

    叶秦岚沉吟了片刻,便说道:“老丞相这话说得有理,只是这事(情qíng)不能太过轻率。若是当真要让这位贾三姑娘和亲,朕必然是要给她一个封号的,便先将她召进宫来看看人品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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