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隐秘

    因着黛玉住在云府中,慕容铮便时时跑到云府上来陪着黛玉,倒是将云雪琉三(春chūn)湘云等人均抛到一边,到最后虽说是云雪琉让黛玉过来陪着自己,倒是三(春chūn)姐妹陪着云雪琉的时间更长一些。/非常文学/

    这(日rì),因着朝堂上有些事(情qíng)亟待解决,慕容铮便被慕容老丞相拎回府去了,只留着黛玉一人在屋子里。黛玉躺在软榻上发呆,想着这几(日rì)慕容铮均是住在云府上陪着自己的,也不知道可会惹了慕容家的人心烦,又想了想慕容铮陪着自己之前自己的(日rì)子是怎么过的,猛然间发现原来他的影子早已经填满了自己的生活,若是将来离了他,当真不知道这(日rì)子要怎么样过了。

    紫鹃端着刚刚小厨房里做好了的糖蒸酥酪进屋来,却看见黛玉正好外在软榻上歇着,眼睛却是直直的,显然是在发呆,等走近了一看,更觉好笑。

    紫鹃原本是不识字的,但因随着黛玉的(日rì)子久了,黛玉时不时也会交给紫鹃一些东西,便粗粗认得几个字。紫鹃走近了看时,却见黛玉手中拿着一本《王摩诘诗集》,这原野没什么,只是黛玉手中的书确实倒的,明显是心不在焉。

    紫鹃暗笑,姑娘脸皮薄,遇上了慕容公子的事(情qíng)总是急急忙忙想着要掩饰,却不知道人家早已经在姑娘心中了,哪里是能掩饰得住的?再者说了,若是当真没什么,那还需要掩饰么!不过说起来也是慕容公子聪明,姑娘这(性xìng)子,是最最吃软不吃硬的,若是当真遇上了说一不二的人,将姑娘惹恼了反为不美,慕容公子这样慢慢的让姑娘习惯他的存在,最后看不见他的时候便觉得少了什么。如今看起来这办法果然是好,这不,才走了一天不到,姑娘便不知道(日rì)子要怎么样过了。

    紫鹃轻轻将托盘放在安吉上,走到榻前轻声说道:“姑娘,你今(日rì)已经看了两个多时辰的书了,不如休息一阵子罢。先前南宫夫人让小厨房做了糖蒸酥酪,姑娘起来用一些罢。”说着便上前去想要将黛玉手中的书拿开。

    黛玉原本正在出神,听了紫鹃的话方才回过神来,却是笑嗔道:“你这丫头如今是愈发厉害了,走路竟是一点声音没有,这猛地一说话,竟是将我吓了一大跳。”说着撂下手中的书轻轻坐起来,紫鹃忙上前帮忙搀扶。

    黛玉见桌上放着一碗东西,用一个白玉荷叶碗盛着,尚且还冒着丝丝(热rè)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来是最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的,何况这会子用过了早饭也没多少时辰,如何用的下去这个呢!且在一边放着罢。”

    “姑娘,先前南宫夫人让小厨房做了糖蒸酥酪,说是这东西是最最养人的,又温和补(身shēn)子,最适合姑娘用的。更何况小厨房做的时候南宫夫人特意嘱咐了,少放了糖,就是怕姑娘嫌甜腻了,姑娘便看在南宫夫人挂念着的份上用一些罢。”紫鹃将黛玉轻轻扶到凳子上坐下,将托盘上的拿完东西端出来。

    黛玉听见紫鹃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罢,罢,罢,你这丫头如今倒是成了管家婆了,我的事(情qíng)竟是一丝一毫错不得的,竟不知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了。//也是亏得王嬷嬷被我遣出去打理父亲流下去的铺子了,若是王嬷嬷也在(身shēn)边,你们这一老一少的还不念死我?”说着拿那水葱般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紫鹃的额头。

    紫鹃一面扶着黛玉坐下一面说道:“呸呸,姑娘这小小年纪,说话可得忌讳着些,好好儿的,姑娘自然是要长命百岁的,哪里能说什么死不死的,没得让人心惊(肉ròu)跳的。”

    黛玉见紫鹃将那碗唐镇酥酪端过来,细细看了看,却见雪白的牛(乳rǔ)上面撒着花生米、芝麻、杏仁、山楂、核桃等果子,皆是切得细细的,显得甚是好看,还散发着袅袅的幽香,再加上那白玉荷叶碗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玲珑剔透,愈发衬得这碗中的酥酪精致,不觉中倒也让人有了胃口。

    黛玉拿起小勺子轻轻往口中送了一点,只觉得酸甜适中,顺滑爽口,还带着一点点玫瑰的清香,加上花生米芝麻等果子的香味,果然甚是可口。

    “这东西不是用牛(乳rǔ)做的么,怎么我尝着倒是带着一些玫瑰的香味?”黛玉细细尝了尝,倒是觉得这东西颇合自己的口味,便只侧头看着紫鹃问道。她原是江南人士饮食本就清淡,到了贾府中之后,每天便是肥鸡大鸭子的,倒是弄得没了胃口,那(身shēn)子便愈发消瘦下去了。今(日rì)这酥酪酸酸甜甜的,又没有寻常酥酪的甜腻,倒是合了黛玉的胃口。

    紫鹃笑着说道:“这东西我想着只怕姑娘(爱ài)吃,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若是晓得了做法,今后也好常做给姑娘吃,倒是问过小厨房这东西的做法。原也和咱们府上酥酪的做法没什么不同,只是更精细些罢了。府上的酥酪均是放的雪花洋糖,因此便将酥酪的味道全都盖住了,弄得甜腻腻的,因此姑娘不(爱ài);如今这碗酥酪放的却不是雪花洋糖,是拿了上好的玫瑰清露,稍稍滴了两滴在里面,便自然有了些许甜味,和着玫瑰的清香。”紫鹃瞧着黛玉不觉中倒是将这一碗酥酪用了大半,心中也甚是高兴。

    黛玉尝着这东西倒是香甜,不觉中倒是用了大半碗,等着最后收拾东西时候方才发现,自己却先吓了一跳,笑道:“这东西倒是好,吧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紫鹃一面让小丫头进来收拾,一面将正拿手绢擦着嘴的黛玉扶起来笑道:“好姑娘,这东西虽说是好,但终究是有些不易克化的,若是积了食,反倒是不好了。姑娘这几(日rì)均不曾和另几位姑娘一同说笑,正好今(日rì)没什么事(情qíng),便过去找几位姑娘说说话罢。”说完便自从黛玉的箱笼中找出了一件湖蓝色的披风给黛玉系上。

    黛玉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倒是,这几(日rì)也不曾过去找云姐姐说话,若是等着过些时候云姐姐进了宫,只怕是连见面都难了,哪里还能这样自在呢!”说完便带着紫鹃朝外头走去。

    紫鹃一笑,连忙跟上黛玉的脚步,一面走着一面说道:“姑娘何必这样忧心呢,我瞧着那云姑娘是个外柔内刚之人,断然不会受不住的,更何况前那(日rì)三姑娘不是全了云姑娘几句,我瞧着云姑娘倒像是被三姑娘几句话激起了斗志,自然也不会输给宫中的那些娘娘。更何况云姑娘的(性xìng)子是极好的,也是个有福的,想来好(日rì)子在后头呢。”

    黛玉笑着说道:“你说的我如何不知道呢,只是将来进了宫,要见面也就难了。我和云姐姐想是的(日rì)子虽短,但云姐姐的好些想法倒是甚是新鲜,也和我算是投缘的,比起来倒像是和家中姐妹们是一样的了。想着今后见面困难,我这心里便十分不好过。”

    紫鹃笑了笑说道:“姑娘这话可是小孩子的话了,就算是云姑娘不进攻,难不成将来出嫁之后姑娘和云姑娘还能时时守在一处不成?再者说了,就算是现在,姑娘和云姑娘也没能实施见面的。将来若是云姑娘想念姑娘了,自然会让姑娘进宫去,姑娘这是愁什么呢?”紫鹃好笑,这云姑娘和自家姑娘当真是有缘了,就说进宫的事(情qíng)罢,先前是云姑娘发愁,等着云姑娘被三姑娘劝解开了,自家姑娘又开始发愁了。

    黛玉笑了说道:“果然还是你会开解人,不过这事(情qíng)也是我愚了,既是知己,又何苦愁着将来不能见面呢,就算是不见面,想来心也是在一处的;若是没缘分,便是天天在一处,那心也离得远了。”说完便笑开了。

    紫鹃拍手笑道:“姑娘想开了便好,这事(情qíng)若是想不开,只怕在姑娘心中存着,倒是让姑娘茶不思饭不想的,对(身shēn)子也不好。”

    不过一会子,黛玉便到了云雪琉的墨香阁,正想要让门口的小丫头进去回话,便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笑声。小丫头见黛玉过来了,连忙对着黛玉说道:“林姑娘来了,今儿一早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和云姑娘便过来找我们姑娘说话了,如今正在里面呢,林姑娘只管进去便是了。”说着一面替黛玉打起了帘子。

    黛玉进门,只见众人笑作一团,便开口问道:“你们倒是好,背着我说什么笑话呢?也说出来我听听。”

    云雪琉转过头来见紫鹃正帮忙把黛玉(身shēn)上的披风解下来,笑着说道:“哟,可当真是稀客啊,这么些天了,玉儿妹妹竟是只顾着和妹夫说卿卿我我了,将咱们姐妹忘得一干二净的,今(日rì)怎么过来了,想是表哥有什么事(情qíng)走了?”一面说着一面起(身shēn)让座,又招呼可乐上茶:“妹妹(身shēn)子不好,况且晚间睡觉一向觉轻,那些什么明前龙井大红袍的还是少喝些。去,将前(日rì)母亲给我的南疆进贡的普洱茶沏上来。”

    黛玉听了这话笑着说道:“,姐姐是要进宫的人了,那(身shēn)价自然是不同的,这南疆来的东西一向是金贵的,如今竟也舍得给我们这些俗人喝了。”说完这话便有些后悔了,进宫的事(情qíng)一向是云雪琉的心病,这话可不是让人心中不痛快么。

    黛玉正想道歉,便听见云雪琉笑着说道:“妹妹这话说的是呢,进宫胖的好处没有,只是这吃穿用度可是一点不用愁的了,将来妹妹若是断了什么,只管让人给我带话,断然少不了你们的就是,想来不过一点子东西,皇上也不会这样小家子气。”云雪琉笑呵呵的,丝毫找不到前几(日rì)那颓丧的感觉。

    黛玉正想说真么,便听见外头云雪璃的声音:“姐姐,林姐姐可在这里?”话音才落便见帘子一掀,云雪璃穿着小皮靴“噔噔噔”跑了进来,直接往云雪琉怀中撞去。

    云雪琉看着弟弟满头大汗的样子,心中惊讶,连忙拉着他问道:“你一向是个稳重的,怎么今(日rì)倒是这样慌乱了?瞧瞧这满头的大汗,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面说着一面拿着帕子给云雪璃擦汗。

    云雪璃却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了,只等着喘匀了气便指着跟着自己进门的一群丫头婆子喝道:“出去门口守着,我和几位姐姐有话说,可给我仔细着,若是让旁人进来了,你们便也不用在这府中了,只管打了二十板子滚出去罢!”这几句话威严立现,将那一众丫头婆子吓得不敢出声,乖乖出去了,屋中的紫鹃侍书等人知道只怕是有什么要进化,便也跟着一道出去了。

    云雪琉这时候方才问道:“璃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家中有谁惹了你了?”这小子虽说淘气,也想来是个有分寸的,像今(日rì)这样端起主子架子的时候倒是少见。

    云雪璃方才急急忙忙开口说道:“姐姐,我今(日rì)原本想着上街去给母亲带点子丁香,可是路过那薛家药铺的时候,却见一个人鬼鬼祟祟进去,我便留了个心眼。那人想是看着我年纪小,说话也不防我,只问那药铺的掌柜说是那药不知道有还是没有。掌柜的只说药没有了,只是有方子,若是不急用便等着慢慢配。”

    几人听了这话均是笑起来。云雪琉点点云雪璃的头说道:“你这小子,惯会惹人笑话。人家到药铺子里去买药有什么不对,也只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倒是将我们唬了一大跳。”

    云雪璃急了,扯着云雪琉的袖子说道:“我原先也想着是这样,但后头他们说的话可是不大对。那人问掌柜的说那药效果可好你才那掌柜的说什么?那掌柜的却说‘贾府中的林姑娘你知道不?那药原本还有,只是我们家小姐前些(日rì)子带去给那林姑娘用了,不然你当那林姑娘的(身shēn)子会一直这么病病歪歪的?想来用不了多久便成了,人去了一点子痕迹也察觉不出来呢。’他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小,若不是我实现留了心听着,根本听不见在说些什么。”

    几人这时候方才大吃一惊,那掌柜口中的姑娘说的自然是宝钗,难不成宝钗送给黛玉的什么东西是有玄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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